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比赛告一段落后的烟火人间与温情

沈曼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不管他举办这个比赛的初衷是什么,但总归对你们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魏珧脸色一僵,心里暗自纳闷,完全不明白沈曼卿的态度,怎么会突然转变这么大?

换成平常,听到这种消息不早就大发雷霆了吗?怎么这一次非但没有,反而还有几分赞同的意味?

“嗯,伯母说的是。”即便心里不爽,魏珧脸上依旧堆着讨好的笑。

“好了,你就别送我了,我自己能回去。”沈曼卿的态度明显强硬了几分,不愿再多谈。

“好的,伯母慢走。”魏珧一直看着沈曼卿坐上车、车子驶离,脸上那层虚伪的讨好才瞬间褪去,彻底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

另一边,賿灼华追到场馆门口时,夜晚的凉风裹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刮得他脸颊生疼,浑身都在发冷。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他心头猛地一喜,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上去。

可刚一抬脚,身体却突然狠狠顿住,喉咙一阵发紧,一股腥甜气息猛地涌上喉头。

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下一秒,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吐了出来,落在掌心,红得刺目惊心。

“总裁!”游特助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魂都快吓飞了,赶紧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賿灼华盯着掌心那片刺眼的红,眼神瞬间黯淡到了极点,心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强撑着力气,飞快闪身躲进旁边的阴影角落里,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狼狈又倔强。

他绝不能以这样不堪、这样虚弱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江屿白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往场馆门口瞥了一眼,心底莫名发沉,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

“怎么了?”江忆绵察觉到他脚步微顿,立刻轻声问道。

江屿白轻轻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底一闪而过复杂难辨的情绪,很快被他压下,声音恢复平静无波:“没什么。”

沉默几秒,他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忆绵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嗔怪与心疼:“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内过年会孤单,所以就回来看看,没想到刚回来,就撞见你被人欺负了。”

江屿白淡淡的笑道:“我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而已。”

她侧头看着身旁的弟弟,满眼心疼地继续问:“小白,你明明可以靠自己站在金字塔,为什么还要回来参加这种比赛?”

“还有,那个欢雅茹和沈曼卿,她们为什么这么针对你、讨厌你?”

她的弟弟,明明生得这般好,身高一八四,肩线舒展柔和,没有刻意锻炼的硬朗凌厉,脊背却永远挺得笔直端正。

偏偏又长了一张干净清隽的脸,眉眼精致却不女气,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戴上金丝眼镜,更添一身温雅气质。

笑起来时眼角会弯起浅浅的弧度,带着少年的干净,本该是被人捧在手心护着的人,哪里轮得到别人这般羞辱践踏。

江屿白眼底微微一暗,声音轻了几分,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坚定:“姐,有些事,我必须亲自了断。”

江忆绵望着他眼底不容动摇的决意,便知道他早已下定决心,只得无奈轻叹了一声:

“罢了,你想做什么,姐姐都站在你这边,全力支持你。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我知道了,姐。”江屿白轻轻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又安心的笑意。

身后的鹿西洲几人,静静看着这对姐弟之间温馨的画面,脸上都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容。

角落里,賿灼华气息微弱,声音虚得像一捅就破的薄纸,每一次呼吸都在牵扯着心口发疼:“扶我…回车上。”

“好、好!”游特助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从另一条僻静通道悄悄离开。

一上车,游特助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药,手抖着递给他,他额头上早已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游特助声音都在发颤:“总裁,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您在这样下去…真的太危险了!”

“不用。”賿灼华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可能是今晚太忙,忘记吃药了,先回酒店。”

“是。”游特助不敢违抗,立刻让司机开车返程,同时飞快联系酒店,让人赶紧准备一碗温热的稀饭。

车子慢慢的停在了酒店后门,游特助扶着他慢慢的走进电梯,回到房间后賿灼华几乎已经虚脱了。

游特助帮他换下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布料上那片刺目的红,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刺得人眼睛发疼。

换好衣服后,服务员也把稀饭送来了,游特助走过去拉开房门,把稀饭摆放在他的面前。

“总裁,医生交代过,您胃疾严重,不能劳累、不能动气,要按时服药、清淡饮食、好好静养,不能再这么硬撑了。” 游特助看着他惨白的脸,满是焦灼地小声叮嘱。

“我没事。”賿灼华坐在餐桌前,勉强扒了几口稀饭,便再也咽不下去。

他沉默起身,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将一身疲惫与狼狈,全都关在了门后,游特助看着门板无声的叹息,随后才默默的离开房间。

沈曼卿回到酒店房间,屋内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电话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

她一遍遍回想这三年来的种种,才惊觉自己一直固执己见,从来没有真正听过孩子内心的想法。

一味认定自己的安排才是最正确的,硬生生逼迫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却从来不曾问过,这到底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今晚江屿白站在舞台中央,光芒耀眼,气质出众,半点不输给在场任何人,甚至将所有人都远远比了下去。

反观从前在她眼里端庄文雅的欢雅茹,今晚的言行举止,却让她打心底里感到陌生又失望。

她错了,错得太离谱,从一开始,她就全都错了。

当心里那道横亘多年的坎终于想通、放下时,她整个人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前所未有地轻松,如释重负。



第二场比赛在紧张的角逐过后,所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眼看今天就是除夕了,大家难得卸下所有压力,一觉安安稳稳睡到了自然醒。

等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早已高高挂起,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房间,随手看了眼时间,竟已是中午。

众人刚凑到一起,就看到了第三场比赛的主题——无主题自由创作。

这个开放度极高的主题,瞬间像一簇火苗,点燃了大家心底沉寂已久的热情,连眉眼间都多了几分光彩。

一群人围在餐厅里边吃午饭,边七嘴八舌地聊着各自的初步想法,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得很。

只是想法五花八门,却始终没凑到一条线,这段时间大家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尤其是刚结束的第二场比赛。

耗神又费力,这会儿脑子还没完全转开,实在没什么特别清晰的思路。

谢寻洲抬眼看向江屿白,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Leo,今晚就是除夕夜了,要不晚上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话音一落,众人立刻齐刷刷地看向江屿白,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江屿白看着他们眼底的疲惫与期盼,知道大家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便爽快点头应道:“可以啊,你们想吃什么?”

“吃火锅暖和,有过年的氛围!”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致,餐桌旁的气氛愈发热闹,连夹菜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我觉得烧烤也不错啊…”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那就吃火锅吧!”一番热闹讨论后,大家最终一致决定。

江屿白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忆绵,语气自然亲昵:“姐,一起吗?”

江忆绵轻轻摇头,眼底带着笑意:“我不去了,待会儿还有视频会议,走不开。”

“那行,我们自己去。” 江屿白没多勉强,又贴心补了一句,“要不给你带点回来?”

“你们不用管我,好好玩就行。”江忆绵笑着摆摆手,拿起手机给江屿白转了一笔钱。

随后看向众人,语气温柔大方:“这餐算我请你们的,想吃什么尽管点,别跟Leo客气。”

“谢谢姐姐!爱死你啦!”众人立刻兴奋回应,语气满是雀跃。

江忆绵很享受被这群朝气蓬勃的弟弟妹妹围绕的感觉,眉眼间温柔满溢,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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