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比起那个人，这个人好像更厉害。
和杜玥站在一起……也更般配。
他不想承认，可他也没法否认。
齐凯二哥一听吴岩说“大院儿”，眼睛都有点儿发直。
本来只是猜测，没想到是真的。
警察和交警看到齐凯二哥问吴岩，也凑过来听了一耳朵，听到吴岩的话也都打了个突。
警察和交警都是下面的小人物，对一般老百姓可以大声的喊上几句，可碰上“大院儿”，就是云泥的差别。
“这事儿不好办，你得找人啊！”认识齐凯二哥的警察跟齐凯二哥说。
“哦，哦”齐凯二哥连连的应声，想着找谁才合适，可越想脑袋里越乱。
吴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杜玥是恰氏集团总裁，还是市人大代表的事儿，应该也不用他再说了。
火锅店里。
常子腾他们先前的桌椅还保留着。
其实从常子腾他们出去到回来也没多长时间，只是围观的人多，又有警察交警就觉得时间长。
而这事儿就在火锅店门口，火锅店里吃饭的人都有不少跑出去看热闹。
常子腾他们进来，火锅店里不少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
“哪个学校的啊？”
“我看自行车后面的车牌是滨大的。”
“那可是好学校。”
“好学校也出好学生。”
“还不是一般学生。”
“嗯，我还看见军官证了！”
“首都来的吧！”
“你没觉得眼熟啊！”
“是不是电视上见过？”
“……”
各种的议论猜测。
看过来的视线也密密麻麻的像是针扎。
杜玥和常子腾习惯了，并不以为意，王萍张莘袁泓都有点儿不自在。
不是没在学校食堂吃过饭，可那时候有几个人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现在四周这么多的目光都看过来，觉得衣服都被扎破了。
杜玥察觉到，眨了眨眼，“你就把他们都当成是大白菜。”
大白菜？
几个人脑袋里开始幻想，其实他们不是坐在火锅店里，而是坐在白菜地里？
常子腾抬了下眼角，“我都是把他们当成萝卜。”
呃……脑海里的大白菜变成白萝卜。
“噗——”
张莘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萍也跟着笑了。
袁泓看着杜玥和常子腾暗暗的佩服。
而这么一笑，紧张什么的也都顾不上了。
牛羊肉片，火锅店自制的虾丸等等这会儿也都摆上来。
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子，薄薄的羊肉片在里面一涮，等变了颜色拿出来沾上调好的麻将料，那味道简直说不出来的好。
美美的吃着，喝着，先前火锅店外面发生的事儿就像是云烟飘渺。
连交警大队都不用去，临走的时候，常子腾还说了要查宝马车的问题。
那就是说不止咱没事儿，宝马车还摊上事儿了。
别人没什么，自觉得给添了麻烦的王萍咬着筷子，有点儿不自然。
“其实没必要吧……”
本来杜玥的时间就不多，过来就是想吃个饭，可就因为她骑车太快没看清楚路跟宝马车撞上，以至于差点儿没能吃上晚饭。
当然宝马车故意讹她也是不对。
可这个事儿要是弄到最后真像是张莘说的那样弄到破产，她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说到底，都是她惹出来的。
常子腾给杜玥夹了一筷子生菜，头也不抬。
“不管就是纵恶。”
“……”
纵恶！！
王萍头皮都发麻。
这帽子有点儿大！
张莘故意的干咳了几声，“萍儿，你也别想太多。因为咱们玥玥，所以这事儿必须管，知不知道？”说着，张莘还挤了下眼睛。
“……”
王萍瞪张莘。
这事儿都明白，要不要说的这么清楚？
杜玥轻咳。
胆儿肥了啊！
常子腾弯唇，拿起手边上的啤酒杯，冲着张莘，“干杯！”
张莘眼里一亮，也赶紧的举起杯子，“干杯干杯。”
看看，她说的没错吧！
常哥都了解。
不过话说回来，今儿常哥真是帅！
张莘放下酒杯，就忍不住拽着杜玥的胳膊甩，“玥玥，看常哥对你这么好，你还真忍心走啊！别走了，留下吧，常哥还有我们都需要你。”
张莘的神情很夸张，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拖长着尾音莫名的让人浮想联翩。
旁边几个人都笑出声。
杜玥也笑，随后又是一脸为难，“我都答应了啊。”
“呵呵，人家就缺你一个支教老师啊！”张莘白眼。
“不缺啊！”杜玥说，“如果想，我回来，那边去四五个支教老师也没问题。”
张莘眼睛瞪圆，“那为什么你还去啊！”
从初中和杜玥就是好朋友，这些年也知道杜玥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就不回头，别人根本就劝不住。知道杜玥决定去支教，她和王萍都不想让杜玥去，可也知道她们说了也没用。就想着反正没几个月杜玥就得回来订婚，说不定就改主意了，哪儿知道人家还是要去。
刚才她是开玩笑的语气，可也是她的真实想法。
杜玥笑笑，转头看旁边的常子腾，“你知道吗？”
杜玥问的是常子腾，旁边袁泓王萍都看过去。
他们也想知道。
常子腾看着杜玥，杜玥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亮，在桌子上火锅冒起的热气氤氲下，像是透着朦胧的亮泽。
她知道了。
她去支教的事儿，他家里的长辈不同意。
他没说什么，也不置可否。
可心里，他也不希望她去。
人生价值不同。
大材小用。
明珠弹雀。
对杜玥来说，都适合。
只是不希望她去支教的，不止是他家里。
她家里也不愿意她去。
订婚那天，他偶尔听了几耳朵。
杜玥的姑姑说的声音也很大。
今儿上午在方正集团，他在前面，杜玥跟她的姨舅妈们在后面，说的话他听不见，可看得懂。
如果不出意外，张莘王萍也不赞同。
杜玥从那边回来到现在忙的没有时间和家人团聚，家人的想法，她不清楚，只有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才知道。
所以他刻意安排杜玥和家里人多待些时候。
包括这次的小聚。
现在，她知道了他的用意。
当然，他不会承认。
“说给她们听听。”常子腾说。
杜玥，“……”
最先杜玥还真没察觉到常子腾的用意，可订婚宴上常伯母说的话，她记得很清楚，随后自己家里人又都这么说。
一开始她说要去支教的时候，家里没人说什么啊，怎么她一回来就都在说不同意？
转念杜玥就明白过来。
她去支教没几个月就要回来订婚，或许都把她去支教当成是去散心，所以就都没说什么，而当她决定订婚之后又要回去，就忍不住了。
连王萍和张莘都是这么想。
这也就算了，可订婚宴到现在才几天，每天听到的全是反对。
再回想，行程都是常子腾窜腾的。
是他故意的。
就是摆着再无辜的一张脸也是他故意的。
杜玥笑，桌子下面手掐过去。
常子腾不动，任她掐着。
杜玥暗哼了声，反手拉住常子腾的手，转头看向张莘和王萍。
“别人不知道，你们应该最清楚，当初我就是想暑假打个工，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恰氏集团的框子架起来了，到现在恰氏这么大，连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有时候想起来就觉得像是在做梦。”
杜玥接着说，“恰氏集团是意外，我报考师范不是意外，当初我们商量志愿的时候，我就想报考师范，后来考试成绩下来，我能上华清也能上西大，我还是报了师范。”
“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让写2000年的愿望的作文，我写的就是想要当老师。首师大四年下来，我不想浪费。”
“可因为有恰氏集团，看着就好像是我不务正业，我也犹豫过，从上首师大到现在，以恰氏集团的名义还有我的名义都办了学校，可不够。”
“我不是说我捐的学校多少，我是说我想做点儿实事，正好赶上你们还没毕业，我就想去支教，正好等你们毕业，我也就回来了。”
“干事业这种事儿，独木难支，没有你们，我真的怕我坚持不下来。”
杜玥抓住张莘和王萍的手，神情肃然的一本正经。
张莘王萍被杜玥说的目光有些闪动，尤其是杜玥最后一句话，两个人也不由紧紧的握住杜玥的手，“嗯，放心吧，我们一直跟你在一起。”
杜玥重重点头，笑的激动。
这俩，真是我的好朋友。
常子腾，“……”
吃完了饭，杜玥常子腾先送王萍他们回去。
去交警队的中尉小伍也回来了，按照常子腾的意思，什么都不用多说，只把事实阐述一遍，然后看交警队怎么处理就行。
交警警察已经大概猜到常子腾的身份，所以就算是人家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不能当成是什么都没发生。
依法办事，严惩不贷，绝不能有放水。
就算是齐凯二哥有背景，也必须办个公平公正的样子。
车子扣下，派人彻查，三天之后给结果。
简单整洁的卧室。
吴岩进门就躺倒在床上，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吃饭了吗？”门外传来吴岩姥姥的问声。
“吃了，姥姥，我看书呢！”吴岩说。
“哦，别太累了啊！”姥姥喊。
“知道了。”吴岩说。
姥姥离开了，吴岩枕到枕头上。
枕头里都是荞麦皮，枕头高度是他最喜欢的高度。
在这个高度，他最容易做梦。
做梦啊……
他还真是做梦。
吴岩眼前闪过杜玥冲着她的未婚夫笑着的面孔，心口一揪一揪。
他知道杜玥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没有那个梦，他连想都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认识杜玥。
可既然让他做了这个梦，就是只让他认识杜玥？
真是逗他玩儿呢！
吴岩翻了个身，想到孟坤跟他说的滨城有个庙挺出名的，或许他该去拜拜了？
杜玥常子腾没有在滨城住宿。
连夜两个人就回去了首都。
一路上很顺畅，到了雅居才晚上九点半。
洗漱上床，还没有到十点。
关了灯，杜玥和往常一样缩在常子腾的怀里。
这个天正是秋日堪临，外面不觉得凉，可屋子里已经有了些凉意，更不要说是这么大的屋子，就更凉。
男人体热，挨在他怀里，一点儿也不凉。
没一会儿，身上还有些冒热气。
杜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抬起头。
夜色下，常子腾也能感觉到杜玥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常子腾问。
“你会支持我的吧？”杜玥问。
常子腾顿了下，抬手准确的捏住杜玥的鼻头，“你说呢？”
力道有些疼，声音还含着些许无奈。
不用说，杜玥就知道常子腾的意思，搂住常子腾的腰，还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柔滑的脸蛋儿靠在紧实的臂膀上，本来就让人心猿意马，再加上这刻意的讨好和磨蹭，身上比刚才还热。
常子腾哼了声，把杜玥往外推了推。
杜玥以为是常子腾不高兴，又往常子腾这边凑过去，“你也知道我那些话其实不是说给她们听，是说给你听的。而且还有些话我没还说，我觉得吧，好多事儿不是看值不值来衡量。就像是那些为了国家和民族牺牲的先辈们，别的不说，当初前赴后继牺牲的大学生们数都数不清，如果他们还活着，咱们的建设得节省多少年！可他们就是牺牲了，你说他们的牺牲值不值得？我都没法比……”
“你这话应该是跟爷爷奶奶说吧？”常子腾淡淡打断。
杜玥噎了下，拉扯着常子腾的胳膊撒娇。
“哎呀，干嘛说的这么直接……”
“谁跟谁学的？”常子腾皱眉。
啊？
杜玥这回有点儿懵，什么谁跟谁学？
常子腾动了动胳膊，“张莘？”
杜玥瞬间明悟，抿着唇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她跟着我学的了！就学的皮毛，我是正宗的。”
常子腾额角一跳，嘴角都勾起来。
杜玥看不到，可感觉着他胸膛的起伏就知道他在笑。
杜玥再接再励的又晃了下常子腾的胳膊，小脑袋也靠过去，“有些话我说不合适，你说正好，只要你说，爷爷奶奶肯定不说我了。”
“确定？”常子腾问。
“确定。”杜玥说，“爷爷奶奶最喜欢你了。”
“我怎么觉得最喜欢你呢！”常子腾说。
杜玥拨楞鼓一样的摇头，“没有血脉，还差这么一点点。”
和杜玥站在一起……也更般配。
他不想承认，可他也没法否认。
齐凯二哥一听吴岩说“大院儿”，眼睛都有点儿发直。
本来只是猜测，没想到是真的。
警察和交警看到齐凯二哥问吴岩，也凑过来听了一耳朵，听到吴岩的话也都打了个突。
警察和交警都是下面的小人物，对一般老百姓可以大声的喊上几句，可碰上“大院儿”，就是云泥的差别。
“这事儿不好办，你得找人啊！”认识齐凯二哥的警察跟齐凯二哥说。
“哦，哦”齐凯二哥连连的应声，想着找谁才合适，可越想脑袋里越乱。
吴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杜玥是恰氏集团总裁，还是市人大代表的事儿，应该也不用他再说了。
火锅店里。
常子腾他们先前的桌椅还保留着。
其实从常子腾他们出去到回来也没多长时间，只是围观的人多，又有警察交警就觉得时间长。
而这事儿就在火锅店门口，火锅店里吃饭的人都有不少跑出去看热闹。
常子腾他们进来，火锅店里不少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
“哪个学校的啊？”
“我看自行车后面的车牌是滨大的。”
“那可是好学校。”
“好学校也出好学生。”
“还不是一般学生。”
“嗯，我还看见军官证了！”
“首都来的吧！”
“你没觉得眼熟啊！”
“是不是电视上见过？”
“……”
各种的议论猜测。
看过来的视线也密密麻麻的像是针扎。
杜玥和常子腾习惯了，并不以为意，王萍张莘袁泓都有点儿不自在。
不是没在学校食堂吃过饭，可那时候有几个人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现在四周这么多的目光都看过来，觉得衣服都被扎破了。
杜玥察觉到，眨了眨眼，“你就把他们都当成是大白菜。”
大白菜？
几个人脑袋里开始幻想，其实他们不是坐在火锅店里，而是坐在白菜地里？
常子腾抬了下眼角，“我都是把他们当成萝卜。”
呃……脑海里的大白菜变成白萝卜。
“噗——”
张莘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萍也跟着笑了。
袁泓看着杜玥和常子腾暗暗的佩服。
而这么一笑，紧张什么的也都顾不上了。
牛羊肉片，火锅店自制的虾丸等等这会儿也都摆上来。
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子，薄薄的羊肉片在里面一涮，等变了颜色拿出来沾上调好的麻将料，那味道简直说不出来的好。
美美的吃着，喝着，先前火锅店外面发生的事儿就像是云烟飘渺。
连交警大队都不用去，临走的时候，常子腾还说了要查宝马车的问题。
那就是说不止咱没事儿，宝马车还摊上事儿了。
别人没什么，自觉得给添了麻烦的王萍咬着筷子，有点儿不自然。
“其实没必要吧……”
本来杜玥的时间就不多，过来就是想吃个饭，可就因为她骑车太快没看清楚路跟宝马车撞上，以至于差点儿没能吃上晚饭。
当然宝马车故意讹她也是不对。
可这个事儿要是弄到最后真像是张莘说的那样弄到破产，她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说到底，都是她惹出来的。
常子腾给杜玥夹了一筷子生菜，头也不抬。
“不管就是纵恶。”
“……”
纵恶！！
王萍头皮都发麻。
这帽子有点儿大！
张莘故意的干咳了几声，“萍儿，你也别想太多。因为咱们玥玥，所以这事儿必须管，知不知道？”说着，张莘还挤了下眼睛。
“……”
王萍瞪张莘。
这事儿都明白，要不要说的这么清楚？
杜玥轻咳。
胆儿肥了啊！
常子腾弯唇，拿起手边上的啤酒杯，冲着张莘，“干杯！”
张莘眼里一亮，也赶紧的举起杯子，“干杯干杯。”
看看，她说的没错吧！
常哥都了解。
不过话说回来，今儿常哥真是帅！
张莘放下酒杯，就忍不住拽着杜玥的胳膊甩，“玥玥，看常哥对你这么好，你还真忍心走啊！别走了，留下吧，常哥还有我们都需要你。”
张莘的神情很夸张，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拖长着尾音莫名的让人浮想联翩。
旁边几个人都笑出声。
杜玥也笑，随后又是一脸为难，“我都答应了啊。”
“呵呵，人家就缺你一个支教老师啊！”张莘白眼。
“不缺啊！”杜玥说，“如果想，我回来，那边去四五个支教老师也没问题。”
张莘眼睛瞪圆，“那为什么你还去啊！”
从初中和杜玥就是好朋友，这些年也知道杜玥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就不回头，别人根本就劝不住。知道杜玥决定去支教，她和王萍都不想让杜玥去，可也知道她们说了也没用。就想着反正没几个月杜玥就得回来订婚，说不定就改主意了，哪儿知道人家还是要去。
刚才她是开玩笑的语气，可也是她的真实想法。
杜玥笑笑，转头看旁边的常子腾，“你知道吗？”
杜玥问的是常子腾，旁边袁泓王萍都看过去。
他们也想知道。
常子腾看着杜玥，杜玥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亮，在桌子上火锅冒起的热气氤氲下，像是透着朦胧的亮泽。
她知道了。
她去支教的事儿，他家里的长辈不同意。
他没说什么，也不置可否。
可心里，他也不希望她去。
人生价值不同。
大材小用。
明珠弹雀。
对杜玥来说，都适合。
只是不希望她去支教的，不止是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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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里也不愿意她去。
订婚那天，他偶尔听了几耳朵。
杜玥的姑姑说的声音也很大。
今儿上午在方正集团，他在前面，杜玥跟她的姨舅妈们在后面，说的话他听不见，可看得懂。
如果不出意外，张莘王萍也不赞同。
杜玥从那边回来到现在忙的没有时间和家人团聚，家人的想法，她不清楚，只有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才知道。
所以他刻意安排杜玥和家里人多待些时候。
包括这次的小聚。
现在，她知道了他的用意。
当然，他不会承认。
“说给她们听听。”常子腾说。
杜玥，“……”
最先杜玥还真没察觉到常子腾的用意，可订婚宴上常伯母说的话，她记得很清楚，随后自己家里人又都这么说。
一开始她说要去支教的时候，家里没人说什么啊，怎么她一回来就都在说不同意？
转念杜玥就明白过来。
她去支教没几个月就要回来订婚，或许都把她去支教当成是去散心，所以就都没说什么，而当她决定订婚之后又要回去，就忍不住了。
连王萍和张莘都是这么想。
这也就算了，可订婚宴到现在才几天，每天听到的全是反对。
再回想，行程都是常子腾窜腾的。
是他故意的。
就是摆着再无辜的一张脸也是他故意的。
杜玥笑，桌子下面手掐过去。
常子腾不动，任她掐着。
杜玥暗哼了声，反手拉住常子腾的手，转头看向张莘和王萍。
“别人不知道，你们应该最清楚，当初我就是想暑假打个工，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恰氏集团的框子架起来了，到现在恰氏这么大，连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有时候想起来就觉得像是在做梦。”
杜玥接着说，“恰氏集团是意外，我报考师范不是意外，当初我们商量志愿的时候，我就想报考师范，后来考试成绩下来，我能上华清也能上西大，我还是报了师范。”
“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让写2000年的愿望的作文，我写的就是想要当老师。首师大四年下来，我不想浪费。”
“可因为有恰氏集团，看着就好像是我不务正业，我也犹豫过，从上首师大到现在，以恰氏集团的名义还有我的名义都办了学校，可不够。”
“我不是说我捐的学校多少，我是说我想做点儿实事，正好赶上你们还没毕业，我就想去支教，正好等你们毕业，我也就回来了。”
“干事业这种事儿，独木难支，没有你们，我真的怕我坚持不下来。”
杜玥抓住张莘和王萍的手，神情肃然的一本正经。
张莘王萍被杜玥说的目光有些闪动，尤其是杜玥最后一句话，两个人也不由紧紧的握住杜玥的手，“嗯，放心吧，我们一直跟你在一起。”
杜玥重重点头，笑的激动。
这俩，真是我的好朋友。
常子腾，“……”
吃完了饭，杜玥常子腾先送王萍他们回去。
去交警队的中尉小伍也回来了，按照常子腾的意思，什么都不用多说，只把事实阐述一遍，然后看交警队怎么处理就行。
交警警察已经大概猜到常子腾的身份，所以就算是人家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不能当成是什么都没发生。
依法办事，严惩不贷，绝不能有放水。
就算是齐凯二哥有背景，也必须办个公平公正的样子。
车子扣下，派人彻查，三天之后给结果。
简单整洁的卧室。
吴岩进门就躺倒在床上，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吃饭了吗？”门外传来吴岩姥姥的问声。
“吃了，姥姥，我看书呢！”吴岩说。
“哦，别太累了啊！”姥姥喊。
“知道了。”吴岩说。
姥姥离开了，吴岩枕到枕头上。
枕头里都是荞麦皮，枕头高度是他最喜欢的高度。
在这个高度，他最容易做梦。
做梦啊……
他还真是做梦。
吴岩眼前闪过杜玥冲着她的未婚夫笑着的面孔，心口一揪一揪。
他知道杜玥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没有那个梦，他连想都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认识杜玥。
可既然让他做了这个梦，就是只让他认识杜玥？
真是逗他玩儿呢！
吴岩翻了个身，想到孟坤跟他说的滨城有个庙挺出名的，或许他该去拜拜了？
杜玥常子腾没有在滨城住宿。
连夜两个人就回去了首都。
一路上很顺畅，到了雅居才晚上九点半。
洗漱上床，还没有到十点。
关了灯，杜玥和往常一样缩在常子腾的怀里。
这个天正是秋日堪临，外面不觉得凉，可屋子里已经有了些凉意，更不要说是这么大的屋子，就更凉。
男人体热，挨在他怀里，一点儿也不凉。
没一会儿，身上还有些冒热气。
杜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抬起头。
夜色下，常子腾也能感觉到杜玥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常子腾问。
“你会支持我的吧？”杜玥问。
常子腾顿了下，抬手准确的捏住杜玥的鼻头，“你说呢？”
力道有些疼，声音还含着些许无奈。
不用说，杜玥就知道常子腾的意思，搂住常子腾的腰，还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柔滑的脸蛋儿靠在紧实的臂膀上，本来就让人心猿意马，再加上这刻意的讨好和磨蹭，身上比刚才还热。
常子腾哼了声，把杜玥往外推了推。
杜玥以为是常子腾不高兴，又往常子腾这边凑过去，“你也知道我那些话其实不是说给她们听，是说给你听的。而且还有些话我没还说，我觉得吧，好多事儿不是看值不值来衡量。就像是那些为了国家和民族牺牲的先辈们，别的不说，当初前赴后继牺牲的大学生们数都数不清，如果他们还活着，咱们的建设得节省多少年！可他们就是牺牲了，你说他们的牺牲值不值得？我都没法比……”
“你这话应该是跟爷爷奶奶说吧？”常子腾淡淡打断。
杜玥噎了下，拉扯着常子腾的胳膊撒娇。
“哎呀，干嘛说的这么直接……”
“谁跟谁学的？”常子腾皱眉。
啊？
杜玥这回有点儿懵，什么谁跟谁学？
常子腾动了动胳膊，“张莘？”
杜玥瞬间明悟，抿着唇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她跟着我学的了！就学的皮毛，我是正宗的。”
常子腾额角一跳，嘴角都勾起来。
杜玥看不到，可感觉着他胸膛的起伏就知道他在笑。
杜玥再接再励的又晃了下常子腾的胳膊，小脑袋也靠过去，“有些话我说不合适，你说正好，只要你说，爷爷奶奶肯定不说我了。”
“确定？”常子腾问。
“确定。”杜玥说，“爷爷奶奶最喜欢你了。”
“我怎么觉得最喜欢你呢！”常子腾说。
杜玥拨楞鼓一样的摇头，“没有血脉，还差这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