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就此,有了许多闺中痴儿女,怨天尤地,如今,梨白的事情一解决,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这是一件好事。

晚间的时候。

君谪处理完政务,早早下了朝,来到了肃宁宫。

现在两人天天腻味在一起,其实,也并不做什么,有时候,只是安安静静的一起看书,聊天,听雨,喝茶,随口闲聊几句,到了点儿一起休息。

林嬷嬷常说,两人年纪轻轻却将日子过成了七老八十的样子。

君谪听了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样随性极好,总有一种两人这样才是正常的错觉。

只是,今日君谪的情绪是有些不对的,一进来便眸光定定的看着令狐兰。

令狐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事出反常必有妖魔鬼怪!

“怎么了?”

君谪呵呵一笑,眸子里却含了不开心,向左右吩咐宫女道:“打一盆水来!”

令狐兰:“……”

越长大越难伺候,姐萌萌哒正太呢?

立刻,便有宫女打了水过来。

“手伸过来!”君谪语气里满满的不满意。

令狐兰:“……”姐的降龙在十巴掌,了解一下?

心里默默吐槽着,却还是乖乖的笑嘻嘻的伸出了手指。

#呵呵哒系统:认怂专业户。

令狐兰:呵呵,母胎单身狗。#

君谪拿出丝帕,将令狐兰的手指一根根洗干净,洗完后,又一点点擦干净,最后仔细检查了下,才算是放过了令狐兰。

令狐兰一脸莫名其妙,她今天干啥了,这货一脸作妖的样子?

姐看了很想降妖伏魔啊啊啊啊!

“说!怎么了?”

“哼!”君谪傲娇的哼了一声。

“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肯说?”

“哼!”君谪又哼了一声,却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令狐兰:“……”死傲娇!她伸手就揪住了君谪的肉脸蛋。

“啊!疼!”君谪睁开了眼睛,眼眸里满满的抱怨。“你不是说亲亲抱抱举高高,为什么是揪朕?”

令狐兰哭笑不得,她还没生儿子,却感觉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亲亲亲你个大头鬼。

“呵呵,清明还没到,你想提前过清明节?”

君谪:“……”

他哼哼了半晌,才傲娇的看着柱子,轻声道:“你今天用手指头点那个男子的额头了。”

令狐兰扶额:“你……你居然这么封……丰神俊秀。”

#看戏的系统:这个弯儿拐得很急嘛!可以说,求生欲很强了。

令狐兰:碗端好,狗粮还不够你吃吗?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令狐兰被君谪的别扭笑的弯下腰,她刚才本想脱口而出‘封建’,却蓦地想起,这件小事,对君谪来说,或许是极其重要的事,又立刻改了口。

她忍了笑,拉起君谪的手,笑道:“是我太冒失了,不过他还小啊,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啊!”

“当初我也还是一个孩子呢!你不也是对我下了手。”君谪涨红了脸,理直气壮的跟令狐兰分辨。

令狐兰:“噗!”

下手!

谁教的这熊孩子用词?

君谪清澈的目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令狐兰,仿佛在无声的控诉。

令狐兰的心立刻软了下来,经过这许多年,君谪的眼睛居然依旧如此青白分明,炯炯有神,让人爱不释手。

她低头想了想道:“你说的对,我以后只点你的脑袋,别人的都不点好不好?”

君谪炸起来的毛终于顺了下来,红着脸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难掩的欢喜。

令狐兰笑了笑,为他摘了发冠,他的长发如瀑,就这样倾泻下来,带着难言的诱惑。

君谪看着镜子里的令狐兰,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

“朕也是!”

空气中流淌着甜蜜蜜的情丝。

君谪一笑如百花绽放,他站起身,将令狐兰按在椅子上,轻柔缓慢的摘去令狐兰的发饰,这是这许多年来,他必做的一件事情,为她摘了发饰,手指温柔的穿过她的长发,心中便会舒缓下来,前朝的事情即便在烦乱,也觉得有了期待。

一朝结发从君子,寸心誓与长相守。

说的便是她与他了。

“我这样斤斤计较,你会厌烦我吗?”君谪纤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令狐兰的肩膀上,看着镜子中她倾城容颜,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

“不会!如果我让你斤斤计较了,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好。”令狐兰回眸莞尔一笑。“你这么甜,永远不会有让我厌烦的时候!”

君谪的眸子瞬间被点燃了。

这么多年,就喜欢她调戏自己的样子……

他当真是中毒了。

君谪心中欢喜,一把抱起了令狐兰,往拔步床走去。

令狐兰微微一笑,呵呵,调戏姐?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吃了炫迈口香糖,停也停不下来。

只是,这一晚,她实在低估了君谪的战斗力。

君谪分明是敬业福刷到爆的勤奋好老公……

“我不行了,放我下来!”

“不,你刚才说我很甜,不会厌烦我,我嘴巴也很甜的,你尝一尝。”

“好啦!好啦!亲过了!”

“我胸肌也很甜的。”

令狐兰:“……”

你变污了!姐的棠。

第二日。

君谪早早去上朝了。

令狐兰醒来时,已经很晚,用过早膳,便等来了心急火燎的梨白。

“娘娘,娘娘,臣女要出宫!”

令狐兰:“……”你这个样子哪里是普普通通的出宫,分明是要去强抢民男。

令狐兰觑着梨白圆嘟嘟的脸蛋,恶作剧之心发作,慢条斯理的喝了茶,才缓缓问道:“你要去哪里?”

梨白眼瞅着令狐兰慢慢的做着这些动作,整个人都急成了一团火焰,“臣女……臣女要去找夷跖。”

令狐兰要笑哭了。

你这么恨嫁,本宫已经知道了。

“你去找他做什么?你用什么名目去?去了又怎么说?他不理你怎么办?你这样倒追到门上去,被他看轻了怎么办?”

梨白张大了嘴巴,满眼都是问号。

“那……那我怎么办?”

梨白其实并不十分懂得情爱,只是心里懵懵懂懂有了那个人的影子,其余的便不管不顾了。

令狐兰忍不住笑了,林嬷嬷说的对,梨白的十分脑子都用在了吃上,其他方面压根儿是不开窍的。

“你要想去,也不是不行,不过本宫对遗族文化很感兴趣,只是不能亲自上门请教,你若肯学了来,一一讲给本宫听,以后本宫便准你随时随地出宫,你以为如何?”

“好好好,臣女一定做到。”梨白毫不犹豫的应下来,完全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

林嬷嬷看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向着一旁的宫女低语了几句,宫女便含笑回去收拾梨白的东西了。

令狐兰看着梨白急着搓手的样子,又道:“此次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若学不会该怎么办?”

“啊?”梨白张大了嘴,吓得咽下了口水。“学不会还有惩罚吗?”

“那是自然!本宫出口,向来并无戏言。”

“那……”梨白又忍不住开始对手指。“那学不会会是什么惩罚呢?”

“学不会的话,从此以后,不许你再出皇宫,除非有人愿意娶你,否则你一辈子都要在宫中陪着本宫,你以为如何?”

“啊!?”梨白睁大了眼睛。“遗族文化不难吧?”

“不难!一个边陲小国的文化,一点儿也不难,还很有趣!”

“好!”梨白拍了拍胸口。“那臣女就放心了,保证一定完成娘娘所托。”

“好,去吧!”

宫女们将梨白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梨白向着令狐兰行了一礼,欢欢喜喜的上了轿子,骄傲的说道:“出发,去夷跖府上。”

“是!”宫女们忍不住笑了,这梨小姐当真是命好,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幸亏遇到的是皇后娘娘,待她如亲妹妹一般,要是遇到前朝的那些嫔妃,梨小姐此时只怕早已经香消玉殒,变成一坯黄土了。

轿子到了皇宫门口,又换成了马车。

梨白拎着大包小包欢欢喜喜的上了马车,车子嘚嘚行驶在大街上,很快到了夷跖的家门。

她欢欢喜喜的敲开了门。

夷跖看见她,满脸惊讶。

“你怎么来了?”

“奉皇后娘娘懿旨,来向你学遗族文化。”梨白打量着夷跖的小院子,这里清雅干净,又有一种遗族自己的风情在里面,瞬间打动了梨白的心。

夷跖的心动了一动,上下打量了一番梨白,半晌,才轻声道:“你进来吧!”

梨白一步跨进了院子,松了一口气,觑着夷跖的神色,暗暗欢喜,欢喜什么却也不能说的清楚。

夷跖并不理会梨白,他知道大凉人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他还在等一样东西。

半晌,门又响了。

几个太监带着皇后娘娘的懿旨到了。

夷跖松了一口气,似乎卸下了心里的那一层负担,可以光明正大的教梨白了。

自此,梨白开始了自己为期三个月的学习之旅。

她本以为这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情。

然鹅……

遗族文化不这样认为。

“这……这个字也要学?”

梨白吃着夷跖亲手做的遗族的游龙糕,沾满了油的嘴巴惊讶的问。

夷跖无语了半天。“这是遗族人的历史,自然是要学的。”

“好难!我……我需要再来一小碟糕点才能学得动。”

夷跖沉了脸:“……”你真的是来学东西的,不是来吃东西的?

在一旁伺候的老仆人,满面微笑的看着两人,笑呵呵的又端来了一碟子糕点。

“梨白小姐吃吧!这是主子一大早起来亲手为你做的,多吃一些,才能学得快。”

夷跖红了脸,似乎被人揭穿,很不好意思,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又低声讲解了起来。

梨白点了点头,继续晕晕乎乎的听着,心中是想哭的。

她上了皇后娘娘的当了,这怎么可能容易学,光是那些文字她看起来便有如在看天书,怎么可能学的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终于,三个月的日子快到了。

梨白慌了,连夷跖亲手为她做的遗族御膳也吃的没味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完蛋了。”

“怎么了?”夷跖眼眸微动,继而将心思放在了一个菜谱上。

自从发现梨白对吃的兴趣大于对遗族文化后,他便也只是随便教一教梨白,而把心思用在了做菜上,毕竟,梨白最爱的其实是遗族的菜。

“娘娘……娘娘说,如果我不能学会遗族文化,以后我就不能出宫了。怎么办?我要老死在宫里了?”

梨白急的差点儿瘫在椅子上。

“什么?”夷跖手里的书掉了,他的心慌了一下,继而又稳住,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人。

他对令狐兰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总有一种天下人都会害他,唯独姐姐和令狐兰不会的迷之自信。

“这是真的!”梨白急的掉眼泪了。

“皇后娘娘还说了什么?”夷跖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他害怕自己信错了。

“娘娘还说,除非,除非有人肯娶我,我才能出宫。”

夷跖红了脸,静默的看着梨白。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其实是皇后娘娘出给他的题目,他愿意娶梨白吗?

娶么?

自然是要娶的。

毕竟,其实,他最喜欢的是做菜呢,有一个人爱吃,还百吃不厌,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别怕!我娶你!”

“呃?”梨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嘴里冒出了一个“嗝!”

夷跖皱了皱眉,此时不该感动吗?“你怎么了?”

“嗝!我吃撑了!嗝!”

“……”

夷跖和梨白的婚事。

君谪和令狐兰都去了。

众大臣不知道何时京都中冒出来了夷跖这样的新贵,竟然会让皇帝和皇后亲自去贺喜,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不得不装作熟人一般的上门贺喜去了。

各个都与夷跖表示着亲近,向皇帝皇后表达着忠心。

因此,一场婚宴后,夷跖看着堆积如山的贺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干活了,只用安安心心在家里养花逗鸟喂梨白就好。

君谪赐了梨白郡主的封号,这是当初所有一同入宫的秀女中封号最高的。

一则是与梨白相处这几年,令狐兰与梨白之间已经有了一份亲情。

二则梨白秉性天真,是这波诡云谲,暗流涌动的皇宫中唯一的清流,这份天真该当奖励。

梨白得了封号自己倒没有觉察出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还是从前那副闲散样子,与夷跖吃喝看书学做菜,两个人关起门来小日子竟然十分宁静。

直到有一天,收到了一封书信。

信是夷光的!

夷光告别令狐兰没多久,便离开了大凉,继续在列国周游,直到有一日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便停了下来待产,生下一子后,才寄了一份书信给夷跖。

夷跖看着书信,眉头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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