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醉着的人最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视线虽因房间昏暗,再加上醉意未消而显得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根本无法分辨出他的真面目,但这已经足够让阿昱感到窒息般的恐慌。

江屿白皱着眉,努力想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眼神却愈发涣散,怎么也对不准焦距。

他的指尖轻轻在阿昱脸上摩挲着,从浓黑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棱角分明的下颌,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依赖,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原来…你长这样的啊…”

阿昱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了,全身肌肉紧绷成一块石头,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这一切。

然而,江屿白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阿昱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退缩,很快就将被动转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江屿白被阿昱突如其来的深吻惊得浑身一颤,呼吸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剥夺,意识在缺氧的眩晕中愈发沉沦,只能无力地趴在他怀里。

阿昱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

“少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我是谁吗?”

江屿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醉意的轻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几分嘲弄,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他双手搂着阿昱的脖颈,用力将他拉向自己,身体紧贴着他,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你是我专属佣人,哥…”

阿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不知道江屿白是真的醉了,还是在借着酒意装疯卖傻。

这个称呼像一把双刃剑,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希冀。

江屿白没有让他多思考,再次用力将人拉向自己,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哥…”这一次,江屿白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深情呼唤。

阿昱虽然听得清清楚楚,但还是不敢确认,不敢相信这声呼唤是属于自己的,怕这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

江屿白双手不由自主地陷入阿昱坚实的背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腹因为紧张而蜷缩。

身体却诚实地贴近他,像是一株濒死的藤蔓,不顾一切地缠绕上唯一的支柱,渴望着他的救赎与占有。

“唔…”江屿白难耐地轻哼出声,那声音破碎而软糯,在寂静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化作最撩人的靡音,直钻阿昱的耳膜。

他下意识偏头躲避那过于激烈的攻势,修长脖颈却因此拉出一道脆弱优美的弧度,像被折断羽翼的天鹅,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猎人的视线里。

阿昱动作猛地一顿,理智在那声轻哼中回笼一瞬。

他抬起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江屿白汗湿的额头上,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翻涌着挣扎的火焰。

“别…再招惹我了…”阿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带着痛苦的喘息,“我怕我…控制不住…”

他的手撑在江屿白领侧的枕头上,指腹微微颤抖,悬在对方滚烫的脸颊旁,却不敢再落下。

江屿白缓缓睁眼,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像只无辜的小鹿。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虽看不清五官,却能感受到那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控制不住…什么?”江屿白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引诱和天真的好奇。

他微微抬头,额头抵上阿昱的额头,鼻尖轻触,呼吸瞬间交织。“是…想杀了我,还是…想吻我?”

阿昱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这个小疯子,竟然在玩火!

“江屿白!”阿昱低喝一声,猛地抓住他作乱的手腕,眼神凌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江屿白非但不怕,反而像受了委屈般瘪瘪嘴,眼眶瞬间红了。

“哥,你弄疼我了…”他小声嘟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委屈,“你弄疼我了,哥哥…”

阿昱动作僵住了,这声“哥哥”虽因醉酒含糊,却清晰传进他耳里。

他猛地松手,像被烫到一样,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叫我什么?”阿昱声音都在发颤。

江屿白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藏着狡黠、嘲弄,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我叫你…哥哥啊…”他轻声说,像在陈述事实,“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凶对我,又这么…舍不得我…”

阿昱彻底失语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醉得一塌糊涂,却仿佛什么都知道的人,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这个笨蛋…他到底是真醉了,还是一直在装傻?

“睡吧。”阿昱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给他盖好被子。

江屿白却不肯罢休,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见他要走,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直接扑到他身上。

“哥哥,别不理我…”他将脸埋进阿昱肩窝,鼻尖抵着温热肌肤,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雪松气息,像一剂安神药,让他在混乱的夜晚感到无比安心。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乞求,“我一个人…害怕…”

阿昱浑身的防线在这声“害怕”中彻底崩塌,最后只能无奈地缴械投降。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抱着江屿白一起躺下,试图用这种相对克制的姿势,来平复彼此躁动的心。

然而,怀里的人显然并不满足于此,那双不安分的手很快便开始在他身上游走,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战栗,像带着钩子一样,勾得他心痒难耐。

“少爷…”阿昱低哑地唤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纵容。

他索性收紧手臂,将人紧紧地锁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此来限制他的动作,“安分点,乖。”

“哥哥坏,屿儿要亲亲。”江屿白借着酒精的作用,彻底放飞了自我,像个不知餍足的孩子般开始发酒疯。

他仰着头,在黑暗中寻找着阿昱的唇瓣,眼神迷离而执着。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在江屿白的不懈努力和刻意撩拨下,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回应。

两人身上覆着一层薄汗,在微凉空气中泛着晶莹光泽,呼吸粗重紊乱,还萦绕着未散的旖旎余温。

江屿白浑身酸软地趴在阿昱胸膛上,脸颊蹭着温热肌肤,意识带着几分迷糊慵懒,声音裹着破碎哭腔:“哥哥…疼。”

语气里是事后的脆弱依赖,尾音轻颤,眉眼间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满足。

阿昱垂眸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修长手指轻覆在他酸软的腰上,极缓极轻地揉捏,掌心温度熨贴着每一处酸痛。

“我给你揉揉。”他声音低沉沙哑,裹着事后的缱绻与纵容。

江屿白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带着几分告状似的嗔怨:“他们都说我的作品过时了,不过我也反击过去了。”

语气里有被质疑的不甘,又藏着“我没输”的小骄傲,呼吸都轻轻鼓了鼓。

阿昱低头在他发顶印下轻吻,指尖依旧耐心按摩,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嗯,屿崽最棒了。”

“我不喜欢那个模特,他也不喜欢我。”江屿白又闷声道。

“那咱们换模特。”阿昱毫不犹豫应下,从不愿让他勉强。

“不要。”江屿白立刻反驳,抬头时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水汽,语气透着不服输的韧劲,坚定又傲娇,“我要让他彻底服气,我要证明给他们看。”

阿昱看着他眼底的光,满心宠溺,抬手拭去他额角残汗,指尖摩挲着泛红脸颊:“好,崽崽最棒。”

无论他想做什么,自己都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过了好一会儿,怀中的人没了声响。

阿昱低头,见江屿白蹙着眉睡熟了,心中一软,俯身在他光洁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小坏蛋,这不是你自找的吗?”阿昱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神却早已化作一潭春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从床上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浴室走去,看着两人身上沾染的污渍。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满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明天醒来,希望你不会后悔。”阿昱一边放着水,一边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轻声呢喃。

这句话像是说给江屿白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缥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