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元晋帝除了他,还有无数的臣子为他效力!

而他想要保命,只能‘弃暗投明’!

“王爷,下官有一事要与您说!”江鹤急忙开口,见襄王毫无兴趣的转身离开,他焦急的喊道:“王爷,事关秦家,皇上暗中吩咐下官的命令……”

江鹤见襄王停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线希望,连忙说道:“王爷,下官用这一件事,与您做一个交易!下官知道王爷是心怀仁义的人,薛大人是您的谋臣,您自然不愿意看见他的亲属出事。下官不过一条贱命,在王爷眼中算不得什么,是生是死全凭您的一句话。”

江鹤拍着襄王的马屁,看着襄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便知道这句话说到他的心里去。

“你倒是有几分急智。”襄王却并未松口,漫不经心道:“说罢,本王看看你的消息,抵不抵得了你这条烂命。”

江鹤心下迟疑,担心是襄王故意诈他。

襄王眼底闪过不耐烦。

江鹤担心错过机会,他再也没有希望,只要襄王能够保他,是不是别有居心,他也顾不上!

这样一想,牙一咬,犹豫着将元晋帝的计划给交代出来。

——

薛慎之从襄王府离开,坐到马车上,商枝坐在上面等着。

“王爷如何说?”商枝满面忧愁。

薛慎之捏着她的手指,含笑道:“不必担心,你只管安心养胎。累了吗?”

商枝摇了摇头,“去秦家一趟,去看看二舅舅。”

“好。”薛慎之让车夫赶去秦家。

马车缓缓地行驶,商枝坐久了腰疼,她横躺在薛慎之的腿上。

薛慎之小心翼翼扶着她,“真的不累?”

“不累。我坐久了,躺一下缓一缓就好。”

这时,沈秋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小姐,我看见苏小将军了!”

“谁?”商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大哥。”

商枝连忙坐起来,她掀开车帘子,就看见苏易抱着浑身是血的兰心,神情焦灼,往医馆里奔跑。

“快!停车!”

商枝立即让车夫停车。

“大哥!大哥!”商枝不等木梯摆好,从马车上滑下去,朝苏易跑过去,“大哥,你站住!”

薛慎之脸色紧绷,紧紧跟在商枝身后。

商枝追上苏易,抓着他的袖子,发现苏易脸色发白,神色慌张,显然他是在意兰心的。

“兰心怎么了?”商枝微微喘着气。

“枝枝,救她!”苏易见到商枝,慌乱的心,稳定下来,他相信只要有商枝在,兰心就一定不会有事。“枝枝,你快救救她!”

商枝看着兰心肩膀上的伤,血腥味冲鼻,她胃里翻涌,强压下来,“快点将她放在马车上去。”

苏易大步迈向马车,将兰心放在马车上。

兰心脸色苍白如纸,她躺在马车上,伤口剧痛,‘嘶’的倒抽一口凉气,右手轻轻拉着苏易。

“别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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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二章 替身,心意(二更)

苏易对兰心的心思很复杂。

他是下定决心,不与她重修旧好。

在兰心让商枝代为转交婚书的时候,他便将婚书给销毁了。

只是未曾想到,今日从平阳候府出来,遇见受伤逃命的兰心,她被人追杀。

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苏易心脏紧缩,眼睁睁看着她在面前倒下,心脏似乎有一瞬停止跳动。

这些反应,无不在告诉他,他仍旧很在意她。

即便,因为她的不告而别,她的不坦诚,心中存有芥蒂。

“别走……好不好?”

兰心虚弱地乞求着苏易。

苏易望着她惨白的面容,气息急促,眼中带着期盼。

“我在外面。”苏易看着她眼中的失落,又补充一句,“马车狭窄。”

兰心唇角扯出一抹浅笑,松开了手。

苏易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眸光微微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转身下马车。

兰心望着苏易离开的背影,回忆着他焦灼的神情,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缓缓地阖上眼眸。

薛慎之扶着商枝上马车,他与苏易在外面等着,让沈秋进马车里面帮忙。

商枝看着兰心左边被鲜血染红的衣裳,让沈秋去柜子里将剪刀与药箱拿出来。

沈秋将剪刀递给商枝。

商枝拿着剪刀,剪开兰心的衣裳,“兰姑娘,会有一点疼,你忍着点。”

不一会儿,剪开衣裳,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若是再深一点,这条胳膊都会给卸下来。

“兰姑娘是遇见歹徒了吗?”商枝记得兰心在京城没有亲戚,第一次来京城,自然也就没有仇人。

若不是仇人,谁会将一个姑娘当做仇敌砍?

太心狠手辣了!

商枝唯有想到兰心遇见歹徒,她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一个丫鬟,有几分姿色,难免会被人盯上。

兰心苦笑一声,“我一直住在客栈里,等易哥哥那边的消息,若是三天都不见他来找我,我便知道他心中所想,会离开京城。今日是第二天,我没有等来他,又担心你有事情耽搁,没有将荷包转交给他,想去苏家看一看,谁知撞见了东胡人,他们提到华敏公主,还有秦家,我知道秦家是易哥哥的外家,便想要听他们在讲什么,谁知道被发现了,要杀我灭口。幸好遇见易哥哥,不然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提起这一件事,兰心仍是心有余悸。

商枝皱紧眉心,东胡的人,在客栈里。

“华敏公主住在馆驿,她的人为何住在客栈里?”商枝提出疑问。

兰心伤口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她隐忍着疼痛,“那些人不是做东胡人的打扮,而是中原人的穿着,做普通人的打扮,我猜想是华敏公主刻意隐瞒他们的身份,便不让他们住在驿馆。若不是我曾经去过东胡,只怕听不出他们的口音。”

商枝若有所思,看来华敏公主有大动作。

“你听到一些什么事?”商枝给兰心止血,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上药,包扎。“伤口这一段时间,不用沾水,两天后记得来找我换药。”

兰心点了点头,让沈秋帮忙扶着她坐起来,靠在软枕上,方才回答商枝的话,“他们说华敏公主借用神花枯萎一事,说秦家妨碍元晋帝的寿命,元晋帝因此不能容下秦家。”

商枝心中诧异,总算明白过来,华敏公主为何要编造一盆神花给元晋帝,原来目的真的是秦家。秦家留着,就是东胡侵占大周国的绊脚石。可笑元晋帝为了活命,不顾一切,与虎谋皮。

“我只听见他们说华敏公主与元晋帝合作,要针对秦家,华敏公主还向元晋帝求了李玉珩。”兰心失血过多,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有些撑不住了。

商枝摸一摸兰心的手,她的手脚冰凉,拿出一块薄毯给她盖上。

“你的丫鬟呢?”商枝询问道。

兰心眼底滚下泪水,摇了摇头,别开头,右手抹去眼角泪水。

商枝轻叹一声,“我派人去将她给找来,让人安葬了。”

兰心拉着商枝,阻止她,“那些人为了查证我的身份,一定会将我的婢女扣住,引我们出现。”

商枝抿紧唇,兰心说的是事实。

“我……我给她爹娘一笔银钱,替她照顾她的爹娘。”兰心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商枝点了点头,是兰心的婢女,由她决定去处置。

“你们上来吧。”商枝掀开帘子,让薛慎之与苏易进来。

苏易站在薛慎之身前,看着兰心身上裹着薄毯,率先上去,坐在兰心对面。

薛慎之坐在苏易的身侧。

商枝、沈秋与兰心坐在一边。

马车里陷入沉默。

兰心眉目盈盈的望着苏易。

苏易却是低垂着头,没有看兰心,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商枝知道苏易心中的纠结,只怕他也没有想好如何安顿兰心。

之前送婚书的时候,她已经从苏易的态度中得知,他是想要与兰心一刀两断,并不愿意再续前缘。

如今兰心出事,他心中是放不下兰心,又不想与兰心好,由着兰心一个人住在外面,又怕她遇见危险。

“大哥,你知道兰心的遭遇的吗?”商枝询问苏易。

苏易沉默不语。

商枝从他的神情中得知,他是已经知道了。

“送兰心去客栈吗?”商枝问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苏易,见他抬头看向兰心,神色紧绷着,显然是不想送过去,“不如将她安置在医馆里?”

苏易没有回话,他看见兰心在听到回客栈的时候,脸色煞白,心突然紧揪起来,像被锐气划过,他握紧了拳头。

兰心心里害怕,她不想回客栈。

可是,又不敢求着苏易带她回家。

两个人全都沉默着。

良久,苏易开口,哑声询问兰心,“你打算去何处?”

兰心右手紧紧拽着裙摆,她想跟着苏易走,却是开不了口。

回客栈,她怕死。

“你送我去医馆吧。”兰心最终顺着商枝的话说。

其实,兰心去医馆是最好的选择。

苏易冷着脸,“你别拖累枝枝。”

兰心脸一白,泛青。

“跟我走,等你伤好了,我送你离开京城。”苏易做下最后的决定。

兰心听到前面的话,心里微微舒一口气,可当听闻苏易要送她走,神情落寞。

苏易转开视线,并不去看兰心。

“枝枝,有劳你们先送我们回苏府。”

“好。”商枝的视线在兰心与苏易之间来回看一眼,若有所思。

她倒觉得等兰心伤好之后,苏易未必还能将人送走。

兰心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姑娘,她来京城便是认定了苏易,想要与他再续前缘,只怕住在苏家是兰心心底最想去的地方,这样和苏易拉近距离,更好的解除两个人之间的误会。

只不过感情一事,商枝只是做个旁观者,知道两个人相互有情。

她却不能插手,让他们随缘。

马车停在苏府。

兰心向商枝道谢,“枝枝,谢谢你。”

然后,下马车。

商枝挑了挑眉,兰心对她的称呼也随之改变。

显得亲近。

商枝抬眸看向苏易,他的剑眉紧蹙,显见的也是觉察到这微妙的转变,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默认。

“枝枝,进来坐一会吗?”苏易询问商枝。

商枝摇了摇头,“不了,我要去看一下二舅。”

“好,路上小心。”苏易站在府门前,没有动,打算等商枝离开再进去。

商枝垂下帘子,让车夫赶路。

驶出一段距离,商枝挑起帘子,望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府,不由得问道:“慎之,你觉得兰姑娘如何?”

薛慎之略微皱眉,“不知道。”

“看不穿她?”商枝问。

“没注意看。”薛慎之半掀着眼皮子睨向商枝,“你问她……可疑?”

商枝托着腮,望着外面的街景,悠悠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她能不能夺下我大哥。”

薛慎之低声道:“你该问苏易。”

“哦。那你觉得我大哥和她有戏吗?”商枝算一算,苏易比薛慎之还要大一岁,也该成亲了。

他心中有兰心,并未将兰心给忘了,若是不和兰心成亲,娶其他的姑娘,只怕还要几年才会成亲。即便成亲了,对他的妻子也只有夫妻的情分,没有男女之情,对他的妻子也不太公平,除非他的妻子同样不爱他,这种日子想一想,便觉得可怕。

“不知。”

商枝白他一眼,“兰心如果是真心想与大哥和好,他们会在一起的。”

薛慎之垂着眸,没有附应商枝的话。

商枝也不再提兰心与苏易,她靠在薛慎之怀中,让他给捏一捏脖颈。

薛慎之力道适中,不轻不重的捏揉。

商枝抱着薛慎之的腰,她觉得这辈子,她是幸运的,没有与爱人爱憎会,相别离。一路扶持走来,愿意为双方改变,慢慢的磨合,没有轰轰烈烈,细水长流。

两个人去探望秦景骁,秦景骁已经苏醒过来,他看到商枝,伸出手,摸了摸商枝的脑袋。

“辛苦你了,枝枝。”

秦景骁以为他必死无疑,却未曾料想,他活过来了。

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商枝。

他心存感激。

魏宁姿同样很感激商枝,若不是商枝,她只怕要与秦景骁阴阳相隔。

“二舅舅,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商枝抓着秦景骁的手,给他号脉。

秦景骁恢复的很好,只是失血过多,身体太虚,要温补。

商枝开了药膳,将药膳的做法写出来,然后交给魏宁姿,告诉她如何掌握火候,药材依次下锅的顺序。

魏宁姿全都记下来,担心自己忘记,连忙提笔备注。

商枝看着魏宁姿神情认真,逐字写上去,朝秦景骁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二舅舅,您出事的时候,二舅母最是伤心难过。魏家的事情,与她无关,您可别犯糊涂。”

魏家的事情,在他苏醒过来的时候,魏宁姿已经向他坦白,秦景骁心中释然,只要她没有参与,他不会与魏宁姿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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