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赶不回去的年夜饭

江屿白无奈地看了眼自家姐姐,语气里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姐,我也有钱,不用你破费。”

“你的钱就留着自己花。”江忆绵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唇,随即起身,语气自然道:“我先回趟家,你需要带什么东西来吗?”

江屿白轻轻摇了摇头。

江忆绵便笑了笑:“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玩了。”

酒店房间里,欢雅茹衣衫不整地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根燃着的烟,脖颈间密密麻麻全是情爱过后暧昧凌乱的痕迹。

她身旁躺着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正是佐藤清和。

昨晚的比赛她就在现场,隔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那几个曾经肆无忌惮欺辱过她的人。

起初,她胸腔里翻涌的全是刻骨的恨意,眼底烧着猩红的怒火,那些被践踏、被踩进泥里的画面.

在脑海里疯狂翻涌,每多看一眼,恨意就多添一分,恨不得当场冲上去,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可当她冷静下来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又扭曲的笑。

她知道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再一次陷入狼狈,那她不如借着这股恶,把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全都拖进同一片泥潭。愤怒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算计。

恨归恨,可她知道,想要彻底碾碎这些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站在对立面硬碰。

而是变成和他们一样狠、一样绝、一样无所顾忌的人,再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把他们彻底击垮。

让她没想到的事,她前脚刚回到酒店,佐藤清和后脚就找了过来。

她本就有拉拢对方的心思,在摸清他的目的之后,便索性没有将人赶走。

“别忘了你昨晚答应我的事。”欢雅茹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放心吧,你们大夏人不是常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嘛?”佐藤清和用一口生硬又不流利的中文,慢悠悠地说道。

“在我出来前赶紧离开。”欢雅茹皱着眉,不耐烦地说完便准备下床。

谁知佐藤清和突然从身后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气息灼热又缠腻:“我是真的喜欢你,到时候跟我回倭国可以吗?”

那副模样,简直厚颜无耻。

欢雅茹猛地用力甩开腰上的手,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厌恶,语气刻薄至极:“可以玩玩,但让我跟你去你们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还不够格。”

她说着便要起身离开,佐藤清和被当众甩了脸色,自尊心瞬间被狠狠践踏,当场恼羞成怒,一把将她重新拽回床上。

“女人,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很高贵吗?”佐藤清和彻底失去理智,眼神凶狠又狰狞。

欢雅茹拼命想要推开他,可他却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掐断。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下去,随后趁机逃到了洗手间,欢雅茹靠在门后面大口的呼吸着。

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痛,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来,

她没有急着离开浴室,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与戾气,浑身因愤怒与后怕微微发颤。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狠狠低语:“佐藤清和,如果你不想明天接到红牌的话,立刻滚出我的房间,否则我就告对我使用非法手段,让你身败名裂。”

佐藤清和被砸得头破血流,剧痛与屈辱涌上心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被反咬一口,滔天的恨意瞬间翻涌,对欢雅茹也是恨之入骨。

欢雅茹听到关门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与此同时,她也将这份怨恨都记在了江屿白身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父亲。

“雅茹啊,今晚除夕夜你不回来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欢雅茹才猛然惊觉今晚竟是除夕夜。

她抬眼望向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心头一涩,她早已走到这一步,早已拉弓没有回头箭。

“爸,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明天我再回去。”欢雅茹压下眼底的涩意,轻声说道。

“工作是重要,但是年也要过,明天早点回来。”欢父在电话那头语气严肃,却藏着几分关切。

“知道了。”欢雅茹缓缓挂上电话,怔怔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难道是三年前那股不甘心,种下了今日的因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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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屿白几人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围坐一桌,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的配料,热气腾腾,暖意融融。

“祝大家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心想事成。”江屿白笑着举起杯子,众人也纷纷举杯,清脆地跟他碰杯。

“祝大家新年快乐!”

“祝我们接下来的比赛都顺顺利利,取得好成绩!”

众人边吃边聊,从比赛的趣闻扯到生活的琐事,笑声与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络得不像话。

阿昱此刻正站在江屿白的房间里,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满心期待地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正吃得尽兴时,江屿白突然收到了[专属仆人]的信息。

[少爷,在哪儿?不是说好要一起吃年夜饭的吗?]

江屿白这才猛然想起,早前好像答应过他要一起吃年夜饭,心头顿时一紧,满是愧疚,赶紧编辑信息回复过去:

[抱歉,我现在在外面,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回去,饿了的话先吃点东西。]

随后江屿白找了个借口要离开,可众人依旧不依不饶,拉着他不让走。

而賿灼华还一直在等他,左等右盼,好不容易门铃终于响了,他过去打开房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昏倒了。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夜已经深了,其他人还意犹未尽,勾肩搭背地嚷嚷着要再找地方续一场。

江屿白却没那个心思,他的心早已飞回酒店,还在等他的那人,只想尽快回酒店,和他安安静静过一个二人世界。

火锅店离酒店不远,就只隔着一条街,他没有打车,因为打车还要绕路,走路的话经过一条小巷,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脸上冰凉发疼,可江屿白的脚步却越走越急,满心都是尽快赶回去。

却没想到,在经过小巷后居然碰到了殷泽臻,显然殷泽臻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他。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紧绷,无形的张力在两人之间炸开,火花四溅。

江屿白心底一阵烦躁,压根不想在这个节日里跟他起争执,只想当作没看见,侧身便要径直离开。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群人突然从暗处围了上来,江屿白冷眼扫过那些人凶戾的神色,随后看向一旁的殷泽臻。

“江老师,你不会以为这些人是我叫来的吧?”殷泽臻看着把他们包围的人,一脸凶神恶煞,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有人二话不说,上来就一脚朝江屿白踹去!江屿白反应迅速,身形一偏,利落闪身稳稳躲了过去,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江屿白眼神冷冽地扫过眼前一群人,随即压低声音,对殷泽臻沉声道:“你是要留下还是要离开,悉听尊便。”

殷泽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看向他,这种要命的节骨眼上,不是能多拉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吗?他怎么反倒让自己先走?

“江老师,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流氓混混!”殷泽臻出声提醒。

“你要留下就别拖后腿,你要离开就拜托你待会儿报个警。”江屿白话音刚落,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随即转身,脚步沉稳,主动把那群人引向了偏僻昏暗的小巷深处。

殷泽臻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回过神后,立刻朝着酒店方向快速跑去,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摸出手机。

酒店的某个包厢里,魏珧就站在落地窗看着窗外的夜景,今晚是除夕,他却一点喜悦都没有。

“怎么啦?”魏珧的声音冷冽淡漠,不带半点情绪。

“江屿白被人堵了,看样子,是有人也想对他动手。”殷泽臻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魏珧沉声问道。

“不清楚,”殷泽臻一边回话,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眼底满是戒备,“但看他们的模样和神态,应该不是我们大夏人。”

“你先离开那里。”魏珧立刻沉声吩咐。

“我已经离开了,至于他的死活,跟我无关,他能不能撑过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殷泽臻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挂掉电话后,魏珧立刻起身,快步去找賿灼华。

他并不是要告诉賿灼江屿白的事,而是打定主意要拖住賿灼华,让他根本没时间去救江屿白。

当他赶到賿灼华房间时,才发现賿灼华并不在房内,而沈曼卿也在除夕前就回到了滨海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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