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又是这招。
当常子腾的唇碰到杜玥唇上的时候，杜玥觉得自己的嘴角都是弯的。
而常子腾显然也感觉到了，本来虚虚的搂在她腰上的手用力，压着她就让她不得不和他贴的紧紧的。
不止如此，他还故意的晃着身子。
……怎么就跟小孩子一样？
杜玥生怕自己又弯起来的唇让他恼怒，索性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就这么挂在他的脖子上。
常子腾这才是满意，搂着她腰身上的力道见轻。
可唇齿间他的气息又是熟悉的肆无忌惮。
很快，杜玥就被吻的手指尖都发麻。
只能靠在他的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心跳，他的胸膛起伏也感觉的异常清晰。
他的心跳比平常时候快。
胸膛起伏也大。
杜玥的嘴角扬起来。
“有什么瞒着我？”头顶上他的声音传来。
杜玥愣了下，“没有。”
即便是在他的怀里，杜玥也摇了头。
像是在确定。
只是常子腾太熟悉她。
过多的否定，就是肯定。
“有。”常子腾说。
杜玥一梗。
彼此太过熟悉，连说假话都做不到。
杜玥轻咳了声，组织了下语言：“……其实我做了个梦，梦里山上的树倒了，树根也露着，牛啊，羊啊都跑出来，狗也乱叫，我奇怪是怎么回事儿，就又继续做下去，然后就看到房子屋子都塌了，好多人哭喊的特别的凄惨，还流了好多的血，我觉得应该是地震。”
“……”
常子腾眉角挑了下。
这些年，她好像就一直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她梦到四面八方都是哭的特别凄惨的人，还梦到了很多的医生，没几天，禽流感开始爆发。
她梦到大海掀起大浪，人们被大浪打翻，大海还冲到了岸上，海岸上很多人呼救，听口音不像是华夏人，没几天就发生了海啸。
还有另外几件事儿，都是在她的梦之后。
除了最早的美国“911”，她说是一个学易经学的相当好的同学之外，其他的全是梦。
而在发生美国的“911”之后，他也去找过那个所谓的什么学易经学的相当好的同学，并没有找到。
或许那个学易经的同学并不存在，一开始就是她做的梦。
在她说了她做的梦之后，总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儿。
巧合的几乎以为她就是那只掀起风暴的蝴蝶。
可她并不是。
就像是有时候眼前发生的事儿，在霎那间会让人产生或许是在梦里发生过的错觉，虽然怪异，可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
这回她又做梦。
常子腾目光深邃。
被他这么盯着，杜玥后面的话有些编不下去。
“怎么了？”杜玥问。
常子腾微微摇头，捏了捏她的面颊。
“梦里有熊猫？”常子腾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知道了？”杜玥惊讶，随后醒悟，“你知道公司的投资计划了，谁说的？高德明？”
好些年前，高德明就是叛徒。
这些年，高德明也没少把恰氏集团尤其是关于她的事儿往外说，尤其是说给常子腾听。
不用说，杜玥已经确认。
常子腾嘴角弯了弯。
除了高德明，还有袁楠楠。
只是他才不会说。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梦是真的，你做的这些远远不够。”常子腾说。
“……”
杜玥扯了扯嘴角，没办法否认。
世界很大，每天都在发生很多事儿。
国外的，她插不上手，只能尽可能的让身边的人的安全。可即便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她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记得。就像是前几天的火车相撞事件，她就没有印象，只莫约的记得几年后好像有动车相撞的事件。
今年的这一场地震，是华夏这些年来最大的地震之一，当时死伤多少人，杜玥并没有印象，而随着一天天的靠近，她也想起来了大概的数字，六万多人死亡，三十多万人受伤，一万多人失踪。
这个数字，几乎是天文。
即便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可心里头还是发虚，还是怕。
生命，只有一次。
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面对天灾，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到时候后悔少一些，甚至不后悔……
“我该怎么做？”杜玥问。
常子腾微笑：“有我呢！”
“……爸，玥玥这几天又做梦了，梦的很不好，我也有些虚。嗯，跟蜀中省有关，人家还力排众议要给熊猫培育基地投资呢，嗯，爸爸多关注关注吧！好！”
“刘叔，是我，小腾，您是在蜀中省吧，那敢情好了，过几天就到了旅游旺季，可是得注意注意了！哦，我爸提了句，我跟您说一声，这事儿不光是假期，还是要长期坚持，毕竟奥运会也快到了……”
“陆老大，我给你找了个操练的好地方，刘叔的蜀中省怎么样？就当是我假公济私，给你们部队奉送两百顶帐篷怎么样？玥玥同意的，放心……”
“……”
常子腾几个电话打过去。
杜玥在旁边听，眼睛越来越亮。
常爸爸是组织部副部长，有这样的一把手关注蜀中省，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也就能跟快更好的解决。
那位刘叔应该是蜀中省的在职官员，地震前总有预兆，如果发现的早，很多不必要的损失也就能防患未然。
陆云祁还在部队，已经是实权旅长，马上就要升任师长，地震后的救援救灾主要就是靠子弟兵，他的兵在，救援的就会更及时。
对她来说只是一百顶帐篷的事儿，对当地的人们来说，就是救命。
常子腾打完电话，幽幽的看着她。
杜玥咧开嘴笑着扑到他的怀里。
“你真是太棒了！”
常子腾瞧着杜玥，“我怎么觉得你早就等着我出手呢？”
“没有！绝对没有！”
杜玥说，脑袋摇的像是拨楞鼓。
常子腾眯起眼睛。
杜玥才不让他得逞，双手搂着常子腾的脖颈就往他的嘴上亲过去。
难得的投怀送抱。
常子腾压住她的后脑勺，毫不客气的掠夺。
一吻缠绵，彼此之间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杜玥不知不觉的被压在床上，几乎失去一切思绪。
“玥玥，玥玥……”
就在杜玥整个人就要沉沦下去的时候，门口杜爸爸的声音传来。
杜玥一颤，手忙脚乱的推开常子腾，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常子腾衣服的下摆已经抽出来，隔着散乱的衬衣，腰际的鱼人线也若隐若现，性感的一塌糊涂。
此刻他的眉头也皱了下。
刚才，他竟忘了杜爸杜妈还在楼下。
杜玥只是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示意他赶紧的收拾下，自己拉开门走出去。
“什么事儿？”
“……”隔着门，常子腾都能听出来杜玥已经是放开了嗓子。
“哦，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看着点儿珠珠。”杜爸爸说。
“好的。”
很快，门口的脚步声渐远。
杜爸爸杜妈妈离开，杜玥也下楼去陪珠珠。
还听到杜爸爸杜妈妈走到常观沐的房间门口和常观沐说话。
常观沐稚嫩的童音也隐约的传过来。
“姥爷姥姥再见。”
“再见——”
常子腾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有些不自在的某个地方，捋了把头发，转身走进浴室。
他这样子，怎么跟杜爸杜妈打招呼？
没一会儿，水声传出来。
跃居的庭院，因为四周的路灯明亮，几如白昼。
刚从屋子里出来，即便夜晚还有些凉，可庭院边上已经开出了花儿，好像夏天的暖。
“那两个在屋子里干嘛呢？”杜爸爸嘟囔。
似乎对常子腾没出来送他们有点儿不高兴。
“说事儿呗。”杜妈妈看了眼杜爸爸，“都是一家人，哪儿这么多事儿。”
杜爸爸咳嗽了声。
每次杜爸杜妈从杜玥这边走的时候，只要常子腾在，总会送出来。
这习惯了，突然间的有这么一次两次的还有点儿不适应。
“几点了？”杜爸爸转移话题。
杜妈妈也忽的想起来，赶紧的看了眼表：“哎呦，八点半了，这么快？”
杜妈妈拨出了号码。
看前面的区号，是国际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喂？妈。”是杜翘的声音。
隔着话筒，隐约的听到那头的说话声，都是叽里咕噜的，除了英语，杜妈妈还听出来了几句像是法语发腔。
似乎是杜翘去了别的屋子，那边恢复了清静。
“刚从姐姐夫那边出来？”杜翘问。
“是啊，皮皮学习，珠珠玩儿了会儿，看着那孩子也困了，我们就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们给你邮过去？”杜妈说。
“没有，我这边什么都有，再说我是有钱人。”杜翘自己说这话儿都笑出了声儿。
杜妈妈也笑：“是，有钱人，可记着财不……”
“财不露白，我知道，放心吧！”杜翘说。
“放心？我们真放心就不让你去英国了。”杜妈妈忍不住吐槽。
杜翘呵呵的笑了声：“我这是进修，进修知道吧？等我回来，我姐的公司就是我的了。”
“行了吧！”杜妈妈哼声，“你先把自己的事儿弄明白了再说。”
“哎呀，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杜翘嘿嘿的笑。
杜爸爸这边听不清楚那边说的什么，听杜妈妈的话，杜爸见缝插针的加上一句：“别光顾着学习，有时间找个男朋友，对了，别找外国人啊。”
杜爸的嗓门大，那边杜翘都听的清清楚楚。
“哎呀，竟是操那不用操的心，找华夏人，肯定华夏人，这边找不着，回来再找。”杜翘说。
杜妈无奈，“行了，你闺女听见了，在外面呢，嗓门小点儿。”
杜爸转头四下里瞧了眼。
哪里有人？
就是有人听见了又怎么样？
杜妈没管杜爸，转头又跟杜翘说：“注意身体啊……”
“你们也是。”杜翘说。
“……”
杜翘和杜妈又说了会儿话。
终于挂上电话。
电话那一边，还是太阳高照。
八个小时的时差，华夏晚上八点多，杜翘那边也才吃完了中午饭。
隔着房门，外面还是一片的热闹声。
杜翘没有出去，坐到自己屋子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
屋子不大也不小，差不多二十平米，书柜，衣架，床，电脑桌，整齐又典雅。
杜翘的日记本是牛皮封面，朴素简约。
就像是送她那个日记本的人。
一张面孔不期然的从杜翘的眼前划过，杜翘甩了下头，把那个人的影像甩走。
七年的时间，物是人非。
她知道她的年纪小，本来想跟着姐姐学，上大学的时候就把他定下来，可人家的动作比她的动作要快，也就是两个月没联系，人家就结婚了。等她大学毕业，人家连孩子都有了。
四年大学，两年研究生，现在她又到了英国。
可他的面容还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看来还是她的交友太狭窄。
四周都是这么优秀的人，她又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
就算是找不到，等她回去，她也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杜翘眼底闪了下，把一句话写到了笔记本上。
“昨天你对我不屑一顾，明天我让你高攀不上。”
2008年，五一三天假，转眼过去。
首都，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内，常子腾的脸色有些倦怠。
案前摆着厚厚的两摞资料。
一摞是他还没有看过的。
一摞是他看过的。
两厢比起来差不多一半儿一半儿。
这些都是内部资料。
写的是这几天收到的关于蜀中省各个地方的报告总结。
上面的某些政策规划，大都是要从这些报告中抽取重要的部分。
这样才能务实。
常子腾看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也自认能从里面看出来他想要的。
可看了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收获。
“喝点儿咖啡。”
桌上多了一杯热气氤氲的咖啡。
浓浓的咖啡香使得常子腾的精神都振奋了些许。
“谢谢。”常子腾说。
办公桌对面的明传成眉角挑了下。
要是原来他总得调侃几句，能听到二哥的感谢还真不易。
可现在看二哥这么累，话也说不出来。
明传成也端着一杯坐在对面，看着自家二哥喝了一口咖啡，又继续看起来。
五分钟后，常子腾开口：“看什么呢？”
明传成就坐在常子腾对面，看他的时间太长，常子腾没办法当做没看到。
明传成沉吟：“是不是二嫂弄错了？”
“……”
常子腾抬眉，目光深邃的让明传成的头皮熟悉的发麻。
当常子腾的唇碰到杜玥唇上的时候，杜玥觉得自己的嘴角都是弯的。
而常子腾显然也感觉到了，本来虚虚的搂在她腰上的手用力，压着她就让她不得不和他贴的紧紧的。
不止如此，他还故意的晃着身子。
……怎么就跟小孩子一样？
杜玥生怕自己又弯起来的唇让他恼怒，索性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就这么挂在他的脖子上。
常子腾这才是满意，搂着她腰身上的力道见轻。
可唇齿间他的气息又是熟悉的肆无忌惮。
很快，杜玥就被吻的手指尖都发麻。
只能靠在他的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心跳，他的胸膛起伏也感觉的异常清晰。
他的心跳比平常时候快。
胸膛起伏也大。
杜玥的嘴角扬起来。
“有什么瞒着我？”头顶上他的声音传来。
杜玥愣了下，“没有。”
即便是在他的怀里，杜玥也摇了头。
像是在确定。
只是常子腾太熟悉她。
过多的否定，就是肯定。
“有。”常子腾说。
杜玥一梗。
彼此太过熟悉，连说假话都做不到。
杜玥轻咳了声，组织了下语言：“……其实我做了个梦，梦里山上的树倒了，树根也露着，牛啊，羊啊都跑出来，狗也乱叫，我奇怪是怎么回事儿，就又继续做下去，然后就看到房子屋子都塌了，好多人哭喊的特别的凄惨，还流了好多的血，我觉得应该是地震。”
“……”
常子腾眉角挑了下。
这些年，她好像就一直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她梦到四面八方都是哭的特别凄惨的人，还梦到了很多的医生，没几天，禽流感开始爆发。
她梦到大海掀起大浪，人们被大浪打翻，大海还冲到了岸上，海岸上很多人呼救，听口音不像是华夏人，没几天就发生了海啸。
还有另外几件事儿，都是在她的梦之后。
除了最早的美国“911”，她说是一个学易经学的相当好的同学之外，其他的全是梦。
而在发生美国的“911”之后，他也去找过那个所谓的什么学易经学的相当好的同学，并没有找到。
或许那个学易经的同学并不存在，一开始就是她做的梦。
在她说了她做的梦之后，总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儿。
巧合的几乎以为她就是那只掀起风暴的蝴蝶。
可她并不是。
就像是有时候眼前发生的事儿，在霎那间会让人产生或许是在梦里发生过的错觉，虽然怪异，可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
这回她又做梦。
常子腾目光深邃。
被他这么盯着，杜玥后面的话有些编不下去。
“怎么了？”杜玥问。
常子腾微微摇头，捏了捏她的面颊。
“梦里有熊猫？”常子腾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知道了？”杜玥惊讶，随后醒悟，“你知道公司的投资计划了，谁说的？高德明？”
好些年前，高德明就是叛徒。
这些年，高德明也没少把恰氏集团尤其是关于她的事儿往外说，尤其是说给常子腾听。
不用说，杜玥已经确认。
常子腾嘴角弯了弯。
除了高德明，还有袁楠楠。
只是他才不会说。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梦是真的，你做的这些远远不够。”常子腾说。
“……”
杜玥扯了扯嘴角，没办法否认。
世界很大，每天都在发生很多事儿。
国外的，她插不上手，只能尽可能的让身边的人的安全。可即便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她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记得。就像是前几天的火车相撞事件，她就没有印象，只莫约的记得几年后好像有动车相撞的事件。
今年的这一场地震，是华夏这些年来最大的地震之一，当时死伤多少人，杜玥并没有印象，而随着一天天的靠近，她也想起来了大概的数字，六万多人死亡，三十多万人受伤，一万多人失踪。
这个数字，几乎是天文。
即便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可心里头还是发虚，还是怕。
生命，只有一次。
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面对天灾，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到时候后悔少一些，甚至不后悔……
“我该怎么做？”杜玥问。
常子腾微笑：“有我呢！”
“……爸，玥玥这几天又做梦了，梦的很不好，我也有些虚。嗯，跟蜀中省有关，人家还力排众议要给熊猫培育基地投资呢，嗯，爸爸多关注关注吧！好！”
“刘叔，是我，小腾，您是在蜀中省吧，那敢情好了，过几天就到了旅游旺季，可是得注意注意了！哦，我爸提了句，我跟您说一声，这事儿不光是假期，还是要长期坚持，毕竟奥运会也快到了……”
“陆老大，我给你找了个操练的好地方，刘叔的蜀中省怎么样？就当是我假公济私，给你们部队奉送两百顶帐篷怎么样？玥玥同意的，放心……”
“……”
常子腾几个电话打过去。
杜玥在旁边听，眼睛越来越亮。
常爸爸是组织部副部长，有这样的一把手关注蜀中省，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也就能跟快更好的解决。
那位刘叔应该是蜀中省的在职官员，地震前总有预兆，如果发现的早，很多不必要的损失也就能防患未然。
陆云祁还在部队，已经是实权旅长，马上就要升任师长，地震后的救援救灾主要就是靠子弟兵，他的兵在，救援的就会更及时。
对她来说只是一百顶帐篷的事儿，对当地的人们来说，就是救命。
常子腾打完电话，幽幽的看着她。
杜玥咧开嘴笑着扑到他的怀里。
“你真是太棒了！”
常子腾瞧着杜玥，“我怎么觉得你早就等着我出手呢？”
“没有！绝对没有！”
杜玥说，脑袋摇的像是拨楞鼓。
常子腾眯起眼睛。
杜玥才不让他得逞，双手搂着常子腾的脖颈就往他的嘴上亲过去。
难得的投怀送抱。
常子腾压住她的后脑勺，毫不客气的掠夺。
一吻缠绵，彼此之间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杜玥不知不觉的被压在床上，几乎失去一切思绪。
“玥玥，玥玥……”
就在杜玥整个人就要沉沦下去的时候，门口杜爸爸的声音传来。
杜玥一颤，手忙脚乱的推开常子腾，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常子腾衣服的下摆已经抽出来，隔着散乱的衬衣，腰际的鱼人线也若隐若现，性感的一塌糊涂。
此刻他的眉头也皱了下。
刚才，他竟忘了杜爸杜妈还在楼下。
杜玥只是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示意他赶紧的收拾下，自己拉开门走出去。
“什么事儿？”
“……”隔着门，常子腾都能听出来杜玥已经是放开了嗓子。
“哦，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看着点儿珠珠。”杜爸爸说。
“好的。”
很快，门口的脚步声渐远。
杜爸爸杜妈妈离开，杜玥也下楼去陪珠珠。
还听到杜爸爸杜妈妈走到常观沐的房间门口和常观沐说话。
常观沐稚嫩的童音也隐约的传过来。
“姥爷姥姥再见。”
“再见——”
常子腾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有些不自在的某个地方，捋了把头发，转身走进浴室。
他这样子，怎么跟杜爸杜妈打招呼？
没一会儿，水声传出来。
跃居的庭院，因为四周的路灯明亮，几如白昼。
刚从屋子里出来，即便夜晚还有些凉，可庭院边上已经开出了花儿，好像夏天的暖。
“那两个在屋子里干嘛呢？”杜爸爸嘟囔。
似乎对常子腾没出来送他们有点儿不高兴。
“说事儿呗。”杜妈妈看了眼杜爸爸，“都是一家人，哪儿这么多事儿。”
杜爸爸咳嗽了声。
每次杜爸杜妈从杜玥这边走的时候，只要常子腾在，总会送出来。
这习惯了，突然间的有这么一次两次的还有点儿不适应。
“几点了？”杜爸爸转移话题。
杜妈妈也忽的想起来，赶紧的看了眼表：“哎呦，八点半了，这么快？”
杜妈妈拨出了号码。
看前面的区号，是国际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喂？妈。”是杜翘的声音。
隔着话筒，隐约的听到那头的说话声，都是叽里咕噜的，除了英语，杜妈妈还听出来了几句像是法语发腔。
似乎是杜翘去了别的屋子，那边恢复了清静。
“刚从姐姐夫那边出来？”杜翘问。
“是啊，皮皮学习，珠珠玩儿了会儿，看着那孩子也困了，我们就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们给你邮过去？”杜妈说。
“没有，我这边什么都有，再说我是有钱人。”杜翘自己说这话儿都笑出了声儿。
杜妈妈也笑：“是，有钱人，可记着财不……”
“财不露白，我知道，放心吧！”杜翘说。
“放心？我们真放心就不让你去英国了。”杜妈妈忍不住吐槽。
杜翘呵呵的笑了声：“我这是进修，进修知道吧？等我回来，我姐的公司就是我的了。”
“行了吧！”杜妈妈哼声，“你先把自己的事儿弄明白了再说。”
“哎呀，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杜翘嘿嘿的笑。
杜爸爸这边听不清楚那边说的什么，听杜妈妈的话，杜爸见缝插针的加上一句：“别光顾着学习，有时间找个男朋友，对了，别找外国人啊。”
杜爸的嗓门大，那边杜翘都听的清清楚楚。
“哎呀，竟是操那不用操的心，找华夏人，肯定华夏人，这边找不着，回来再找。”杜翘说。
杜妈无奈，“行了，你闺女听见了，在外面呢，嗓门小点儿。”
杜爸转头四下里瞧了眼。
哪里有人？
就是有人听见了又怎么样？
杜妈没管杜爸，转头又跟杜翘说：“注意身体啊……”
“你们也是。”杜翘说。
“……”
杜翘和杜妈又说了会儿话。
终于挂上电话。
电话那一边，还是太阳高照。
八个小时的时差，华夏晚上八点多，杜翘那边也才吃完了中午饭。
隔着房门，外面还是一片的热闹声。
杜翘没有出去，坐到自己屋子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
屋子不大也不小，差不多二十平米，书柜，衣架，床，电脑桌，整齐又典雅。
杜翘的日记本是牛皮封面，朴素简约。
就像是送她那个日记本的人。
一张面孔不期然的从杜翘的眼前划过，杜翘甩了下头，把那个人的影像甩走。
七年的时间，物是人非。
她知道她的年纪小，本来想跟着姐姐学，上大学的时候就把他定下来，可人家的动作比她的动作要快，也就是两个月没联系，人家就结婚了。等她大学毕业，人家连孩子都有了。
四年大学，两年研究生，现在她又到了英国。
可他的面容还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看来还是她的交友太狭窄。
四周都是这么优秀的人，她又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
就算是找不到，等她回去，她也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杜翘眼底闪了下，把一句话写到了笔记本上。
“昨天你对我不屑一顾，明天我让你高攀不上。”
2008年，五一三天假，转眼过去。
首都，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内，常子腾的脸色有些倦怠。
案前摆着厚厚的两摞资料。
一摞是他还没有看过的。
一摞是他看过的。
两厢比起来差不多一半儿一半儿。
这些都是内部资料。
写的是这几天收到的关于蜀中省各个地方的报告总结。
上面的某些政策规划，大都是要从这些报告中抽取重要的部分。
这样才能务实。
常子腾看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也自认能从里面看出来他想要的。
可看了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收获。
“喝点儿咖啡。”
桌上多了一杯热气氤氲的咖啡。
浓浓的咖啡香使得常子腾的精神都振奋了些许。
“谢谢。”常子腾说。
办公桌对面的明传成眉角挑了下。
要是原来他总得调侃几句，能听到二哥的感谢还真不易。
可现在看二哥这么累，话也说不出来。
明传成也端着一杯坐在对面，看着自家二哥喝了一口咖啡，又继续看起来。
五分钟后，常子腾开口：“看什么呢？”
明传成就坐在常子腾对面，看他的时间太长，常子腾没办法当做没看到。
明传成沉吟：“是不是二嫂弄错了？”
“……”
常子腾抬眉，目光深邃的让明传成的头皮熟悉的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