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生
我已经无心再听夏阑和应城讲什么，循着记忆，去了存放着我父母遗体的墓园。
今天不知为何，天气好像都格外阴冷，来扫墓的人并不多，墓园上空笼罩着一片孤寂和萧瑟。
可是看见那熟悉的合葬墓碑，我还是感觉心头一暖，过去的美好回忆立刻浮现在我眼前，令我禁不住感到安心，反应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眼底湿润，张口已经哽咽。
“爸爸妈妈……”
我抬手想摸摸他们刻在上面的名字。
“宁宁来看你们了。”
可是我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我早知道自己应该什么也碰不到，几天以来作为灵魂而存在的我，早习惯了大摇大摆地穿墙入室，可是此刻，我忽然有些害怕。
“对不起……我把自己变成了这样，本来是没脸来看你们的。”
我低下头，“而且这次……宁宁是空手来的，没给你们带礼物。”
不仅没带礼物，我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没守护住恒裕。
许青竹要把恒裕卖了，不全怪他，也是我没用。
许青竹那么能干，起码不会做亏本买卖，他如果要卖掉恒裕，应该也不会贱卖，会选个能经营好它的新主人接手的。
我不知道他把恒裕卖掉以后打算做什么，也许他说他累了，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也许他说要把你们接走，是认真地考虑换一个城市生活，重新开始。
如果这样可能也不错，许青竹即便是在过去一年，我与他反目的时间里，也从没有对你们不好过，像每次我来看你们时，碑前干干净净的鲜花，都是他给的吧，你们应该也看到了，起码他是真的敬重你们的，往后应该也不会随意对待你们。
你们放心吧。
至于……我。
我可能，可能……我……
我说不下去了。
我想说恒裕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
可是我发觉我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父母。
我无法说服他们，恒裕一定会有个好结局，而我死后一定能获得新生。
我不知道恒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将会面临什么，也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假如那里满是黑暗，与世隔绝，而我也再见不到他们，那我该怎么办？
到那时候，即便真的想改变什么，我也无能为力。
死亡就是这样一趟孤独，绝望而又无可挽回的旅程，它带走的不止有我的生命，还有我曾经在乎过的所有一切。
“爸爸，妈妈，假如……假如我说，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你们可以原谅我吗？”
我在他们墓前跪了下来。
忽然起了一阵风。
风拂过远处的草木，有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气息扑入我的鼻腔。
一片青翠的草叶随着风起舞，旋转，落在我面前的墓碑上。
人说鬼魂因为执念而留在人间，我想，我被留下来，一定是因为爸妈还不希望我草草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们该是希望我还能活下去，好好看着恒裕走得更远。
假如我的父母看到现在的我，应该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青烟出现在我面前，要我给个交代。
也许这阵风就是他们给我的答案。
“妈妈，爸爸。”
良久，我才能忍住泪水，开口说话。
“我不应该简单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其实我该多想想你们，想想恒裕，就算为了你们，我也该努力活下去的，对吧？我不能让许青竹把恒裕随便处置，更不能让他把你们带到我见不到的地方。”
我给他们磕了个头。
“对不起，爸爸妈妈，宁宁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对不起，让你们的身后事被别人操控，对不起。”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我应该早点醒过来，早点回到我还在苦苦支撑的肉体中，给它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我的头又疼了起来，像过去那几次一样，眼前不可抑制地陷入黑暗，被不可见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直至魂魄陷入虚无，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就像陷入泥沼，如何也醒不过来，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被困在一具身体里，陌生而又熟悉，奋力眨动眼皮去看，才发现是我自己的身体。
耳边很乱，有仪器发出的声响，也有脚步踏踏，更多的是争执和压抑的怒骂。
都很熟悉，是那三个混蛋。
所以我，活过来了。
今天不知为何，天气好像都格外阴冷，来扫墓的人并不多，墓园上空笼罩着一片孤寂和萧瑟。
可是看见那熟悉的合葬墓碑，我还是感觉心头一暖，过去的美好回忆立刻浮现在我眼前，令我禁不住感到安心，反应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眼底湿润，张口已经哽咽。
“爸爸妈妈……”
我抬手想摸摸他们刻在上面的名字。
“宁宁来看你们了。”
可是我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我早知道自己应该什么也碰不到，几天以来作为灵魂而存在的我，早习惯了大摇大摆地穿墙入室，可是此刻，我忽然有些害怕。
“对不起……我把自己变成了这样，本来是没脸来看你们的。”
我低下头，“而且这次……宁宁是空手来的，没给你们带礼物。”
不仅没带礼物，我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没守护住恒裕。
许青竹要把恒裕卖了，不全怪他，也是我没用。
许青竹那么能干，起码不会做亏本买卖，他如果要卖掉恒裕，应该也不会贱卖，会选个能经营好它的新主人接手的。
我不知道他把恒裕卖掉以后打算做什么，也许他说他累了，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也许他说要把你们接走，是认真地考虑换一个城市生活，重新开始。
如果这样可能也不错，许青竹即便是在过去一年，我与他反目的时间里，也从没有对你们不好过，像每次我来看你们时，碑前干干净净的鲜花，都是他给的吧，你们应该也看到了，起码他是真的敬重你们的，往后应该也不会随意对待你们。
你们放心吧。
至于……我。
我可能，可能……我……
我说不下去了。
我想说恒裕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
可是我发觉我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父母。
我无法说服他们，恒裕一定会有个好结局，而我死后一定能获得新生。
我不知道恒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将会面临什么，也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假如那里满是黑暗，与世隔绝，而我也再见不到他们，那我该怎么办？
到那时候，即便真的想改变什么，我也无能为力。
死亡就是这样一趟孤独，绝望而又无可挽回的旅程，它带走的不止有我的生命，还有我曾经在乎过的所有一切。
“爸爸，妈妈，假如……假如我说，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你们可以原谅我吗？”
我在他们墓前跪了下来。
忽然起了一阵风。
风拂过远处的草木，有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气息扑入我的鼻腔。
一片青翠的草叶随着风起舞，旋转，落在我面前的墓碑上。
人说鬼魂因为执念而留在人间，我想，我被留下来，一定是因为爸妈还不希望我草草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们该是希望我还能活下去，好好看着恒裕走得更远。
假如我的父母看到现在的我，应该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青烟出现在我面前，要我给个交代。
也许这阵风就是他们给我的答案。
“妈妈，爸爸。”
良久，我才能忍住泪水，开口说话。
“我不应该简单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其实我该多想想你们，想想恒裕，就算为了你们，我也该努力活下去的，对吧？我不能让许青竹把恒裕随便处置，更不能让他把你们带到我见不到的地方。”
我给他们磕了个头。
“对不起，爸爸妈妈，宁宁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对不起，让你们的身后事被别人操控，对不起。”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我应该早点醒过来，早点回到我还在苦苦支撑的肉体中，给它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我的头又疼了起来，像过去那几次一样，眼前不可抑制地陷入黑暗，被不可见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直至魂魄陷入虚无，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就像陷入泥沼，如何也醒不过来，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被困在一具身体里，陌生而又熟悉，奋力眨动眼皮去看，才发现是我自己的身体。
耳边很乱，有仪器发出的声响，也有脚步踏踏，更多的是争执和压抑的怒骂。
都很熟悉，是那三个混蛋。
所以我，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