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屋子外面。
张惠香还在唠唠叨叨。
不一会儿，邻居的王婶过来了。
凌勇写着作业，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两个女人聊天。
忽然，他的心一抖，不由自主的停了写作业，支楞起耳朵听她们说话。
王婶：“凌云还在学校？这个星期没回来？”
说起这个，张惠香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鼻子哼哼一声：“可不是，连家都不想回了。你说部队里那些当兵的是不是一天到晚闲的没事，管我家的事，那天，要不是那个当兵的，哼！”
王婶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呢，有本事管一辈子。书念出来有啥用，还不是给别人家供的，对自己家有啥好处，我给你说，那些考出去的，就没一个回来的，哪个不是嫁到外地去了，娘家有啥事都帮不上忙，女儿算是白养了，都是白眼狼，没一个好的。”
“可不是呢！哎！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事儿。”张惠香很急，王婶的话，句句都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那你就不想想办法，就让她一直读书，那得费不少钱呢。那个当兵的管了这个学期，下个学期呢？不还得你掏钱？你还真打算供凌云啊？我悄悄跟你说，从东村，到西村的，都说你傻，让一个当兵的给唬住了。”
“她们放屁！”张惠香一拍大腿，生疼！“是谁说？是不是张强媳妇？还是马六媳妇？两个不要脸的！有本事到老娘跟前来说。”
王婶忙一拉，悄声道：“别嚷嚷，别嚷嚷，我好心告诉你，你咋还嚷嚷起来了呢？”
张惠香坐下了，可是怒气更甚。
王婶又道：“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当娘的，就没有点儿别的办法？我看你干脆把凌云嫁了算了，还能落一笔彩礼钱，好歹你把她也养那么大了，不能亏了不是？”
嫁人？
张惠香一下子如拨开云雾见明月。
对了！嫁人！
嫁了人，看她凌云还怎么翻腾，没听说过，结了婚还能读书的。
正好凌勇也要上高中了，年龄大了，吃穿用度都要跟上来，不然，要被城里人笑话。
不得不说，王婶的提议太对张惠香的心思了，她忙道：“你有啥好的人选没？”
“那就要看你挑人物不？介不介意二婚的？”
张惠香撇了撇嘴。“二婚的还想娶黄花闺女，羞不羞人？我丢不起这个人。”
王婶抿嘴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婚才疼人呢，以前村东头的老六，跟头房媳妇过不到一起，娶得二房，你看现在跟二房感情多好的，还有我以前介绍过的一个，没爹没妈，媳妇死了，二房也娶得是个黄花闺女，对媳妇那个好啊，比我们嫁的男人强多了，我嫁的倒是个一婚，人咋样，你也看到了，你嫁的雪峰，也是一婚，你看看，家里还不是靠你一个人操劳。”
一番话，又说到张惠香的心坎上了，她有些心酸，道：“那你说说有啥人物？”
“赵东河，你看怎么样？”
“赵东河？”
张惠香还没细想。
里面的屋子门开了。
凌勇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一头撞到了王婶的肚皮上，把王婶撞了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哎哎哟哟的叫唤。
“凌勇，你干啥呢？”张惠香忙把王婶扶了起来。
凌勇恨恨的看着王婶，一句话说不出来，鼻子里大喘气，一扭头跑了。
张惠香顾不上王婶，忙追了出去，连小卖部都顾不得了。
王婶揉着肚子，嘴里骂了几句“小兔崽子，撞你老娘。”
睁眼一看，屋子里没人，忙揣了一袋酱油，一袋醋，顾不上肚子疼，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
静可闻针的宿舍楼里，忽然响起了电话声，那是什么感觉？
令狐兰被惊了一跳。
她从书山书海里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宿舍电话，忙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令狐兰直觉不是景行。
没有为什么，恋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准。
“不说话，我挂电话了。”
“姐！”
凌勇？
轮到令狐兰沉默了，“什么事？”
“姐，你……”
凌勇的声音很压抑，带着某种沉重。
令狐兰听得出来，却不想管。
凌云的死，凌勇有责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嗯！”
“姐你最近还是别回来了，妈给我的钱，我分给你。”
“啪！”电话挂了。
这一番话说的不清不楚，让令狐兰有些摸不着头脑，想来可能在家又听张惠香唠叨什么了。
令狐兰放下电话，把电话线拔了，继续埋头书山书海中。
桌上很多高二高三的书，是她从卖旧书的那里淘来的。
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
她虽然上了好多次学，可是仍然觉得高中知识是最难得，恐怕是一个人一生中的知识巅峰。
即便是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一定能蟾宫折桂。
生命太短，拥有要快。
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的一年一年的读，早日完成任务，早日撩到汉子才是正经，其他的都是浮云。
……
城西有一排二层楼的小别墅。
俗称将军楼。
景行看着自己的手机，电话打通了，没有人接，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妹妹。
景瑟正跟世伯谭正风的儿子谭玉聊天，觉察到哥哥的目光，便走了过来。
“电话没打通吗？”
“嗯！”
“难道凌云不在宿舍？嗯！可能出去吃饭了吧？哥你等会儿再帮我打好不好？她一个女孩子，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好！”
景行挂了电话，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并不像妹妹那样担心令狐兰，相反，他觉得令狐兰的内心蕴藏着与她的身体严重不符的力量，正是这种不协调，有着蛊惑人心的神秘能力，让他有了探寻的欲望。
“开饭了!”
景行转过头，往饭桌走去。
谭正风老怀安慰的看着好友的一双子女，赞道：“虎父无犬子，你越来越有乃父之风，将来一定是个好士兵，好将军。”
“谭伯伯过奖了，爸爸生前最推崇您，他说您是国内最了不起的军事专家，让我到这里边来，就是想向您学习。”
“哈哈，哈哈，老啦！都是朋友之间互相吹捧，我算不得什么，倒是你爸爸有真才实学，真是可惜了。”
景行默了默，父亲早年间留下了伤，断断续续，时好时坏，治了很多年，终于还是撒熟人寰，母亲多年照顾父亲，身体也不好，父亲去世，她仿佛一下子没了精神支柱，在父亲去世一年后，也没挨住，早早去了。
他这才不得已将妹妹转学到了他部队所在的县城，就是希望能顺道照顾妹妹。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沉默。
谭正风的爱人秦晨忙道：“吃饭，吃饭，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吧，孩子们都饿了。景瑟多吃点儿，以后你每个周末都到阿姨家来吃饭，阿姨的拿手菜可多了，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谭玉笑道：“妈，你懂什么呀，现在谁还喜欢白白胖胖的，景瑟这样刚好。”
“就你话多！”
一顿饭，气氛很是和谐。
景行和景瑟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
景行忽然严肃的对景瑟道：“以后和谭玉不要走的太近。”
“怎么了？”
景瑟有些诧异，谭玉是父亲战友的儿子，有了这样一层亲近的关系，她怎么可能存心不与他交好，对他有意见？
景行看着自己妹妹明亮纯净的眼神，实在没办法说。
他昨天晚上住的是客房，因为有公事，用了一下谭玉的电脑，无意间在上面发现了很多不可描述的视频文件。
光看名字就非常污秽，暴戾，变态。
不管谭玉为人人品到底如何，究竟会不会做坏事，单从一个哥哥的角度，他不希望妹妹接触到那样的人。
“谭玉思想太复杂，我不希望你和他深交，你太单纯。”
“好的，哥，我知道了。”
景瑟答应着。
学校到了。
她轻快的下了车，和景行道别，就往学校里跑去。
相对谭玉，她更关心的是女生宿舍楼里的凌云啊，打了两天电话都没打通，她觉得一定是宿舍电话坏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她拎着路上买的小笼包，飞快的跑到宿舍，敲开了令狐兰的房门。
令狐兰打开门。
“小笼包！”
景瑟：“……”
话说，你不该是先看到我才正常吗？
令狐兰一把接过包子，“谢了！”
你太美，姐选择屏蔽你。
景瑟：“……”
校门外。
景行目送景瑟远去，进了学校，已经看不见身影，才收回目光。
“走吧！”
“是！”
士兵1号：2号，2号，目标人物未出现。
士兵2号：1号，1号，少校是来送妹妹，不是来谈恋爱。
士兵1号：2号，2号，少校明天就有紧急任务，此时不见，更待何时？
士兵2号：1号，1号，闭上你的乌鸦嘴，别立死亡flag!
“少校！你还没给景瑟说，你明天要出任务。”
“不用说了，说了会让她担心。”
“那您要见一下凌云吗？”
“见她做什么？”
“她的生活费不知道够不够……”声音越来越小。
景行板着脸：“你想给她掏生活费？开车！”
两个士兵一哆嗦，加快速度开走了。
景行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波涛汹涌，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连手底下的兵都知道了？
只不过两面之缘，竟然放在心上？
不科学！
看来有必要回去检查一下，这次他要带队出任务，他不能因为自己自控力下降，做出错误的决定，害了整个小队。
……
凌勇挂了电话，整个人有些沉闷。
半晌。
他说道：“谢谢四爷爷！我……我回去了。”
“哎，你去吧！你姐姐她不容易，你妈偏心偏到肚脐眼了，你也长大，懂事了。哎！”四爷爷的话没有说完，凌勇太小，他也不想伤了他，只是到底有些气愤难平。
凌勇涨红了脸，鞠了一躬，跑了。
他知道他妈偏心到哪里了，都偏心到他身上了，从前，他觉得得意，可是，今天听四爷爷的语气，他臊得慌。
他小，但已经知道丢脸了。
他妈不让姐姐上学的事，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他觉得抬不起头来。
出了四爷爷家，磨磨蹭蹭已经天黑了。
刚跨进门，就听到张惠香的大嗓门。
他一听，就知道他爸凌雪峰回来了。
听声音，两个人分明是在吵架。
他跨进门的脚又收了回来，默默的找了一个墙根蹲下，这个家，让他难受到窒息，他将脸埋在腿上，却也挡不住屋里的声音传进来。
屋里。
凌雪峰气呼呼的摔了椅子。
“张惠香，你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凌雪峰还要脸，我老凌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抠门抠到自己女儿身上，你羞了人。”
张惠香被椅子吓了一跳，但她面对凌雪峰一点儿都不怕，反而越战越勇。
“凌雪峰，家里的地是我种的，小卖部是我看的，儿子是我养的，你干了啥？你有本事说我，你除了在外面胡吃海喝，把钱糟践完，你还会干啥。”
凌雪峰被她说中痛处，他是在外面想做生意来着，可他这一生似乎做生意就不顺，做啥赔啥，以至于到现在都一事无成，有时候，还被债主追上门来，要张惠香还钱，为这，他就矮了张惠香一头，吵架的时候老被张惠香压住，可男人都要面子，自己的话被反驳，他的脸上挂不住。
“张惠香，你别给我扯三扯四，你弟弟的女儿能上学，我凌雪峰的女儿上不了学？就你张家有钱，我凌家没钱？今天这个学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凌雪峰一摔门走了。
他走的太匆忙，根本没看到的蹲在墙根的凌勇。
屋里传出来惠香的叫骂：“凌雪峰你个杀千刀的，没本事挣钱还有本事管老娘，有本事你把钱拿来，让那个不要脸的上，老娘一句话也不说。”
凌勇捂住了耳朵，只觉得钻心的难受。
他觉得姐姐不回家挺好的，这个家，他也不想回。
等了一会儿。
屋里冲出了一个人影，张惠香嘴里叫着“凌勇，凌勇！”，哭哭啼啼的又去找儿子了。
凌勇觉得自己的心快被分成了两半，他难受极了。
他没有理张惠香，而是翻墙进了自己的屋，灯也不拉，黑暗中，默默想着家里乱糟糟的一切，却发现怎么也理不清楚。
朦朦胧胧中，他睡着了。
又被人搂醒了。
是他妈，张惠香。
张惠香絮絮叨叨道：“都说妈对你姐姐不好，可你不知道妈跟着你姐姐受了多少苦，我刚生下你姐姐的时候，你奶奶就骂我扫把星，生了个赔钱货，你姥姥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我月子做了三天，还是自己给自己烧得稀饭，三天后，你奶奶就让我下地干活了，后面受的苦，就别提了，你姐姐还动不动就生病，就没给我一天好日子过，我跟着她受尽了苦。
张惠香还在唠唠叨叨。
不一会儿，邻居的王婶过来了。
凌勇写着作业，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两个女人聊天。
忽然，他的心一抖，不由自主的停了写作业，支楞起耳朵听她们说话。
王婶：“凌云还在学校？这个星期没回来？”
说起这个，张惠香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鼻子哼哼一声：“可不是，连家都不想回了。你说部队里那些当兵的是不是一天到晚闲的没事，管我家的事，那天，要不是那个当兵的，哼！”
王婶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呢，有本事管一辈子。书念出来有啥用，还不是给别人家供的，对自己家有啥好处，我给你说，那些考出去的，就没一个回来的，哪个不是嫁到外地去了，娘家有啥事都帮不上忙，女儿算是白养了，都是白眼狼，没一个好的。”
“可不是呢！哎！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事儿。”张惠香很急，王婶的话，句句都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那你就不想想办法，就让她一直读书，那得费不少钱呢。那个当兵的管了这个学期，下个学期呢？不还得你掏钱？你还真打算供凌云啊？我悄悄跟你说，从东村，到西村的，都说你傻，让一个当兵的给唬住了。”
“她们放屁！”张惠香一拍大腿，生疼！“是谁说？是不是张强媳妇？还是马六媳妇？两个不要脸的！有本事到老娘跟前来说。”
王婶忙一拉，悄声道：“别嚷嚷，别嚷嚷，我好心告诉你，你咋还嚷嚷起来了呢？”
张惠香坐下了，可是怒气更甚。
王婶又道：“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当娘的，就没有点儿别的办法？我看你干脆把凌云嫁了算了，还能落一笔彩礼钱，好歹你把她也养那么大了，不能亏了不是？”
嫁人？
张惠香一下子如拨开云雾见明月。
对了！嫁人！
嫁了人，看她凌云还怎么翻腾，没听说过，结了婚还能读书的。
正好凌勇也要上高中了，年龄大了，吃穿用度都要跟上来，不然，要被城里人笑话。
不得不说，王婶的提议太对张惠香的心思了，她忙道：“你有啥好的人选没？”
“那就要看你挑人物不？介不介意二婚的？”
张惠香撇了撇嘴。“二婚的还想娶黄花闺女，羞不羞人？我丢不起这个人。”
王婶抿嘴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婚才疼人呢，以前村东头的老六，跟头房媳妇过不到一起，娶得二房，你看现在跟二房感情多好的，还有我以前介绍过的一个，没爹没妈，媳妇死了，二房也娶得是个黄花闺女，对媳妇那个好啊，比我们嫁的男人强多了，我嫁的倒是个一婚，人咋样，你也看到了，你嫁的雪峰，也是一婚，你看看，家里还不是靠你一个人操劳。”
一番话，又说到张惠香的心坎上了，她有些心酸，道：“那你说说有啥人物？”
“赵东河，你看怎么样？”
“赵东河？”
张惠香还没细想。
里面的屋子门开了。
凌勇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一头撞到了王婶的肚皮上，把王婶撞了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哎哎哟哟的叫唤。
“凌勇，你干啥呢？”张惠香忙把王婶扶了起来。
凌勇恨恨的看着王婶，一句话说不出来，鼻子里大喘气，一扭头跑了。
张惠香顾不上王婶，忙追了出去，连小卖部都顾不得了。
王婶揉着肚子，嘴里骂了几句“小兔崽子，撞你老娘。”
睁眼一看，屋子里没人，忙揣了一袋酱油，一袋醋，顾不上肚子疼，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
静可闻针的宿舍楼里，忽然响起了电话声，那是什么感觉？
令狐兰被惊了一跳。
她从书山书海里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宿舍电话，忙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令狐兰直觉不是景行。
没有为什么，恋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准。
“不说话，我挂电话了。”
“姐！”
凌勇？
轮到令狐兰沉默了，“什么事？”
“姐，你……”
凌勇的声音很压抑，带着某种沉重。
令狐兰听得出来，却不想管。
凌云的死，凌勇有责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嗯！”
“姐你最近还是别回来了，妈给我的钱，我分给你。”
“啪！”电话挂了。
这一番话说的不清不楚，让令狐兰有些摸不着头脑，想来可能在家又听张惠香唠叨什么了。
令狐兰放下电话，把电话线拔了，继续埋头书山书海中。
桌上很多高二高三的书，是她从卖旧书的那里淘来的。
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
她虽然上了好多次学，可是仍然觉得高中知识是最难得，恐怕是一个人一生中的知识巅峰。
即便是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一定能蟾宫折桂。
生命太短，拥有要快。
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的一年一年的读，早日完成任务，早日撩到汉子才是正经，其他的都是浮云。
……
城西有一排二层楼的小别墅。
俗称将军楼。
景行看着自己的手机，电话打通了，没有人接，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妹妹。
景瑟正跟世伯谭正风的儿子谭玉聊天，觉察到哥哥的目光，便走了过来。
“电话没打通吗？”
“嗯！”
“难道凌云不在宿舍？嗯！可能出去吃饭了吧？哥你等会儿再帮我打好不好？她一个女孩子，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好！”
景行挂了电话，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并不像妹妹那样担心令狐兰，相反，他觉得令狐兰的内心蕴藏着与她的身体严重不符的力量，正是这种不协调，有着蛊惑人心的神秘能力，让他有了探寻的欲望。
“开饭了!”
景行转过头，往饭桌走去。
谭正风老怀安慰的看着好友的一双子女，赞道：“虎父无犬子，你越来越有乃父之风，将来一定是个好士兵，好将军。”
“谭伯伯过奖了，爸爸生前最推崇您，他说您是国内最了不起的军事专家，让我到这里边来，就是想向您学习。”
“哈哈，哈哈，老啦！都是朋友之间互相吹捧，我算不得什么，倒是你爸爸有真才实学，真是可惜了。”
景行默了默，父亲早年间留下了伤，断断续续，时好时坏，治了很多年，终于还是撒熟人寰，母亲多年照顾父亲，身体也不好，父亲去世，她仿佛一下子没了精神支柱，在父亲去世一年后，也没挨住，早早去了。
他这才不得已将妹妹转学到了他部队所在的县城，就是希望能顺道照顾妹妹。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沉默。
谭正风的爱人秦晨忙道：“吃饭，吃饭，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吧，孩子们都饿了。景瑟多吃点儿，以后你每个周末都到阿姨家来吃饭，阿姨的拿手菜可多了，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谭玉笑道：“妈，你懂什么呀，现在谁还喜欢白白胖胖的，景瑟这样刚好。”
“就你话多！”
一顿饭，气氛很是和谐。
景行和景瑟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
景行忽然严肃的对景瑟道：“以后和谭玉不要走的太近。”
“怎么了？”
景瑟有些诧异，谭玉是父亲战友的儿子，有了这样一层亲近的关系，她怎么可能存心不与他交好，对他有意见？
景行看着自己妹妹明亮纯净的眼神，实在没办法说。
他昨天晚上住的是客房，因为有公事，用了一下谭玉的电脑，无意间在上面发现了很多不可描述的视频文件。
光看名字就非常污秽，暴戾，变态。
不管谭玉为人人品到底如何，究竟会不会做坏事，单从一个哥哥的角度，他不希望妹妹接触到那样的人。
“谭玉思想太复杂，我不希望你和他深交，你太单纯。”
“好的，哥，我知道了。”
景瑟答应着。
学校到了。
她轻快的下了车，和景行道别，就往学校里跑去。
相对谭玉，她更关心的是女生宿舍楼里的凌云啊，打了两天电话都没打通，她觉得一定是宿舍电话坏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她拎着路上买的小笼包，飞快的跑到宿舍，敲开了令狐兰的房门。
令狐兰打开门。
“小笼包！”
景瑟：“……”
话说，你不该是先看到我才正常吗？
令狐兰一把接过包子，“谢了！”
你太美，姐选择屏蔽你。
景瑟：“……”
校门外。
景行目送景瑟远去，进了学校，已经看不见身影，才收回目光。
“走吧！”
“是！”
士兵1号：2号，2号，目标人物未出现。
士兵2号：1号，1号，少校是来送妹妹，不是来谈恋爱。
士兵1号：2号，2号，少校明天就有紧急任务，此时不见，更待何时？
士兵2号：1号，1号，闭上你的乌鸦嘴，别立死亡flag!
“少校！你还没给景瑟说，你明天要出任务。”
“不用说了，说了会让她担心。”
“那您要见一下凌云吗？”
“见她做什么？”
“她的生活费不知道够不够……”声音越来越小。
景行板着脸：“你想给她掏生活费？开车！”
两个士兵一哆嗦，加快速度开走了。
景行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波涛汹涌，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连手底下的兵都知道了？
只不过两面之缘，竟然放在心上？
不科学！
看来有必要回去检查一下，这次他要带队出任务，他不能因为自己自控力下降，做出错误的决定，害了整个小队。
……
凌勇挂了电话，整个人有些沉闷。
半晌。
他说道：“谢谢四爷爷！我……我回去了。”
“哎，你去吧！你姐姐她不容易，你妈偏心偏到肚脐眼了，你也长大，懂事了。哎！”四爷爷的话没有说完，凌勇太小，他也不想伤了他，只是到底有些气愤难平。
凌勇涨红了脸，鞠了一躬，跑了。
他知道他妈偏心到哪里了，都偏心到他身上了，从前，他觉得得意，可是，今天听四爷爷的语气，他臊得慌。
他小，但已经知道丢脸了。
他妈不让姐姐上学的事，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他觉得抬不起头来。
出了四爷爷家，磨磨蹭蹭已经天黑了。
刚跨进门，就听到张惠香的大嗓门。
他一听，就知道他爸凌雪峰回来了。
听声音，两个人分明是在吵架。
他跨进门的脚又收了回来，默默的找了一个墙根蹲下，这个家，让他难受到窒息，他将脸埋在腿上，却也挡不住屋里的声音传进来。
屋里。
凌雪峰气呼呼的摔了椅子。
“张惠香，你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凌雪峰还要脸，我老凌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抠门抠到自己女儿身上，你羞了人。”
张惠香被椅子吓了一跳，但她面对凌雪峰一点儿都不怕，反而越战越勇。
“凌雪峰，家里的地是我种的，小卖部是我看的，儿子是我养的，你干了啥？你有本事说我，你除了在外面胡吃海喝，把钱糟践完，你还会干啥。”
凌雪峰被她说中痛处，他是在外面想做生意来着，可他这一生似乎做生意就不顺，做啥赔啥，以至于到现在都一事无成，有时候，还被债主追上门来，要张惠香还钱，为这，他就矮了张惠香一头，吵架的时候老被张惠香压住，可男人都要面子，自己的话被反驳，他的脸上挂不住。
“张惠香，你别给我扯三扯四，你弟弟的女儿能上学，我凌雪峰的女儿上不了学？就你张家有钱，我凌家没钱？今天这个学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凌雪峰一摔门走了。
他走的太匆忙，根本没看到的蹲在墙根的凌勇。
屋里传出来惠香的叫骂：“凌雪峰你个杀千刀的，没本事挣钱还有本事管老娘，有本事你把钱拿来，让那个不要脸的上，老娘一句话也不说。”
凌勇捂住了耳朵，只觉得钻心的难受。
他觉得姐姐不回家挺好的，这个家，他也不想回。
等了一会儿。
屋里冲出了一个人影，张惠香嘴里叫着“凌勇，凌勇！”，哭哭啼啼的又去找儿子了。
凌勇觉得自己的心快被分成了两半，他难受极了。
他没有理张惠香，而是翻墙进了自己的屋，灯也不拉，黑暗中，默默想着家里乱糟糟的一切，却发现怎么也理不清楚。
朦朦胧胧中，他睡着了。
又被人搂醒了。
是他妈，张惠香。
张惠香絮絮叨叨道：“都说妈对你姐姐不好，可你不知道妈跟着你姐姐受了多少苦，我刚生下你姐姐的时候，你奶奶就骂我扫把星，生了个赔钱货，你姥姥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我月子做了三天，还是自己给自己烧得稀饭，三天后，你奶奶就让我下地干活了，后面受的苦，就别提了，你姐姐还动不动就生病，就没给我一天好日子过，我跟着她受尽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