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别问,问就是脖子疼(以及腰疼)

江屿白醒来时,只觉得全身上下酸痛得像要散架,尤其是腰,像是被人狠狠拆了一遍,再胡乱拼回去似的.

脑袋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但有些记忆他还是记得的,而且记得格外清晰。

昨晚他是怎么作死,现在就有多社死了,光是回想那些片段,他就想让自己当一辈子的鸵鸟,不过心里却很甜。

江屿白在内心疯狂尖叫,整个人都快被羞耻淹没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昨晚我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化身禽兽了?!

我那时在干嘛?在表演“饿狼扑食”吗?!呜呜呜…他不会被我吓跑吧?不要啊…

我还没享受被人追,人就被我吓走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苍天啊…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他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把脸往枕头里埋,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算了,可身体的酸痛又不断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无处可逃。

江屿白掀开被子,仿佛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最后忍着不适起床,扶着自己酸软的腰,一步一步慢慢移动到洗手间。

脑海里突然蹦出魏珧说的话:有人追着你、迁就你,是给你面子,别等把这份心意作没了,到时候可别怨天尤人,毕竟,这份偏爱,是旁人求而不得的。

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脚步一顿。

昨晚虽然房间的灯光很暗,但他还是认出了他…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身影。

江屿白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有些事情不能摆放在台面,那就在台下进行好了,反正他江屿白从来都不会按正常套路出牌。

江屿白走进洗手间,不用看也知道昨晚自己有多疯狂,毕竟那时候他可没有真醉到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镜子里脖子上那道很深的暗红,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思绪不禁回到了昨晚,自己跟那个男生走进星月酒吧。

那个男生把自己带走的时候,他也是警醒着的,只是他在赌!

赌他一定会出现,因为在洛林城的时候,那段监控视频里的那个人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以至于昨晚那个男生把他带走的时候,一个大胆的想法滋生了——他要钓出躲在暗处的人。

所以他被那个男生扶进客房后就变得清明了,那个男生还被吓了一跳:“你…你没醉?”

“我知道你在酒里下了药,但我没喝进去。”江屿白冷冰冰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男生被吓得想要夺门而出,但是却被江屿白给制止了:“你帮我一个忙,我给你钱。”

“什么忙?”男生紧张害怕地看着他,生怕江屿白会对他报复。

“把衣服脱了,换上浴袍,然后把自己的脖子掐红。”江屿白坐在床上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为…为什么要这样做?”男生一脸疑惑的问道。

江屿白懒洋洋地看着他,说:“你要钱,还是要进去?”

男生立刻拿起浴袍走进了浴室,然后快速换上睡袍,又在心里建设了好一会儿,才对脖颈处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流出来了。

男生走出浴室的时候,泪眼汪汪地看向江屿白,脖子上红了一大片,看着既可怜又滑稽。

江屿白点点头很满意,语气却淡定道:“嗯,不错,在掐一下。”

男生:“……”

这一刻男生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开门声,江屿白瞬间屏住呼吸,然后对男生说道:“待会儿门开了,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就站在门后,到时候钱我会打在你卡上。”

男生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站在门后面。

江屿白看了一眼自己,然后也开始在自己脖颈上掐了一把,痛得让他差点叫出声。

但那人就在门口,他赶紧用被子堵住自己的嘴,心里忍不住哀嚎: 嘶…怎么这么疼?为了钓你出来,我可是下了血本了!到时候,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滋味!

忍着疼痛又在同一个位置掐了好几下,他的眼泪也流出来了,这下更以假乱真了,把印记制造出来后赶紧躺平。

想了想好像少了点东西,又快速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营造出一种两人刚在亲热的假象。

听到门口传来的那声低沉的“滚”,江屿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等着对方走进房间。

他就装死的躺着,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悲伤,感受他给自己整理衬衫的手在颤抖,感受他小心翼翼抱自己走出星月。

但让他差点破防的是,他哭着问自己“就那么恨他吗”的时候,他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恨他吗?

恨啊!他差点就害死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在那一刻,他却好像恨不起来了呢?甚至还有点点心疼。

江屿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有懊恼,有得意,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江屿白洗了个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酸痛的身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随后换上一身保暖的家居服,脚步有些虚浮地慢慢走进餐厅。

阿昱还是和往常一样,已经给他端来了早餐,动作利落又自然,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今天的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上的暗痕,那是江屿白昨晚报复性地咬上去的,说好的让他尝尝那疼痛的滋味!

还有他的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了皮,现在想起来,江屿白心里就一阵心虚,又有点莫名的得意。

江屿白一边偷偷打量着对方,一边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假装镇定地开始吃早餐。

可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阿昱的脖子和嘴唇上瞟,看着那被遮住的痕迹和微微破皮的嘴唇,他心里就像有只小鼓在“咚咚”直敲。

“你去给我收拾些衣服,过几天我要去参加比赛用。”他故作冷淡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阿昱应声后转身就往楼上走去,没有丝毫犹豫。

江屿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跟昨晚抱着他时的感觉一样,他的背影宽阔而结实。

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那种力量爆棚的感觉,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心跳加速。

想到这里,他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泛红了,赶紧垂下头,不敢再瞎看,只能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早餐,可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新锐・霓裳师比赛就开始了,淘汰赛用了三天,淘汰了很多一部分的作品。

但最后大夏还是有两组入围了,满额参赛的还有倭国、寒国也是满额。

这一次暹罗国、千岛国还有几个国家也都有一两名成员进入预赛,最后进入预赛的总共是三十多支队伍,其他的都是来蹭热闹的。

看着平板里的资料,江屿白还是很平静,但是最让他头疼的是寒国和倭国。

只要大夏、寒国、倭国这三个国家碰到一起,从古至今,永远都是宿敌,不管是在那个领域,只要三个国家在一起,都会发出各种的碰撞。

比赛规则是采用评分制,每一轮都会淘汰得分最低的三名选手,因此淘汰率很高,最终能进入总决赛,也就只剩几支队伍竞争最高奖项。

先是淘汰赛,每人都有机会参加,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一次机会。

因为大部分会止步于这一关,后面就是预赛、1/4、半决赛和决赛,而且比赛共有五位评委。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这次每位模特都会佩戴同款面具参赛,评委根据服装的设计元素、款式,再结合模特腰间的号码牌进行打分。

这也意味着评委只知道,对方是代表那个国家,却不知道作品的设计师是谁。

这也是增加对作品的认可,让评委们真心选择符合心目中的作品,而不是因为背后设计师去做选择,这就是盲审的意义。

以作品论高下,不因人废良作,这便是盲选的核心意义!

每团队共有七名成员,每个人分工都很明确,每轮比赛结束后,模特的号码牌都会重新洗牌,因此没人能知晓,当期对应号码牌的模特究竟是谁。

只有等到评分结束后,模特摘下面具大家才会知晓,比赛结果也已经出炉,即便有什么想法也来不及了。

比赛期间,大家统一住在酒店里,与比赛场地相隔不远,且每个人都拥有单独的房间和工作室。

主办方还提供了比赛所需的各类材料,所有选手均可在指定范围内挑选使用,这也给那些受限的国家提供了点人道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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