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这是闹着什么玩儿呢？
王路不高兴了，“我说的是真的！”
王路刚说完，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母亲能听得到儿子的脚步声，儿子也能听得出来母亲的脚步声。
“我娘在，我娘能证明。”王路说着就喊了声，“娘——”
走到门口的王路妈妈听到儿子的声音，赶忙进来，“路儿啊，怎么了？”
母子两个长得像，又是一样的地方口音，就是老爷子原来没见过王路妈妈也知道是母子两个，老爷子问，“你儿子说干妈的事儿是真的？”
王路妈妈不知道儿子先前说了什么，可旁人问，王路妈妈还是点头，“是真的。”
“啧啧”
老爷子直摇头，看王路还有王路妈妈的眼神都带着怪异。
农村的孩子有啥了不得的让城里的女孩儿认儿子？不是农村的孩子有背景就是城里的女孩儿有问题。等他看见那个什么“干妈”。他就不信他的这双鹰眼看不出来别人看不出来的猫腻。
王路不知道那位老爷子已经一心为了他着想，王路在看到自己娘身后空荡荡的，就问，“娘，干妈呢？”
“干妈跟医生说几句话。”王路妈说。
“我的病很严重吗？”王路问。
王路妈妈使劲的睁大了眼睛，“不严重，医生说是等检查结果，你干妈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什么都要最仔细最细致。”
“嗯。”王路乖巧的点头。
王路妈妈不想让王路看到自己的表情，问，“吃水果不，我给你洗点儿去？”
“好啊。”王路说。
“等着啊”王路妈妈拎着水果就去洗了。
王路妈妈离开，老爷子还想跟王路说几句话，王路已经拿起床头的书在看，老爷子摸了摸鼻头，也去看报纸了。
杜玥进来，正看到王路在看书。
“这几天就不要看书了。”杜玥说。
王路看到杜玥，欢喜的喊，“干妈。”
听到王路这一声，旁边的老爷子也转头看过来。
这干妈年轻的呢，看着好像还有点儿眼熟。
杜玥摸了摸王路的脑袋，礼貌的冲着老爷子笑了笑，把王路的书拿走，给了王路一个“你要听话”的眼神。
王路吐了吐舌头，看着杜玥把书放到床头桌子的抽屉里。
“干妈，我的病真的很严重吗？”王路问。
杜玥笑着问，“什么真的假的，不严重。”
“刚才我娘洗水果去了，袋子里有香蕉。”王路说。
杜玥，“……”
香蕉不用洗，一向心细的王路妈妈能拎着去，就已经是心不在焉了。
偏偏王路看的还么仔细。
“眼神很好啊！”杜玥说，“这么好的眼神，就证明你的病真的不严重。”
王路哈哈的笑。
灿烂的笑脸儿明媚的就像是天上的太阳。
杜玥摸着王路的脑袋，“放心，有你干妈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嗯。”王路重重点头。
走到洗漱间打算洗水果发现自己竟拿了香蕉出来，又悄悄的回去的王路妈妈站在门口，听着杜玥和自己儿子的对话，王路妈妈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隔着窗户，老爷子正看了个满眼儿。
夜深人静。
军医院的楼道内，低声传来。
“……换眼角膜，前面排队的还有几家，是廖部长孙委员的家里人……”
穿着军装，军衔少校的年轻人在那位穿着病号服的老爷子旁边说话。老爷子点着头，脸色渐渐的沉下来。
在白天那个什么“干妈”走的时候，老爷子总算是想起来这个女孩儿是谁，不就是闹的自家和常家很不愉快的那个丫头吗？当然自家孩子也混蛋，可最后吃亏是他们家，老爷子到现在心口还憋着一口气呢
本来也有心想要帮帮这个烈士后代，哪儿想到还和这丫头有什么牵扯。
那几家的底蕴可也不比常关陆明家差，别说现在还没有眼角膜，就是有，你个还没有正式入门的丫头怎么为了个“干儿子”给人家抢？
什么白手起家的女强人，什么支持教育事业的商人，大一堆的名衔儿，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强人怎么办
年轻军人不知道这会儿老爷子想什么，瞧着老人的脸色，轻声的劝，“首长，您还在这病房待着吗？病房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您的身体恢复，那边的老干部病房……”
“行行行了，我就在这病房里了，又不是大毛病！”老爷子不高兴的打断，“行了，回去吧，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也不等说什么，老爷子拉开门出去了。
后面的年轻人想要追上去，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军装，只能缩回去。
他这身军装在别的楼层无所谓，可这一层是普通病房，他追出去肯定会让人多看几眼，万一被发现老爷子住这一层，他就糟了。
“我问过了，要换眼角膜的都是那几家的亲人，就是有了富余的，怕是也不好弄。”常子腾说，“不过我已经找了别的医院，看看他们有没有。”
“就是，二嫂放心好了，有我们几个在呢，怎么能让大侄子连个眼角膜都换不了！”明传成说。
“那就谢谢了哦”杜玥说。
“谢倒是不用，什么时候二嫂去医院也带我去呗，我也看看我那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大侄子。”明传成嬉笑着眨眼。
“没问题。”杜玥笑着说。
“你也注意身体，别跑的太勤。”常子腾嘱咐。
杜玥点头，“我知道了，现在天大地大，我最大！”
常子腾满意点头。
旁边明传成吐了吐舌头。
要不要这时时刻刻腻死人的节奏？
常子腾淡淡的瞥过来，“你二嫂去医院的话……”
“我跟着，必须的。”明传成立刻的接上。
常子腾微笑，“下个星期放假！”
明传成眼里一亮，转头就看向杜玥，“二嫂，什么时候去医院？”
杜玥，“……”
车子停在军医院停车场。
杜玥和明传成从车里出来。
明传成的手里拎着一箱的牛奶。
这几年看病人基本上都拎着养怡集团和恰氏合资出产的牛奶。
品牌打出来的广告是“健康营养每一天。”
逢年过节，探望上司长辈，慰问病人，已经成了首选。
今儿天色正好，病房里有不少病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还没走到住院楼，杜玥就看到了外面的王路。
和王路在一起的还有个小女孩儿。
王路长的并不白，却是五官周正，病号服把他衬得像是小男子汉。
女孩儿漂亮白皙，就像是个洋娃娃。
两个小孩儿站在一起说着话儿，太阳挂都好像只照在他们的身上，明亮耀眼的四周不少人都往那边看。
原来在村子里没发现王路还是个吸引小女孩儿的体质啊！
杜玥的目光转过去，明传成就看到了，“那就是大侄子？不错啊，很有点儿我们的风范！”
“不是你的风范吗？”杜玥眨眨眼。
明传成抱屈，“二嫂，你还以为二哥像是大侄子这么大的时候老老实实呢？”
“哦，你又说你二哥坏话！”
“二嫂，你变坏了，真的。”明传成委委屈屈。
“哈哈哈。”
杜玥笑着，两个人走过去。
王路也看到了走过来的杜玥，杜玥身边的明传成不认识，王路规规矩矩的称呼，“杜老师好。”
“这是你三叔。”杜玥说。
王路立刻说：“干妈好，三叔好。”
“乖——”明传成揉了揉王路的脑袋。
二嫂认干儿子的事儿，常家上下也都知道了，烈士的孩子，认了也就认了，只要这孩子以后不凭着常家的名声做坏事就行。
今儿一看，明传成觉得这孩子真心不错。
被称作“三叔”的赶脚有点儿飘。
杜玥看出来了，微笑，“给见面礼吧！”
明传成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二嫂惦记着呢。”
明传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包。
王路看向杜玥。
杜玥说：“收着。”
“谢谢三叔。”王路说。
旁边的小女孩儿笑的甜甜美美，就像是绽开的花朵，“王路，你干妈和叔叔真好。”
“哈，这话我爱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身边正好有个小玩意儿，送你了！”明传成从兜里拿出来一小方玉，玉上雕着一个蝉，寥寥几笔刻画就已经看得出神韵。
这是明传成练笔之作。
拿到市面上去最起码几千块。
“谢谢叔叔，我不要。”小女孩儿说。
“拿着吧。”明传成说。
“拿着吧，只是做的小玩意儿。”杜玥说，给王路使了个眼色。
王路不知道这方玉的价值，看到自己干妈说，就把玉拿过来放到小女孩儿的手里。
小女孩摩挲着，笑甜甜的，“谢谢叔叔。”
“好好好！”明传成笑的眉眼都飞起来。
“叔叔，这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啊？”小女孩儿仰着头问。
明传成知道自己雕刻的并不细致，可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明传成觉得奇怪，再看过去，那个小女孩儿的眼里深幽，似乎没有焦距。
“干妈，小雨在医院已经一个多月了，刚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东西，这七八天已经看不到了，医生说要换眼角膜。”
回到病房里，王路说。
同样在病房里的王路妈妈一怔，这孩子什么意思？
杜玥眼底了闪了下。
放在原来，明传成这会儿肯定要调笑几句王路都已经知道人家小女孩儿的名字之类，现在明传成只笑着揉了下王路的小脑袋，“你想说什么？”
王路吐了吐舌头，问杜玥，“干妈，能帮帮她吗？”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王路妈妈急的喊了声。
王路妈妈这几天在医院也知道眼角膜是多么的不好换，估摸着连杜老师也难办，王路妈妈觉都睡不好，就想着万一没法子怎么办，可自己这孩子说的都是什么话，帮忙？怎么帮？你也要换眼角膜的！
王路已经很少看到妈妈发火了，吓得肩膀一缩。
杜玥拉住王路妈妈，转头看向王路，“如果说你也要换眼角膜呢？”
杜玥挡在王路妈妈前面，王路看不到自己娘的样子，王路的胆子就稍微的大了点儿。
王路想了想，“那就把我的让给她，我还能看得见，她已经看不见了，还有刚才我听见她妈妈跟她爸爸说，好像是他们家住院费都快交不起了。”
站在杜玥身后的王路妈妈深吸了口气，泪水差点儿流下来。
傻孩子。
“啪！”明传成一个脑钢镚儿弹到王路的脑袋上。
王路“哎呦”的低呼了声。
从王路他们进来病房就假装睡觉的老爷子都忍不住睁开条缝儿。
“小子，要不是你有干妈，你也掏不起住院费。”明传成挑着嘴角说。
王路知道明传成说的是实话，低垂着脑袋，悄悄的看向杜玥。
看杜玥并没有真的生气的样子，过了会儿，王路扯着杜玥的胳膊，小声说，“可我有干妈啊，她没有。”
“什么意思？让你干妈再认一个闺女？”明传成嘴角都弯起来，“你以为你干妈没事儿就认闺女儿子呢？真像你说的这样，你干妈不得认个几千几万个的？”
杜玥，“……”
那边的老爷子也默默的点头。
这话说的在理儿，他老头子也这么想过。
“没有，我只是说如果可能的话，就像是干妈说的，如果我也换的话，我就把我的让给她。”王路一个劲儿的摇头，因为想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小脸儿都涨的通红。
孩子的心思都是纯洁的，说一句话出来并不会考虑这句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得失，他只是把他的想法表达出来。
既然这么说，就是这么想。
明传成看着王路，眼中微闪。
二嫂的眼光还真是好啊，怎么看都是随便在村子里认了个干儿子，品性竟是这么好的！
只是紧跟着明传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注意在注视着这边。
明传成抬头，看到旁边病床上的老人家，明传成的瞳孔都缩了下。
而随后也不等他还想到该怎么做，就听着身边王路怯怯的声音，“干妈，我的病要不要换眼角膜啊？”
那位老人家别人不认识，明传成可是认识。
当时可是他弄着认证物证的走了一圈儿，最后就是这位老爷子拍板儿定夺。
这位老爷子病了？
可不应该是去老干部别墅区吗？再不济也是老干部病房啊，在这边普通病房干嘛？
不过也不等明传成还想到该怎么做，就听着身边王路怯怯的声音，“干妈，我的病要不要换眼角膜啊？”
“……”
杜玥没有回答，王路妈妈早在王路问出这句话之后就低着头跑出去了，隔着窗子都能看到王路妈妈红着的眼睛。
似乎不用回答，事实就已经很清楚。
王路有些难过，可更多的是高兴。
在杜玥临离开的时候，一个劲儿的重复，他先前说的是真的。
王路不高兴了，“我说的是真的！”
王路刚说完，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母亲能听得到儿子的脚步声，儿子也能听得出来母亲的脚步声。
“我娘在，我娘能证明。”王路说着就喊了声，“娘——”
走到门口的王路妈妈听到儿子的声音，赶忙进来，“路儿啊，怎么了？”
母子两个长得像，又是一样的地方口音，就是老爷子原来没见过王路妈妈也知道是母子两个，老爷子问，“你儿子说干妈的事儿是真的？”
王路妈妈不知道儿子先前说了什么，可旁人问，王路妈妈还是点头，“是真的。”
“啧啧”
老爷子直摇头，看王路还有王路妈妈的眼神都带着怪异。
农村的孩子有啥了不得的让城里的女孩儿认儿子？不是农村的孩子有背景就是城里的女孩儿有问题。等他看见那个什么“干妈”。他就不信他的这双鹰眼看不出来别人看不出来的猫腻。
王路不知道那位老爷子已经一心为了他着想，王路在看到自己娘身后空荡荡的，就问，“娘，干妈呢？”
“干妈跟医生说几句话。”王路妈说。
“我的病很严重吗？”王路问。
王路妈妈使劲的睁大了眼睛，“不严重，医生说是等检查结果，你干妈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什么都要最仔细最细致。”
“嗯。”王路乖巧的点头。
王路妈妈不想让王路看到自己的表情，问，“吃水果不，我给你洗点儿去？”
“好啊。”王路说。
“等着啊”王路妈妈拎着水果就去洗了。
王路妈妈离开，老爷子还想跟王路说几句话，王路已经拿起床头的书在看，老爷子摸了摸鼻头，也去看报纸了。
杜玥进来，正看到王路在看书。
“这几天就不要看书了。”杜玥说。
王路看到杜玥，欢喜的喊，“干妈。”
听到王路这一声，旁边的老爷子也转头看过来。
这干妈年轻的呢，看着好像还有点儿眼熟。
杜玥摸了摸王路的脑袋，礼貌的冲着老爷子笑了笑，把王路的书拿走，给了王路一个“你要听话”的眼神。
王路吐了吐舌头，看着杜玥把书放到床头桌子的抽屉里。
“干妈，我的病真的很严重吗？”王路问。
杜玥笑着问，“什么真的假的，不严重。”
“刚才我娘洗水果去了，袋子里有香蕉。”王路说。
杜玥，“……”
香蕉不用洗，一向心细的王路妈妈能拎着去，就已经是心不在焉了。
偏偏王路看的还么仔细。
“眼神很好啊！”杜玥说，“这么好的眼神，就证明你的病真的不严重。”
王路哈哈的笑。
灿烂的笑脸儿明媚的就像是天上的太阳。
杜玥摸着王路的脑袋，“放心，有你干妈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嗯。”王路重重点头。
走到洗漱间打算洗水果发现自己竟拿了香蕉出来，又悄悄的回去的王路妈妈站在门口，听着杜玥和自己儿子的对话，王路妈妈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隔着窗户，老爷子正看了个满眼儿。
夜深人静。
军医院的楼道内，低声传来。
“……换眼角膜，前面排队的还有几家，是廖部长孙委员的家里人……”
穿着军装，军衔少校的年轻人在那位穿着病号服的老爷子旁边说话。老爷子点着头，脸色渐渐的沉下来。
在白天那个什么“干妈”走的时候，老爷子总算是想起来这个女孩儿是谁，不就是闹的自家和常家很不愉快的那个丫头吗？当然自家孩子也混蛋，可最后吃亏是他们家，老爷子到现在心口还憋着一口气呢
本来也有心想要帮帮这个烈士后代，哪儿想到还和这丫头有什么牵扯。
那几家的底蕴可也不比常关陆明家差，别说现在还没有眼角膜，就是有，你个还没有正式入门的丫头怎么为了个“干儿子”给人家抢？
什么白手起家的女强人，什么支持教育事业的商人，大一堆的名衔儿，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强人怎么办
年轻军人不知道这会儿老爷子想什么，瞧着老人的脸色，轻声的劝，“首长，您还在这病房待着吗？病房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您的身体恢复，那边的老干部病房……”
“行行行了，我就在这病房里了，又不是大毛病！”老爷子不高兴的打断，“行了，回去吧，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也不等说什么，老爷子拉开门出去了。
后面的年轻人想要追上去，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军装，只能缩回去。
他这身军装在别的楼层无所谓，可这一层是普通病房，他追出去肯定会让人多看几眼，万一被发现老爷子住这一层，他就糟了。
“我问过了，要换眼角膜的都是那几家的亲人，就是有了富余的，怕是也不好弄。”常子腾说，“不过我已经找了别的医院，看看他们有没有。”
“就是，二嫂放心好了，有我们几个在呢，怎么能让大侄子连个眼角膜都换不了！”明传成说。
“那就谢谢了哦”杜玥说。
“谢倒是不用，什么时候二嫂去医院也带我去呗，我也看看我那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大侄子。”明传成嬉笑着眨眼。
“没问题。”杜玥笑着说。
“你也注意身体，别跑的太勤。”常子腾嘱咐。
杜玥点头，“我知道了，现在天大地大，我最大！”
常子腾满意点头。
旁边明传成吐了吐舌头。
要不要这时时刻刻腻死人的节奏？
常子腾淡淡的瞥过来，“你二嫂去医院的话……”
“我跟着，必须的。”明传成立刻的接上。
常子腾微笑，“下个星期放假！”
明传成眼里一亮，转头就看向杜玥，“二嫂，什么时候去医院？”
杜玥，“……”
车子停在军医院停车场。
杜玥和明传成从车里出来。
明传成的手里拎着一箱的牛奶。
这几年看病人基本上都拎着养怡集团和恰氏合资出产的牛奶。
品牌打出来的广告是“健康营养每一天。”
逢年过节，探望上司长辈，慰问病人，已经成了首选。
今儿天色正好，病房里有不少病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还没走到住院楼，杜玥就看到了外面的王路。
和王路在一起的还有个小女孩儿。
王路长的并不白，却是五官周正，病号服把他衬得像是小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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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漂亮白皙，就像是个洋娃娃。
两个小孩儿站在一起说着话儿，太阳挂都好像只照在他们的身上，明亮耀眼的四周不少人都往那边看。
原来在村子里没发现王路还是个吸引小女孩儿的体质啊！
杜玥的目光转过去，明传成就看到了，“那就是大侄子？不错啊，很有点儿我们的风范！”
“不是你的风范吗？”杜玥眨眨眼。
明传成抱屈，“二嫂，你还以为二哥像是大侄子这么大的时候老老实实呢？”
“哦，你又说你二哥坏话！”
“二嫂，你变坏了，真的。”明传成委委屈屈。
“哈哈哈。”
杜玥笑着，两个人走过去。
王路也看到了走过来的杜玥，杜玥身边的明传成不认识，王路规规矩矩的称呼，“杜老师好。”
“这是你三叔。”杜玥说。
王路立刻说：“干妈好，三叔好。”
“乖——”明传成揉了揉王路的脑袋。
二嫂认干儿子的事儿，常家上下也都知道了，烈士的孩子，认了也就认了，只要这孩子以后不凭着常家的名声做坏事就行。
今儿一看，明传成觉得这孩子真心不错。
被称作“三叔”的赶脚有点儿飘。
杜玥看出来了，微笑，“给见面礼吧！”
明传成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二嫂惦记着呢。”
明传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包。
王路看向杜玥。
杜玥说：“收着。”
“谢谢三叔。”王路说。
旁边的小女孩儿笑的甜甜美美，就像是绽开的花朵，“王路，你干妈和叔叔真好。”
“哈，这话我爱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身边正好有个小玩意儿，送你了！”明传成从兜里拿出来一小方玉，玉上雕着一个蝉，寥寥几笔刻画就已经看得出神韵。
这是明传成练笔之作。
拿到市面上去最起码几千块。
“谢谢叔叔，我不要。”小女孩儿说。
“拿着吧。”明传成说。
“拿着吧，只是做的小玩意儿。”杜玥说，给王路使了个眼色。
王路不知道这方玉的价值，看到自己干妈说，就把玉拿过来放到小女孩儿的手里。
小女孩摩挲着，笑甜甜的，“谢谢叔叔。”
“好好好！”明传成笑的眉眼都飞起来。
“叔叔，这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啊？”小女孩儿仰着头问。
明传成知道自己雕刻的并不细致，可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明传成觉得奇怪，再看过去，那个小女孩儿的眼里深幽，似乎没有焦距。
“干妈，小雨在医院已经一个多月了，刚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东西，这七八天已经看不到了，医生说要换眼角膜。”
回到病房里，王路说。
同样在病房里的王路妈妈一怔，这孩子什么意思？
杜玥眼底了闪了下。
放在原来，明传成这会儿肯定要调笑几句王路都已经知道人家小女孩儿的名字之类，现在明传成只笑着揉了下王路的小脑袋，“你想说什么？”
王路吐了吐舌头，问杜玥，“干妈，能帮帮她吗？”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王路妈妈急的喊了声。
王路妈妈这几天在医院也知道眼角膜是多么的不好换，估摸着连杜老师也难办，王路妈妈觉都睡不好，就想着万一没法子怎么办，可自己这孩子说的都是什么话，帮忙？怎么帮？你也要换眼角膜的！
王路已经很少看到妈妈发火了，吓得肩膀一缩。
杜玥拉住王路妈妈，转头看向王路，“如果说你也要换眼角膜呢？”
杜玥挡在王路妈妈前面，王路看不到自己娘的样子，王路的胆子就稍微的大了点儿。
王路想了想，“那就把我的让给她，我还能看得见，她已经看不见了，还有刚才我听见她妈妈跟她爸爸说，好像是他们家住院费都快交不起了。”
站在杜玥身后的王路妈妈深吸了口气，泪水差点儿流下来。
傻孩子。
“啪！”明传成一个脑钢镚儿弹到王路的脑袋上。
王路“哎呦”的低呼了声。
从王路他们进来病房就假装睡觉的老爷子都忍不住睁开条缝儿。
“小子，要不是你有干妈，你也掏不起住院费。”明传成挑着嘴角说。
王路知道明传成说的是实话，低垂着脑袋，悄悄的看向杜玥。
看杜玥并没有真的生气的样子，过了会儿，王路扯着杜玥的胳膊，小声说，“可我有干妈啊，她没有。”
“什么意思？让你干妈再认一个闺女？”明传成嘴角都弯起来，“你以为你干妈没事儿就认闺女儿子呢？真像你说的这样，你干妈不得认个几千几万个的？”
杜玥，“……”
那边的老爷子也默默的点头。
这话说的在理儿，他老头子也这么想过。
“没有，我只是说如果可能的话，就像是干妈说的，如果我也换的话，我就把我的让给她。”王路一个劲儿的摇头，因为想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小脸儿都涨的通红。
孩子的心思都是纯洁的，说一句话出来并不会考虑这句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得失，他只是把他的想法表达出来。
既然这么说，就是这么想。
明传成看着王路，眼中微闪。
二嫂的眼光还真是好啊，怎么看都是随便在村子里认了个干儿子，品性竟是这么好的！
只是紧跟着明传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注意在注视着这边。
明传成抬头，看到旁边病床上的老人家，明传成的瞳孔都缩了下。
而随后也不等他还想到该怎么做，就听着身边王路怯怯的声音，“干妈，我的病要不要换眼角膜啊？”
那位老人家别人不认识，明传成可是认识。
当时可是他弄着认证物证的走了一圈儿，最后就是这位老爷子拍板儿定夺。
这位老爷子病了？
可不应该是去老干部别墅区吗？再不济也是老干部病房啊，在这边普通病房干嘛？
不过也不等明传成还想到该怎么做，就听着身边王路怯怯的声音，“干妈，我的病要不要换眼角膜啊？”
“……”
杜玥没有回答，王路妈妈早在王路问出这句话之后就低着头跑出去了，隔着窗子都能看到王路妈妈红着的眼睛。
似乎不用回答，事实就已经很清楚。
王路有些难过，可更多的是高兴。
在杜玥临离开的时候，一个劲儿的重复，他先前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