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城市没变，他变了
特助连忙点头应和，语气恭敬：“是，只是董事会那边，对选址一事仍有疑虑，还在追问原因…”
“我会亲自说明一切的。”賿灼华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也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特助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应下，悄悄收敛了心神。
賿灼华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平板，指尖再次缓缓划过“江屿白”名字，方才周身的冷意彻底消散，眸底只剩下藏不住的执念与温柔。
他选S市，哪里是为了什么气候适宜、交通便捷？不过是因为，这里是江屿白的故乡，是他养伤三年后，最有可能驻足、落脚的地方。
他要在这里，重新靠近他，这场赛事，这座城市，都是他为江屿白铺下的归途，是他想重新靠近的唯一借口。
賿灼华缓缓收起眼底翻涌的情绪，将平板递给特助，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如铁：“比赛现场布置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预计一个礼拜后，就能全部布置完毕。”特助恭敬地回答，不敢有丝毫怠慢。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賿灼华这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既期待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又无比的紧张。
他怕，怕江屿白见到他后，眼底只剩下厌恶和憎恨。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一定不会在冲动之下挥出那一掌，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他如今深有体会，可再多的后悔，也为时已晚了。
他只能一步步来，一点点弥补，哪怕要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想重新走进他的世界。
…
江屿白坐在后座上，目光凝望着窗外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
离开三年，它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高楼依旧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可记忆里那熟悉的气息，却似乎淡了。
就在他还沉浸在这混杂着陌生与熟悉的思绪里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硬生生把他拉回了现实。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号码，心里突然有点慌，他离开大夏后，江秉严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就让江忆绵把他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换掉。
直到昨天，江忆绵打电话过来，才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那张旧卡被她收了起来，没舍得扔。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自己以前的号码，竟然还被她留着，后来他试着把卡号插到自己，备用的另一部手机上。
没想到本该被注销的手机号，开机后居然还能正常使用。
他还特意打电话问江忆绵，怎么会往卡里充这么多钱。
江忆绵说一开始是她定期充的，可后来工作太忙，琐事缠身，渐渐就把这件事忘了。
至于为什么卡里会突然多出那么多钱，她也不清楚，江屿白也没再纠结，反正卡还能用，正好回去还用得上。
不过刚下飞机他就先开机了这部常用的手机，那部手机还没来得及开机，所以在这个电话号码，S市的朋友没人会知道。
但是这会儿上面跳的这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号码，他心里居然有些小紧张。
最后带着小忐忑，他还是划开屏幕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询问，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生怕打扰到谁一样：
“喂，请问是江屿白吗？”
那声音成熟稳重，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质感，江屿白起初微微一怔，还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牧泽，好久不见。”江屿白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只有尾音处极淡的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这声音的真实性，随后就是激动、颤抖，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响起：
“屿白！江屿白！？真的是你啊！？”
牧泽的情绪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江屿白心里也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他去奥国的时候，他们一开始也会经常打电话过去，询问一下他最近的情况，他也会和他们说上几句自己的情况。
可突然有一天，那个熟悉的号码毫无预警地打不通了，就像他这个人，彻底从所有人的生活里消失了，和所有人断的一干二净，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江屿白的语气软了几分，“我之前手机号被我爸他们收起来了，昨晚我姐才告诉我，我以为被他们扔了。”
“你现在怎样？”牧泽也没有继续的揪着那个问题不放，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
“嗯，都好了。”江屿白简单地应了一句，不愿多提那些难熬的过往。
“我们看到‘新锐・霓裳’比赛名单里，代表大夏国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那你是不是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我们去接你。”牧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透着一股急切想见他的热络。
“不用了，我已经落地了。”江屿白靠向椅背，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牧泽惊讶地提高了音量：“你落地了？这么快？我们还以为你会在比赛前再回来的。”
江屿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提前回来挑选参赛模特，还有准备比赛的事宜。”
“听说这次的赛事跟以往完全不一样，这一次采用的是淘汰制，预赛、1/4 决赛、半决赛、决赛的方式进行，是吗？” 牧泽好奇地追问。
“是，本届赛事各国仅有五支队伍入围角逐。” 江屿白微顿，唇角漾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语气平和笃定：
“为保障评审环节纯粹公正，这次走秀模特将统一佩戴面具登场，隐去外在辨识度。”
“这般安排，能最大程度排除主观偏向与额外干扰，让评审回归作品本身，所有参赛者也能凭设计实力一较高下，真正做到以作品立身，以实力定高下。”
他自然清楚，I-slet的服装设计大奖，从来都不会采取这样的制度。
一来周期太长，这种耗时的赛事很难让人全程保持兴趣；二来耗资巨大，参赛者还得有自己的团队才能撑完全程。
以往 I-slet 绝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直采用一场定输赢的赛制。
但这一次的淘汰制，也增大了赛事的挑战性，更重要的是，它给了更多年轻设计爱好者参与的机会。
总而言之，对主办方可能没有多大的利润，但是却给了一部分学者，难得的学习和展示的平台。
这也是I-slet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挑战。I-slet品牌如今在亚洲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到时候不会有太大的损失，甚至还能进一步打开知名度。
可是未来的三个月里，团队精力都要耗在这里了，总体来看，吃亏的还是主办方。
“那你也要参加淘汰赛吗？”牧泽不解地问道。
江屿白淡淡说道：“不用，它里面有一条规则，有自己创作经验或获奖名次，都可视频投稿直接进入下一场比赛。”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让你帮我走过一场秀吗？那是我的个人秀，所以直接进入下一轮。”
牧泽立刻就想起来了，三年前他刚回S市没多久，确实帮江屿白走过一场个人秀。
那场秀办得极为成功，在设计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也因此拿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
牧泽试探性地问道：“屿白，你这么久没回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江屿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好。”
“那晚上就在御善阁见。”牧泽的声音瞬间轻快了不少，像是松了一口气。
“可以…”江屿白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问道，“都有谁？”
牧泽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就我们几人，撤哥正好和嘉祐也回来了，还有就是…”
“就我们几个吧。”江屿白急忙打断牧泽未说完的话，尾音都透着几分紧绷，“人多太吵了。”
牧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三年的分离，那个曾爱热闹场合的人，似乎变得寡言，也更加排斥这种场合。
“其实没别人，就是肖恩和林跃。”牧泽放软了语气，试探着补充，生怕再触碰到他的防线。
江屿白猛地一怔，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顿住，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他以为会是…
“他们也来了？”他的声音轻了些，褪去了几分尖锐的抗拒，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迟疑。
“是啊。”牧泽应声，大气都不敢多喘。
江屿白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别扭，只剩一丝淡淡的失落悄然漫上来，语气也软了下来：“那好吧。”
牧泽暗自松了口气，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生怕哪句话惹得他改主意，连忙顺着他的心意应下：
“好，那就晚上六点，御善阁见。”
“我会亲自说明一切的。”賿灼华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也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特助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应下，悄悄收敛了心神。
賿灼华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平板，指尖再次缓缓划过“江屿白”名字，方才周身的冷意彻底消散，眸底只剩下藏不住的执念与温柔。
他选S市，哪里是为了什么气候适宜、交通便捷？不过是因为，这里是江屿白的故乡，是他养伤三年后，最有可能驻足、落脚的地方。
他要在这里，重新靠近他，这场赛事，这座城市，都是他为江屿白铺下的归途，是他想重新靠近的唯一借口。
賿灼华缓缓收起眼底翻涌的情绪，将平板递给特助，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如铁：“比赛现场布置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预计一个礼拜后，就能全部布置完毕。”特助恭敬地回答，不敢有丝毫怠慢。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賿灼华这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既期待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又无比的紧张。
他怕，怕江屿白见到他后，眼底只剩下厌恶和憎恨。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一定不会在冲动之下挥出那一掌，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他如今深有体会，可再多的后悔，也为时已晚了。
他只能一步步来，一点点弥补，哪怕要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想重新走进他的世界。
…
江屿白坐在后座上，目光凝望着窗外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
离开三年，它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高楼依旧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可记忆里那熟悉的气息，却似乎淡了。
就在他还沉浸在这混杂着陌生与熟悉的思绪里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硬生生把他拉回了现实。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号码，心里突然有点慌，他离开大夏后，江秉严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就让江忆绵把他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换掉。
直到昨天，江忆绵打电话过来，才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那张旧卡被她收了起来，没舍得扔。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自己以前的号码，竟然还被她留着，后来他试着把卡号插到自己，备用的另一部手机上。
没想到本该被注销的手机号，开机后居然还能正常使用。
他还特意打电话问江忆绵，怎么会往卡里充这么多钱。
江忆绵说一开始是她定期充的，可后来工作太忙，琐事缠身，渐渐就把这件事忘了。
至于为什么卡里会突然多出那么多钱，她也不清楚，江屿白也没再纠结，反正卡还能用，正好回去还用得上。
不过刚下飞机他就先开机了这部常用的手机，那部手机还没来得及开机，所以在这个电话号码，S市的朋友没人会知道。
但是这会儿上面跳的这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号码，他心里居然有些小紧张。
最后带着小忐忑，他还是划开屏幕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询问，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生怕打扰到谁一样：
“喂，请问是江屿白吗？”
那声音成熟稳重，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质感，江屿白起初微微一怔，还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牧泽，好久不见。”江屿白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只有尾音处极淡的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这声音的真实性，随后就是激动、颤抖，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响起：
“屿白！江屿白！？真的是你啊！？”
牧泽的情绪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江屿白心里也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他去奥国的时候，他们一开始也会经常打电话过去，询问一下他最近的情况，他也会和他们说上几句自己的情况。
可突然有一天，那个熟悉的号码毫无预警地打不通了，就像他这个人，彻底从所有人的生活里消失了，和所有人断的一干二净，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江屿白的语气软了几分，“我之前手机号被我爸他们收起来了，昨晚我姐才告诉我，我以为被他们扔了。”
“你现在怎样？”牧泽也没有继续的揪着那个问题不放，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
“嗯，都好了。”江屿白简单地应了一句，不愿多提那些难熬的过往。
“我们看到‘新锐・霓裳’比赛名单里，代表大夏国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那你是不是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我们去接你。”牧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透着一股急切想见他的热络。
“不用了，我已经落地了。”江屿白靠向椅背，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牧泽惊讶地提高了音量：“你落地了？这么快？我们还以为你会在比赛前再回来的。”
江屿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提前回来挑选参赛模特，还有准备比赛的事宜。”
“听说这次的赛事跟以往完全不一样，这一次采用的是淘汰制，预赛、1/4 决赛、半决赛、决赛的方式进行，是吗？” 牧泽好奇地追问。
“是，本届赛事各国仅有五支队伍入围角逐。” 江屿白微顿，唇角漾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语气平和笃定：
“为保障评审环节纯粹公正，这次走秀模特将统一佩戴面具登场，隐去外在辨识度。”
“这般安排，能最大程度排除主观偏向与额外干扰，让评审回归作品本身，所有参赛者也能凭设计实力一较高下，真正做到以作品立身，以实力定高下。”
他自然清楚，I-slet的服装设计大奖，从来都不会采取这样的制度。
一来周期太长，这种耗时的赛事很难让人全程保持兴趣；二来耗资巨大，参赛者还得有自己的团队才能撑完全程。
以往 I-slet 绝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直采用一场定输赢的赛制。
但这一次的淘汰制，也增大了赛事的挑战性，更重要的是，它给了更多年轻设计爱好者参与的机会。
总而言之，对主办方可能没有多大的利润，但是却给了一部分学者，难得的学习和展示的平台。
这也是I-slet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挑战。I-slet品牌如今在亚洲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到时候不会有太大的损失，甚至还能进一步打开知名度。
可是未来的三个月里，团队精力都要耗在这里了，总体来看，吃亏的还是主办方。
“那你也要参加淘汰赛吗？”牧泽不解地问道。
江屿白淡淡说道：“不用，它里面有一条规则，有自己创作经验或获奖名次，都可视频投稿直接进入下一场比赛。”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让你帮我走过一场秀吗？那是我的个人秀，所以直接进入下一轮。”
牧泽立刻就想起来了，三年前他刚回S市没多久，确实帮江屿白走过一场个人秀。
那场秀办得极为成功，在设计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也因此拿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
牧泽试探性地问道：“屿白，你这么久没回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江屿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好。”
“那晚上就在御善阁见。”牧泽的声音瞬间轻快了不少，像是松了一口气。
“可以…”江屿白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问道，“都有谁？”
牧泽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就我们几人，撤哥正好和嘉祐也回来了，还有就是…”
“就我们几个吧。”江屿白急忙打断牧泽未说完的话，尾音都透着几分紧绷，“人多太吵了。”
牧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三年的分离，那个曾爱热闹场合的人，似乎变得寡言，也更加排斥这种场合。
“其实没别人，就是肖恩和林跃。”牧泽放软了语气，试探着补充，生怕再触碰到他的防线。
江屿白猛地一怔，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顿住，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他以为会是…
“他们也来了？”他的声音轻了些，褪去了几分尖锐的抗拒，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迟疑。
“是啊。”牧泽应声，大气都不敢多喘。
江屿白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别扭，只剩一丝淡淡的失落悄然漫上来，语气也软了下来：“那好吧。”
牧泽暗自松了口气，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生怕哪句话惹得他改主意，连忙顺着他的心意应下：
“好，那就晚上六点，御善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