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简瞳皱眉,这人是疯了吗?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他在说什么胡话?

简瞳死死的掐他,但他纹丝不动。简瞳的双手慌乱得无处安放,只得牢牢的抓紧了身侧的包包。

他继续轻笑着:“简小姐在景晨的心目中,是纯洁无暇的,每次景晨跟我说起你,我都在想,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我弟弟痴迷至此?现在看来,我真是要怀疑我弟弟的眼光了。”

正文 第7章 非遇

简瞳其实内心是慌了的,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静,眼前这人就是个疯子,她如果自乱阵脚,那不恰好给了疯子发疯的借口么。另外,她还有一个非常困惑的疑问,景晨喜欢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简瞳沉声说道:“白先生,偏见,会使人迷失方向,失去判断。我认为,你对我有很深的偏见。”

白景昕“啧啧”了两声:“就是这一副伶牙俐齿,才让景晨昏了头吧?”

他放开她,走到播放音乐的操控台,换了一首轻快舒缓的音乐。简瞳这才发现,这房间很大,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些乐器,有钢琴,还有架子鼓。

他随着音乐扭动舞蹈:“这首曲子,是景晨以前最爱弹奏的。简小姐喜欢吗?”

简瞳紧咬着嘴唇,没有任何回答。

“看来,简小姐是不喜欢啊。昊然,你帮一下简小姐。”

一股强烈的预感侵袭而来,今天,她是逃不掉了。

戴着白手套的昊然提了一桶浸着冰块的水,重重搁在茶台上。

四个壮汉立刻过来按住简瞳,其中两个开始动手撕扯简瞳的衣服。

她纵使再假装镇静,也承受不了这种待遇,她厉声尖叫:“白先生,你欺负弱者,你不觉得是在自降身份吗?何况,景晨的意外,与我有什么关系?他走了,我也很心痛!”

白景昕耸肩:“景晨的意外与你没关系,那你所说的欺负弱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对你,还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亲力亲为才是自降身份。”

被强行bā光的简瞳瑟瑟发抖,小腿不断的抽筋,几欲跌倒,赤裸在一群男人面前,她何曾遭受这种侮辱。

简瞳带着恨意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话:“骂你禽shòu,也是抬高你了,你配不起!”

“啪!”响亮的一巴掌,打得简瞳脸颊发麻。

她坚决不退缩,继续说着:“白先生,你认为你是成功人士吗?实际上,你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你不敢承认景晨进看守所也是由你坚持所至,你不允许这个失误为自己完美的人生增添瑕点,说到底,是你的自私。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没有任何人。他犯错,你就打他,那只会让他更怕你,再犯错,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逼得他只好去偷,你有好好的教育过他吗?你尽过家长的责任吗?他死了,对他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因为,有你存在的世界,他没法真正快乐。”

白景昕彻底被激怒了,挥手狠狠的扇向简瞳。

打手们见状,架住简瞳的胳膊,打得更甚了。

许久,大概是他们的手也疼了,于是换了套路,拖着简瞳,把她的头死死的按在盛满冰水的桶里。

简瞳的口鼻、耳朵,充斥着刺骨的冰冷,长时间的窒息,让她有濒死的错觉,她已感觉不到痛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精神恍惚,若是就这样去了,也算作安乐死吧?

可这些衣冠禽shòu,没有让她死的打算,并且像算好了时间一样,每当她的肺达到缺氧的极限,他们就把她提起来,给她呼吸几秒新鲜空气,然后,就又送她进入了炼狱。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简瞳纵是铁打的筋骨,也承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

她用残存的理智在思考,我还活着吗?我为什么没死呢?我是不是和白景昕一样,也快要疯了?

所有的冰块全部化开,冰桶失去了意义。一个壮汉舀了一杯水,撬开简瞳的嘴,毫不犹豫的灌了下去。简瞳被呛到,拼命的咳嗽,可是并没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怜惜,咳嗽只能证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还活着,还没死。

一整杯冰水,被强迫倒进简瞳的胃,她的腹部马上开始不停的抽搐,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似要把她活活的涨死。

她以为要结束了,结果两秒的喘息时间都不到,一杯又一杯的冰水,接踵而至。

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正文 第8章 濒死

白景昕终于又换了一首曲,爵士乐。他拿起鼓槌,敲了几下架子鼓。

“简小姐,你看,这里的乐器都是景晨的。这间房,是专属于景晨的音乐室。钢琴,是在他十岁时买的,吉他,十二岁买的,小提琴,要早一些,八岁吧。架子鼓是什么时候呢?让我想想。”他煞有介事的停顿:“噢,想起来了,应该是刚上高中的时候,景晨追的那个女生,她前男友是乐队的鼓手,景晨缠着我非要学,我二话不说就给他买了。那个前男友呢,没几天坠楼了。简小姐要不要猜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话说得云淡风轻,听在简瞳的耳里,却格外的讽刺,这是在向她宣告什么?疯子做事,还需要理由吗?

白景昕的鼓槌掂起简瞳的下颌,惨白的面色,颤抖的嘴唇,肿胀的双颊,但她仍倔强的瞪视他:“真是麻烦白先生亲力亲为了,这还不算是自降身份?”

她的喉咙每发出一个字音都像是尖锐的刺在划过,全身已毫无知觉,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腿、自己的双臂,只任凭打手们桎梏着她,任他们为所欲为。

白景昕把鼓槌一丢,接过昊然递给他的毛巾:“送给你们了,别玩死她。”

简瞳错愕,这样随便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她的命运吗?不,绝不!

昊然给白景昕倒了杯威士忌,他悠闲地坐进沙发,已做好了要看戏的架势,男人们猥琐地扯掉了简瞳最后一件蔽体的胸衣,简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平静的说:“麻烦白先生,你的鼓槌借我用一下。”

打手们停了,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位简小姐是什么意思。

昊然也疑惑的看向他的白哥。

白景昕眯着眼,示意昊然递给她,他倒要看看,简瞳有何举动。

简瞳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开打手的钳制,把鼓槌拿在手中,她大笑了几声,仿佛要把心肺都笑出来。昊然皱眉,这笑声,阴沉得有些可怕。他不禁懊悔,出来之前应该把枪带上的,是他大意了。这女人,莫不是要行刺白哥?同时他又暗暗摇头,行刺?用一根鼓槌?她不会傻了吧?

简瞳还在笑着:“呵呵,二十多年了,不能给你们糟蹋,你们不是想要吗?我偏不给。”

盯着鼓槌瞅了半晌,简瞳没动,一帮人都等着看她想做什么。

就在男人们都晃神之际,简瞳憋足了气,一狠心,立起鼓槌,直直的扎进自己的下身,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停顿,那片薄薄的阻碍,早已被冲破,止不住的淌出血来,从大腿滴落至地面,未干。

疼,钻心的疼!比被按进冰水里疼十倍,比被打的脸颊疼一百倍。

她的手控制不了的哆嗦,身体也支撑不住的要倒下,耳边的轰鸣声愈演愈烈,似乎听不到其它的声响了,眼前的漆黑一片,咬牙齿已经不管用,她就咬着舌头,血迹顺着嘴角一滴一滴的流出。

不能倒下,坚决不能,就算死了,她也不会向白景昕低头。

简瞳没有知觉的站着,颤抖的手还在一点一点的勇往直前,和她的人一样,不退缩,不屈服。自嘲的想,她这是自杀吗?她把自己的尊严、身体,一并杀死埋葬了,姑且,是自杀吧?

身经百战的白景昕总算回味过来简瞳所说的“不能给你们糟蹋”是什么意思了,他思量,这个女人,够狠,如果今天放过她,以她的个性,日后难保不会找他的麻烦,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以绝后患。

白景昕手指敲打着酒杯:“简小姐,既然,你不愿意陪我的属下玩,那好,我也不强人所难。”随即,他示意昊然:“交给你了。”

昊然怔了怔,按说,他替白哥办的事不少了,可眼前的女人,也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他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昊然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慢慢走过去,他在犹豫、他在思忖,该怎样保住她的命?白哥是不可能收回成命,那就只有他来铤而走险,就当,他为景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正文 第9章 丢弃

鼓槌贴不住简瞳的收缩,“咣当”落地,带出一缕血,昊然不忍看,他也不得不承认,白哥对待这个女人的手段,确实残忍了些。

简瞳看着昊然冷笑:“要杀我吗?”

昊然目不转睛的看她:“不,我想尝尝,你的血是什么味道。”

说着,锐利的刀锋划破简瞳手腕,不深不浅,既不会引发大的血流,又会产生强烈的痛感。

简瞳抑制不住的惨叫,她很想压制再压制,但她实在受不住了,叫喊或许能减轻疼痛。

昊然的刀冷漠地继续,一下,两下,三下……

简瞳的两条手臂、腹部、大腿,逐渐的布满了刀伤,四个打手拍掌叫好,狰狞的嘴脸,纷纷舔舐简瞳的肌肤,舔舐她的血。

简瞳的生理和心理上,已然撑到了极限,再不反抗,真的没机会了,继续下去,她真的会血流尽而死。

趁昊然不备,简瞳拼力踹了他一脚,昊然向后踉跄了几步,刀落地。

在打手愣神的一秒内,简瞳挣脱着朝门口跑,昊然不愧是当过白景昕跆拳道的陪练,迅速的飞起一脚,把简瞳踢倒,简瞳所有的防线一并崩溃,昏死了过去。

一个打手还上前踹踹她,见没什么反应,邀功似的向白景昕说:“老大,这女的也不行啊,我们都没怎么下手,她自己就昏了。”他期待着白景昕的赏赐,虽然女人长像普通,腰也没那么细,好歹是个女人,有一个总比没有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个雏,既然老大想弄死她,那就在她死之前,先给他们玩玩,总之不能浪费了。

昊然抢先一步“拎”起简瞳,扛在肩上。

简瞳不纤瘦,但此时毫无知觉的她,就像案上的羔羊,任人宰割,昊然力气很大,说“拎”一点不为过。

白景昕似看破了昊然的想法:“你要去哪儿?”

昊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丢掉。”

“她还没死。”

“冰天雪地,很快的。”

白景昕点头表示赞赏:“昊然,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

“白哥过奖。”

白景昕举杯小酌一口:“快去快回,再陪我喝几杯。”

昊然走出门,吩咐手下清理房间。

这些人的效率很高,没几分钟,这间原本专属于白景晨的练琴房,就又恢复了原本的整洁。

白景昕站立窗前拉开窗帘,天气预报很准,窗外已是漫天大雪了。他点了烟,长长的叹气。

景晨,所有的人我都为你处理好了,你倒是可以安心了,可是你无牵无挂的把哥哥一个人留下,你,真比哥哥还狠心哪。

门声响动,白景昕没回头:“昊然啊,你说,如果因为你的心慈手软,而发生了让刘姨担心的事,我该怎么办呢?”

“白哥放心,我不会让危险的事情存在。”

白景昕指了指距离明月夜不远处的灌木丛,一个身无寸缕的女人躺在那儿,仿佛死了一般。大片的雪花覆盖在她身上,似要把她掩埋。

那是简瞳。

昊然想了想又说:“白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生自灭,也不枉景晨喜欢她一场。”

两人在窗前久久的站立,一边喝酒一边赏雪景。

昊然拿起简瞳带来的原本要给景晨的小零食,打开包装吃了一口:“这是什么?挺好吃的。你也来点?”

白景昕没理他。昊然自己看了包装,这东西叫连心脆,面筋做的油炸食品,是黄城的特产,别的地方没有卖。

昊然随手翻了翻字典,颇有些出乎意料:“这女人,长的一般,写字倒蛮漂亮的嘛,真看不出来。”

在字典的扉页,是简瞳写的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景晨景晨棒棒哒,加油!末了,还画着一个大笑脸。

白景昕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幼稚!

忽然,窗外的女人动了,她的动作很迟缓,拖着僵硬的身躯挪动到垃圾桶旁,找着什么,报纸,塑料袋,旧纸箱。

她用报纸遮挡了下身,塑料袋缠住胳膊,在纸箱上一点一点的掏个洞,套在身上。她进行的很慢很慢,隔十几秒钟就休息一下。

两个男人透着玻璃就这样一直看着,沉默不言,各怀心事。

来了三辆出租车,一群年轻人叽叽喳喳的下车,走进了明月夜。

明月夜地处郊区,没有公交车站台,除非自驾,或者打车。大概出租车也知道能进明月夜消费的人又怎会坐的士,即使醉酒,明月夜也有代驾服务,根本轮不到他们,有普通人想体验明月夜的夜生活,没有的私家车,明月夜也会提供叫车服务,所以,久而久之,很少有出租车在这里等客。

这三辆出租车对简瞳来说,无疑是救命的稻草。她向他们求救,企望能得到帮助。

有两个司机胆小,见简瞳这副模样,吓得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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