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嘴角流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人都住进一个屋檐下,至于如何试探出他的心思……商枝想了想,眼底闪过狡黠。

“哦,那你明天搬过来。”商枝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面上不动声色。

薛慎之看着毫无异色的商枝,微微蹙眉,难道是他多心了?

他眸光微微一闪,深深看她一眼,唇边带笑,“好。”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目的一致,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反而就怕别人不多想,暗戳戳地向别人传递一种关系匪浅的讯息。

商枝为着让薛慎之搬进来做准备,将屋子打扫一番,看着屋子里不少薛慎之的东西,原来新房里早已不知不觉被薛慎之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占据,并不突兀,反而十分的融入,仿佛本该就是如此。

第二日,商枝一大早起身,洗漱后就看见薛慎之提着简单的包袱进来。

“你的书籍不搬吗?”商枝问道。

“暂时不急。”薛慎之自然而然,将自己的包袱放进那间特地为他准备的房间。

商枝靠在房门前,看着他将包袱里的衣物取出来,放在衣柜里,空荡荡地房间被他的气息填满,不由得的问道:“今日你乔迁,我正好得带着茶花去镇上,买点酒菜回来庆祝?”

薛慎之侧头看着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为了单纯庆祝的商枝,眉眼浅笑,“好。”

“十号我可能会很忙,去县城各个药铺了解一下情况。今日会需要做义诊,回家的时间稍晚一些。”商枝将今日的行程安排告诉薛慎之。

薛慎之缓缓说道:“我今日去镇上给学生上课,下课后,我去医馆接你。”

“好!”

商枝和薛慎之商议好,两个人一起用完早饭出门。

茶花在村口等商枝,她坐上牛车,商枝便将牛车给薛慎之赶。她坐在茶花对边,薛慎之的身后,与茶花细说同福酒楼的事情。

“秦大哥多数情况在县城酒楼里,一应事宜都是交给掌柜做主。掌柜此人和善,你未触及他的利益,一切都极好说话,从来不与人脸红。”商枝着重地提起掌柜。

茶花记下掌柜的品行秉性,总结商枝一句话,听从掌柜的。

商枝昨晚一宿没睡好,牛车摇摇晃晃,把她瞌睡虫也给颠簸出来,说话间,渐渐没有声音。

茶花看着商枝额头靠在薛慎之后背上,沉沉入睡,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更多的是乐见其成,觉得两个人早该就是如此了。

牛车到酒楼地时候,商枝才睡眼惺忪地醒过来,她与茶花跳下牛车,薛慎之将牛车栓起来,就听茶花贼眉贼眼地凑到她耳边说道:“也不知道薛大哥背脊会不会酸痛,为了让你睡一个踏实的好觉,他可是全程都挺直着背脊,一动都不动,我看着都嫌累。”

商枝一怔,回头看向薛慎之,就见他已经缓步走来,茶花吐了吐舌,一溜烟先跑进酒楼,与掌柜搭话。

“我先去曹员外家中,你在医馆等我。”薛慎之叮咛商枝一句方才离开。

商枝收敛心绪,将茶花介绍给掌柜,眼见天色不早,她赶着牛车去回春医馆。

医馆门前已经排起长队,商枝来的时候,林辛逸已经在给人看诊。

她坐下来,病患有条不絮地一个接一个给商枝问诊。

“小孩子偶感风热,不是多大问题,吃两剂药便可。”商枝给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号脉检查,而后开药方,一旁的药童照着药方去抓药。

妇人抱着孩子,感激道:“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下一个。”

“你就是神医?”不等后面的人坐上来,突然来了两个男人与一个妇人,两个男人抬着门板将躺在上面痛苦呻吟的男人横插过来,挡住后面排队上前的病患。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家这口子的命!”妇人满脸泪水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哀求着商枝。

一直守着规矩排队的病患,看着木板上躺着的男人似乎很严重,心里的不满消散了。

“神医,就先给他们治吧!”

商枝看一眼面色青白,气息微弱的男人。她摇了摇头,“我治不了。”

妇人身后的男人,一脚踩在商枝的桌子上,凶神恶煞道:“为啥治不了?你不是神医吗?坊间传出没有你治不好的病人!我告诉你,只要你一日是郎中,不治也得治!”

林辛逸早已今非昔比,他听到商枝的话,很诧异,只看病患一眼,就炸了,“治你他娘的治!我师父啥病都能治,就是治不好没病之人!”

壮汉一听,抬脚踩在病患的胸口,狠狠地碾了碾。

只见躺在木板上的男人嗷叫一声,翻着眼白昏过去。

“现在他昏过去了,神医可以给他治病了吧?”壮汉收回脚,看向商枝道:“这么点小症候,一定难不倒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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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唧唧,这是好久之后的六点钟更新了。昨天凌晨四点睡,七点起床去市里吃酒席,回来很晚了,白天没有时间补觉,晚上写着写着打瞌睡睡过去,一觉惊醒,三点了!好在在六点之前写完,亲亲们还是六点后看,半夜里的更新小绫子不准时,么么~(づ ̄3 ̄)づ╭?~

第一卷 第九十七章 抓捕,腹黑的薛慎之!

他们抬着‘病人’出现时,商枝仅看一眼,便知道看病是假,找茬是真的!

商枝看着壮汉一脚把人踩晕,神色如常,对一旁的林辛逸道:“你告诉他们,我治病的规矩。”

“我师父有三不治。第一骄恣不论于理者,不治!第二讳疾忌医者,不治!第三,重财轻命者,不治!”林辛逸抬着下巴,冷声对几个人说道:“这几样,你们就占了第一和第三。快把人抬走,别挡住其他病患诊病。”

壮汉一听,当即也跟着炸了,“放你娘的屁!不给人治病,你开啥医馆?老子把话撂在这里,你们不给治好他,把你们医馆给砸了!”

林辛逸顿时恼了,“你们来碰瓷儿,还有理了?谁规定做郎中,就一定要给人治病?不给你们这些恶棍治病,还需要理由吗?”

壮汉双眼瞪得和铜铃似的,指着林辛逸的鼻子,“臭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说三遍都可以!快抬着你的人走!”林辛逸最痛恨碰瓷的人,幸好商枝没有上当。否则,一旦碰他们一下,就有理说不清了!

壮汉脸色铁青,狠狠朝林辛逸撞过来。

林辛逸一时不察,被撞倒在地上。他被激怒,跳起来就和壮汉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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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辛逸长得瘦高,不如壮汉健硕,但是身体很灵活,蹿上壮汉的后背,勒着他的脖子,对准脑袋就是几拳。

壮汉怒喝一声,反手拎着林辛逸甩在地上,高高举起拳头往他脸上砸过去。

“你再不带人去救治,只怕就真的成死人了!”商枝清冷地嗓音传来,壮汉立马收住了拳头。

壮汉看着昏过去的癞头三,脸色泛青,没声没息地模样,心里有些没底,“你不是神医吗?他快死了,你就治好他!刚才不是说他没病,不给医治?现在快死了,总可以了吧?”

商枝眸光冷冽,扫过躺在门板上的男子,他生得瘦小,脸色蜡黄泛青,错眼一看,还真的以为病入膏亡。

她心中冷笑一声,在脸上涂抹个黄连水,就敢糊弄到她面前碰瓷儿。

还没有碰上‘病患’呢,他们就出招了。

她若是碰触这个人,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着她。

商枝勾着唇角,笑容透着冷酷,“事先深呼吸再憋着气息,用脚踩他的胸口,致使他昏厥过去。若是一刻钟苏醒不过来,你们就替他准备身后事吧。”

率先屏住呼吸,若是按压心脏,便会挤压出肺部仅剩的氧气,导致大脑短暂缺血,缺氧,昏厥过去。若是严重,引起心脏骤停,丢掉性命。

商枝感叹一句,不知者无畏。为了碰瓷儿,赌上性命!

壮汉开始不以为然,继续恐吓商枝,但是从她口中听出他们的算计,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妇人心里害怕,当即摇晃着昏厥地男子,“当家的,你醒醒,快醒醒啊!”

壮汉也心中发慌,商枝说的神神叨叨,难道真的能要人命?

可他看见有人这样做过,跟着学一手,打算找商枝的麻烦。但是看着癞头三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慌,怒声道:“你他娘的知道他快死了,还在一旁说风凉话!你不是神医吗?你杵着看着他去死,不是在草菅人命?”说着,他上前打算拽着商枝出来,强迫她治病。

忽然,林辛逸从一侧冲上来,握住壮汉的手腕,用力一拧。

壮汉嗷叫一声,怒道:“你他娘的找死!”扭转身体,一拳对着林辛逸的眼眶砸去。只见一道银光闪过,手臂一麻,瞬间施展不出力道,“手……我的手……”他动了动完全使不上劲的手,凶神恶煞地看向商枝,低吼道:“臭娘们,你对我的手做什么了?”

商枝把玩着手指间夹着的银针,眼底一片冰冷,“来我的地盘找茬,你就该预料到会承受一些后果。”

“你……”壮汉捏紧右手的拳头,紧咬着腮帮子,恨不得几拳头打飞商枝。到底顾及着她手指间寒光凛然的银针,脸色铁青的说道:“伤我的手,不赔银子,就把你的医馆给砸了!”

“呸!你得多大的脸,叫我们赔银子!行啊,你站这等着,我这就叫人去报官,叫县令爷评断评断,看这银子咋个赔法!”林辛逸狠狠啐一口,吩咐药童去报官。

壮汉色厉内荏道:“咋?你们弄死人了,还敢报官?”然后对一旁穿着粗布衣衫的青年道:“毛二还不快把人给拦住!”对着地上吐一口浓痰,满脸狠劲道:“去,把医馆给砸了!”

不出这口恶气,这臭娘们还以为他们好欺负!

报官就报官,先把医馆砸了再说!

他冷笑道:“都医死人了,我倒要看看县令爷咋评断个公道!”

壮汉脸色阴沉,单手把商枝看诊的桌子给掀了,‘嘭咚’砸在地上,他高举着椅子对病患砸去,将人撵走。“你们还等着找她看病?不过是吹嘘出来的,一个花花架子!一点小毛病都治不好,还敢自称神医?你们赶紧走,别被这庸医给害了!”

病患往后退躲着砸过来的椅子,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本来好心给他插队,结果是个来闹事的!

有的病患惹不起无赖地痞,不想惹事,急急散去。

“你不赔银子,甭想在这里开医馆!”壮汉看着病患散去大半,大喇喇蹲在掀翻的桌子上,耍起无赖。

商枝目光冷冽,见他是打定主意把癞头三的事扣在她头上,面色阴沉,手指快速反转,一阵扎在昏厥的癞头三头上穴道。

癞头三痛叫一声苏醒过来,头脑里有片刻的空白。回过神来,他抽搐着吐出鲜血。

“当家的,你咋了?你可别吓唬我!快醒一醒啊!”妇人哭喊着扑上去捶打着癞头三。

癞头三一动不动,嘴里溢出鲜血。

壮汉立即跳起来,气势汹汹,“你这害人的庸医!一针把他给扎死了,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坐在这里不走了!你别想再给人治病!”

剩下的病患被壮汉撵走心里生出不满,他们出言说道:“你个地痞无赖,休想诬赖神医,咱们看得清清楚楚,她可没有医死人!是你一脚把人踩死!”

“神医,你不用担心,将这些混子扭送衙门,我们都给你作证!”

“就是!我们帮忙把这几个人治住,送去衙门,别叫他们跑了,今后祸害别人!”

有人撸着袖子,就要上来抓碰瓷的壮汉几人。

壮汉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躺在门板上的癞头三听说报官了,要抓他们扭送去官府,压根不知道昏过去发生啥事情,心里一害怕,一口吐掉嘴里的鸡血,手脚并用的爬起来,闷头就跑。

壮汉:“……”

妇人:“……”

癞头三跑出去一段距离,看着同伙没有逃跑,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他睁圆了眼睛,难道没有报官?挠了挠头,又跑了回来。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官差来了!”

壮汉一眼看见穿着衙役兵服的差役,腰间别着佩刀,朝这边走来。神色一变,他撒腿就跑,“快逃!”

妇人和毛二立即逃跑,留下装死的癞头三,有些摸不清头脑地看着逃走的同伙。突然,他一拍脑门,也想逃跑。

林辛逸一记撩阴腿,癞头三惨叫一声,脸色涨紫地捂着胯蹲在地上。

这时,差役走过来,看一眼四周,询问道:“有人报官,发生何事了?”

病患指着地上脸色扭曲的男人,急忙说道:“官差大人,这人装病碰瓷骗银子,把神医的场子给砸了!这等害虫,你们可得抓回去好好审一审,看是不是土匪!”

一听他们把自己编排成土匪,癞头三跳起来否认,“不是!我不是土匪!”

“带走!”差役听说此人是土匪的嫌疑,当即严肃以对。这段时间来,土匪猖獗,拦路截杀不少富商,还进村烧杀劫掠,县令爷十分头疼。

不管是真是假,先抓回去,好好盘问盘问。

癞头三脸色瞬间煞白,他双腿发软,兜不住的交代出来,“我不是土匪,我是枣树村的癞头三。毛大的媳妇被商枝欺负,打得鼻青脸肿,她男人叫我们来找她算账,给她吃顿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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