第15章 错位的表白
经纪人大哥乐了，点了一根烟，开导起这个他眼中的小年轻：“时喻啊，你今年多大了？”
他不说话，但我知道，他今年25岁。
“我像你这么屁大点的时候，在读书，也经常胡思乱想，为这些情情爱爱的事烦心。那时候我跟我老婆，就是——你见过吧，你嫂子，我们是小学，初中和高中同学，也一直是死对头，从小吵到大。那时候小孩吵架就是很幼稚的，为了什么——三八线，分零食，借文具……吵得天天鸡飞狗跳，我一直觉得她是个烦人的女同学，毛病一堆，她也一直认为我是只不长脑子的猴子，纯脑残。
按理来说，我们考了大学，分居两地，以后再也不会碰见，也不联系了，是件好事，对吧？我以为我很快就会把她的事给忘了，可是其实整整大学四年，我总是想起来。
想起一遍，我就告诉自己这是个好事，我不愿意见她，想起一遍，我就告诉自己这是个好事，我不想见她……结果大四毕业，老同学一说要搞同学聚会，我比谁都激动，想了一晚上硬是没睡着觉，我才知道我想错了。
才知道，眼看着我们早都不是什么小屁孩了，我为什么还对我当年高考填错了一道选择题耿耿于怀。其实我就是觉得难受，我一直想要是做对那道题，我就能考上跟她一个学校了。这样，我一辈子可能都遇不见我以为的那件‘好事’，但其实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经纪人大哥笑了一下，吐掉一口烟：“我以为我多讨厌她呢，其实那么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根本就是在意她，想跟她较劲。”
之后的事他不必多说，大概就是在明白心意以后表了白，把梦中情人变成了身边的爱人，所以那女孩才成了“嫂子”。
“人心是很狡猾的，它有时会让你无师自通地学会自己骗自己。因为我们总不愿意相信那个让自己难受的答案，但又不安，所以会揪着细枝末节不放。我一直一直去想那道选择题我填错了，就是因为我不愿接受我竟然喜欢并错过了一个可能是我此生挚爱的女孩。
你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问题，大可以想想，你是不是在自欺欺人，逃避你害怕的答案。”
我一边听这段纯爱的故事，一边觉得羡慕，回过神来的时候，去看时喻的反应，却发现他眼中满是迷茫。
他话中的重点依然很奇怪：“你说，你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填错一道选择题。”
经纪人大哥笑笑，像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当年没开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小心眼呢。”
“……”
时喻忽然沉默了，他的沉默久到经纪人的烟抽完，以为他忘记挂断，准备挂了电话睡觉。
“喂？你没事儿了吧，早点休息，当心长皱纹啊——”
时喻忽然说：“我也有一件在意的事。”
“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喜欢他把我的周边随便送人。”
“啊？”经纪人大哥声音里透着懵，音量大了些，“不是吧，时喻，还真有这个人啊？你的粉丝？我警告你啊，要是私联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啊，呃，老婆，我太吵了？啊我小点声小点声……”
时喻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他问的问题很简单吧，我都可以回答，他不喜欢他的粉丝脱粉而已，人之常情。
但显然，只是这样回答，时喻应该是不会满足的，他一样能想到这个答案，还在追问，是因为察觉到了这是类似于“填错了一道选择题”这样的问题。
只是这个方向所代表的意义，忽然令他一脸迷茫地自己问自己：
“我喜欢你，宁越？”
不对。
时喻是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应该是他想错了，经纪人也想错了。
“你讨厌我才对。”我对时喻认真地说，“你可能会觉得一个喜欢你的人自杀了，很遗憾，看到了他过去喜欢你的证明，感到愧疚，但是遗憾和愧疚，不是喜欢。”
可惜我的宽慰他听不见。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喃喃自语，忽然看着手上已经自动黑屏的手机，咬了下嘴唇。
紧接着，他把它按亮，点进去直入主题，飞快地操作。
我好奇他又要找谁咨询这荒唐的“朋友的情感问题”，却忽然被手机屏幕里的小视频吓得头皮发麻。
怎么又是那个以我为主角的片儿？！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我胡乱晃脑袋，想把自己晃醒，怀疑是我在做梦，但无济于事，时喻居然真的认认真真看起了那部小黄片，反复拉着进度条。
画面里，夏阑掐我脖子的手还是那么修长有力，伴着我恍惚中认错人的即兴表白，他手背的青筋暴起，一下下逼我看清楚身上的人是谁，让我哭得更厉害，眼前更模糊。
所以我失败的告白一次一次重播。
“……喜欢你，时喻。”
“我不是时喻噢，宝贝儿，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时喻，呃……我喜欢你……”
……
“呵呵，宝贝儿，要是被你的时喻哥哥看见，你猜他会不会夸你呢，居然为了他心里的一个好印象，努力到这种地步——”
我能回应夏阑的只有抽泣着把腿搭在他腰上，而后紧紧地抱住他：“求你了……”
饶是我的脸皮早就被人扔在地上踩了，遇见这种事，也很难维持冷静。我真想晃晃时喻进水的脑袋，刚看见我这死人，就看我的片儿，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时喻看过它的反应。
他脸色一下白了，竟然是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扣，崩溃地吼道：“我早该发现的！”
他不说话，但我知道，他今年25岁。
“我像你这么屁大点的时候，在读书，也经常胡思乱想，为这些情情爱爱的事烦心。那时候我跟我老婆，就是——你见过吧，你嫂子，我们是小学，初中和高中同学，也一直是死对头，从小吵到大。那时候小孩吵架就是很幼稚的，为了什么——三八线，分零食，借文具……吵得天天鸡飞狗跳，我一直觉得她是个烦人的女同学，毛病一堆，她也一直认为我是只不长脑子的猴子，纯脑残。
按理来说，我们考了大学，分居两地，以后再也不会碰见，也不联系了，是件好事，对吧？我以为我很快就会把她的事给忘了，可是其实整整大学四年，我总是想起来。
想起一遍，我就告诉自己这是个好事，我不愿意见她，想起一遍，我就告诉自己这是个好事，我不想见她……结果大四毕业，老同学一说要搞同学聚会，我比谁都激动，想了一晚上硬是没睡着觉，我才知道我想错了。
才知道，眼看着我们早都不是什么小屁孩了，我为什么还对我当年高考填错了一道选择题耿耿于怀。其实我就是觉得难受，我一直想要是做对那道题，我就能考上跟她一个学校了。这样，我一辈子可能都遇不见我以为的那件‘好事’，但其实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经纪人大哥笑了一下，吐掉一口烟：“我以为我多讨厌她呢，其实那么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根本就是在意她，想跟她较劲。”
之后的事他不必多说，大概就是在明白心意以后表了白，把梦中情人变成了身边的爱人，所以那女孩才成了“嫂子”。
“人心是很狡猾的，它有时会让你无师自通地学会自己骗自己。因为我们总不愿意相信那个让自己难受的答案，但又不安，所以会揪着细枝末节不放。我一直一直去想那道选择题我填错了，就是因为我不愿接受我竟然喜欢并错过了一个可能是我此生挚爱的女孩。
你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问题，大可以想想，你是不是在自欺欺人，逃避你害怕的答案。”
我一边听这段纯爱的故事，一边觉得羡慕，回过神来的时候，去看时喻的反应，却发现他眼中满是迷茫。
他话中的重点依然很奇怪：“你说，你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填错一道选择题。”
经纪人大哥笑笑，像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当年没开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小心眼呢。”
“……”
时喻忽然沉默了，他的沉默久到经纪人的烟抽完，以为他忘记挂断，准备挂了电话睡觉。
“喂？你没事儿了吧，早点休息，当心长皱纹啊——”
时喻忽然说：“我也有一件在意的事。”
“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喜欢他把我的周边随便送人。”
“啊？”经纪人大哥声音里透着懵，音量大了些，“不是吧，时喻，还真有这个人啊？你的粉丝？我警告你啊，要是私联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啊，呃，老婆，我太吵了？啊我小点声小点声……”
时喻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他问的问题很简单吧，我都可以回答，他不喜欢他的粉丝脱粉而已，人之常情。
但显然，只是这样回答，时喻应该是不会满足的，他一样能想到这个答案，还在追问，是因为察觉到了这是类似于“填错了一道选择题”这样的问题。
只是这个方向所代表的意义，忽然令他一脸迷茫地自己问自己：
“我喜欢你，宁越？”
不对。
时喻是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应该是他想错了，经纪人也想错了。
“你讨厌我才对。”我对时喻认真地说，“你可能会觉得一个喜欢你的人自杀了，很遗憾，看到了他过去喜欢你的证明，感到愧疚，但是遗憾和愧疚，不是喜欢。”
可惜我的宽慰他听不见。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喃喃自语，忽然看着手上已经自动黑屏的手机，咬了下嘴唇。
紧接着，他把它按亮，点进去直入主题，飞快地操作。
我好奇他又要找谁咨询这荒唐的“朋友的情感问题”，却忽然被手机屏幕里的小视频吓得头皮发麻。
怎么又是那个以我为主角的片儿？！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我胡乱晃脑袋，想把自己晃醒，怀疑是我在做梦，但无济于事，时喻居然真的认认真真看起了那部小黄片，反复拉着进度条。
画面里，夏阑掐我脖子的手还是那么修长有力，伴着我恍惚中认错人的即兴表白，他手背的青筋暴起，一下下逼我看清楚身上的人是谁，让我哭得更厉害，眼前更模糊。
所以我失败的告白一次一次重播。
“……喜欢你，时喻。”
“我不是时喻噢，宝贝儿，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时喻，呃……我喜欢你……”
……
“呵呵，宝贝儿，要是被你的时喻哥哥看见，你猜他会不会夸你呢，居然为了他心里的一个好印象，努力到这种地步——”
我能回应夏阑的只有抽泣着把腿搭在他腰上，而后紧紧地抱住他：“求你了……”
饶是我的脸皮早就被人扔在地上踩了，遇见这种事，也很难维持冷静。我真想晃晃时喻进水的脑袋，刚看见我这死人，就看我的片儿，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时喻看过它的反应。
他脸色一下白了，竟然是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扣，崩溃地吼道：“我早该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