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窦太后十分气愤,但是见景帝也这样说了,不好再反驳,只好道:“皇帝说的极是。”

景帝大喜,立即宣布立刘彘为太子,拜卫绾为太子太傅,郅都为太子少傅,择日行太子之礼。

窦太后当即脸都气绿了,气愤地瞪了刘德一眼,拂手离去。刘德见窦太后离去才暗暗地松了以后气。

退朝后,刘德一个人独自走在回寝宫的路上,刘彘见刘德走在前方,跑上前说道:“二哥请留步,刚才在大殿上多谢二哥承让。”

刘德停下脚步,说道:“十弟说的哪里话,是二哥技不如人。”

刘彘道:“到底是技不如人还是故意谦让,我们心中都清楚,二哥不必推辞。”

刘德见刘彘这样说也不想再和他做过多的周旋,然后转身离去了。

☆、第六章 外出求艺

公元前150年夏四月丁巳日,大汉朝举行了隆重的太子之礼,这一天举国欢庆,皇帝下令大赦天下。原先默默无闻的王美人被立为皇后,其子刘彘被立为太子,皇帝嫌弃彘意为猪之意,将其名更改为彻,寓意行事通彻,光复大汉之意。又因彻者,通也。取字通。一时间许多大臣又纷纷倒戈皇后一派。

此时的堂邑侯府,仍是一片安宁祥和,并没有因为朝廷的风起云涌而出现任何动荡,侯府内院院子里站立着两位人儿,男的伟岸高大,飘逸无尘,女的玲珑娇小,闭月羞花,这两人便是堂邑侯和馆陶长公主,只听女子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去了两年,也不知道我们的芙儿此时过得怎么样?现在又何方?有没有好好吃饭?”馆陶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堂邑侯见妻子隐隐哭泣,于心不忍,便走上前去将妻子揽在怀中安慰道:“公主不用担心,我相信空余大师会照顾好我们家芙儿的,我们家芙儿这么可爱,一定很招人喜爱的,说不定啊现在正在哪里玩耍了。”

馆陶也知道堂邑侯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一想到自己那刚出生不久就离开了母亲的女儿,还是难免不为之担忧。在堂邑侯怀里默默地哭泣了一会儿,便不再哭泣了。堂邑侯见馆陶有所好转便对其说道:“公主如今朝廷的局势你怎么看?”

馆陶用娟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滞,说道:“如今朝廷的局势动荡不安,分割倒排,也不是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表面上看皇上是想拥立王皇后一派,但是深居后宫多年,其中的阴谋诡计多不胜数,所以我觉得这可能只是皇上的一个驾驭之术。皇上与母后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祥和,但暗地里却是水火不容,因此这可能只是皇上用来抵抗母后的一个挡箭牌,总之我们不要随便站立那一派,保持中立就好,毕竟哪一方我都不想伤害。”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公主我想与你商量件事。”堂邑侯说道。

“侯爷请讲。”

“皇上让我们家阿景进宫与皇子们一起学习,明面上是对我们家的无限荣宠,但实际上却是想把我们家阿景扣留在身边当人质,一来可以牵制我们与皇党接派,二来是想把我们家阿景培养成皇上亲信,将来好为自己所用。况且树大招风,我堂邑侯府从开国元勋到现在,一直世承爵位,久经不衰,想必皇上已经觊觎我堂邑侯府多年。更何况官场黑暗,我不想让我们家阿景参与过多的政治争斗,我只希望他这一生都能过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过着他自己想要的生活。因此我想把他送到恒月老人那里去拜师学艺,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嗯,送到恒月老人那里去固然是好,但是我听说那恒月老人身性淡泊名利,性格古怪,他一般是不会随意收弟子学艺的,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官家子弟,我只怕他不愿意收我们家阿景。”馆陶担忧地说道。

“这个公主不用担心,我与那恒月老人有过一面之缘,他的性情我也多少了解一点,况且我对他有过一点恩情,再加上我们家阿景聪慧好学,肯定能入得了他之眼。”堂邑侯自豪地说道,对自己儿子的聪慧感到欣慰。

“这……,”顿了一口气,馆陶才回道:“好吧,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希望我们家阿景能从此逃过这些世乱纷争,一生平安快乐。”馆陶担忧地说道,随后又问道:“那侯爷打算什么时候送阿景出去?”

“明天”

“明天?这么快,会不会太急了,阿景才七岁,现在送出去会不会太早了?”馆陶吃惊地问道,脸上的不舍不言而喻。

“现在送出去正是最好的时机。现在朝廷动荡不安,皇上应该还无暇顾及我们家阿景,再加上阿景年龄小,皇上还没注意到阿景的光芒,所以现在送出去也好和皇上和母后交代,等以后阿景大些时,怕只怕没这么好送出去了。”堂邑侯解释道。

“我知道侯爷,我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我只是不想阿景这么早离开我,芙儿已经离开我了,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说着说着馆陶就又流下了眼泪。

堂邑侯见馆陶痛苦的模样心有不忍,自己也不想孩子过早地离开自己,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整个堂邑侯府的安全,还是必须得说道:“公主不忍都必须得割舍,不然以后会成为大患。”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阿景离开我,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你还要让我失去一个儿子吗?”馆陶哭泣着说道,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那个样子是那么的孤单和无助和绝望。

堂邑侯最终还是见不得自家妻子那伤心痛苦的模样,走上前将她抱住,让她静静地在自己怀中哭泣,任其泪水打湿自己衣衫。

不知馆陶哭泣了多久,堂邑侯仍然拥着她静静地站立着。天色已经渐渐黑暗了,馆陶这才抬起头来对堂邑侯说道:“侯爷,将阿景送出吧。”一句很简单短洁的话,从馆陶嘴里说出来却是比千金还重,本来已经干涸的眼角此时又蓄满了泪水。

堂邑侯见妻子泪滞朦胧,也没再说什么,最后只道:“阿景应该快回来了,稍后他回来了我再与他说吧。”

“嗯”,说完馆陶就转身去了陈似景的院子,去帮他收拾衣物去了。

堂邑侯看着馆陶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默念道:公主对不起,今生不能给你个安定地生活,但愿来生不要再遇到我。

暮色时分,陈似景从宫里回来,管家见状急忙上前道:“世子,侯爷叫你从宫里回来后就立即去他的书房,侯爷有要事与你商量。”

陈似景见管家说道,便顺问道:“陈叔,爹有说是什么事吗?”

管家摇头,陈似景急忙转身便去了书房。到了书房门前先扣了扣门,听到面的声音传来,才推门进去。问道:“爹,您找我什么事?”

“阿景,这边坐吧,为父有一件事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就是为父想把你送到恒月老人那里拜师学艺,你觉得如何?”

堂邑侯一说完,陈似景便两眼发光,说不出的兴奋,急切地问道:“爹,是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隐形剑客恒月前辈吗?”眼里掩饰不住的惊喜。

“嗯,我与你母亲已经商量好了,打算把你送去那儿,就是看你愿不愿意去。”堂邑侯看着陈似景毫不掩饰的激动淡淡地说道。

“爹,孩儿愿意,但是我听说那恒月前辈一般不会收徒弟的,他愿意收孩儿吗?”似景两眉紧蹙疑惑地问道。

堂邑侯见似景瞬间由欣喜转换为沮丧,于是反问道:“呵呵,难道阿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谈何让别人收了你呢?”

堂邑侯的一句话瞬间让陈似景由颓丧又变得自信满满,说道:“嗯,孩儿相信自己,爹,你放心吧,孩儿一定会让恒月前辈收孩儿为徒的。”

“嗯,为父相信,好了,你娘在你的院子里为你收拾衣物,明天你就要走了,你去陪陪她吧,哦,对了,顺便叫她来前厅吃晚饭。”

“嗯,孩儿知道了,那爹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孩儿就先出去了。”陈似景见堂邑侯点头示意便转身退了出去。

回道自己的院落,院子里的仆人纷纷向其行礼,顺手招退了院子里的其他人,陈似景便踏进了自己的屋子,见馆陶在为自己收拾衣物,悄悄地从背后将馆陶抱住,嘴里念道“母亲”,随后便不再出声。

馆陶发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才莞尔一笑道:“你都多大了呀?还在母亲面前撒娇。”

陈似景不以为意,噘着嘴道:“再大在母亲面前也只是一个孩子呀。”

馆陶被陈似景逗乐,陈似景不似其他的孩子,从小早熟,也很懂事,像这样在自己面前孩子气地撒娇更是少见,于是转过身来将其抱在怀中嘱咐道:“阿景,你爹应该已经跟你说了要将你送出去的事了吧?以后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认真学艺,按时吃饭,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馆陶说着眼里又积满了眼泪。

陈似景见馆陶要哭泣的样子,于是用自己的小手将馆陶的眼泪擦干,说道:“母亲放心,阿景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认真学艺,按时吃饭,以后回来一定给你带来一个漂亮又贤惠的儿媳。”陈似景做着发誓的样子说道,直把馆陶逗得哈哈大笑。

馆陶笑了一会儿,才道:“你这孩子,你才多大呀,就想着娶媳妇。”

陈似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没办法呀,谁叫我的母亲太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我只好早点给她生个孙子,好让她将心思放在孙子上”。

“你这孩子找打”馆陶说着就要来打陈似景,陈似景见状急忙从馆陶怀中跑了出来,嘴里念道:“哎哟哎哟,老虎发威了,母亲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就这样母子俩在房中一路嬉戏打闹,随后陈似景便跑出了房间,馆陶一路追随便来到的前厅,堂邑侯见状笑道:“你们娘俩,还真是老不像老,小不像小,好了坐下吃饭吧。”

“哎哟,饿死了,母亲你也打我打累了,赶紧坐下吃饭吧。”似景说道。

馆陶不服道:“我哪有打你呀?”

“就刚刚,爹都看到的。”

“你……”馆陶吃瘪,就这样母子俩在饭桌上一边拌嘴一边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这愉快地晚餐。

第二天一早,堂邑侯府所有的人都起了个大早,都是为了为这为即将远行的世子送行,堂邑侯府大门前,陈似景与父母告了别然后就在整个堂邑侯府的目送下离开了家,前往了去塞外拜师学艺之路。

☆、第七章 最终决定

馆陶从宫里出来之后没有乘坐自己的车辇,而是选择步行回来。一路上,只见她魂不守舍的走着,绿衣默默地跟在她后面,待在馆陶身边这么久,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上前打扰,什么时候不可以,即使心中甚是担忧,但也不敢贸然前来打扰,因此只好默默在后跟着。

长安城的街道上,路上行人还是那么的络绎不绝,叫卖声,歌舞声,谈论声连成一片。但这些声音似乎更本不曾进入馆陶的耳朵一般,她还是一个人默默地行走着,连撞了人也不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向前走着。

绿衣见那人正要发火,急忙上前,对此人连连道歉,又见馆陶渐渐走远,于是急忙跟上前,也默默地跟着。

堂邑侯府大门前,管家早已听候堂邑侯的命令在此等候,一见馆陶的身影就立即跑进府内向堂邑侯禀报,“侯爷,公主回来了。”

堂邑侯一听立即起身,徐步来到大门前,见馆陶满是身心疲惫的样子,失神地走在大街上,心中担忧不已,于是急忙迎上前关切地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馆陶像是没听见般,仍然向前走着,连到了家门也未曾发觉。堂邑侯见状急忙把她拉住再次担忧地问道:“公主你到底怎么了?”

馆陶见有人拉住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见是自己的夫君,强撑着走回来的意识终于不堪一击,瞬间崩溃一篑倒在了堂邑侯肩旁,堂邑侯试着又叫了几声馆陶,馆陶才回应道:“侯爷,我好累,不想说话,你让我歇会儿。”

堂邑侯听闻便不再询问她,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为馆陶提供一个坚实宽阔的怀抱,任其安静地倒在自己怀中。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胸膛的衣襟湿了,但他也没有说什么,无怨无悔地为馆陶提供一个安全的空间。他知道馆陶在宫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她不想多说,他也不想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并不是要将自己的所有都告知对方那才叫爱,爱,有时候就像一杯清茗,要慢慢地熬才会煮出茗香。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馆陶似乎是睡着了,堂邑侯担心妻子着凉,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将馆陶抱进了府,动作轻柔,就像对待美丽的瑰宝一样。到了他们俩的主院,堂邑侯小心翼翼地将馆陶放于榻上,扯过一旁的被子给馆陶盖好,心里仍旧不放心馆陶,遂坐在床边默默地守候着她。爱有时就是这样,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轻微的呵护,就在生活中展现。

夜晚的时光对睡着的人来说总是那么短暂,但是对相爱的人来说这已足矣。当天色朦胧渐亮时,馆陶便醒来了,轻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感觉有人拉着自己,转过头来,见是堂邑侯,心中感动不已。轻轻地走下床来,拿过一旁的披风为其盖上,尽管动作非常轻柔,但对习武的人来说还是会有所察觉。馆陶见堂邑侯觉醒,不好意思道:“侯爷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你在这里守了我一夜也挺累的,你上床再躺一会儿吧。”

“不碍事,公主肚子饿了吧,昨天晚上你就没吃,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弄点吃的。”说着正要起身离去,馆陶急忙把他拉住,心知昨晚他肯定在家等自己回来吃饭,结果自己回来的落魄样,让他但心地在床边守了自己一夜,于是心疼道:“侯爷还是我去吧,你就在屋里休息会儿。”说完不管堂邑侯的阻挠,自己就去了厨房。堂邑侯见馆陶已经出去,也没再多说什么,躺在榻上渐渐睡去。

没过多久馆陶就端着早餐来到了屋里,将早点一一摆上,亲自为堂邑侯盛了一碗粥,然后来到榻边将堂邑侯叫醒,随后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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