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1
“我救了你一次哦，你要记得。”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好像我真的欠那只死兔子一条命似的。
“你好，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呢？”阿瑞在前面迎宾。
“四位。”
“四位是吗？这边儿。”
客人朝着阿瑞的指引坐定，我拿着水壶和水杯朝那桌靠近，倒好水，“您好，请喝水。”
“嗯，好的，谢谢。”
“客气。”
“麻烦拿一下菜单，谢谢。”
“好的。”
“您好，这是菜单，然后我们这边是扫码点餐，二维码在桌面上。”客人翻开菜单。
我准备离开，继续接待下一桌客人。
“哎，服务生，这个，你们家的文东记海南鸡有鸡油饭吗？还是就是跟图片上一样，就是鸡。”客人叫住我，指着图片看着我。
“对，没有鸡油饭，图片上是怎么样的，菜就是怎么样的哈。”实话实说。
小可把我拉到一边，“下次你就只说没有鸡油饭就好了，不要说后面，多说无益。”
“好。”
“欧姆，这边，把这里收拾一下，阿瑞去上厕所了，我去外面叫下号。”
“好，马上。”
戴上塑料手套，拿着收纳筐快走到桌面，潲水全部倒到一个大的容器里，其他的碗筷都往筐子里堆放，几分钟搞定，把筐子端到后厨的洗碗间。拿着毛巾和收纳桶朝着那个桌子跑去。
那是，那是，那是兔子。他在擦那张桌子。
“用这个收纳桶里的喷雾朝桌面喷一下，拿出蓝色毛巾擦一遍，这一遍要这样擦，把所有的残羹都沾到毛巾上，将蓝色毛巾的残渣抖在桶里，接着把蓝色毛巾挂在桶沿，换咖啡色，这样过一遍，最后用橙色的毛巾再抹一遍，大功告成了。这条白色的毛巾呢是用来擦沙发和椅子的。你来试一下。”声情并茂，生动形象，声音与动作同步的教学风格。
我接过收纳桶，开始像助理中土刚才示范的那样做。
桶的四个沿边都挂着一条毛巾，分别是深蓝色，咖啡色，橙色和白色。桶中央放着一个喷雾器，里面装着洗洁精水，桶里边很脏，全是饭桌上的残渣。
“没错，是这样，但是这个毛巾是这样叠的，对两次折，像这样，从右上角到左下角，一遍我就可以把桌子过完，毛巾上全是渣，你看一下，是不是。”中土抓着我的双手，用抹布从桌子的右上角划到左下角。
“没事，很简单的，慢慢来，主要是要速度。这些重复的动作，熟练就很快了。”中土好像从来没有骂过我，他的眼睛对我从来都是笑的。
“看什么看，滚过去收拾你看的那个区域的卫生，扫好地。把碗筷都摆上，你就可以下班休息了。”
“以前我们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认真的教过我们。这么手把手的。我们吃醋了，请饭请饭。”这两个零零后的小家伙从我来的第一天起就露出本性了，各种怂恿别人请饭。
“请你个鬼，还想不想下班了。”中土一脚过去踢了个空。哈哈，年轻就是好，跑的快。
“甭理他们，小屁孩儿两个，呐，还有哦，你这个毛巾摆的太乱了，擦完桌子也是要给它叠好挂在这四个沿边的。还是按照原来的顺序，开始是怎么样的，结束也要是怎么样的，你先练习一下。等下我过来教你怎么摆餐具，我先去看看那两个小屁孩的收档工作。”
中土背着手朝小可那个方向走去，瘦挑的身材，应该有一米八好几吧。
抽出四个骨碟，拿出四个瓷碗放到骨碟上，四个杯子，四个汤勺和四双筷子，左右手分工，各两个杯，两个勺，两双筷，小心翼翼的端过去兔子擦的那张桌。
兔子擦完桌子，朝我露了一个微笑，点了一下头，眼神里带着温情，回到收银台。心里很暖，但无暇过多的感受暖流，手边动作很快，摆好这张桌子的餐具。
我一转身，小可已经端了水壶站在我后面。我传递着兔子的微笑与点头。小可心里应该也很暖吧。
“您好，请喝水……”伴着小可对客人的服务，阿瑞继续带进来一桌客人，我端着水壶朝那桌客人走去。阿瑞看到我，一个微笑，一个点头。整个上午在微笑与点头中度过。
我给你一个微笑，你给我一个点头。
“哎，服务员。”
我转过身。小可距离那桌客人比较近，已经伸出手向那桌客人呼应，“哎，您好。”
“这边结账。”
“您好，支付宝微信扫描桌面的二维码结账，美团券，停车券和开FA PIAO到这边的收银台。”
从洗碗间端出几个收纳筐放在前厅。抽出一个准备过去刚才小可指引人家结账的那一桌准备收拾。小可拦住了我，“先别忙收拾，那边在使用美团券结账，等他们结账完毕再收拾。”
“行。”
“服务员，我想问一下，那个，你们这里有充电宝租借吗？”我端着收纳筐，用头指着方向，“那边儿，在那边。”
“好的，谢谢哦。”
回到前厅，小可又“训”我了，“以后不要用头给客人指方向，不礼貌，要是店长看到你又要挨骂。”嗨，我还说上班的时候来报报昨晚的仇，算了吧，这小家伙关键时刻还是不会掉链子的，就是平时比较吊儿郎当了一点，这么说了我倒有点小家子气了。
“不过我那时候端着筐，难道我要用脚给人家指方向吗？”调侃小可。
“你要是敢用，我就不姓叶。”小可的口头禅，你要是敢做，我就跟你姓。
“那我下次就来，你跟着我姓，王小可也挺好听的。”
“滚犊子。”小可锤了一下我屁股。
“你们两个男的还快去给客人上饭，客人叫了好久了，在那里聊什么SAO呢！”我去，店长回来，神龙不见头不见尾的。一回来就开始骂街的感觉。
“来啦来啦。”小可去打饭了。店长把我叫到一边。
“你啊，你是大学生，你要听话一点，不要被他们这些小屁孩给带坏了。少跟小可他们一起鬼混。”店长真是嘴不饶人。领导都是这样的嘛。幸好小可不在，不然那该有多伤心啊，人家还那么小的年纪。大学生怎么啦，来这里上班也是从零开始啊。店长你太抬举我啦。
“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谢店长。我会好好努力的。”
“行，我去看看后厨，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下不为例，上班时间不允许闲聊。”店长的背影很有趣，和中土的不一样。一个一米六几的身板，背着手往前走着，步伐稳健。
“看啥呢，喜欢上店长啦。”小可的手在我的眼睛前晃悠。
“瞎说啥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哎，有时候我在怀疑你是不是十几岁了，我记得我们以前十几岁的时候满脑子都只有学习考高中考大学的。”
“哎，我跟你说你不能喜欢上店长，你看那边。”顺手势望过去是收银台。打了一下小可的手。
“那边会伤心的。”
“你也别老是跟我站在一起，阿瑞会伤心的。”呵呵，就你会扯，是不，我也来。
“你肯定喜欢我们家兔子公爵，逃不出我的法眼。”我看了看小可的眼睛。这小家伙真的是少年老成。
“停，你什么也别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比你早出社会两年，这种人情世故我比你看的清楚。”我准备说话，被截住了。
“不过小可，我想告诉你的是，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那就是喜欢啊。”
“那么你觉得喜欢是什么？”店长突然站在我们的背后。
“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还有点事，等下下午开例会再好好说你。”
惨了，下午例会要被批评了，可能是第一次被批评吧。从此刻起，我要远离小可。
我收拾完桌子，小可端着餐具到这张桌子，他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假装没有看见他。耳边萦绕着两句话。
“你啊，你是大学生，你要听话一点，不要被他们这些小屁孩给带坏了。少跟小可他们一起鬼混。”
“停，你什么也别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比你早出社会两年，这种人情世故我比你看的清楚。”
或许店长说的对，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应该和他们靠太近，否则我会被同化。即便小可本身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我单纯的想要远离他，想远离任何有批评的言语。
中午收拾完卫生，摆好餐具，打卡下班。
员工休息区。
兔子躺在沙发上午休，我坐在旁边看网剧，远处的小可朝我走来了。我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还在朝这边走，行，你来那我走好吧。
小可满脸笑容的朝我走来，快走到时，我戴着耳机，他叫我，我假装没有听见，他坐了我刚才坐的位置，最最靠近兔子的位置。
去了一趟洗手间，刚走进一个雅间，我就听到厕所门的反锁声。
这回躲在雅间里听了一场听觉盛宴。我发现我并没有原来那么的渴望了。或许我本就是直男。我和兔子也只是朋友。兔子也一定是这么想，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们是最好的基友。
昨晚的梦。欧姆和兔子发生了关系，但是事后他们都不愿意承认双方的关系，何必去捅破呢。就这样，挺好。
“欧姆，你喜欢我吗？”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是最好的基友。”
“对，你不准喜欢上我，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我们是最好的基友。”
“就算超过友情，但也绝对不会走到爱情那一步。”
他们应该是完事了。门打开，过了一会儿，我走出雅间，洗手，离开洗手间。
每次发生一点不快，就会多想，莫名其妙就会联想到自己的取向，害怕被批评。也不想任何不愉快的事发生。
回到休息区域，小可坐在我刚才坐的那里玩手机，他看见我来了，很热情的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示意我坐过去。然而我假装没有看见。坐到了另一边。耳机里放着那首《不仅仅是喜欢》，偶尔偷看兔子，想了想，其实要是小可和他的兔子公爵在一起也是极好的选择，我这个多余的存在，本来就是后来的人。
小可坐过来我的旁边，“你怎么啦？”
“我没事啊~”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比你早出来社会两年，这些人情世故我都看的很清楚，你休想骗得了我。实话交待，饶你不死。”小可啊，人家心烦意乱的时候你别来添堵行吗，能不能让我静静，有时候静静就好的事情，你非要来插一脚，即便我知道你是好心。
他可能是见我没有说话，继续说：“是不是因为店长今天下午要批评你的事情，嗨，小事，谁没有被骂过啊，他说他的，你身上又没有少两斤肉，还是这么胖。”
小可啊小可，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本来我觉得心里堵得慌，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想笑，但是我不能笑。
“我倒是想瘦哦。”阿瑞这时候也走过来了。
“小可，你别乱说，人欧姆哪里胖了。”
两个小家伙哦。
“哎，我有个问题问你，今天我去打饭，店长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啊。”
“欧姆，你就跟小可说吧，我们站在你这边儿。店长都说了啥。”原本以为小可知道会很伤心，照这样看来，小可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应该还好。
“行吧，那我告诉你们。” 对面的兔子突然睁开眼看了看我。“店长说小可是老手了，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是关键时刻没有掉过链子，很多事情一说就去做了。”兔子闭上眼。
“你知道吗，欧姆，以前店长老是在我这里说小可的坏话。”
“.…..”
洗碗间的大叔在休息区域外抽烟。把我叫到一旁，“欧姆，你过来一下，叔不知道这个导航怎么用，你来教一下叔。”
叔把我领到离休息区很远的地方，“你是好孩子，叔要辞职走了，叔要告诉你小可和阿瑞跟店长其实是老乡。别和他们走太近。你记得这个店里你只能相信汪助理。汪助理是好人，你们又是老乡。你只能相信他，你要无条件相信他。”
“叔，你收了他多少好处费啊？”调侃中也认真的看着叔，叔眼睛里那种光不像是在说谎。
“叔没有收过任何人的好处费，只是觉得你和汪助理是一类人。”
回到休息区域，思考了很多，小可，阿瑞和店长是老乡，我和汪助理是老乡，我只能相信汪助理，我和汪助理是一类人。我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兔子，环顾四周，小可和阿瑞在玩手机。
兔子，叔说这个店里我只能相信你，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救了你一次哦，你要记得。”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好像我真的欠那只死兔子一条命似的。
“你好，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呢？”阿瑞在前面迎宾。
“四位。”
“四位是吗？这边儿。”
客人朝着阿瑞的指引坐定，我拿着水壶和水杯朝那桌靠近，倒好水，“您好，请喝水。”
“嗯，好的，谢谢。”
“客气。”
“麻烦拿一下菜单，谢谢。”
“好的。”
“您好，这是菜单，然后我们这边是扫码点餐，二维码在桌面上。”客人翻开菜单。
我准备离开，继续接待下一桌客人。
“哎，服务生，这个，你们家的文东记海南鸡有鸡油饭吗？还是就是跟图片上一样，就是鸡。”客人叫住我，指着图片看着我。
“对，没有鸡油饭，图片上是怎么样的，菜就是怎么样的哈。”实话实说。
小可把我拉到一边，“下次你就只说没有鸡油饭就好了，不要说后面，多说无益。”
“好。”
“欧姆，这边，把这里收拾一下，阿瑞去上厕所了，我去外面叫下号。”
“好，马上。”
戴上塑料手套，拿着收纳筐快走到桌面，潲水全部倒到一个大的容器里，其他的碗筷都往筐子里堆放，几分钟搞定，把筐子端到后厨的洗碗间。拿着毛巾和收纳桶朝着那个桌子跑去。
那是，那是，那是兔子。他在擦那张桌子。
“用这个收纳桶里的喷雾朝桌面喷一下，拿出蓝色毛巾擦一遍，这一遍要这样擦，把所有的残羹都沾到毛巾上，将蓝色毛巾的残渣抖在桶里，接着把蓝色毛巾挂在桶沿，换咖啡色，这样过一遍，最后用橙色的毛巾再抹一遍，大功告成了。这条白色的毛巾呢是用来擦沙发和椅子的。你来试一下。”声情并茂，生动形象，声音与动作同步的教学风格。
我接过收纳桶，开始像助理中土刚才示范的那样做。
桶的四个沿边都挂着一条毛巾，分别是深蓝色，咖啡色，橙色和白色。桶中央放着一个喷雾器，里面装着洗洁精水，桶里边很脏，全是饭桌上的残渣。
“没错，是这样，但是这个毛巾是这样叠的，对两次折，像这样，从右上角到左下角，一遍我就可以把桌子过完，毛巾上全是渣，你看一下，是不是。”中土抓着我的双手，用抹布从桌子的右上角划到左下角。
“没事，很简单的，慢慢来，主要是要速度。这些重复的动作，熟练就很快了。”中土好像从来没有骂过我，他的眼睛对我从来都是笑的。
“看什么看，滚过去收拾你看的那个区域的卫生，扫好地。把碗筷都摆上，你就可以下班休息了。”
“以前我们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认真的教过我们。这么手把手的。我们吃醋了，请饭请饭。”这两个零零后的小家伙从我来的第一天起就露出本性了，各种怂恿别人请饭。
“请你个鬼，还想不想下班了。”中土一脚过去踢了个空。哈哈，年轻就是好，跑的快。
“甭理他们，小屁孩儿两个，呐，还有哦，你这个毛巾摆的太乱了，擦完桌子也是要给它叠好挂在这四个沿边的。还是按照原来的顺序，开始是怎么样的，结束也要是怎么样的，你先练习一下。等下我过来教你怎么摆餐具，我先去看看那两个小屁孩的收档工作。”
中土背着手朝小可那个方向走去，瘦挑的身材，应该有一米八好几吧。
抽出四个骨碟，拿出四个瓷碗放到骨碟上，四个杯子，四个汤勺和四双筷子，左右手分工，各两个杯，两个勺，两双筷，小心翼翼的端过去兔子擦的那张桌。
兔子擦完桌子，朝我露了一个微笑，点了一下头，眼神里带着温情，回到收银台。心里很暖，但无暇过多的感受暖流，手边动作很快，摆好这张桌子的餐具。
我一转身，小可已经端了水壶站在我后面。我传递着兔子的微笑与点头。小可心里应该也很暖吧。
“您好，请喝水……”伴着小可对客人的服务，阿瑞继续带进来一桌客人，我端着水壶朝那桌客人走去。阿瑞看到我，一个微笑，一个点头。整个上午在微笑与点头中度过。
我给你一个微笑，你给我一个点头。
“哎，服务员。”
我转过身。小可距离那桌客人比较近，已经伸出手向那桌客人呼应，“哎，您好。”
“这边结账。”
“您好，支付宝微信扫描桌面的二维码结账，美团券，停车券和开FA PIAO到这边的收银台。”
从洗碗间端出几个收纳筐放在前厅。抽出一个准备过去刚才小可指引人家结账的那一桌准备收拾。小可拦住了我，“先别忙收拾，那边在使用美团券结账，等他们结账完毕再收拾。”
“行。”
“服务员，我想问一下，那个，你们这里有充电宝租借吗？”我端着收纳筐，用头指着方向，“那边儿，在那边。”
“好的，谢谢哦。”
回到前厅，小可又“训”我了，“以后不要用头给客人指方向，不礼貌，要是店长看到你又要挨骂。”嗨，我还说上班的时候来报报昨晚的仇，算了吧，这小家伙关键时刻还是不会掉链子的，就是平时比较吊儿郎当了一点，这么说了我倒有点小家子气了。
“不过我那时候端着筐，难道我要用脚给人家指方向吗？”调侃小可。
“你要是敢用，我就不姓叶。”小可的口头禅，你要是敢做，我就跟你姓。
“那我下次就来，你跟着我姓，王小可也挺好听的。”
“滚犊子。”小可锤了一下我屁股。
“你们两个男的还快去给客人上饭，客人叫了好久了，在那里聊什么SAO呢！”我去，店长回来，神龙不见头不见尾的。一回来就开始骂街的感觉。
“来啦来啦。”小可去打饭了。店长把我叫到一边。
“你啊，你是大学生，你要听话一点，不要被他们这些小屁孩给带坏了。少跟小可他们一起鬼混。”店长真是嘴不饶人。领导都是这样的嘛。幸好小可不在，不然那该有多伤心啊，人家还那么小的年纪。大学生怎么啦，来这里上班也是从零开始啊。店长你太抬举我啦。
“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谢店长。我会好好努力的。”
“行，我去看看后厨，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下不为例，上班时间不允许闲聊。”店长的背影很有趣，和中土的不一样。一个一米六几的身板，背着手往前走着，步伐稳健。
“看啥呢，喜欢上店长啦。”小可的手在我的眼睛前晃悠。
“瞎说啥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哎，有时候我在怀疑你是不是十几岁了，我记得我们以前十几岁的时候满脑子都只有学习考高中考大学的。”
“哎，我跟你说你不能喜欢上店长，你看那边。”顺手势望过去是收银台。打了一下小可的手。
“那边会伤心的。”
“你也别老是跟我站在一起，阿瑞会伤心的。”呵呵，就你会扯，是不，我也来。
“你肯定喜欢我们家兔子公爵，逃不出我的法眼。”我看了看小可的眼睛。这小家伙真的是少年老成。
“停，你什么也别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比你早出社会两年，这种人情世故我比你看的清楚。”我准备说话，被截住了。
“不过小可，我想告诉你的是，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那就是喜欢啊。”
“那么你觉得喜欢是什么？”店长突然站在我们的背后。
“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还有点事，等下下午开例会再好好说你。”
惨了，下午例会要被批评了，可能是第一次被批评吧。从此刻起，我要远离小可。
我收拾完桌子，小可端着餐具到这张桌子，他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假装没有看见他。耳边萦绕着两句话。
“你啊，你是大学生，你要听话一点，不要被他们这些小屁孩给带坏了。少跟小可他们一起鬼混。”
“停，你什么也别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比你早出社会两年，这种人情世故我比你看的清楚。”
或许店长说的对，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应该和他们靠太近，否则我会被同化。即便小可本身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我单纯的想要远离他，想远离任何有批评的言语。
中午收拾完卫生，摆好餐具，打卡下班。
员工休息区。
兔子躺在沙发上午休，我坐在旁边看网剧，远处的小可朝我走来了。我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还在朝这边走，行，你来那我走好吧。
小可满脸笑容的朝我走来，快走到时，我戴着耳机，他叫我，我假装没有听见，他坐了我刚才坐的位置，最最靠近兔子的位置。
去了一趟洗手间，刚走进一个雅间，我就听到厕所门的反锁声。
这回躲在雅间里听了一场听觉盛宴。我发现我并没有原来那么的渴望了。或许我本就是直男。我和兔子也只是朋友。兔子也一定是这么想，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们是最好的基友。
昨晚的梦。欧姆和兔子发生了关系，但是事后他们都不愿意承认双方的关系，何必去捅破呢。就这样，挺好。
“欧姆，你喜欢我吗？”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是最好的基友。”
“对，你不准喜欢上我，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我们是最好的基友。”
“就算超过友情，但也绝对不会走到爱情那一步。”
他们应该是完事了。门打开，过了一会儿，我走出雅间，洗手，离开洗手间。
每次发生一点不快，就会多想，莫名其妙就会联想到自己的取向，害怕被批评。也不想任何不愉快的事发生。
回到休息区域，小可坐在我刚才坐的那里玩手机，他看见我来了，很热情的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示意我坐过去。然而我假装没有看见。坐到了另一边。耳机里放着那首《不仅仅是喜欢》，偶尔偷看兔子，想了想，其实要是小可和他的兔子公爵在一起也是极好的选择，我这个多余的存在，本来就是后来的人。
小可坐过来我的旁边，“你怎么啦？”
“我没事啊~”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比你早出来社会两年，这些人情世故我都看的很清楚，你休想骗得了我。实话交待，饶你不死。”小可啊，人家心烦意乱的时候你别来添堵行吗，能不能让我静静，有时候静静就好的事情，你非要来插一脚，即便我知道你是好心。
他可能是见我没有说话，继续说：“是不是因为店长今天下午要批评你的事情，嗨，小事，谁没有被骂过啊，他说他的，你身上又没有少两斤肉，还是这么胖。”
小可啊小可，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本来我觉得心里堵得慌，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想笑，但是我不能笑。
“我倒是想瘦哦。”阿瑞这时候也走过来了。
“小可，你别乱说，人欧姆哪里胖了。”
两个小家伙哦。
“哎，我有个问题问你，今天我去打饭，店长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啊。”
“欧姆，你就跟小可说吧，我们站在你这边儿。店长都说了啥。”原本以为小可知道会很伤心，照这样看来，小可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应该还好。
“行吧，那我告诉你们。” 对面的兔子突然睁开眼看了看我。“店长说小可是老手了，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是关键时刻没有掉过链子，很多事情一说就去做了。”兔子闭上眼。
“你知道吗，欧姆，以前店长老是在我这里说小可的坏话。”
“.…..”
洗碗间的大叔在休息区域外抽烟。把我叫到一旁，“欧姆，你过来一下，叔不知道这个导航怎么用，你来教一下叔。”
叔把我领到离休息区很远的地方，“你是好孩子，叔要辞职走了，叔要告诉你小可和阿瑞跟店长其实是老乡。别和他们走太近。你记得这个店里你只能相信汪助理。汪助理是好人，你们又是老乡。你只能相信他，你要无条件相信他。”
“叔，你收了他多少好处费啊？”调侃中也认真的看着叔，叔眼睛里那种光不像是在说谎。
“叔没有收过任何人的好处费，只是觉得你和汪助理是一类人。”
回到休息区域，思考了很多，小可，阿瑞和店长是老乡，我和汪助理是老乡，我只能相信汪助理，我和汪助理是一类人。我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兔子，环顾四周，小可和阿瑞在玩手机。
兔子，叔说这个店里我只能相信你，我可以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