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救了他，他却毁了他
牧泽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方才因联系上江屿白而漾开的兴奋，如同被冷水浇灭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知所措。
他抬眼时，先对上旁边厉修辰的目光，对方没有急着追问结果，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沉稳，倒让牧泽放心了不少。
他喉结滚了滚，僵硬地转向坐在对面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勉强又干涩的笑，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他…他好像不太愿意见太多人…”
他们虽然知道江屿白可能会回来，但并不知道具体时间，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也是拜面前坐着的人所赐。
他们在看到新锐・霓裳大夏名单里有江屿白的时候，也在猜测他应该也会回来，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回溯一个小时前。
賿灼华刚下飞机，便直奔厉公馆，彼时厉修辰和牧泽还深陷熟睡，是管家秦伯将两人唤醒。
迷迷糊糊醒来时，两人脑子里还飘着浓重的困意，耳边秦伯的话语几乎像幻听。
直到两人揉着眼睛、带着未散的睡惺忪来到楼下，望见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賿灼华静坐在沙发上。
熟悉的轮廓未改，却添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硬与疏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两人这才猛地清醒，困意瞬间消散无踪，怔怔地看着他，确认那个消失了三年的人，是真的回来了。
“这三年去哪儿了？”厉修辰一边开口询问，一边自然地伸手给牧泽拉紧睡袍领口，小心翼翼挡着穿堂风，生怕他受凉。
即便质问坐在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却藏不住压抑了三年的关切。
賿灼华抬眼看向两人，眼底无波无澜，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声音淡得没一丝温度：“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
牧泽往厉修辰怀里缩了缩，借着对方的体温驱散周身寒意，随即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里掺着委屈与担忧：
“灼华哥，伯父他们发了好多次通告找你，还一遍遍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大家都快急疯了。”
其实以厉修辰和石澈的手段，只要真心想找，世上几乎没有寻不到的人。
可若賿灼华自己铁了心要藏，便有的是办法隐匿踪迹，也能让所有人无从寻觅。
賿灼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终于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却依旧平淡：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不过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想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已。”
“你离开是因为三年前那件事？所以才故意不让你父母找到你？”牧泽追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语气却带着小心翼翼。
賿灼华的眼神骤然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寒凉：“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我和屿白后来会走到那一步，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妈，所以屿白出事后，我就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厉修辰看着他这副冷硬又落寞的模样，眉峰微微蹙起，适时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那你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那个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賿灼华眼底的寒凉瞬间褪去，脸上终于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浅淡却真切，连黯淡的眼神都亮了几分，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屿白他回来了。”
“真的？”牧泽猛地从厉修辰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震惊与狂喜，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许，不敢置信。
賿灼华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期许，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他回来了，所以我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哪怕他不想见我，我也知足了。”
“I-slet新锐・霓裳大赛要落地S市，是你从中促成的吧？”厉修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叩扶手，节奏平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显然早已看穿。
賿灼华没有否认，轻轻颔首，神色坦然。
厉修辰见状，眼底漫开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添了几分调侃：“为了把人弄回来，倒是下了不少心思。”
賿灼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脆弱，声音轻得像叹息：“再不把他带回来，我怕就要失去他了。”
厉修辰轻轻叹了口气，直言不讳：“他现在摆明了不想理你，你这么大费周章办赛事，到时候肯定稳亏不赚。”
賿灼华抬眼，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但至少能让他回来，不是吗？”
其他的代价，他都不在乎，只要能让他回来就足够了，厉修辰看着他这副执拗的模样，不再多劝。
一旁的牧泽脸上喜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担忧，他蹙着眉，语气迟疑又担忧：
“灼华哥，三年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那时候大家都说是屿白哥害死的宋宇轩。”
“要是你现在再闹出动静，大家肯定又会把矛头指向屿白哥，那…那不是又一次伤害他吗？”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賿灼华心里，他的手指猛地蜷缩成拳，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厉修辰察觉到话题愈发凝重，连忙打圆场，缓和气氛：“不说这些了，三年不见，一起吃个饭？”
賿灼华沉默了片刻，他也想让江屿白一起来吃饭，这样就能立刻见到他了。
但同时心里也清楚，那个人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自己。
他抬眼看向牧泽，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们要不要也邀请他，试探一下他的意思？”
厉修辰哪有不知道自己好友的想法，立刻让牧泽打电话去问一下江屿白，牧泽打的那个电话号码，就是賿灼华给他的。
一开始他还有点小紧张，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的那一刻，他们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三年前，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那通电话。
可是当江屿白打断牧泽“都有谁”的时候，牧泽就知道，他不希望听到聚餐里面也有賿灼华的名字。
賿灼华看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为难，说话吞吞吐吐的，心里便已然猜到了结果，江屿白定然是拒绝了跟他一起出现。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神情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落，却也算不上意外，语气平静地说：
“没关系，他现在回来了就好，我就不去惹他不开心了，正好比赛现场还有很多事，我先回去了。”
賿灼华起身，脚步略显沉重地往门外走去，背影孤寂又落寞，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阴影笼罩着。
牧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惆怅，转头看向厉修辰，语气里满是无奈：“刚才我还没提到灼华哥，屿白哥就直接拒绝了。”
“而且我感觉他变得有点冷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厉修辰抬手揉揉他肩膀上的小脑袋，动作温柔，语气却很平静：“他会变也是理所当然。”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他就真的长不大了，这样也好，既然他不想见，那就不见吧。”
牧泽靠在厉修辰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怅然：
“我就是觉得心里难受，明明他们以前那么相爱，结果就因为宋宇轩的出现，硬生生变成了陌路人。”
厉修辰闻言，眼神微微一暗，指尖下意识收紧，他也想到了自己，曾经也因为一个人，和牧泽分开了整整三年。
好在最后，他把人找了回来，而不像賿灼华那样，连靠近都成了奢望。
他一把将人抱到大腿上坐着，动作带着安抚，声音却带着几分感慨：“有时候事情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当初如果不是屿白动了恻隐之心要救人，又怎会给了别人恩将仇报的机会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又补充道：“我不是不赞成他救人，只是有些人，你救了他，他不但不会感激，反而会像吸血鬼一样，吸干你所有的热情。”
“最后还会卖惨诽谤你，把所有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像这种人，救一次就够了，没必要救第二次。”
牧泽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惊：“所以屿白哥，救了宋宇轩两次？”
厉修辰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嗯。”
牧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没想到，宋宇轩被人潜规则后，还流出一条毁天灭地的留言，那声音好死不死的又是江屿白的：
［宋宇轩，我能救你，也能让你下地狱！］
也就是这句话，让大部分人都猜测，是江屿白设计了宋宇轩。
他抬眼时，先对上旁边厉修辰的目光，对方没有急着追问结果，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沉稳，倒让牧泽放心了不少。
他喉结滚了滚，僵硬地转向坐在对面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勉强又干涩的笑，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他…他好像不太愿意见太多人…”
他们虽然知道江屿白可能会回来，但并不知道具体时间，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也是拜面前坐着的人所赐。
他们在看到新锐・霓裳大夏名单里有江屿白的时候，也在猜测他应该也会回来，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回溯一个小时前。
賿灼华刚下飞机，便直奔厉公馆，彼时厉修辰和牧泽还深陷熟睡，是管家秦伯将两人唤醒。
迷迷糊糊醒来时，两人脑子里还飘着浓重的困意，耳边秦伯的话语几乎像幻听。
直到两人揉着眼睛、带着未散的睡惺忪来到楼下，望见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賿灼华静坐在沙发上。
熟悉的轮廓未改，却添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硬与疏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两人这才猛地清醒，困意瞬间消散无踪，怔怔地看着他，确认那个消失了三年的人，是真的回来了。
“这三年去哪儿了？”厉修辰一边开口询问，一边自然地伸手给牧泽拉紧睡袍领口，小心翼翼挡着穿堂风，生怕他受凉。
即便质问坐在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却藏不住压抑了三年的关切。
賿灼华抬眼看向两人，眼底无波无澜，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声音淡得没一丝温度：“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
牧泽往厉修辰怀里缩了缩，借着对方的体温驱散周身寒意，随即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里掺着委屈与担忧：
“灼华哥，伯父他们发了好多次通告找你，还一遍遍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大家都快急疯了。”
其实以厉修辰和石澈的手段，只要真心想找，世上几乎没有寻不到的人。
可若賿灼华自己铁了心要藏，便有的是办法隐匿踪迹，也能让所有人无从寻觅。
賿灼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终于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却依旧平淡：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不过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想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已。”
“你离开是因为三年前那件事？所以才故意不让你父母找到你？”牧泽追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语气却带着小心翼翼。
賿灼华的眼神骤然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寒凉：“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我和屿白后来会走到那一步，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妈，所以屿白出事后，我就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厉修辰看着他这副冷硬又落寞的模样，眉峰微微蹙起，适时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那你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那个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賿灼华眼底的寒凉瞬间褪去，脸上终于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浅淡却真切，连黯淡的眼神都亮了几分，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屿白他回来了。”
“真的？”牧泽猛地从厉修辰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震惊与狂喜，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许，不敢置信。
賿灼华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期许，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他回来了，所以我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哪怕他不想见我，我也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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賿灼华没有否认，轻轻颔首，神色坦然。
厉修辰见状，眼底漫开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添了几分调侃：“为了把人弄回来，倒是下了不少心思。”
賿灼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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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修辰轻轻叹了口气，直言不讳：“他现在摆明了不想理你，你这么大费周章办赛事，到时候肯定稳亏不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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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牧泽脸上喜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担忧，他蹙着眉，语气迟疑又担忧：
“灼华哥，三年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那时候大家都说是屿白哥害死的宋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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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修辰哪有不知道自己好友的想法，立刻让牧泽打电话去问一下江屿白，牧泽打的那个电话号码，就是賿灼华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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賿灼华起身，脚步略显沉重地往门外走去，背影孤寂又落寞，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阴影笼罩着。
牧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惆怅，转头看向厉修辰，语气里满是无奈：“刚才我还没提到灼华哥，屿白哥就直接拒绝了。”
“而且我感觉他变得有点冷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厉修辰抬手揉揉他肩膀上的小脑袋，动作温柔，语气却很平静：“他会变也是理所当然。”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他就真的长不大了，这样也好，既然他不想见，那就不见吧。”
牧泽靠在厉修辰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怅然：
“我就是觉得心里难受，明明他们以前那么相爱，结果就因为宋宇轩的出现，硬生生变成了陌路人。”
厉修辰闻言，眼神微微一暗，指尖下意识收紧，他也想到了自己，曾经也因为一个人，和牧泽分开了整整三年。
好在最后，他把人找了回来，而不像賿灼华那样，连靠近都成了奢望。
他一把将人抱到大腿上坐着，动作带着安抚，声音却带着几分感慨：“有时候事情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当初如果不是屿白动了恻隐之心要救人，又怎会给了别人恩将仇报的机会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又补充道：“我不是不赞成他救人，只是有些人，你救了他，他不但不会感激，反而会像吸血鬼一样，吸干你所有的热情。”
“最后还会卖惨诽谤你，把所有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像这种人，救一次就够了，没必要救第二次。”
牧泽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惊：“所以屿白哥，救了宋宇轩两次？”
厉修辰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嗯。”
牧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没想到，宋宇轩被人潜规则后，还流出一条毁天灭地的留言，那声音好死不死的又是江屿白的：
［宋宇轩，我能救你，也能让你下地狱！］
也就是这句话，让大部分人都猜测，是江屿白设计了宋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