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就这么恨我吗

另一边,Ella一行人在门口等了许久,始终没见江屿白出来,不由得有些着急,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索性决定进去找人。

他们把大厅和包厢都找了个遍,却连江屿白的影子都没瞧见,几人轮番给他打电话,可手机直接关机了,这让他们的担忧更甚。

江府阿昱正准备走进浴室洗澡,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喂。”阿昱立刻接起,声音低沉有力,却透着一股能将人冻伤的寒意,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少跟一个陌生男人,进了星月楼上的客房。”电话那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电话那头的话音刚落,阿昱攥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泛出惨白,力道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手机捏碎,眼底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怒火和戾气。

他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随即放下手中的睡衣。

最后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星月客房内,暖黄的灯光晕开一片暧昧的光晕,江屿白被男生半扶半架着摔坐在床上,醉意翻涌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刚勉强躺平,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响,那是门锁落定的声音,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的警钟。

男生望着床上醉眼朦胧、眉眼间仍带着清冷破碎感的人,脸上那抹腼腆的笑瞬间褪去几分伪装,多了些志在必得的灼热。

他俯身缓缓凑近,气息刻意放软,语气里裹着甜腻的试探:“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今晚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江屿白敏感的脖颈,他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却因醉意浓重无力躲闪。

男生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唇瓣微微扬起,正朝着那片细腻的肌肤落去。

楼下大厅门口,温阮双手紧紧攥着,脚步不停地在原地打转,声音里满是慌乱与焦灼:“怎么办?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人,电话也一直关机!”

鹿西洲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星月紧闭的电梯口,迟疑着提议:“要不我们去楼上客房找找?说不定他喝多了在里面休息。”

谢寻洲立刻摇头否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笃定又无奈:“不行,星月的客房规矩严得很,没有房卡或内部许可,外人根本进不去。”

他还没去奥国之前,曾跟着朋友来过几次,对这里的门禁制度一清二楚,此刻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就这么站在这里干等着吧?”宁栀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焦灼。

Ella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慌乱,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先出去,别扎堆在这里。”

“现在风口上,要是被狗仔拍下来发到网上,不仅会影响到Leo,对后面的比赛也会有致命影响,剩下的事,我们回去再慢慢商量对策。”

几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忧心忡忡地先行离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星月门口。

他们前脚刚坐上车离开,后方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裹挟着凛冽的气压疾驰而来。

数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如同蛰伏的巨兽,整齐划一地停在星月门口,车灯熄灭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前面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被保镖打开,阿昱坐在车里,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未散的寒意与滔天怒火。

下车后一言不发,长腿迈开,每一步都带着碾压般的压迫感,径直朝星月大门走去。

星月经理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看着阿昱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狠戾气场。

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连滚带爬地凑上前,连忙挥手让人打开大门,声音都在不停发抖:“先生,里面请!”

阿昱带着一众黑衣保镖,如同狂风过境般畅通无阻地直奔楼上客房楼层,厚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最终,他停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脚步却骤然顿住。

他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节因极致的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顺着手臂蜿蜒凸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胸腔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那一刻,他竟生出几分怯懦,不敢让人开门。

他怕,怕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会彻底击碎他仅存的理智,让他彻底崩溃。

可心底那点卑微到极致的执念,又像毒藤般缠绕着他,逼着他不肯就此转身放手。

“开门。”两个字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身旁的保镖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示意经理开门。

经理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备用房卡,费了好大力气才刷开房门,房间里的人听到有人开门,赶紧走到门口。

此时门被人从外推了进来,阿昱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落在他身上,又扫过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

刹那间,眼底的猩红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喷涌而出,嫉妒的藤蔓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将人吞噬。

“你是谁?”男生被阿昱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一步。

后背重重撞到了墙壁上,却还强撑着挺起胸膛,试图装出强硬的模样不肯示弱。

“滚!”阿昱低吼一声,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爆发,抬手便朝着男生狠狠挥去。

那力道极大,男生被推得踉跄着摔倒在地,疼得蜷缩起身体,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他大步冲进房间,当目光触及到躺在床上的江屿白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

江屿白双目轻合,长长的睫毛垂落,身上的衬衫被撕扯得凌乱散开,露出光洁细腻的胸膛。

脖颈处那抹淡粉色的印记,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阿昱的眼底。

阿昱望着那抹刺眼的印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轰然倒塌,碎得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不剩。

心口的剧痛翻涌而上,夹杂着滔天的嫉妒与近乎绝望的恐慌,却在看向江屿白恬静睡颜的瞬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戾气,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床上人的清梦,蹲下身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为江屿白整理好凌乱的衣物,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随后,他将人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怀里的人体重很轻,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酒气,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阿昱抱着江屿白,脚步沉稳地走出客房,路过那个仍瘫坐在地上的男生时,眼神都未曾分给对方半分。

男生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可在对上阿昱那双布满血丝、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般的眼神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瞬间吓得噤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昱抱着江屿白走出星月,夜晚的凉风裹挟着街头的喧嚣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

却半点吹不散他心口翻涌的灼痛,那痛感如同燎原之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垂眸凝视着怀里的人,面具掩盖住眼底翻涌的猩红与脆弱,目光落在江屿白脖颈上那抹碍眼的暗痕时,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过往无数个日夜的隐忍、克制与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堤坝,彻底崩塌瓦解。

他脚步沉重地抱着江屿白坐进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只留车厢里浓稠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将江屿白轻轻靠在自己肩头,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

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艰难溢出,带着极致的委屈与痛苦,渐渐化作无法抑制的低鸣,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江屿白的肩膀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凑在江屿白耳边,声音哽咽破碎,带着说不出的悲伤和绝望,像是在质问怀里的人,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就这么恨我吗?”

醉意沉沉的江屿白意识混沌,只觉得周身萦绕着一股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阿昱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带着淡淡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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