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屋子里太热闹,姜皓月放下杯子,起身去后院找李香薷和李商陆。

还未走出屋子,就看见李商陆牵着李香薷的手跑过来。

姜皓月连忙迎上去,抱着李香薷坐在腿上,拉开她的袖子,只剩下孤零零的金镯子,两个铃铛被李香薷给拔掉了。

“舅母给重新带了一对镯子,这一次没有铃铛。”她从袖中拿出一对金镯子,上面镶着玉,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水滴状,刻着平安二字,“这玉是大师开光了,保佑咱们小薷儿岁岁平安。”

李香薷对这些东西不在意,她噘着小嘴在姜皓月脸上吧唧一下。

姜皓月捧着李香薷的脸蛋儿,盖满了印章。

“真想抢你回去做闺女。”

“你自己还是孩子。”苏易不知何时过来,拿着帕子仔细给李香薷擦脸。“可以带回去养几天。”

“不要。”李香薷声音软糯地拒绝,“舅母,吵睡觉。”

姜皓月拉着苏易的袖子,“我被薷儿给嫌弃了!看着她睡觉,软嘟嘟的,太可爱了,我忍不住亲她,捏她。”

苏易从她怀里抱走李香薷,看着姜皓月眼底的期盼,希望他将李香薷带回府,眼中闪过无奈,“薷儿上次在府里住半个月,牙疼了好几日,你给她吃太多糖。”

姜皓月心虚。

“陆儿平常都要吃两碗饭,他正餐难得吃几口饭,临到饭点你给他吃太多零食。”苏易单拎出两条,姜皓月就消声了,耸拉着脑袋。

苏易道:“你若是三餐自律,我允你带他们回府住几日。”

“哦。”姜皓月点了点头。

李香薷肉嘟嘟的手摸了摸姜皓月的脑袋,“舅母乖。”

姜皓月:“……”

她看着苏易眼底的笑容,心情也明快起来。

“你过来找枝枝吗?”姜皓月问。

“嗯,梨花村传来消息,我告诉枝枝一声。”

“哦。”姜皓月眼底闪过失落,她还以为苏易是特地来接她。

商枝换一声衣裳出来,走到苏易面前,“大哥,你来了。”

“杏林医馆有消息传过来,你三哥请郎中给一个女子诊病,对那位女子十分紧张,扬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那些郎中给陪葬。”苏易眉目舒展,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是好消息,“三弟若是不喜欢那位女子,必然不会如此要挟人。”

商枝喜上眉梢,“三哥有归宿,那就圆满了。不行,我要去一趟梨花村!”

不是亲眼所见,她放不下心来。

几个哥哥中,就数苏景年过得苦。

“我与你一起去。”苏易正好也顺路。

商枝摇头,“你多陪陪大嫂。”她看向薛慎之,“有他陪着我一起去。”

姜皓月很想去看看,她在京城里,除了边关,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她轻轻拉拽着苏易的袖子,“阿易,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下次再带你去,我没有时间,顾不上你。”苏易这次是要出任务,顺路经过广郡府。可以护送商枝过去,她是苏景年的妹妹,无须避嫌能够看护好商枝。

姜皓月不同,她是苏景年的大嫂,难免会有顾忌,会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

姜皓月笑着说好,脸上两个梨涡,笑容十分甜美,很好的遮掩住眼底的落寞。

商枝准备明日就启程,商定好了,苏易带着姜皓月回去。

这一去,怎么着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商枝让林玉儿给学生上课,如今还是些基础知识,林玉儿能够驾驭。

薛慎之当日进宫告假休沐,文宣帝只准了十天。

翌日一早,两个人带着两孩子启程去广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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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十二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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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村的柳二姑娘,性格凶悍的似一头母狼!

河滩村的杀猪的,长的堪比天仙,人称美屠夫!

一日,柳二姑娘醉酒后,把美屠夫给上了!

第二日,美屠夫提着十斤猪肉,两根猪腿屁颠屁颠的上门提亲了……

小剧场1:

野山坡上,霓裳一个人正在挥汗如雨开荒地!

突然,美屠夫手提杀猪刀远远飞奔而来!

“泥上…泥上…我回来了…”美屠夫边爬坡边喊!

霓裳翻白眼,“泥上你妹,姐叫霓裳…”

美屠夫靠近霓裳,扔了杀猪刀,对着霓裳上下其手,笑的荡漾:“泥上,我不喜欢你妹,我只喜欢你…”

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二十五章

顾芸娘躺在床上休养几日,身子差不多好全了。

余宝音与余多味全都在苏府住下。

苏景年给配两个婢女,伺候他们两个日常起居。

顾芸娘算是在苏府住下来。

她足不出户,村里的流言蜚语,也传不到她耳朵里来。

那些旧东西一样没有带来,只有床底下二十多两银子拿回来。

顾芸娘苏醒过来,往日在一旁的苏景年今日不在。她起身,挑着一件素白的棉布长裙穿上,梳洗好。浣纱端着早膳进来,“顾娘子,主子今日出去了,让您不用等他用饭。”

顾芸娘道了谢,在凳子上坐下来,“多味和宝音呢?”

“云大人带着在练拳。”浣纱摆好碗筷,站在一旁伺候顾芸娘。

顾芸娘被伺候惯了,倒是很习惯。

浣纱忍不住多看顾芸娘一眼,顾芸娘的身份,他们府里的人全都清楚。

背地里少不得会议论,说顾芸娘祖上积德,才会让顾芸娘一个寡妇,得主子喜欢,今后翻身要做主人了,穿金戴银,别提日子有多美。

羡慕归羡慕,可没有人敢勾引苏景年。

迟曦是最好的例子。

浣纱垂眸给顾芸娘盛一碗粥。

迟曦是苏景年身边的大丫鬟,很得苏景年器重,不少下人与迟曦关系要好。

顾芸娘一来,就将迟曦赶走,背地里不少人说闲话,为迟曦抱不平。

“顾娘子,今后您在府中,小心着一些。”浣纱忍不住,叮嘱顾芸娘一句。

顾芸娘惊讶地看向浣纱,她转念就明白过来,为何浣纱会如此交代。

迟曦离开苏府的这一日,不少人去送行,可见迟曦在府中人缘有多好。

“谢谢你,我知道了。”顾芸娘端着碗吃早饭。

管家进来说道:“顾娘子,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

顾芸娘点头,吃完早饭,她去往厨房,准备做坛子肉。这种菜可以收藏一段时间不会变味,正好迎合出远门的人,也适合参加科考的考生。

坛子肉首要的是选肉,顾芸娘让管家挑选腰花肉和五花肉,切成大小不一的长方块,洗干净晾干。刷干净锅子,烧热之后,不用倒入油,直接将肉块放入锅子里煎。两面煎至微黄,再在肉块上涂上一层盐,放两三天之后再放入坛子里密封。在坛子肉没有坏掉的情况下,储存的时间越久越香。

顾芸娘将原来的配方改良一下,她调入一些辣酱,更为下饭一些。

新请来的厨娘,闻到厨房里的香味,不由往顾芸娘这边瞟一眼。

看着木架子上摆着一排排的空坛子,心中十分好奇,不知道顾芸娘要做什么。

顾芸娘也没有解释,她将肉全都腌制好,装起来盆子里,然后用盖子盖好。

弄好之后,顾芸娘闲着没事,将中饭做好。

她将食盒提过去,苏景年还没有回来。

顾芸娘去找余多味,他穿着薄薄的衣裳,气势十足的在挥拳,满脸都是汗水。

云暮见到顾芸娘过来,他朝顾芸娘走来,“他把我教的拳法倒是全都学会了,习武很有天赋。”

顾芸娘忍不住掩嘴偷笑,“你不在的这几日,都是苏景年教他。”

云暮惊诧的看向顾芸娘,百感交集,触及她的笑脸,所有纷涌而来的情绪溃散。

她是文曲颜啊,又有什么是主子不能动摇的?

可那一声夫人,对着顾芸娘这一张脸,云暮还是喊不出口。

他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主子教的比我好。”

顾芸娘道:“是啊,他没有时间。”

云暮心口一痛,这是退而求其次了!

顾芸娘哪里不知道云暮心中所想,“多味先拜你为师,自然不能再越过你,去认苏景年做师傅。”

云暮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你主子去哪里了?”顾芸娘见余多味练完拳,连忙拿出帕子给他擦汗,递上去一杯水。

余多味喝完一杯水,乌黑明亮的眼睛看向云暮,“师傅,我今天拳法有进步吗?”

云暮拍了拍他的肩头,“再接再厉!”

余多味挠了挠头,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他自行理解,这是说他今日练的很好,今后每一日都要像今日这般努力!

云暮看着傻乐呵的余多味,揉搓他的脑袋,“快去沐浴。”

“好!”余多味一蹦一跳的离开。

云暮道:“你不知道?主子与族长商议,要买下温泉那一片山,早一步给人买走了。”

“谁?”顾芸娘怔愣住。

“余骁。”

顾芸娘从记忆里搜刮出来,这是余有财的儿子。

“那狗东西买走山头之后,就将主子的温泉给切断了。”云暮气愤难当,“主子当初来这儿养伤,就是为了这股温泉眼。”

顾芸娘皱紧眉心,有点怀疑余骁是故意的。他们搬来梨花村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动过这片山头,苏景年废了余有财,余骁将山头给买下来,阻断了温泉。

“苏景年找他去谈了?”顾芸娘心里担忧,倘若这温泉是给苏景年疗伤,断了温泉,对她的身体可有其他的影响?“我去找他!”

“你别去添乱!”云暮对顾芸娘心情十分复杂,如果她只是顾芸娘,或许他会对顾芸娘有意见。可她是文曲颜啊,苏景年为她得罪人,他能有啥意见?“他这么做,必定是有目的。只要有目的,主子能搞定。”

顾芸娘心事重重回屋子,余多味洗完澡出来,她习惯性的取来布巾,就见他的头发已经被婢女给绞干,只得牵着余多味的手在桌前坐下。

余宝音踩着饭点过来,她老老实实向顾芸娘交代今日做的事情。“叔叔给我请了绣娘,今日在教我针线。”为了证明她没有撒谎,伸出一双手,上面扎了几个针眼。

顾芸娘看一眼余宝音的手指头,让她去净手过来吃饭。

余宝音乖顺的洗手,坐在顾芸娘左侧。

给顾芸娘盛一碗饭,“娘,您吃饭。”

顾芸娘目光复杂的看向余宝音,这一段时间,她做得很好,没有再干过坏事。

所以,顾芸娘对她也和颜悦色一些。

余宝音没有觉得她改变了,跟着顾芸娘在一起,之前是为了生活,也就忍了!

而今住进苏家,吃香喝辣,身上穿着细棉布衣裳,就连底衣都是丝绸的,滑腻腻的,十分舒服,这辈子她都没有见过。躺着的床很软很暖和,香喷喷的,就像躺在云絮上。过的日子,比起财主家都有过之无不及。

余宝音不想错过眼下的生活,只要她乖顺听话,这样的生活,她能享受一辈子。

她过够了那种穷日子,再也不想过以前的生活。

余宝音极尽所能的讨好顾芸娘。

她给余多味盛一碗饭,“弟弟吃饭。”

余多味受宠若惊的看向余宝音。

余宝音龇牙一笑。

余多味手指一颤,险些打翻碗。

几个人安静地吃完饭,余宝音连忙收拾桌子,给浣纱将餐具撤下去。

余宝音对顾芸娘道:“娘,我带着弟弟一起去学堂。”

顾芸娘惊讶地看向她。

余宝音笑道:“叔叔给我和多味交了束脩,昨日就上学了。”

顾芸娘抿了抿唇,“你们去吧。”

这几天她在养病,每日问余宝音与余多味的事情,他只说一句:都好。

却没有想到他会将所有的小事给安排好。

她是顾芸娘,要承担顾芸娘人生里所需要承担的事情。

苏景年体谅她,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为她做好。

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暖流。

顾芸娘去门口等着苏景年,远远地就看见苏景年走过来,身上沾着酒气。

“喝酒了?”顾芸娘凑到他身上嗅一嗅,酒气并不浓郁,相反十分清冽好闻,“你身子骨没有好全,不能饮酒。”

苏景年将左右两边的人挥退,揽着她的腰朝正院里走去,低声道:“我将参加宾客的名单拟定,已经做成喜帖,让卫冥送去京城,都是以前的旧友,还有一些南征北伐时认识的同僚与战友。你若有想要请的人,我吩咐管家制出喜帖,派人送过去。”

顾芸娘哪有什么旧友?

她正准备摇头,恍然间想到什么,她瞪大眼睛看向苏景年。

他说拟定好的喜帖已经送去京城,她早就知道她在京城没有好友,所以没有提前问她。这个时候问她,是指她可要请清河镇文家的人。

良久,顾芸娘摇了摇头。

文曲颜的人生已经结束。

固然她想要见娘亲,可到底以什么身份去见?

前女婿二婚,她这个前岳母过来参加,不能指责苏景年,为自己的女儿抱不平,有的只是难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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