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妈,我弄好了。”夏雪说。

“是吗?我们雪儿也厉害着呢。”苏阳妈妈惊讶。

夏雪笑,还看了眼苏阳:“哪儿啊,也是苏阳厉害。”

毕竟答应给她票的是苏阳的同学。

“好好好!”苏阳妈妈只以为是夏雪谦虚,“你们是一家子,谁厉害都一样。”

“行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就不在这边待着了,晚上我跟人约好的一起锻炼身体的。”

“……”

苏阳和夏雪送苏阳妈妈离开。

苏阳妈妈走了,苏阳问夏雪:“你找谁弄的票?”

当初结婚的时候苏阳就跟夏雪说过不要以他的名义在外面占便宜。

夏雪话里的意思,苏阳妈妈听不出来,苏阳听得出来。

夏雪打了个哈哈:“我不也是哄妈妈嘛!门票还不好买吗?哪儿用得着找人!”

苏阳还是不太相信:“真的?”

“可不嘛,我骗你干嘛?不就是花点儿钱?你又不是没有。”夏雪说。

“你知道就好。”苏阳转身进去书房。

书房的房门关上。

夏雪吐了口气。

哎呀,那个苏阳的同学,方小姐的,最好把票弄来啊,那可是不少钱呢!

“哎呀。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咖啡馆里,夏雪一个劲儿的道谢。

对面方畅笑了笑:“先暂时就这二十张,如果不够的话,我大概还能匀出来十张。”

一听方畅说还有,夏雪激动的差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她大概的算了下钱数,怎么也得有差不多一万块。

还有十张,那就是还有五千。

少花好多钱。

“真是太好了,太感谢了,方小姐你可是比我们家苏阳强多了,苏阳真是家里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上心,油瓶子倒了不带扶一下的,更别提门票了,那么多亲戚都得让我一个人弄,也就是我没上班,不然哪儿有时间应付那些亲戚啊……”夏雪吐苦水。

方畅听着有些怔肿。

苏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照顾他比较多,很多事儿也都是他在做。

比如做饭,还有一些家务活儿。

她在家里是大小姐不怎么干活儿,在他跟前也一样。

她问过他是不是她太娇气,他说她本来就应该这么娇气,他就应该这么宠着。

她高兴的吻住他。

他也吻住她……

“方小姐,方小姐?”夏雪在方畅跟前晃了晃手。

方畅回神,“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哦,我知道。”夏雪给了方畅一个我懂你的眼神,“想你男人了,看得出来。”

方畅忙摇头:“没有。”

“哎呀,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夏雪挤挤眼,“有时候听别人说男人,就会想起自己男人,很正常,我也常常想……哎呀,你看看我说什么呢,再说下去就有点儿少儿不宜了。”

方畅扯了扯嘴角,“其实我跟我朋友说话的时候偶尔也会提起来。”

夏雪眼里一亮:“真的啊!你们这些高材生也会说这种话题啊,我还以为你们高高在上的,什么都不说呢……”

“不会……”方畅笑道。

“方阿姨——”

方畅的话音未落,稚嫩的童声响起。

方畅和夏雪闻声转头,夏雪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好可爱的小孩子。”

断袖衬衣,长裤,衣领上有个小领结,看上去十足的绅士款儿。

稚嫩的面庞就看着比电视上的明星小孩儿还漂亮,雾蒙蒙的眼睛更是如同闪耀的宝石。

“沐沐?”方畅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我妈妈来的,我妈妈在那边。”

常观沐指了指咖啡馆对面。

咖啡馆对面是个一看就很高档的沙龙会馆。

从外面看觉得那边方向都是墙,不可能看到外面的情景,只有进去过才知道在一些地方有着宽敞的对外视野,只是外面的人看不出来里面的人会看到外面。

“你好,阿姨。”常观沐客气的跟夏雪打招呼。

“哈哈,你好,谁家的孩子这么懂事,真是让人羡慕哈。”夏雪。

“我啊,我……”

夏雪看了眼外面的那个沙龙会馆就觉得气短,又看到这个小男孩儿这么帅气礼貌,用脚后跟儿想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家境不一般,说话不自觉的带着虚,再听这个孩子问她怎么称呼,那心虚就更明显。

“我啊,我是你方畅阿姨的朋友,对了,苏阳你认识吗?我是他妻子。”夏雪说。

常观沐小脸儿怔了下,看向方畅。

方畅一把拉住常观沐的手,对夏雪说:“抱歉了,我跟孩子的母亲还有事儿要谈,要不我们改天?”

“好好好。没问题。”夏雪巴不得走了,“小朋友,再见啊!”

“方小姐,回头有了,给我打电话。”

夏雪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的。”方畅点头。

“再见。”

夏雪走了,出了门还松了口气。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连个孩子都让她觉得矮半头。

方畅悄然的松了口气。

常观沐拽了拽方畅的手,小脸儿上别样的肃然:“方阿姨,她不如你。”

方畅被常观沐的话暖的心头发热,捏了下常观沐的鼻头:“小孩子家知道什么!”

常观沐不认同:“有些事儿只有小孩子才看得出来。”

方畅一顿,侧头看着常观沐。

这才几岁就说的这么有哲理。

莫不是个小妖怪吧!

“我觉得我们家沐沐说的没错。”

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杜玥一本正经的说。

方畅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跟常老大一样都是护犊子的,我就不该说。”

杜玥低笑,一手托腮的瞧着她:“护犊子不好吗?我也护着你呢!”

“我才不是你家的犊子呢!”

“我还巴不得你是我家犊子呢!”杜玥睇她。

方畅轻咳:“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才怪。”杜玥哼声,“你知道我收到苏阳的结婚请柬的时候我什么感觉吗?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新郎我认识,新娘怎么没听说过?那时候我才知道你跟人家分手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说一声,最后我连苏阳的婚礼都没去。”

“又不是我不让你去的……”方畅嘟囔。

“你是没不让我去,可我去了,你怎么办?”杜玥睇她,“先前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跟前哭的怎么样啊似的。”

“别人丢脸的事儿记得这么清楚,还想不想做朋友了?”方畅直瞪眼。

“好好,我不说了。”杜玥服软,“喝茶。”

杜玥桌前的茶是青碧的雨前龙井。

浓浓的茶香恣意芬芳,深嗅一口就心旷神怡。

方畅喝了好几口,脸色才平缓下来,只是对面杜玥一眨不眨盯着她的视线又实在是没办法让她视若无睹。

“你这么闲?”方畅问。

杜玥摇头:“我等着你说话呢”

“……”

方畅一滞,那表情分明就是说您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杜玥微笑:都是一家人,直白就直白喽

方畅抿了抿唇角,吐了口气:“是我主动要帮她的忙的。”

方畅说的没有头尾,可杜玥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个女人,夏雪,苏阳的妻子。

杜玥没去参加婚礼,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苏阳的妻子长什么样子。

尤其还有常子腾在。

就差没有把夏雪的祖宗八代找出来了。

先前常观沐小朋友也已经跟她说了刚才在咖啡馆看到的。

说实话,杜玥也有些惊讶。

即便情敌见面不分外眼红,方畅也不会这么大度的还帮忙?

“为什么?”杜玥问。

方畅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帮她,昨儿看到她,听到她说那个人,我就莫名其妙的想要帮忙了。”

“我不想见他,可总往学校跑,我知道其实我还是想见他,可昨儿听她说他怎么样不好,我又高兴,我就觉得当时他跟我在一起挺好的,跟她说的像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那时候我又高兴,真的,我觉得我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陌生,还有些卑鄙。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这才是爱情!”杜玥说。

“爱情?”

“想要而不得的爱情。”杜玥说,“等过去这一段就好了。”

“多久?”

“这就要看你了。”杜玥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跟他见一面说开的好,这样你也死心。”

方畅怔了怔。

——方畅,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

——我妈的意思是早点儿结婚,你不同意。还有我妈有中意的女孩儿,我也觉得还好,所以分手吧。

——好。

几个月之前电话里的最后一则通话内容仍回转在耳边。

死心吗?

她早就死心了。

“不用,我已经决定相亲了。”方畅说。

“我觉得开始新的恋情不见得会忘记先前的那段爱情,说不定还会记得更清楚。”

杜玥靠在常子腾的怀里叹气。

“这是她的选择。”常子腾说。

杜玥点头。

正是因为是方畅的选择,她才什么都没有说。

也才更心疼。

杜玥搂住常子腾,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

常子腾扬眉。

难得这位不管是报纸上还是新闻上的女强人露出这样小女人的一面。

常子腾捋着杜玥的头发:“这么难过?”

“嗯,我想到我们那时候……”

杜玥喃喃。

常子腾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的确,当年她和他也闹过,甚至差一点儿就再也谁也见不到谁。

这些年过去了,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当初不是她给他打了那个电话,又如果当初他没有接那个电话,现在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彼此都有自己的家庭孩子。

只是身边的不再是彼此。

这样的画面,他不敢想。

也不想去想。

她就在他身边,又何必因为不曾发生的事儿伤怀。

“还是我们那时候更好。”常子腾说。

杜玥点头,眼前一晃也闪现出当初初见这个人的情形,嘴角不自觉的就满溢出来笑意:“那时候你就是小鲜肉。”

常子腾挑眉,捋着杜玥额角的发轻拂:“现在呢”

常子腾刻意的放低了声线,杜玥却因为方畅的事儿牵扯了一部分心神,愣是没感觉到潜藏着的危险,顺着常子腾的话说下去:“现在就是老腊肉,哈哈——”

现在的他有着十几岁的青春少年所没有的魅力,这时候的他才是最帅气的,可比起十几岁的时候,“小鲜肉”这三个字当然更贴切了。

杜玥承认自己说这话有开玩笑的成分。

可这笑声还没停,怀抱一空,眼前赫然就已经是那张俊脸。

“老腊肉?”

常子腾弯唇一勾,一个弯身就把杜玥抱起来,“今儿就让老腊肉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啊——”

杜玥一声低呼,常子腾抱着杜玥上了楼。

房门关上,呼声乍停。

一片寂静。

“爸爸不会打妈妈吧?”

一道童音扬起。

旁边不远的阳台方向,正拉着哥哥陪自己玩儿的小珠珠说。

常观沐也抬头看向那边紧闭的房门:“没有声音。”

幼儿园小朋友挨打都喊的可凶了。

没有声音,那就是爸爸没打妈妈。

小珠珠放心了,又低头摆弄手里头的九连环。

忽的,小珠珠眼里一亮:“是爸爸妈妈要小宝宝吗?”

常观沐迟疑,“是吧……”

原来他以为亲亲就是要小宝宝,后来看大人的意思好像不是。

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是要小宝宝。

可珠珠问,他不能说自己不知道。

小珠珠眼里更亮:“那我要小弟弟。”

“这个好像爸爸妈妈也做不了主。”这个道理,常观沐还是明白的。

当初小珠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就问过,妈妈的话说是看上天是赐弟弟还是妹妹了,结果就有了小珠珠。

“那哥哥和我一起跟爸爸妈妈要弟弟。”小珠珠说。

小珠珠的眼睛明亮闪耀。

盯着常观沐,眼睛里都好像冒出来盈光。

最后,常观沐点头:“好吧!”

此时的常观沐只以为是要满足小珠珠的愿望,并不知道这件事成了日后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污点之一。

后来回想起来,常观沐就想哭,真的想哭。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大堂。

座位与座位之间隔着青翠屋格,还能看到大树的枝繁叶茂。

真假相映,虚虚实实。

雅致又温馨。

再有空调的清风吹过来,树木的清新还有晃动的树叶,丝毫不觉得凉,只会觉得惬意。

“现在饮食相差都不多,差距也就是在特色上,就像是明三少的雅居,菜色是不错,可也是按照特色来的,只是明三少的底蕴在,别人模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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