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保重!”

“保重!”莫问点点头。

令狐兰拿出世界之宝,按下顶端的按钮。

钥匙上爆发出一道白光,将令狐兰包裹其中。

不过一瞬,便不见了踪影!

莫问看着令狐兰离去的方向,那里曾经咧开了一个口子,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这个世界没有出口了。

莫问心里略有失落,他默叹一声,打起精神看向了脚下的土地。

……

在地底深处。

屠杀还在继续。

整个墓场抖动起来。

众人手臂上的数字闪烁着红光,从他们进入到神秘岛,这数字就伴随着他们。这数字除了在传送时亮过,其余时候总是黯的。

如今亮起的红色数字却成了死亡之光,无论他们藏在什么地方,那遍布在墓道中的杀人红光,总能准确无误的通过手臂上的红色数字找到他们。

有人忍痛剜去了那块刻着数字的肉,却发现那串数字固执的出现在鲜血淋淋的肉上。

有人斩去了手臂,这次总不会被那红光找到了吧?数字却悄悄出现在额头上。

有人彻底的疯了,从他们一进来这岛上就是疯的。

有人拿起了屠刀,想在死前,杀够本。

人性的沦丧来的格外猛烈。

半晌,整个墓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厮杀之后,重新沉寂了下来,摇晃的宫殿恢复肃穆庄严,稳如泰山。

此时,如果莫问从上面下来,就会看到所有的尸体,都被突然生出的根须卷入地下,鲜血与泥土混在一起。

所有被抢走的命薄,从四面八方飞回了原来的狭槽。

墓碑归位,重新将命薄掩盖。

每个人人的命薄上都有了一条确定无疑的死亡原因:死于神陵死线。

一切整洁肃穆到仿佛沉寂千年,从未有人来过。

逃杀结束!

……

外面。

天上乌云消散,漫步在云层中的红光渐渐隐没在云深处。

莫问知道,除了他,所有的人都死光了。

他是这世界最后一个人了。

一种强大而悲壮的情绪席卷了他全身。

他默默沉寂了一会儿,便重新打量这崭新的世界,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

他从怀中拿出了功法球,皱眉看了半天。

这是墨隐给的。

他对墨隐有着先天的信任,这是在死亡边缘建立起来的信任,格外的牢固。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见过功法球,并不知道该怎么用,直觉的把手放到了功法球上。

功法球闪过一道光芒,确认了他的身份。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一下子为莫问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里果然的是修仙世界!!!

莫问心口猛跳,这个世界与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

他定了定神,静下心来接受功法球里的传承。

功法球里光彩肆意。

莫问发现,若当真学了这功法的,待修炼有成后,他便会成为这小世界的主人,可以自由出入。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莫问压下心头的激动睁开眼睛。

冷不防,一个古朴沧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可愿意做诸神的守墓人?

守墓人?

莫问还没有回答,无数神墓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那是一部诸神的史诗!

莫问久久不能言语,半晌,声音又响起了。

“你可愿做诸神的守墓人?”

莫问愣略一思忖,果断道;“愿意!”

令狐降落的地方,是某处荒僻的小岛。

蓝天,白云,阳光,沙滩。

海水清澈见底,蓝天纯粹到醉蓝。

令狐兰长吁了一口气,逃出生天的喜悦在胸口荡漾。

她看了看脖子上挂着的神像。

男人在。

欠条在。

贞操在。

Hin好,可以回家了。

她略作休息,便御剑而起,往家的方向飞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随手打出几道禁制,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总体来说,一路顺顺利利,只是令狐兰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

她想了很久,没想明白,终于,在到了家门口,降落时,她想起来了:神秘岛外的世界没有灵气,这里不能修仙!!!

令狐兰:“……”

我哩个擦!

这个消息真让人难以面对。

不能修仙,意味着她的水平只能停留在现阶段,这样怎么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emmmm。伐开心,要抱抱!

蜷缩在神像里默默养魂的苍梧:“……”

没有等到苍梧的回应,令狐兰摸了摸口袋里的一亿欠条,现在也唯有这张男主大人写的欠条能给自己安慰了。

下一个目标:要债!

……

郊区。

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院。

宋曲山正在晨练。

即便他是这个世界非常稀少罕见的修真者,活过了无数年头,依然喜欢像一个普通老人家一样,打打拳,活动活动身子。

只是……

他最近心事很重,打拳的时候并不走心。

他住了手,立刻有人递上毛巾。

一个仆人小心翼翼道:“还没有大少爷的消息。”

“嗯!”宋曲山眉间的忧虑更深了。

宋承还没有回来。

按照他的预估,此时宋承应该已经逃杀成功,回来了。

宋承是个好苗子。

是他从宋家众多人里挑选的最适合走他这条路的接班人。

外面的世界,不能修真。

若想修行,只有到那个神秘的小岛。

为了这次逃杀,宋曲山从小就栽培宋承,他的身体是无数天材地宝喂出来的,他的身上种下了能够自保的小诅咒术,脖子上是从神秘岛得到的灵石项链,这样的灵石世间罕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宋承能够从中胜出。

若能在那神秘小岛上被那位大人物赏识,说不定宋家从此能多一个修真者。

就算不被赏识也没关系,能带回一些东西,那也是好的。

只是,没有消息,这让宋曲山很焦躁。

难道触怒了那位大人物?还是宋承死在了厮杀之中?

宋曲山不愿意细想,他擦了擦手,满怀忧虑的去了书房。

这是他的习惯。

去了书房,他乍一进去,便觉得不对。

这里有人来过。

书房里死一般的宁静。

人来过,已经走了。

书桌上有一张纸。

纸上是一张复印出来的欠条,他一眼看了出来,那是宋承的笔迹。

白纸上还用手写了四个字:欠债还钱!

宋曲山的身体抖动起来!

不管来人是什么目的,他一定知道宋承的下落,胆敢在他头上动土,也够豁得出去。

“来人,查一下监控,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监控里。

那张纸条是突然出现的:凭空一张纸条出现在空中,以违反重力的方式缓缓落到桌子上,好像一张无形的手在操控它。

“有鬼!”查看监控的人硬生生咽下去到嘴边的两个字,看了一眼宋曲山。

宋曲山的手微不可查的动了一动,显然他的内心并非无动于衷。

不是鬼!

没有鬼!

是一个修真者。

一个从神秘岛上出来的修真者,宋承要么死了,要么落在了这个修真者的手,要么他成了一个弃子,被那个大人物抛弃了。

“找一个笔记鉴定师!”

宋曲山吩咐了一句,挺直了脊背缓缓离去。

他是从神秘岛上出来的,他知道修真者的可怕,他还不能确定这个修真者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从神秘岛上出来后,他的修为一直止步不前,已到寿命尽头。

所以,他才急着把宋承送进去神秘岛,宋氏家族需要一个新的强有力的继承者。

谁知道,出来的不是宋承,而是另一个人物。

这个人物,八成是恶的。

和那个大人物一样是恶的。

不过,这没什么,他也是恶的。

这个世界终究会是恶与恶的争锋,就看谁,更恶。

宋曲山的脊梁已经很久没有挺得这么直了,在他估算到自己命不久矣时,脊背就垮塌了下来。

今天,被那张神秘欠条一刺激,他的身躯重新焕发出活力。

就像几百年前,他误闯神秘岛时一样有活力。

那时,他是一个砍柴的农夫,一脚踏进了那陡然间展开在自己面前的美丽世界。

村里一直有个传说,说山上有仙人留下的古迹,遇到了一定要躲开,不然就没命了。

他从小在村里长大,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他无比熟悉,哪有什么秘境?

老人们的话,他嗤之以鼻。

但是,那天,他信了。

仙人的古迹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在挑选有缘人。

他就是那个有缘人。

他的内心蠢蠢欲动,与那些看见秘境吓的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的人不同,他一脚踏了进去……

在里面,他听到了一个高傲冷漠的女子声音。

“今日起,你为本尊奴仆,生生世世,子子孙孙,受命本尊……”

这声音刻进了他的灵魂里。

当他学会了法力,内视自身时,看见了自己灵魂上印上了家奴的印记。

那时的他,并未觉得不妥,反而与有荣焉,这样的大人物,他一辈子也见不到。

他说。“是,小的遵命。”

“呵!为方便办差,本尊特赐你一身法力,你好自为之。”

“是,小的一定好好办事,绝不辜负大仙的恩德。”他眼睛亮了,赶紧跪下。

“大仙?呵!”

他心觉不妙,那句大仙他一定说错了,不然那女子不会是这样古怪的语气,他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半晌,那女子又道:“你不配知道本尊姓名,不过,本尊不是仙,而是神!”

神?

神!

神仙难道不一样么?

彼时的他心头划过疑问,却不敢问出来。后来他自然知道了,神与仙是不一样的,神比仙可厉害多了。

神称得上与天地同岁,仙的寿命可短多了,怪不得那女子嗤之以鼻。

可是……

神也比仙恶多了。

神话里的仙各个慈眉善目。

神话里的神却动不动灭世。

神是没有人性的。

这是他从为那女子办差中总结出来的。

他万万没想到,那女子要他办的差事竟然是这样:“每十年送一万人进入这秘境中,做好了,本尊自有赏赐。”

“一万人?”他愣了。“不是小的不办,只是小的,小的实在没本事办到。”

他一辈子也没见过一万人,去哪里找一万人送进来?这一万人又怎么送?

“不用担心,本尊自会传你功法。”

他看见天边飞来一道白光,飞入他眉间。

那白光烫的他脑壳疼,疼痛过后,他脑中豁然开朗,一下子明白怎么送人进来了。

他还来不及说话,那声音道:“出去吧!”

一股大力,将他弹出了秘境。

出来前,他看到他待过的地方,陷落了下去,一块新的土地重新从地底出来。

当时,他赞叹着主人的大法力。

后来,他步步高升,成了上位者,他才明白,那是在嫌他脏,连他站过的土地也不愿要。

想到这里,宋曲山忍不住冷哼一声,眸中盛满怒火。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又重新陷入回忆。

他从秘境跌了出来,身边还掉落了许多法宝。

他欣喜若狂的捡了起来,不敢带回原来的家,只留了一个匕首,将其余的东西找个地方偷偷买了起来。

然后,下山悄悄回了家。

他已经失踪了三日,家人急疯了,报了官,官府不管,正悲伤之际,看到他回来,自然是一番悲喜交加。

晚上。

他悄悄钻研着从秘境里学来的法术,整个人云里雾里,这是比天上掉金子,还要疯狂的事。

他将法术巩固了几日,便想试一试自己到底有多厉害。

第一个被练手的是同村的一个恶霸。

那恶霸横行乡里,欺负过他,死有余辜。

夜里。

他悄悄潜了出去,潜进了恶霸家,那恶霸正找了姑娘寻欢作乐。

他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手脚不熟练,碰翻了盆子,惊到了恶霸。

恶霸见是他,一拳打了过来,他被打痛了,恶向胆边生,一脚踢到恶霸心窝,恶霸的身子倒飞了出去,撞倒了半边墙。

他惊呆了!

不是因为恶霸死了,墙倒了,姑娘惊叫了。

而是恶霸的胸被他一脚踢了一个洞,洞里空荡荡的,心不见了。

他看着自己双手,双脚,不敢置信,这是不是他的力量,这是那法术的力量,那法术是真的,他成不了神,他成仙了。

“哈哈哈哈!”他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啊!”那姑娘尖叫着往门外冲去,疯子,那是个疯子。

他回过了神,一掌平平推了出去,那姑娘身子软软倒了下去,七窍流血,死的不能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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