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可没看到袁楠楠啊!

“快到了,等她到了,你们就知道了。”杜玥说。

王静她们隐约的觉得杜玥像是在隐瞒什么,几个人彼此对了个眼神,视线狐疑的往后瞧过去。

她们是不会与常老大的目光对视的,可其他几个男生,她们可不怕。

“咦?刘敏豪也不在?”舒芜先看出来了异样。

宿舍几个哥们也表示一脸懵逼,“是哦,你们不说,我们都没发现!”

“嗯嗯,目光如电!佩服佩服”

“……”

不用再说,杜玥宿舍几个就知道肯定和刘敏豪脱不开关系。

王静扶了扶眼镜,正要逼问一下下,旁边舒芜拍着王静的胳膊,“看,看看!”

哪儿?看什么?

杜玥宿舍几个一起往门口看过去。

礼堂门口,袁楠楠和刘敏豪两个一起进来。

即便是学士服再宽大,也看得见他们的手牵手。

在众人的瞠然目光中,袁楠楠刘敏豪走过来。

袁楠楠脸上掩不住的羞红,刘敏豪笑的像是傻子。

两个人走到这边,刘敏豪炫耀的举起了他和袁楠楠牵着的手,“诚如大家所看到的,我终于得偿所愿了!”

刘敏豪的话音也就是刚落地,就看着刘敏豪宿舍那几个拎起手里的帽子就砸过去。

袁楠楠眼明手快,先一步跳开。

那些个帽子都砸到刘敏豪的身上。

刘敏豪捂着脑袋的蹲在地上。

旁边别的座位的同学也看着这边笑开。

一波的帽子攻势过去,刘敏豪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们生气,可没办法,谁让我玉树临风……”

这话还没说完,刘敏豪一眼瞅着坐在自家兄弟前面的一排女生好像面色不善……立马反应过来的大呼了声再次捂脸蹲下。

可还是动作稍慢一筹,又是一波的帽子攻势。

女生的力道不大,可砸的是地方。

刘敏豪直嚎。

“疼,疼疼,救命”

“活该——”

男生女生异口同声。

大礼堂墙上的指针指向两点。

大礼堂内响着的欢快曲乐一停,很快大礼堂安静若斯。

上千名学生穿着整齐的学士袍坐在礼堂内,当中的主席台上,校长各院系的院长教授们坐在主席台后面。

随着校长的那一声“毕业典礼开始。”

全体师生起立,国歌响奏。

同一首歌曲,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总有不同的感受。

在这里,在这个曾经生活了四年的地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可从没有一次像是这一次突然间的想要哭,想要流泪。

悲伤的情绪猝不及防的涌上来,眼眶发涨,连声音都变得哽咽。

“……同学们,你们这一届是光荣的,从你们踏入学校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们这一届和其他届的不一样,因为你们这一届有咱们华夏历史上最年轻的白手起家的集团总裁……”

“……你们这个同学可是不得了,滨城第一的成绩,不报考华清西大,报考了我们首师大,不报考金融系,报考了教育学系,还跑到山区支教了九个月!这期间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学校也组织学弟学妹们对你们这位同学评论,最后头榜的评论是——就算是沽名钓誉,我们敢做,你们敢吗?我们学姐就是牛逼!”

礼堂内,一阵哄堂大笑。

杜玥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也听说了学校里组织的评论结果,只是没想到校长会在这个场合说出来。

校长继续说。“所以你们可是有个很牛逼的同学啊!当然这是毕业典礼,不是一个同学的典礼,可你们有这样的同学,你们有没有觉得压力大啊?”

“……每一届同学们的成绩,我们心里都有数,十几二十几年前就不说了,最起码了这几年里,你们这一届学生的成绩是最好的!从大一开始,到大四!一年比一年好!别说这些跟你们那个同学没关系啊!反正要是换做我是你们当中的一员,我也会比原来更拼命!都是一双手,都是华夏的血脉,都是首师大的学生,凭什么别人能做到,我就做不到?所以可预见的,你们这一届是光荣的,未来十年二十年,你们这一届里面称得上‘成功’的同学,会很多!所以那个同学可别放松啊,千万别被别的同学追上去,到时候面子可不好过!!”

礼堂内,掌声响起来,还有口哨声。

杜玥哭笑不得。

旁边方畅王静她们都看着杜玥笑。

坐在后面的常子腾也微微的歪着头,瞧着杜玥的面庞,清俊温雅。

校长的声音还在响彻,“……上台之前,我就想说几句,可上台之后,看着你们,我就忽然觉得有太多太多没有教给你们,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可能这就是当老师的通病,在学校里老师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你们亲自到社会上走一圈更容易长大!”

“今天,你们毕业了,爱国,敬业,这些老调我就不说了,我只提一句,你们是1997年走入首师大的,你们是1997年的学生。1997年啊,港城回归,亚洲的金融风暴,都在告诉我们我们现在的华夏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而你们未来不管是站在三尺的讲台上,还是在什么别的地方,请谨记我们首师大的校训,学为人师,行为世范……”

热烈的掌声过后,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不例外,正是杜玥。

杜玥走上台,刚站在演讲台上,下面就是一阵的笑声。

“真是很高兴校长把我当成了靶子!”杜玥说,随后看了眼手里的稿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合上。

“本来我也想说个几百字的,可在听了校长的这番话之后,我决定就说一句。”

听到杜玥这句话,本来就安静的场面更安静,连校长院长教授们都看向杜玥,都想听听杜玥要说什么。

首师大的大礼堂灯光很明亮,杜玥站在讲台上,前二十排的学生都能看的清楚。

杜玥的目光环视,最后落在常子腾的身上。

常子腾看着她。

即便相隔着数十米,杜玥也能看到他眼中的纵容放任。

杜玥轻轻的笑开。

犹如百合花的明亮优雅。

“我就站在这里!”她说。

随后,杜玥鞠躬,下台。

整个礼堂片刻的寂静,连照在讲台上的灯光都好像凝固了霎那。

紧跟着掌声如雷。

台上,台下,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把手掌拍的通红。

尤其是杜玥的宿舍舍友们,更是笑容灿烂。

这一瞬,这一刻,她们都明白杜玥这句话的意思。

她就站在这里,请同学们尽管把她当成靶子。

她就站在这里,请同学们尽情的来追逐。

她就站在这里,请老师们放大了眼睛的监督。

说张狂吗?

或许!

可既然老师说了,她就要做到。

学为人师,行为世范。

她的未来不会是在三尺的讲台上,可这八个字,她会时时刻刻的记得。

离开肃穆的礼堂,捧着毕业的证书,头上戴着庄严肃穆的学士礼帽。

或明亮,或灿烂,或绚丽。

由相机照下一帧帧的照片。

流传。

任凭学士礼帽漫天的飞舞,来庆祝自己终于离开了校园,走上了社会。

不管未来有多么的坎坷,有多少的磨难,在这一刻终是笑的美颜盛世。

身为学生会卸任主席的苏阳举着照相机,随机的拍下一幅幅让人惊艳的瞬间。

……刘敏豪不知道说了什么,袁楠楠怒了,一脚就横踢过去,刘敏豪躲闪的时候正看到苏阳转过来的镜头,吐着舌头做了个“救命”的表情。

……王静偷偷的摘下眼镜擦拭眼角的泪水,刚戴上正好看到苏阳的相机正对着自己,扬起手作势要打。

……几个男生按照高矮个头站在一起,相约十年后再站在一起比一比。

……或男生或女生,一起仰头看向天空的背影。

方畅也拿着相机,却是在苏阳照向一个镜头的时候,手里相机的镜头对上了苏阳的側颜。

杜玥靠在常子腾的怀里,眼里都冒着水光。

此时此刻的心情,正如多少年后的名言——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正就是杜玥的脑海穿越着时空混肴的时候,身边常子腾的声音传来。

“手机响。”

“……”

杜玥一怔,才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颤。

杜玥吐了吐舌头,掏出来。

“喂?”

那边是王秘书,“杜总,您现在忙吗?”

王秘书知道她今儿要来参加毕业典礼,这么问她肯定是有事儿。

“什么事儿?”杜玥问。

隔着电话,王秘书的声音有些低,“您的干儿子王路得了角膜炎,很严重,医生的意思大概要换眼角膜。”

“什么?”杜玥惊呼。

“从检查的结果来看,这孩子前些年就有角膜炎的症状,只是家头没有引起重视,也没有注意调养,以至于角膜的病症越来越严重,看片子已经有了穿孔的迹象,长此以往的结果就是失明。如果保守治疗的话,花费是稍一点儿,可如果不小心,还是会变得严重,结果也是失明,只有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只是即便是做了,也要有相当长的时间注意调养。”首都军医院的医生说。

杜玥在得知消息之后就让人把王路母子接到了首都,直接去了首都军医院住院检查。

医生的检查结果确定了先前那边的诊断无误。

“这,这怎么会……”

王路妈妈的腿一软,差点儿瘫坐在地上。

早先孩子第一次眼红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了,医生开了药,滴了没几天就好了,后来孩子再眼红,她就自己买了那个药,也好了,时间长了就没当回事儿,这回是滴了之前的药不怎么管用,又正好杜玥老师看到让她带孩子去医院她才去的。当时医生说的也是没什么事儿,还是杜老师不放心带着孩子去了市里医院,结果市里医院开了几种药效果都不太好,最后说是要换眼角膜?不就是眼红吗?怎么轮到换眼角膜?

她本来是不想麻烦杜老师的,可换眼角膜,关系到儿子的一辈子,她不得已给王秘书打了电话,哪里想到即便是到了首都也还是要换眼角膜吗?

“怎么办,怎么办?”王路妈妈下意识的看向杜玥。

她早就把杜玥当成了主心骨儿。

杜玥安抚,“没事儿,没事儿,换眼角膜对别人来说很难,对咱们来说并不难。”

“好了,先不要告诉王路这个事儿,让他在医院养几天,就说他身体不太好,要做个全方位的检查,等检查完了就能回家了。”

“就这么说吗?”王路妈妈还是有点儿担心。

“没问题。”杜玥说。

杜玥推着王路妈妈离开,“好了,先去照看他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好。”王路妈妈离开。

杜玥看向医生。

医生是给常爷爷常奶奶看诊的医生的弟子,跟常家熟,也知道杜玥的身份,更知道杜玥现在肚子里有着常家的大宝贝。

医生在杜玥和王路妈妈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在翻着的册子,说:“目前还有两例手术,前面排队的有七个人。”

也就是说不算王路,还有五个人在等着眼角膜。

病房里。

洁白安静。

王路躺在病床上。

和王路一个病房的还有一个老爷子,老爷子的年岁差不多快七十,精神很好,就算是穿着病号服也精神饱满,目光矍铄。

“爷爷,您当过兵吗?”王路问。

老爷子看王路,“那是,你呢?”

“我爹是军人。”王路很自豪。

老爷子乐了,“呦,这么骄傲,说来听听,什么军衔?”

王路有些落寞,“我不知道,我爹牺牲的时候,我娘没跟我说。”

老爷子的笑容有点儿生涩。

这孩子病床边上有苹果有香蕉,看着挺丰富的,哪儿想到是个烈士遗孤。

“你怎么了?什么病?”老爷子转移话题,可似乎转移的方向也不怎么好。

王路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娘说首都的医生好,还有我干妈也在首都。”

“嗬,还有干妈啊!”老爷子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话题,“有福气啊!”

王路笑的牙齿都露出来,“是啊,我们学校好多同学呢,干妈就认我当儿子了,同学还有老师们都说我有福气。”

老爷子听的云里雾里的,“怎么个回事儿?认儿子还跑到学校去了?”

王路解释,“您不知道,是这样的,我们学校原来就三个年级,一二年级一个教室,三四年级一个教室,五六年级一个教室,后来杜老师来我们学校了……”

王路讲着自己干妈是怎么到村子里,又怎么对他好,最后怎么认他当干儿子,连进来给老爷子换输液水的护士也忍不住停下来听。

听到最后,老爷子直摇头,“你这孩子是在讲故事吧?”

也不怪老人家这么想,一个大城市里的女孩儿跑到山区里支教本身值得称颂,可结果这个女孩儿又是出钱又是出力,还收了村子里的一个孩子当干儿子,尤其那个女孩儿才大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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