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只是熟悉干练记者的都知道,干练记者这绝对是苦笑。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几位老师也没想到刚下课就碰上这些位记者,下意识的回着话儿,只是在听到记者说就这几位老师的时候,还是左右转头的找了下,“咦?杜老师呢?”

一句话就像是瞬间点燃了记者们的激情。

连因为好奇在窗户外头探头探脑的学生们都感觉到了那几个据说是“记者”的人都精神起来。

“还有位杜老师呢?”干练记者问,觉得嗓子都发干。

村长点头,“是啊,可刚刚走了。”

“刚刚走了?”干练记者的声音都是尖的。

“什么?”

“杜老师走了?”王老师邓老师张老师几位老师也都惊呼出声。

他们都不知道!

村长说:“是啊,杜老师说了不想耽误你们上课。还说等回头有时间你们去了首都她再好好的招待。”

“这样啊!”

“哎呀,杜老师也真是——”

“……”

几位老师们神色各异。

就是先前还不太清楚这几位记者突兀的所谓何来,在看到他们比他们还要怔愣惊讶遗憾懊恼的样子之后,几位老师们也知道原因了。

杜老师是谁的秘密,他们也知道。

虽然失落,可也庆幸杜老师走的及时没有让这几位记者拦住。

杜老师来的悄无声息,自然也希望走的时候没人打扰。

只是杜老师走的太匆忙,他们都没来得及送行。

老师们看到记者的热情也降下来。

围在窗户外面,隐约的听到里面对话说是杜老师已经走了的学生们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紧跟着几乎是“呼啦”的一声,同学们都往外跑。

隔着紧闭的房门,外面的动静里面的老师村长记者们还不知道,记者们即便是意外得知连老师们也不知道那位杜老师的离开,可更让他们紧张的是村长说的“刚刚”两个字,尤其是干练记者更是觉得脑门上都在冒虚汗。

“村长,您说‘刚刚”是怎么回事儿?”干练记者问。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村长一脸再淳朴不过的神色,“就是你们来的时候,我们不是正好往回走吗?我们就是去送杜老师的!”

“……”

干练记者倒吸了口气,脑中快速的闪过他们站在村外的小山上看到的村子里的这些人,路上一眼而过的那辆低奢的车子,甚至还有车子里原来根本就没看到,可这突然间的好像看的清清楚楚的面容,眼前骤然发黑。

真,真在这一刻,特么想死,有木有!!

坐在车子里正往窗外看的杜玥骤然觉得周遭有些凉,就好像四周有无形的,怨气?

就在杜玥离开沟子县的第二天,沟子县还有市里刊登了一则报道,报道中提到了曾经的贫困村,姚村。

即便包括姚村在内的三个村子已经穷的在沟子县都上了排名,可这三个村子仍坚持着唯一的一所小学。

市里的报纸和县里的报纸都刊登了曾经小学的模样,照片上,不管学校的环境是多么的辛苦,孩子们认真学习的态度都是那么的清晰,在照片刊登上报纸的那一刻就让人们为之感动。

随后还不等看到这篇报道的人们有什么想法,后面就写到了新的学校,新的气象。

报道上说新的学校是有人捐助,从建设到最后竣工才几个月的时间,完全没有耽误学生们的上课。

报道上没有说捐助人是谁,只有一则照片,像是油画的一样美丽的校园外景和仍和原来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的村子的对比。

还是那群学生,还是那群村民。

只是学生们脸上的笑容更明亮。

村民们的笑容也更灿烂。

文章中没有过度的说明太多的内中原委,唯点了恰氏集团的西北教育基金会成立的大善之举,更是从外人的角度上分析这个学校,这个村子。

别人的帮助也只是帮助,毕竟想要变强,只能靠自己。

在大西北的各个县市都在死命的想要申请个“贫困”的名头来想要自己的“市县”有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倾斜的时候,这个本来就贫困的村子还在努力的维持着仅有的小学,而当村子里有了钱,唯一发生改变的也只有这个小学。

学校,教育之本。

在新的华夏成立之初,号召的就是扫盲。

在经历了浩劫过后的春天,也是教育先做出了改变。

恢复高考。

九年义务教育。

从上到下的贯彻执行。

可往往所见的贫困区,县,却是有着漂亮的政府办公机构,还有和姚村一样相似的学校。

此,令人深思。

此,让人唾泪。

而姚村能有这样的举动,那可预见的未来十年或是二十年之后,姚村一定会成为沟子县最富余的村落之一。

整篇文章的大部分看着都深刻的足够上省内报纸,可最后摇身一变,又变得欢快起来。

就是前一刻看报纸内容还愤世嫉俗,下一刻都能笑出声。

忽然间的也想等个十年二十年看看姚村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还有照片上姚村小学后面的花圃也很不错,就当是赏花也就去瞧瞧?

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前往姚村的人忽然的就多了。

姚村小学后面的花圃也几乎成了观赏区。

姚村附近三个村子村民的收入都跟着高了。

还有的看中了几个村子里有些能耐的手艺人的手艺,又是一笔收入,就比如王路妈妈的服装店就很火了一阵儿。

自然的,教育部门看到这份儿报纸就是想方设法也决定往姚村小学多添几位老师!

市里领导的态度从报纸上就能看得出来,这都是上报纸了,还是绝对的正能量,咱们看见了还能当成没看见?是嫌弃自己官儿做的太高太久了?

其他的相关部门也不能没动静吧!

看看姚村还有附近的几个村子有什么需要,哪里有可能发展的方向,绝对的支持辅助啊!

哦,人家已经在和恰氏集团合作了!还是特优的供给方?

原来还想着姚村他们是贫困村,能压榨一点儿是一点儿,那现在这个优惠就不抢了,还得留给人家。

都是上报纸的村子,而且这报纸的内容这么重,省内的报纸绝对能上,连华夏日报上说不定都能看见影儿,万一哪个领导想起来,想要过来转一圈儿呢。

一时间,三个村子的村长都觉得头上像是掉馅饼一样的惊喜。

他们很高兴,更知道这一切都是杜老师带来的。

正如杜玥离开的时候跟他们说的——我走了,就会有记者过来,你们不要提我,也不要提村子,只说学校。

杜玥在的话,侧重点只会在杜玥身上。

杜玥不在,那些人的目光才会落在村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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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何况短短的一年,姚村小学和原来的变化也的确是天差地别。

但凡是有点儿新闻嗅觉的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连杜玥也没想到第一个来采访她,到头来却是擦肩而过的记者的嗅觉竟然这么的敏锐,直接就戳向了某些人最为忌惮的方向。

就算是后面硬生生的给转了,可身在上位的人物有几个看不出来的?

这则新闻报道短短几天就被转载了十多次,也上了华夏日报编辑的桌面儿。

因为里面牵扯到恰氏集团,已经赶到首都,并开始接手负责公司事务的杜玥也看到了。

在杜玥离开姚村之后,也的确是有几波记者往姚村那边过去,不过那些人去的时候这则报道已经刊登到了明面儿上,也就是说在杜玥走的当天就有记者过去。

杜玥也从村长他们的口中知道她刚走就去了一波记者,而这则报道显然就是那波记者报道出来的。

按照村长的印象还有后来王路呜咽着磕磕绊绊的话语中这一行记者一看就是贼眉鼠眼不像是什么好人,哪儿料到报道的内容这么正呢!

杜玥抖着这则报道,杵在常子腾跟前,“针对性太强了,不会是有什么授意吧?”

常子腾看着她,忽的伸手往她的额头上摸过去。

“干嘛?”杜玥。

“你这几个月不是都在学校吗?”常子腾问。

“是啊。”杜玥说。

常子腾微笑,一手弹在杜玥的脑门上,“怎么一股脑儿的阴谋论!”

“哎呀,好疼呢!”

杜玥捂着脑门的娇气,“都是这几天康熙王朝演的太好了,入戏!”

常子腾点头,弯起来的眉眼像是两汪弘水,“那你觉得里面哪个演员好啊?”

杜玥肃然,“苏麻喇姑。”

“男演员。”常子腾说。

“男演员?”杜玥作势的想,“你要不说我还真记得不太清楚,哦,那个康熙!”

“哦”常子腾微微拖长了声音。

杜玥一本正经的点头,“那个少年康熙啊,你有没有觉得他看着眼熟啊,在还珠格格里面他饰演小太监的,结果摇身一变变成了还珠格格的爷爷,真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啊”

杜玥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

很是一副我好感慨,好感慨的样子。

只是眼角眸光时不时的往常子腾那边瞄。

赫然小心翼翼的讨好。

没办法,认干儿子的事儿真的触了人家的逆鳞。

即便是她很干脆的认了错,还利落的回来,她回来当天人家也都没接她,接她的是小三,小三千叮咛万嘱咐的说是二哥生气了,气的可不轻,让她哄着点儿。

虽然到家之后,他脸上丁点儿的生气也没有表现出来,更还表现的小别胜新婚的缠绵不舍,可那绝对是能让她欲仙欲死的爱意,真的让她在床上待了一整天。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即便人家现在衣冠楚楚,翩若君子的坐在这里,她在旁边也都觉得腿软腰酸的一个劲儿的冒“非心理”(生理)反应。

常子腾看着报纸,眼角余光瞧着杜玥的小动作,嘴角轻轻的勾起来。

他是因为杜玥认下那个“干儿子”有些冒火儿,却也并非是怒不可遏,那孩子不错,父亲又是军人,为了华夏而牺牲,认干儿子,除了年纪大那么一点点,倒也勉为其难。

他是生气小三儿没办好事儿,却是小三儿哄得她这么老实。

既然以为是她的错儿,他也就不用解释。

这么听话,又只哄着他的小模样儿也的确是少见。

手机响,常子腾低眉看了眼显示,接起。

杜玥及时的闭了嘴,去了一旁的咖啡壶旁边给常先生泡咖啡。

绝对的小女子形象。

常子腾嘴角扬起来,声音都带着愉悦。“喂?”

那边明传成显然听出来了二哥的开心,赶紧的再接再励,“二哥,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呗。”

常子腾嘴角仍弯着,“你说”

只是转眼,嗓音已经淡下来,还透着一丝丝的散漫,明传成还想要调侃几句的想法立刻就没有了,轻咳了声肃然回答:“那位今儿一早去卢萨卡的飞机票,三年之内是回不来了。”

卢萨卡,赞比亚所属。

距离华夏有段距离。

“这回是确定了?”常子腾说。

“当然,上回的事儿是挺大,可毕竟没有人证物证的,再说,又是国内,可不就是找个由头就回来了。这回人证物证俱全,再加上老爷子又升职,怎么也得给老爷子面子,三年只多不少。”明传成就差拍着胸脯的信誓旦旦。

常子腾听着,眼睛看向不远处桌旁的身影。

穿着宽松居家服的杜玥正在盯着咖啡从壶里流出来。

光影下,隐约可见衣服里面她的身材。

脑海中一转,也闪过她紧紧的抱着他,在情深动容处娇媚的呼唤他的名字的情形。

这样的她,是他的。

那样的她,也是他的。

而那一夜,却是他这二十多年里最后怕的一夜。

因为不敢去想那万一的后果。

现在,方家,已经不用去理会。

那个人,还是一根刺呢。

哪怕那根刺,大多时候他要忽略,可总还是存在。

长辈们的意思是几年之后也就淡忘了,他也是这么表现的。

只要那个人不回首都,他就当看不到。

只是首都,那个人又怎么会不回来?

于是,那个人回来了。

不止回来了,还屡教不改。

更还十万之巧合的和明家有关系。

那个人在西北祸害的女孩儿当中有一个是明家的远房到如果不翻族谱差不多就会不记得有这么一家的亲戚。本来那个人给的钱也够,可那个远房亲戚好死不死的炫耀,正好被明传成听说,稍稍一问,又正好知道那个家伙就是那个人。

根本就不用他表现的多聪明,只要把人证物证拿过去一摆,那边就不能视若无睹。

都是明白人,明家的亲戚这层完全不用考虑,就是个由头。

明家身后是常家,常家和朱家那个人的纠葛又是众所周知。

同样的事情,人证物证,很容易让人回忆生恨。

更重要的是,常家常二少的父亲升职了。

还是身居要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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