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韩玺靠在椅子上,脸色轻松许多。

“馨月在干什么?”

“郡主此时应该在桃园内赏桃花。”

“嗯。”韩玺唇角带笑,上次罗睿带来的参片,效果非常好,仅仅只服用了三片,一向体弱的馨月明显健康了不少。

加上,应承了馨月,两年后,再提及她的婚事,没了心病,她的心情自然好了起来,这些日子,活波得像春天的燕子一般,就差没高声歌唱了。

反倒是韩翎,服用了二十多片极品人参,效果是有,却没有立杆见效。

毕竟是胎里带毒,参片能添补元气,却不能解毒。

当然,体质确实得到了改善,各种病状亦减轻不少,天气暖和后,还能出院子走动一番了,韩玺已经很高兴了。

他写信问过罗睿,可还能再寻到这等品级的人参?

罗睿回答,他已派人去寻访,只要有消息,就立即回禀。

韩玺对罗睿积极的表现很满意,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情,罗家的冤屈迟早要昭雪的,韩轶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事关他的名誉,谋反罪名一直压在他头上,他如何能正大光明的招揽党羽。

等他上奏,请求翻案重审的时候,他在后面推波助澜一番,事情就水到渠成的解决了。

馨月与罗睿的婚事嘛,自然就没了阻碍。

“哈哈~”韩玺心情大好。

李倾依旧垂手而立,对韩玺忽怒忽喜的脸,似乎习以为常。

……

同在皇城边上的三皇子府里,亦是花繁叶茂,处处飘香。

芳华院内,更是繁花似锦,百花争艳。

四月的暖阳洒在院中,温暖宜人。

照着往年,罗蒨会早早换上了轻薄显身段的春衫。

可,今年……

她坐在双鸾菱花铜镜前,火大地扯了扯绣着繁复花纹的衣领,早间去给三皇子妃问安,新来的几名侍妾几乎都换上了新制的低领春衫,个个千娇百媚,如春花般娇嫩。

而她一身繁复的流彩暗花云锦,高贵艳丽不假,却少了几分青春娇媚。

她的脸上抹了淡淡的脂粉,很好的掩盖了浅浅的印记,可是脖子之下的浅色小麻点,却不好遮掩。

没错,那次中毒的后遗症,依旧留在了她身上,虽然慢慢淡化了不少,可仔细看,仍看得出端倪,从前的洁白如玉的肤色已经不复存在。

每次看着镜中的容颜,她的愤怒就止不住的上涌。

罗璟,毁了我最在意的东西,你也别想好过。

我与你誓不两立。

她怒极生恨,伸手一挥,扫落满桌的物件,珠宝首饰,香膏口脂滚了一地。

从前的她,只消立在韩轶面前,对他浅浅一笑,韩轶就一脸色授魂与,乖乖地进入她的芳华院。

可现在,她虽然可以侍寝,却必须要把烛火调到最暗,然后拉上厚厚的帷帐,就怕身上的伤痕让他看到。

一回两回后,韩轶就不得劲了,他喜欢看着她在身下婉转承欢的娇媚模样,漆黑一片的帐子,勾不起他再来的*。

几次过后,韩轶出现在芳华院的次数就少了。

罗蒨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却也无计可施。

三皇子内宅里,陆陆续续添了八名美人。

多是下面为了攀附三皇子送上来的,可恨的是,韩轶居然都没有拒绝。

罗蒨曾撒娇似的抱怨过,韩轶却道盛情难却,如若不收下,那些投靠依附他的人难以安心。

当时,他还搂着她,笑嘻嘻说着情话,那些女子都不及她一半美,让她别担心,都是摆设而已,他最喜爱的还是她。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不能相信。

这才隔了多久,八个美人都被他吃干抹净了。

近几日,尤其宠一名长相娇媚,身子纤柔的少女,名唤林萱儿。

早上去请安的时候,林萱儿没到,昨夜韩轶宿在了她院子里,照惯例她可以不来问安。

罗蒨一早就憋了一股气。

韩轶已经有十天没进芳华院,全都被这些新来的狐媚子勾去了,她从未曾想过,她罗蒨也有“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这一天。

这一切,都拜她那个好堂弟所赐,罗蒨的眼神闪烁着阴戾。

“白嬷嬷,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她厉声问道。

正收拾着满地狼藉的白嬷嬷忙站了起来。

“回小姐,那个天鹰堂,两条人命开价十万两银子。”

十万?罗蒨怔住,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他们是怎么说的?能打包票么?上次,那个暗影阁要价都没有他们要价高呢?”

“小姐,暗影阁的口碑好,但凡接手的任务,大多都能完成,可惜他们不接咱们的单啊,理由是暗杀朝廷命官,风险太大,天鹰堂信誉差了不少,不过他们内部亡命之徒多,只要给得起价钱,什么单子都敢接,所以他们的价钱就高。”白嬷嬷回答,这些都是她大儿子阿翔说的,她大儿子长年混迹在京城三流九教中,对这些事情再熟悉不过。

罗蒨斜长的黑眉紧蹙,钱她是能拿得出,可是,现银定然不够,需要变卖一些首饰或者珍玩才能凑齐。

自从查出,罗睿罗璟这几年一直在四皇子麾下效力,官职已经升至三品将军与四品郎将,罗蒨就开始寝食难安。

难怪罗璟敢那样对待她,原来是有了强硬的靠山。

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担心害怕。

他们崛起,意味着以后会重新在京城立足。

只要三皇子洗刷了冤屈,罗家也跟着昭雪了。

罗睿与罗璟迟早要回京城的。

她,不想面对他们。

即使她一再觉着自己没错,可是面对他们的质问谴责,她还是惶恐忌惮,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能终日活在煎熬之中。

他们早该与罗家全族一同在地府里,上次,两人躲过了一劫,这次就让她送他们去见祖父吧。

罗蒨明艳姣好的五官扭曲一片,“嬷嬷,让阿翔来见我。”

声音阴冷,晦涩难明。

“是。”

……

“啰~啰~啰~”

珍珠剁了空间秸秆喂鸡,然后钻进了鸡舍里捡蛋,她存在空间里的鸡蛋已经消耗完了,得添补点存货,以备不时之需。

前几日,李氏还跟她嘀咕,她走了一个月,鸡下的蛋都少了不少。

珍珠莞尔,她家后院的鸡栏里,养了四五十只鸡,她在家的时候,总会不时剁碎了空间秸秆投喂,鸡就像打了鸡血般,下蛋下得贼勤快。

李氏如今还会自己攒种蛋,隔一段时间就让母鸡自己把蛋孵化,成鸡不时要跟着兔子卖到顾府与尤府去,一批一批的隔好时间养殖,尽量供应上两家的用量,当然,数量都是一早定好的,他们想要多些,亦是没有的。

捡完蛋,珍珠洗了手,开始采摘玫瑰花。

四月,玫瑰的花期已经开始,花骨朵儿一个接一个,粉粉嫩嫩好不热闹。

珍珠几乎每日都得抽出一小段时间来采摘。

镇国公府要的花茶,她从鯪州回来没多久,就随着运送兔子的马车发往京城了,此时,应该送到陶氏手中了。

采摘好后,放在干净的圆簸箕上风干。

“喵~”味道不错,小黑不知从哪冒出来,叼了一朵花骨朵。

“……,你怎么什么都吃啊,吃坏了肚子,别找我哭啊。”珍珠无语,伸手把玫瑰花扒拉平整。

“喵~”有灵气,不错,猫喜欢。

有哪样你不喜欢的?珍珠对它翻了个白眼。

“你不睡觉了?昨天晚上玩了一晚,不困呀?”

“喵~”小花晚上过来,小黑蹭到了她腿上。

“又来?前天晚上才来,跑得太勤了吧。”珍珠嘟囔。

小花就是花豹,本来应该叫大花的,可大花被先来的花母鸽用了,花豹来晚了,只好叫小花了。

“喵~”它变聪明了不少呢,小黑继续蹭着她。

“……,再聪明都要变精怪了,会被人捉去的,你们要保持低调,别随便出林子,懂不懂?”珍珠耳提面命,生怕它们得意忘形,随意跑出林子惹是生非。

“喵~”猫知道啦,小黑斜睨了她一眼,嫌她啰嗦,溜了。

啧,中二期的精怪说不得呀。

“珍珠呀,刚才你大姐夫跟我说了个好消息,你大姐又怀上了,你说,咱们该送些什么好?”李氏喜滋滋地跑过来。

胡玉珠又怀上了?

她小闺女才一岁,就又怀第二胎了,我去,带娃都要累死她。

“娘,芳芳才一岁,等她生下第二个,她一个人就得带两个孩子,不累死啊?咋不等芳芳大一些再怀第二胎?”珍珠表示不明白。

李氏啐了她一口,“你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么?这孩子还能想啥时候生就啥时候生呀?生得早总好过生得晚,两个孩子怕什么,她家婆婆妯娌不会帮着照顾一二呀,哪家的孩子不是这么长大的,能有啥累的。”

“……”

珍珠这才想起来,这时期,避孕措施基本等于无,有些身体素质好的夫妇,家里八九个娃排成了串串,不是他们想生那么多,而是没有有效的避孕法子,大户人家用的那种避子汤,平头老百姓哪里会舍得花钱购买,所以,怀上了就生,生完又怀上就继续生,如此往复。

“她家妯娌的孩子不也还小,哪有空闲帮她带,到时候累的还不是她。”珍珠叨咕着,“娘想送啥就送啥,干海货不是还很多么,布料土鸡啥的,都送点,省得她指着我鼻子说我小气。”

胡玉珠自从上次闹了一场,就很少上胡家来了,每次回娘家就在老宅待着,再不往河滩这边来了,想来她没要到金首饰,心中多少还带着气。

珍珠也不想与她较真,总归是她大姐,没必要闹得跟仇人似的,大姐夫黄延成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你这孩子,玉珠就是那样的性子,你何必与她计较,你大姐夫该为难了。”李氏就嗔了她一眼。

珍珠双手一摆,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不想与她计较啊,是她非要与我计较,我有什么办法?”

李氏笑着摇摇头,转身去准备礼物去了。

珍珠想了想,回到自己房间里,从首饰盒里翻出一支金镶红宝石蝴蝶簪与一对金镶红宝石耳坠,放进了一个描金花卉小盒里,又在簪花堆了翻了翻,添了一朵顶花珠钗和一朵鹅黄色堆纱绢花。

拿到李氏房里,让她一起送给黄延成。

李氏心下大感慰藉,她的闺女大方又懂事。

黄延成很高兴,他与胡玉珠成亲快五年了,虽然有了一个闺女,可还缺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要是这一胎能生个儿子,那就最好不过了。

众人恭喜他的时候,他乐得眉开眼笑。

他现在的精神和身体状态都很好,从前在镇上做帐房的时候,每日小心谨慎,做事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察做错了事情,被掌柜的扫地出门。

到二叔家这大半年,虽然领的薪水与从前一样,可是,空闲出来的时间却别从前多了许多,离家近,待遇好,最重要的是,二叔一家都是好相处懂分寸的脾性,他在二叔家干得很舒心。

爹娘对他的现状也很满意,胡家如今是附近十里八乡内,最有名望的富户,旁人听闻他在胡家当账房,都一脸羡慕。

在胡家干活,虽然俸禄与从前相差不大,可是,胡家平时的福利简直不要太多,逢年过节有年礼不说,三不五时的还有不少额外的物品发放,比如,上次珍珠从鯪州回来,就送了他一大捆干海货,那可是老值钱的东西,光是那捆,至少得直个一两左右的银钱,快赶上他两个月工钱了。

再比如,水果丰收的季节,各种水果是整筐的发放,藕塘挖藕时,莲藕莲子多贵呀,照样分到了他手里。

还有,他在二叔家,不时受邀吃酒入席,那满桌的美味佳肴,更是让他垂涎欲滴。

总之,黄延成早就暗下决心,只要二叔一家不嫌弃,他就在他们家干到老,干到走不动为止。

黄延成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捆干海货,怀里还塞着一个描金花卉的首饰盒,他满脸喜色地走在归家路上,这些是二婶硬塞给他的,鸡和干海货是给玉珠添营养的,首饰是珍珠特地送的,黄延成当时脸就红了,上次拜年的事情,他实在没脸见二叔一家,他推辞再三,没能顶住李氏的热情,只能脸红谢过,收了下来。

平安他们去参加府试,考试的结果很快就知道了,黄延成对平安很有信心,过不了多久,胡家应该就能出一名童生了。

作为只念了几年私塾的他,万分羡慕,黄延成考过童生,过了县试,却没过府试,一直是他的遗憾,当时家中的境况不好,他便没再继续念下去。

以后,他的孩子一定要继续他没能完成的梦想。

珍珠说过,在胡家干活的人,他们的孩子都能免费在望林学堂上学,这些都是他们工作的基本福利。

一想到这些,黄延成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干劲,迈着轻快地步伐朝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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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农历二十三是北方小年夜,作者南方人,小年夜是明日,不论哪天,都在一个星期后迎来新的一年,(*^__^*) 亲们吃好喝好玩好,一路乐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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