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过年,两人都进了医院

而医院另一层的高级病房里,厉修辰、牧泽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一推开门,看到賿灼华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怎么病得这么重,都没有告诉我们?”牧泽眼眶微微发红,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心疼,低声问道。

“我没事。”賿灼华轻轻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还在努力的安抚他的情绪。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厉修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生气与担忧,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牧泽连忙跟着劝,语气急切又认真:“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停止所有工作,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别的什么都别想。”

賿灼华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气息微弱地说:“放心吧,暂时还死不了。”

“灼华哥,赶紧呸呸呸,把这些不好的话全都呸掉!”牧泽立刻一本正经地打断他。

賿灼华虚弱地照做,轻轻咳了一声。

牧泽见状更是心疼,又轻声追问:“伯母他们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賿灼华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黯淡。

牧泽心头一紧,又接着问:“所以,屿白也不知道,对吗?”

“不用让他们知道,免得让他们担心。”賿灼华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固执。

“这么大的事,你能瞒得住吗?”厉修辰也跟着又气又急,压低声音问道,满眼都是不赞同。

“等瞒不住的那天,再告诉他们吧…”賿灼华眸底一片复杂的苦涩,轻声说,“最起码到时候,我要是真不在了,他们就不会难过太久。”

“灼华哥,你是不是太低估他们对你的爱了?”牧泽皱着眉头,满脸不开心地反驳,语气里满是心疼。

賿灼华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转开话题,看向他们问道:“林跃和肖恩,还有景川和炘敔,都回去过年了?”

“嗯,林跃带肖恩回京城了,炘敔没有跟景川回烁城。”厉修辰沉声回答。

賿灼华轻轻点头,又问:“景川真的打算,跟他父亲出柜吗?”

“小舅是有这个想法,可看到你和屿白变成这样后,他也很犹豫,不敢轻易开口了。”牧泽低声说道。

“阿澈呢?他和嘉佑也回津市了吗?”賿灼华继续问,每说几个字就微微喘息,显得格外吃力。

“昨天刚回,结果昨晚你们就出事了,他们知道消息后,已经下飞机回到谭家了。”

“你也知道谭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们不能说走就走,只能等回S市再来看你。”厉修辰耐心解答着他的疑问,眼神始终落在他虚弱的样子上,满是担忧。

“我这边没事,不用特意赶回来。”賿灼华勉强笑了笑,轻声说道。

厉修辰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心头一酸,沉声问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屿白会受伤?”

賿灼华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那天我原本在酒店等屿儿,结果被人趁我放松警惕时注射了咪达唑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才知道,欢雅茹勾结佐藤清河雇人拦截了屿儿,这中间,还有殷泽臻和魏珧在背后动手脚。”

“注射咪达唑仑?”厉修辰和牧泽对视一眼,都惊住了。

賿灼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刻意隐瞒了欢雅茹当时想对他做的事。

厉修辰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可既然賿灼华不想说,他也没有再多问、没有逼迫。

随后厉修辰调转了话题,眉头紧锁,满是顾虑问道:“那些人被扔进那片海域,这件事已经引起国际社会关注了,你确定他们不会说出去?”

“他们有把柄在我手里,敢说出去,他们的家人一个都活不成。”賿灼华语气冷冽,可刚说完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牧泽见状吓坏了,赶紧伸手轻轻给他顺着后背,声音都带着颤:“灼华哥…”

“没事,习惯了。”賿灼华轻轻摆了摆手,气息微弱地说道,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是倭国那群人给你注射的咪达唑仑。”厉修辰几乎是瞬间就推断出了其中关联,眼底满是愤怒。

賿灼华轻轻点了点头,牧泽目光凝重地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鼻尖发酸。

厉修辰的眉头也紧缩得更厉害,眉宇间布满阴霾,既心疼賿灼华所受的罪,又对背后下手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賿灼华的肩膀,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关切与心疼:

“好好休息,我已经吩咐过医院了,这段时间给你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

“多谢。”賿灼华轻声道。

“那我们去看一下屿白。”厉修辰说着,便准备带牧泽离开。

賿灼华闻言,下意识撑着床沿想要起身,却被厉修辰一把严厉拦下。

“你在做什么?”厉修辰脸色一沉。

“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他。”賿灼华昨晚在江屿白的病房门口晕倒后,就被送进去抢救。

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去看过他,正好厉修辰他们要去看他,他也想抓住这个机会去看一下他的情况。

牧泽神色也非常严肃,看着他说道:“灼华哥,你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一点再去,要不然你现在这副样子,他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只会更担心你。”

賿灼华被牧泽的话给制止了,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身体的虚弱,缓缓靠回床头,闭上眼轻轻喘着气。

厉修辰和牧泽离开病房时,还再三叮嘱游特助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确认没事后才离开病房。

“灼华哥…才短短时间,就变得好憔悴啊。”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医院的走廊,牧泽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心疼与心酸。

“待会儿去看屿白,千万别说漏嘴,一个字都别提灼华的情况。”厉修辰眉头紧锁,一颗心两头牵挂。

一边是重病强撑的賿灼华,一边是重伤卧床的江屿白,个个都让人揪心,语气里带着严肃的嘱咐,“免得他知道了,反而更放心不下,影响养伤。”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乱说。”牧泽用力点了点头,把担忧狠狠压在心底,勉强打起精神。

当他们来到江屿白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的那一刻,两人目光一落,心瞬间就狠狠揪紧了——

病床上的江屿白,手和腿全都打着厚重扎眼的石膏,被固定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他此刻正承受着怎样钻心的疼痛。

“你们来啦。”江忆绵看着他们,轻声开口问候,眼底带着几分疲惫。

他们几家本就是根深蒂固的世家旧交,父辈那一代关系就亲厚至极,只是后来江家把事业重心移去海外,长期定居国外,往来才渐渐少了,却从来没有真正断过联系。

“嗯。”两人同时轻点了下头,神情都有些沉重。

江屿白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他们,轻轻落在两人身后空荡荡的门口,往常厉修辰他们出现的时候,賿灼华一定会跟在一旁,哪怕话不多,也一定会在。

可今天,却迟迟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一丝清晰的失落,慢慢从心底浮上来,悄悄染在了眉眼间,他微微垂了垂眼,掩去那点不易察觉的空落。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江屿白抬眼看向他们,声音沙哑干涩,轻声问道。

“刚从老宅那边过来的。”厉修辰不动声色地圆了过去,语气尽量自然。

牧泽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江屿白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样子,很难想象一个好动的人怎么受得了:“很疼吧?”

“现在还好,忍一忍就过去了,昨晚麻药退了的时候,才是最折腾人。”江屿白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轻声回道,不想让旁人太过担心。

“欢家那边,算是彻底结束属于它的时代了,他们翻不起浪了。”厉修辰看向江忆绵和江屿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坚定。

“还有魏家。”江忆绵淡淡开口,眼底掠过一丝刺骨的冷意,“不过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厉修辰沉沉点了点头。

牧泽沉默了片刻,还是轻声问出了心中的顾虑:“屿白哥,现在倭国设计团队已经被永久禁止参赛了,那后面两场比赛,你还要参加吗?”

这话一出,江屿白脸上的浅淡一点点淡去,神色被浓浓的纠结给取代,声音沙哑:“佐藤清河他们,是犯了原则上的问题,罪有应得。”

“而我现在手骨骨折,连一支笔都握不住,根本没办法画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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