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得!他又犯老毛病了。

“二哥,有什么让我帮忙的?”明传成目光闪烁,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常子腾睇了眼那边的门,再度低头。

明传成:“……”

二哥,狠!

明传成走到门口,正要拉开房门。

常子腾低低的“咦”了声。

“有发现?”明传成赶忙的过去。

常子腾脸上的惫色散去,眼角却是有些沉。

常子腾把手里的一份儿文案交给明传成,明传成拿过来。

这上面说的是蜀中省下辖的一个市内有个水塘,水塘往年从没有干涸过,那天仅仅几个小时就露出了河底的淤泥,不止如此,还能看到漩涡还有隐约的轰鸣声。

这个消息刊登在当地的报纸上,就是昨天的日期。

如果没有先前杜玥说的,只会当成是一个怪异事件,可现在显然是某种预兆。

2008年5月9日上午。

蜀中省的省报二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刊登着对下辖某市内水塘忽然干涸的猜测,上面写着是不是地壳内部有什么鲜为人知的运动,还说了一般地壳运动会造成地面上的某些异常,比如突然塌陷,动物们的张皇失措,还有地光。

5月9日下午,蜀中省某市的晚报上刊登了蟾蜍们一早就集体在街道上乱窜的行为,还拍下了照片。照片上蟾蜍就在人们的脚步车轮下行走,看到车子也不知道躲避。当天晚上就有市民给市报打电话问询是不是有地震,市报表示会询问市委有关部门。

5月10日上午,另一市报纸上写了鱼塘里的鱼争先恐后的往外跳,还有天空上似乎有鱼鳞的云彩飘过。

下午,省报报刊副刊刊登了对各地市的某些怪异事件的总结,不止有先前那几份儿报纸上刊登的内容,还有其他比如像是山上的老鹰都在头顶上乱飞,在山上走夜路觉得特别亮之类,最后专家推测树林茂密的山区会发生地震,地震的等级并不太大,但还是呼吁在山上的游客还有住户们及时的撤离下来,还有老百姓们也不用恐慌,如果实在是担心,相关部门可以提供某些场所为老百姓们暂住,随后就提了一些公园,礼堂,还有各个学校的操场等等,当中公园礼堂是公共场所,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可以在不影响大多数人的前提下暂用,而学校是学生们学习的地方,如果去那边的话,还是要和地方学校商量好等等。

5月11日早晨,杜玥就看到了这些报道。

曾经杜玥也奇怪自己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天灾之前总有预兆,可为什么那年蜀中省没有预兆?后来据说也有,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又或者没人注意?

原来杜玥不知道,后来杜玥有些明白了。

即便有预兆,还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地震,而且华夏的人口太密集,太多。告诉了老百姓,说不定就会引起恐慌,而万一是在没有什么人烟的地方地震,且不说百姓恐慌会不会有什么骚乱,只说造成的经济损失就不知道几几,身为地方的负责人,负责着几千万人口的安全,不敢承担这个责任,当然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可不管当初相关的部门怎么看,现在报纸上刊登了出来,也提出了地震,哪怕已经缩小了真正的震级影响,那到时候应该也不会再像是上辈子那样了吧

杜玥看着报道上的评论,目光些微恍惚。

“不用想太多,我们已经尽力了。”

常子腾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搂住杜玥的肩膀。

常子腾看似只是在安慰她,只是眼底深邃像是浓厚的墨。

他没说什么,可杜玥能感觉得到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

杜玥扯了扯嘴角,靠在他的胸前。

只是似乎事情的发展并非是杜玥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5月11日下午的报纸上头版副刊就又刊登了另外一篇报道,说新闻报道是咽喉,是老百姓的耳朵眼睛,所以更要如实,更要诚恳,没有具体的证据还是不应该刊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显然就是在跟上午的那篇报道成相对的论调。

杜玥经历了这些年,深深的知道这篇报道出来之后的后果。

同一份报纸,仅仅隔了半天,就是完全相反的论调,这样的报道出来之后只会让人们把目光落到争论上,而真正仔细看清楚报纸内容写的是什么的人,怕只是少数。

可这样的结果,又是意料之中。

省报的报纸上能刊登相关的内容,那位陈叔就已经担着责任了,上午刊登出来之后果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电话,省报的电话几乎被打爆,连地质勘查部门,防震部门的电话也是一样,如果上面不再给出及时的回应,怕真的会出乱子。

这篇报道的刊登,并迅速的转载,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内。

杜玥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希望人们在讨论新闻报道真实性的同时,能有更多的目光留意到周遭的异样状况上来。

“对了,陆大哥他们呢?”杜玥问。

“刚才我们才通过电话,他们现在已经快到颍川了。”常子腾说。

杜玥的目光微微一缩。

颍川,正是上辈子5月12日地震的震中心。

蜀中省,颍川县。

颍川县位于少数民族区,区内的自然保护区很受游客们的喜欢,自然保护区以“熊猫之乡”享誉中外。而偌大的山区也时不时的有部队过来拉练演习。

熟悉丛林,熟悉人迹罕至,锻炼行军,是野战军的必备能力。

从前一天晚上就进入丛林,裹着行军被在林子里住上一宿,转天早晨开始,开始长途的奔袭,短则一天,长则十天半个月的都有可能。

此刻,陆云祁就领着部队快速的行走在林子里。

5月份,天还不是太热,可林子里已经比外面要热上几度,到了下午四点,即便是部队里军事能力最强的精英也汗流浃背。

“停——”最前面的军士使了个停下的手势。

后面的兵停下。

“原地休息。”

几乎是“哗啦”一声,兵士们就地坐下,恢复体力。

陆云祁也穿着一身的迷彩,看着林子的四周,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此次参加拉练的排长以上干部都站到了陆云祁跟前,包括两名侦察兵,一共十五人。

“说说吧!”陆云祁说。

“太不对了。”站在陆云祁旁边的张营长说。

张营长是陆云祁的老部下,张营长一开口,其他的军官们也都说起来。

“对,这一路上都没惊起鸟儿。”

“昨儿晚上连蚊虫都没看见。”

“我这边看见了,可理会都没理会儿我们,就听着‘嗡嗡’的没了。听声音一大片,当时听着都后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听到蛐蛐声儿。”

“我在前面侦查的时候看到了好多蛇,就改了这条路。”

“……”

陆云祁沉吟,“结束拉练,连夜下山。”

5月11日晚上九点半。

一队三百人的部队突然出现在颍川县。

颍川县县委相关领导们吓了一跳。

一般拉练的部队都是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很少有人跑到县里来。

毕竟部队对华夏人民来说只要出现就是大事儿。

可当看到为首军官肩膀上的军衔,又都释然。

中校军官,这么大级别的军官在这边,三百人也就不多。

肩章上显示是中校军官的是陆云祁。

陆云祁并不想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用了张营长的肩章。

始见面,陆云祁行了个军礼,随后直接道明来意。

县委相关领导们听了陆云祁的话,目瞪口呆。

首都的夜,窗外灯火明亮,窗内大多人都已经沉入睡眠。

跃居,阳台。

常子腾的眉心敛起,隔着手机的听筒,那头陆云祁的声音有些沉。

“颍川的震前现象有些多,我已经隐晦的跟相关的领导说了我们的猜测,太多的我也没法说。毕竟不知道到底是哪天。”

“不过这几天我都会待在这边,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陆云祁也没有什么底气。

陆云祁来之前,就已经询问了相关的一些人员,说是那边交界地方大概会有6,7级的地震。

6级地震,器皿会倾倒。

7级地震,地面就会出现裂痕,房屋倒塌。

更高级别,他们不敢想。

曾经听长辈们提及过1976年的那场地震,只希望这一次的地震没有上次那么可怕。

“随时联系。”常子腾说。

“好。”

挂断电话。

常子腾回去卧室。

卧室里,杜玥侧身躺在床上。

常子腾躺下,从背后搂住她。

本来以为杜玥睡着了,没想到人刚搂到怀里,就听着她的声音:“干什么去了?”

“醒了?”

“睡不好。”

杜玥翻了个身,面对常子腾。

“放心,陆老大在那边了!”常子腾说。

杜玥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可什么都知道的她,真不是这么几句话就能安慰的。

“如果真有什么,恰氏在颍川修建的小学,中学,还是挺结实的。”杜玥说。

“什么时候修的?”常子腾问。

常子腾知道杜玥每年都拨款修建学校,其中蜀中省的数量最多,却不知道杜玥在一个县城里还修建了中学小学。

“三四年前了。”杜玥窝在常子腾的怀里,掩住自己的面容,“前些年我做梦梦到过颍川,修学校之前的实地考察也就多看了几眼。”

“好,我会跟他说。”常子腾搂着杜玥紧了紧,“希望是我们想多了。”

“嗯。”

杜玥埋头在常子腾的怀里。

声音闷的发沉。

5月12日早晨。

颍川县小学,中学的学生们进到学校之后,意外的在学校操场的空地儿上发现了一排排的帐篷。

有的学校操场外面是两三顶,有的是四五顶。

军绿的帐篷,还有穿着军装的军人。

学生们好奇的从窗户探头往外看,老师们严肃的告诉同学们要认真学习,实在好奇的话,等下课的时候可以远远的看几眼。

别说是学生们,就是老师们心里头也突突的。

突然看到这么多的军官,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

是因为那些异样状况来的?

也有的老师有相关方面的知识,悄悄的过来问。

军官们听了陆云祁指示,说是部队拉练的时候发现不太对劲,特意的留下来几天查看下情况。

华夏的百姓对军人就有种莫名的信赖感,看到部队在这边,就觉得心安。

陆云祁在县委大楼,摆在跟前的十多张纸上全都是颍川县百姓们看到的异样状况报告,还有下属的某些乡镇地方的一把手觉得这就是地震前兆。

陆云祁额角直蹦。

原来只是靠猜测,现在人就在这里,看到的这些都是清清楚楚。

陆云祁整理了文件,传真回部队。

他带领部分部队来拉练是军事事务,突然出现在县城里,部队还没有接到消息,不管有没有影响到当地百姓的日常生活,这是纪律,部队会深究彻查的。

很快,上级传来指示:坚守原地,最大限度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

5月12日,中午。

办公桌上摆着袁楠楠买来的午饭。

公司的食堂在首都的公司企业都是排的上号的,味道不错,而且价格也公道,一开始还有其他公司的员工跑到恰氏集团的食堂来吃饭,后来食堂门口有了刷卡机制,除非是本企业员工,其他员工恕不接待,所以想吃好吃的吗?跳槽吧!

当然这句广告词是宣传部的员工们编排的,可也能体现出饭菜的味道。

饭菜是杜玥一向喜欢吃的,可今儿杜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袁楠楠问,“还不合胃口?”

杜玥这样已经好几天了。

杜玥摇头,“没事儿。”

手里已经拿起了电话。

那边是常子腾,不等杜玥说什么,常子腾就说:“已经接到上级指示了,待命。”

杜玥吐了口气:“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一片残骸,上面有一个钟表,显示时间是2点28分,日期好像就是今天。”

“……”

袁楠没听到那头常子腾说了什么,只是听着杜玥的话,怔愣愣的。

玥玥什么时候做梦了?

不过袁楠楠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的挂表。

上面显示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颍川县秀子镇的一户村民。

电视上播着新闻,王秀儿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

忽然间的电视屏幕变得有点儿花,里面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

怎么回事儿?

王秀拍了拍电视,电视屏幕上还是“哗啦啦”的,信号很不好。

“孩儿他妈!”外头传来丈夫的喊声。

“啥事儿?”王秀儿喊了声。

“下午去县里啊。”丈夫说。

“干啥去?”王秀儿问。

“听说县里头来当兵的了,要搞啥演习,就在县里的广场上!”丈夫说。

“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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