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李氏楞了楞,“还有这么回事?方师父不是已经有阿青这个徒弟了么,怎么还想招徒弟呢?”

“哈哈,人家一个江湖门派几百上千人,哪个大师父手底下没有几个徒弟。”阿青虽然看着机灵,不过,学武讲究天赋,天赋好的练起武来事半功倍,方晟不动心才怪。

平安听得眼睛溜溜转,“姐,你懂得可真多。”

凌显三人安静的吃着饭,珍珠曾问过凌显,要不要让凌希跟着方师父学点武艺,凌显拒绝了,他们三人寄居在胡家,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了。

午饭过后,平安在自己的屋檐下歇息一会儿,那里放着珍珠让鲁有木特地打造的一把躺椅。

人往躺椅上一靠,躺椅还上下摇动,新奇又惬意。

这个躺椅是珍珠画了个大概的图纸,然后让鲁有木试着做的,没想到,鲁有木真的做出来了。

鲁有木送来的时候,非常高兴,特意问了珍珠,有客人在他那里看见了躺椅,想让他帮着也打一把,图纸是胡家提供的,他得先问过胡家。

珍珠爽快的点头,她只画了个大概的轮廓,整体的打造,还是靠鲁有木自己摸索出来的。

鲁有木非常感谢胡家,躺椅的新颖舒适,必能给他带来一份不菲的收入,虽然后期会有仿制的成品,但至少他能抢一个先机。

躺椅的工钱他坚决不收,珍珠无奈,从菜园里摘了大把的豇豆、黄瓜、葫芦瓜、茄子、莴笋等等,给他的车上装了半车。

鲁有木哭笑不得又心怀感激,内心暖暖地赶着车回去了。

躺椅在胡家很受欢迎,大伙挨个的都想上去躺躺。

平安在躺椅上打了个盹,就起身去上学了。

他刚拉开院门,不远处跑过了一个人。

“平安~平安~不好啦,虹山叔跟人打起来了,你让你爹去看看吧。”

边跑边喊的是土旺,却见他拿着装着石板的箩筐,小心的护在胸前跑过来。

“虹山叔怎么跟人打起来了?他不是在老房子看兔子么?”平安奇道。

“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看见好多村民去看热闹,我去看了一眼,才发现虹山叔与那个赵二麻子扭打在一起了。”土旺气喘吁吁的回道。

“那我去找我爹。”平安忙跑动起来。

等胡长贵和珍珠到打架现场的时候,冲突已经结束了。

打架的双方都在屋子里接受村长的训斥。

赵喜文两口子和赵二麻子的爹娘也都在里面。

围观的村民各个交头接耳,珍珠仔细一听,听出了大概原因。

赵二麻子是个死了媳妇的鳏夫,他人懒家又穷,一直没能娶上续弦,看见赵虹玉和离在家,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这两日,他便一直在赵虹玉家附近出没,赵虹玉一露脸,便跑上去献媚纠缠。

赵虹玉吓得半死,她刚跳出了梁虎的禁锢,对男人有着深切的恐惧,赵二麻子的纠缠让她房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赵虹山听到丁氏传的消息后,气得青筋直冒,他先让丁氏在老房子那边帮着照看兔子,自己则一口气跑到了赵二麻子家,二话不说的见人就打。

赵二麻子在赌场混了好些日子,打架斗殴的事情没少干,他看见赵虹山也不害怕,直径与他厮打在一起。

赵虹山这段时间吃住都在老房子里,珍珠和胡长贵时常带着自家的卤肉或鱼干给他添菜,身体比以前强壮不少,仗着力气大,打在赵二麻子身上的拳头,拳拳有力。

赵二麻子不甘示弱,虽然力气没有赵虹山大,可是他脚下灵活,善于躲避,他打到赵虹山的次数倒还多些。

赵二麻子的爹娘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拉不住他们。

直到有村民通知了村长。

村长赵文强过来,一声呵斥,两人这才不情愿的分开。

双方都鼻青脸肿,伤势不轻。

赵喜文两口子过来的时候,村长把人喊进了屋内,一起问明情况。

一刻钟后,两边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率先出来的赵虹山,回头狠瞪了一眼赵二麻子,“二麻子,你听好了,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妹妹,我就是舍了这条命,都要拉了你陪葬。”

他身旁的潘氏吓得赶紧拉过他。

“呸,你妹妹一个和离的妇人,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你们还敢嫌弃我赵二麻子,等着瞧,看以后谁敢与老子作对,娶她赵虹玉。”赵二麻子毫不示弱的撂下狠话。

“二麻子!”赵文强一声冷喝,对他怒目而视,“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进耳朵吗?无论虹玉再嫁与否,都由她和她家里人做主,你这做派是想咋的?……啊!想学着那梁虎强娶不成?”

这个赵二麻子,原先在村里闲荡的时候,对他这个村长还有几分敬畏,没想到,他出门闯荡一阵子后,居然硬气起来了。

“村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与虹玉妹子只不过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他赵虹山就这样打上门来,这气我可忍不下去。”赵二麻子在赌场经历了不少大场面,口气也学会了各种痞气。

“呸,虹玉的名字是你乱叫得的吗?狗东西,你要再胡说八道,我揍得你满地找牙!”赵虹山气急而怒,挣扎的想要扑过去。

赵喜文两口子紧紧拽住他的胳膊,不敢松懈。

“怕你呀,来呀!看看谁的牙掉满地。”赵二麻子叫嚣着想冲过去,被他爹娘给拦着。

局面又陷入混乱。

“都给我停下!”赵文强一声怒吼。

村长的威慑力不容小觑。

一时,双方都静了下来。

“赵虹山,你架也打了,气也出了,就不要再添乱了。”赵文强怒目看着他。

赵虹山还待说些什么,他爹拉了他一下,他无奈,瞪了赵二麻子一眼,退到了一边。

赵文强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赵二麻子,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可不允许村里出现第二个梁虎。

“二麻子,说起来,你和虹山虹玉也一个辈分长大的,从小就认识,你明知道虹玉的情况,还去纠缠于她,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她都那般可怜了,你还要去掺和一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赵文强语气严厉的说着。

严肃僵持的气氛,因为他的这句话,珍珠差点没笑出来。

想到有一阵着特别流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的表情包,脸上的笑意就有些压不住。

“村长,就是因为我们是一个村里长大的,所以我才怜惜她的遭遇,想着她和离了,而我死了媳妇,正好么。”赵二麻子为自己辩解。

这话又迎来了赵虹山一家的怒目,正好个屁!你一个有名的闲汉无赖,谁倒了八辈子霉,才和你正好。

赵文强领教了他的厚颜无耻,自觉没话好说了,“二麻子,虹山家与你不对盘,你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一个村里住着,别把人得罪狠了,你也是有父有母的,得为他们考虑一二。”

一席话,说得赵二麻子家的二老眼泪都流下了。

赵文强看着心里叹了口气,二麻子不成器,见天的惹是生非,他二老为了这个儿子,不知流了多少辛酸泪了。

围观的村民也都纷纷同情。

“这二麻子从小就调皮捣蛋人憎狗嫌。”

“可不是嘛,见天的偷鸡摸狗不干好事。”

“养了这样的儿子,也是上辈子积了孽缘了。”

“就是,就是,他原先的媳妇可不就是被他气死的嘛。”

“对,对,媳妇怀着身孕,把家里的钱全拿去赌了,他媳妇知道后,直接一尸两命。”

“现在,还想祸害人家赵虹玉,也不想想自己那付穷酸无赖样,谁敢把闺女嫁给他。”

“真是命苦呀,老赵两夫妻早知道养了这么个不孝子,他出生的时候就该把他溺了,省得养大了祸害自己。”

“……”

赵二麻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恶狠狠的盯着前面说闲话的一群村民,恨不得扑过去撕了他们的嘴。

赵文强看得直摇头,“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了,你们两家都各自散开吧,二麻子,你别再打虹玉的主意了,虹山是不会同意的。”

“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啥都干啥去。”

赵文强负着手叹着气走了出去。

赵喜文拉着赵虹山对村长道了谢,这才往回走。

胡长贵忙上前,问起赵虹山的伤势。

赵虹山连连摇头,表示没事。

赵二麻子看着凑上前去的胡长贵,不由心中一虚。

赵虹山现在是胡家的长工,算起来也是胡家管制的人,他这般与赵虹山厮打,胡家会不会给他出头?

“强子,算娘求你了,你别再瞎闹了,行吗?”赵老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哀求着。

“娘,我没瞎闹,这不是想给你再找个儿媳妇么。”赵二麻子抬脚往自己屋里走。

“喜文家的闺女受了大难,他家不会轻易让闺女嫁人的,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人家,你就醒醒吧。”赵老爹跟着进屋,苦口劝道。

赵二麻子把身上撕烂的衣裳一扯,丢在地上,“我们家咋了,有田有房的,你二老又是和善的,谁嫁到咱家,都不会吃亏。”

赵老爹嘴角翕动,又不敢反驳他,只得另道:“喜文家的闺女一身伤都没好全呢,你也别惦记着了,明儿让你娘找媒婆探探话,让媒婆给你再说门媳妇。”

“哎,娘明儿就找张媒婆过来。”赵老娘忙应道。

“不用了,现在没那个心思,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困了,先睡一会儿。”赵二麻子不耐烦的把两老赶出房门。

“儿呀,你的伤口要上药不?娘给你拿药膏。”

“不用,死不了。”

“……”

门外响起两声叹气声后,终于安静了。

赵二麻子倒在床上,一脸阴郁。

想起村民对他的冷嘲热讽,他心中的郁气更盛。

年轻那会儿不懂事,媳妇怀了身孕,他还跑到镇上和地痞闲晃,后来,在他们的引诱下,染上了赌瘾,没一个月就把家底都掏空了,媳妇知道后,情绪激动下引起早产,结果没挺过去,一尸两命。

赵二麻子现在想起来,心都疼得厉害,后来,他在赌场看场子,知道了赌场里的各种猫腻,就更恨当年的自己,要是,他没去赌,家里的媳妇娃儿现在都好好的,家才像个家的样子。

他捏紧拳头,悔恨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虹山,你也太冲动了,怎么不和家里商量一下,自己跑去找二麻子了。”赵喜文回到家里,看着一脸红肿的儿子不住叹气。

“爹,我是气不过,妹妹好不容易摆脱了梁虎,那个二流子居然敢打她的主意,呸,妹妹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能嫁个这种混球,大不了我养着妹妹一辈子。”赵虹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气愤的说道。

“哥!都怪我不好,是我命苦,连累了你们。”赵虹玉泪眼汪汪的出现在屋门口。

潘氏连忙抹了眼泪,上去扶着女儿。

“这哪能怪你呢,你的命都够苦了,老天爷还要这么折磨你,我苦命的儿呀~”

两母女开始抱头痛哭。

两父子在一旁唉声叹气。

“……”

珍珠和胡长贵站在一旁,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一家子。

不就是被村里的闲汉搭讪了么,要是,一开始赵虹玉的态度强硬些,哪有那么多事情。

赵虹玉性格有些懦弱,也过于柔顺,碰到事情只会哭泣和退缩。

遇到事情,自身的态度和处理的方法很重要,总这么畏畏缩缩的,能不让人欺负嘛。

当然,这也不能成为别人欺负她的理由。

衣角被人拉了拉,珍珠看过去,胡老爹一脸求救的看着她,仿佛笃定她能解决问题似的。

珍珠撇撇嘴,心思转了几圈,开口说道:“虹山叔,你也不能整天在家顾着虹玉姑姑,要不,这样吧,虹玉姑姑来我家帮忙做饭吧,我娘现在身子不便,我的厨艺不够好,家里的人又多,听说,虹玉姑姑灶上手艺不错,你住到我家里,帮忙煮一日三餐,照着虹山叔的工价,你们看行不行?”

珍珠的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看向她。

“我,这……行么,那个,珍珠,我去给你家做饭,不要工钱。”赵虹玉露出欣喜的表情,住在胡家,没人敢去胡家找她,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赵喜文两口子互看了一眼,眼里露出惊喜,这主意好,胡家现在是望林村第一大富户,村里没有谁敢与胡家作对。

赵二麻子再横,也不能去胡家找赵虹玉吧。

“到我家干活,就得遵循我家的规矩,不要工钱白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虹玉姑姑你想好了,要是同意,也签个契约,这样,先签三年,三年后咱们在定。”家里虽然有潘雪兰帮忙,可灶上的手艺,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所以,签个厨娘也是好的。

“我、我……”赵虹玉紧张地看看自己的爹娘,他们脸上都带着肯定,她忙含泪笑道:“我签。”

“那行,你先收拾好行李吧,明天或者后天去我家签契约,好了,事情说好了,我和爹就先回去了。”出来半天了,也快到准备晚饭的时候。

珍珠和胡长贵在赵喜文一家千恩万谢的道谢声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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