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雪松的冷香,那是谢照野身上独有的味道。

阿奕背对着谢照野,正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找衣服。他的背影单薄,脊骨透过薄薄的制服衬衫凸起一道脆弱的弧度。

谢照野靠在洗手台上,透过面前巨大的落地镜,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洗手台的水龙头还在滴答漏着水,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谢照野看着镜里人慌乱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他故意往前迈了半步,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阿奕的后颈,看着那道单薄的弧度瞬间绷得更紧,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找到了吗?”谢照野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慵懒。

阿奕浑身一僵,手里拿着的干净白衬衫转过身,头垂得很低:“谢、谢少,只有这件了。”

“那就拿来。”谢照野退后一步,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等着少年服侍他更衣。

阿奕走上前,双手捧着衬衫,看似是要帮谢照野穿上,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谢照野腰侧冰冷的皮肤时,指尖却极其隐蔽地停顿了一下,甚至带着某种贪婪的黏腻感,轻轻蹭过谢照野的侧腰。

那动作极轻,快得像是一种错觉。

如果不是谢照野对这种触碰极其敏感,恐怕真的会被骗过去。

谢照野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这只“小狗”,胆子不小啊。

他并没有躲,反而微微挺了挺腰,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奕:“你在摸什么?”

阿奕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对、对不起谢少!我手滑了……我只是想帮您把衣服穿好……”

“手滑?”谢照野轻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逼得阿奕不得不后退,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储物柜上。

谢照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阿奕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不敢看我?”谢照野的声音慵懒却危险,“抬起头来。”

阿奕被迫抬头,那张清秀苍白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双下垂眼看起来无辜极了,眼眶微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照野盯着他的眼睛,指尖缓缓下移,滑过阿奕滚动的喉结,凑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敏感的耳廓上,轻声说道:

“好摸吗?你是不是觉得谢家破产了,谁都能来*我?”

阿奕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谢少……”阿奕的声音干涩,眼尾已经泛出一些泪光,“我只是想帮您……”

“嘘。”谢照野竖起食指,轻轻抵在阿奕的唇上,阻断了他拙劣的谎言“没关系,毕竟我这么漂亮想*我是应该的。”

说完,谢照野嫌弃地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阿奕碰过的腰侧,直到那块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阿奕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谢照野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谢照野并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拿起那件白衬衫,自己穿上。

扣扣子的时候,谢照野故意扣错了一颗,让衣襟显得有些凌乱,却又透着一种颓废的性感。

“好看吗?”谢照野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眼神却通过后视镜看着身后的阿奕。

阿奕死死盯着谢照野那截露在衣领外的后颈,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好看。”

谢照野低笑一声,指尖慢条斯理地把那颗扣错的扣子解开又重新扣好,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在故意折磨人。他转过身,斜倚在柜门上,目光扫过阿奕攥得发白的指节,语气轻得像羽毛:“只是好看?”

阿奕的呼吸猛地一滞,垂在身侧的手几乎要掐进掌心,他知道谢照野在等他把那点藏不住的贪婪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梗着脖子,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仍不肯示弱的幼兽,硬生生将脸偏到阴影里,声音哑得发颤:“谢少,我……”

“你什么?”谢照野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想说你没不是故意的?难道你不想碰?”

温热的指尖按在敏感的后颈,阿奕的身体瞬间绷紧,连耳尖都烧了起来。他能闻到谢照野身上的雪松冷香,那味道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困在这狭小的更衣室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委屈已经被一层偏执的暗芒取代,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想……”

“想什么?”谢照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蛊惑,“说清楚,阿奕。”

“我想碰你。”阿奕猛地抬头,那双下垂眼不再是无辜的模样,反而亮得吓人,“从第一次见你就想。我想把你*死在床上,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谢照野的指尖顿了顿,看着少年眼底翻涌的欲望,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他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语气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慵懒:“胆子倒是不小。”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像是在避开某种过于烫手的脏东西。拿起搭在洗手台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目光扫过阿奕通红的眼尾,轻嗤一声:“可惜,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伸手握住门把,在推开的前一秒,又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阿奕,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下次再敢乱碰,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关上,隔绝了谢照野的气息,也隔绝了阿奕偏执的视线。

更衣室里重归死寂。

阿奕缓缓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谢照野后颈的温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的笑。

不够格?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等谢照野再也离不开他的那一天。

……

谢照野走出更衣室时,宴会厅的交响乐正奏到高潮。水晶吊灯将整座公馆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间,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宴会厅,而是径直走向侧门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谢照野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散。他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支镶着黑曜石的打火机点燃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火光明灭间,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阿奕后颈皮肤的温度。

粗糙,廉价,带着底层人特有的卑微热度。

和沈清洲截然不同。

沈清洲的体温总是偏低,像条蛇。即使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即使在他最失控的时候,那双修长苍白的手覆上来时,也是冷的。冷

冷得让人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谢照野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曲、消散。

阿奕不是沈清洲。

但阿奕眼睛里的东西,和沈清洲一模一样。

那种自以为藏得很好、实则烂到骨子里的占有欲。

谢照野低笑一声,掐灭了烟。

真有趣。

沈清洲派来一条小狗,以为能监视他、控制他,想让自己接受他。却不知道小狗长大了是会反咬主人的。

就让这两条狗互相咬吧。

他只需要坐在高处,看着他们为了一块永远得不到的肉,撕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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