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方畅对面，年纪跟方畅差不多的精英男士侃侃而谈，时不时的扬起手腕。
手腕上的劳力士一闪一闪的直戳眼。
方畅面带微笑，基本上的都是在倾听。
对面的男士总算是感觉到了什么，“好像一直都是我说，方小姐像是没什么兴趣。”
方畅微笑：“您说的很好，还有雅居的明三少我也见过，哪天有时间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那太好了！”男士欣然。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震起来。
方畅看到来电，“抱歉，我接个电话。”
“请便。”男士说。
方畅侧身，手机接起来。
电话接通。
“是我，我在吃饭，跟别人，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是谢先生，嗯，好……”
几句话，挂断。
“抱歉，是我同学。”方畅说。
男士道：“我能冒昧问一下，是男生还是女生？”
方畅轻笑：“是女生。”
张丽放下手机，轻轻的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方畅是说着玩儿，还真的这么快。
眼前一晃，张丽看到一个人走过去。
张丽赶忙的追上去几步。
“苏阳。”
苏阳转头：“有事儿？”
“你知道方畅现在在干嘛吗？”张丽问。
苏阳愣了愣，牵扯了下嘴角：“相亲，吃饭。”
“……”
张丽喉咙里的话被压下去，顺带一起压下去的还有刚才突然而来的冲动。
人家一个结婚，一个已经要开始另一段生活，她这个局外人要干什么？
“你知道就行。”张丽挤出笑容，“哦，还有件事儿，我觉得我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你们家亲戚的奥运会门票是方畅给弄的。”
苏阳回到家。
刚拉开门就听着夏雪的声音：“那些票还够吧？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门路，哦，没事儿，小事儿一桩，我们家苏阳也是教授呢，嗯嗯，还要读博士……”
夏雪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回头看到是苏阳，跟苏阳笑了笑，继续说着：“杜总跟我们苏阳又是同学，这点儿事儿小事儿，嗯嗯，没问题，好，客气什么啊，都是一家人，行，那回头见啊。”
电话挂断，夏雪看着苏阳：“都高兴的不得了，你看看不就是几张门票的事儿吗？你还不乐意，多好啊！”
“票怎么来的？”苏阳打断。
夏雪怔然：“买的啊，我亲自买的。”
“多少钱？”
“九千八。”夏雪说，“哦，对了，你给我的生活费不够，我刷的卡。”
苏阳静静的看着夏雪。
夏雪被苏阳看的发虚。
他这是什么意思？
忽的，苏阳冲着夏雪伸出手。
夏雪又愣：“干嘛？”
“我帮你还。”苏阳说。
如果是原来，夏雪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可现在夏雪不敢。
她真没花这么多。
“不用，你工作挺忙的，我自己还就行，再说我还骗你怎么啊，几千块钱的事儿……”
“……”
苏阳没有再向夏雪要卡。
紧闭的书房内，只有苏阳一个人。
苏阳站在阳台，手机里苏阳妈妈的声音传出来。
“小雪跟她家里人一样，是有点儿抠儿，可这样的孩子会过日子啊，你看你原来那个，大手大脚的，太不会过日子，咱们家就是小老百姓，跟人家没法比。只要小雪好好跟你过日子不就行了？这些日子我觉得挺好的啊，就这回的门票，都夸你呢，说你细心，买的还都是好位置的……嗳？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你跟小雪怎么了？”
苏阳妈妈总算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苏阳拧了下眉头：“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你们的事儿也得抓紧啊，这时候怀孕，等生孩子的时候天儿正好，不冷不热，不然过过生孩子就太热了……”
“好了，妈，我还忙呢。”苏阳挂上电话。
“方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真是太谢谢，谢谢。”
夏雪拿着崭新的十张门票，高兴的唇角都有点儿哆嗦。
这回的门票比上回给她的门票还要好。
这十张都能抵得上先前的二十张。
“不用谢。”方畅微笑，“也是谢先生帮忙，谢先生家里人就在那边工作，弄几张票还是很容易的。”
“谢先生，谢谢谢谢。”夏雪也一个劲儿的向谢先生道谢。
“不用，你是小畅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应该的。”谢先生说。
“谢先生真是太会说话了。”夏雪看看谢先生又看看方畅，“不过你们也真是越看越般配。”
“谢谢。”谢先生嘴角也弯起来。
夏雪的眼睛也比刚才更亮。
别的牌子她还不太懂，可谢先生的手表可是劳力士，还是纯金的那种。
夏雪脸上的笑容更大：“小畅和谢先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这样，今儿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方畅一怔：“这不太好——”
“那就麻烦了。”谢先生说道。
“……”
夏雪高兴的走了。
“为什么同意？”方畅问。
“我只是觉得奇怪。”谢先生道。
方畅看他。
奇怪什么？
谢先生看了眼夏雪的背影：“我不觉得她和方小姐是一类人，可方小姐对她也太好了点儿，我就是想知道方小姐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方畅神色有些复杂：“你就不怕知道之后后悔？”
谢先生说道：“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也对。”方畅淡笑。
苏阳家。
屋子比原来明显干净整洁了不少。
苏阳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本散文集。
心乱的时候，散文集很容易让人沉静下来。
可现在他一点儿也静不下来。
厨房里，夏雪和妈妈的对话传出来。
“人家可是帮了我挺大的忙，我那个门票，就是人家给弄的。”夏雪说。
“那可是热心肠儿。”苏阳妈妈说。
“可不是，人家男朋友还倍儿帅，妈，您看过电视里的总裁什么样吗？人家男朋友就是那个样儿。我说来咱家吃饭，人家男朋友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夏雪说。
“还挺大气。”苏阳妈妈说。
“嗯，别看是苏阳同学，除了一开始人家说了那么一句，后面连提都没提，我觉得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跟苏阳熟悉多了。”夏雪笑着说。
“是吗？那女孩儿叫什么啊？”苏阳妈妈问。
苏阳捏着书的手都发紧，耳边听着夏雪的声音：“姓方，方畅。”
“姓方？”苏阳妈妈愣了下，“长什么样儿啊？”
“短头发，大眼睛，挺白的，跟杜玥差不多。”夏雪说。“怎么了妈？你认识啊？”
苏阳妈妈吐了口气：“不认识，就是觉得人家两个挺配的。”
“是呢，我当时也这么想。”夏雪说。
“……”
那边清静下来，苏阳的心更乱。
很快，饭菜摆到桌上。
是苏阳喜欢的。
而恰恰还有几道菜是她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几道菜？
——你喜欢吗？我随便点的。
——随便点就是我喜欢的，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或许吧。
“看什么呢？”苏阳妈妈问。
苏阳回神，“这菜看上去就好吃。”
“当然了，都是你喜欢的！”苏阳妈妈笑着说。
墙上的指针六点。
门铃响了。
“来了，肯定是人来了。”夏雪欢喜的去开门。
苏阳妈妈跟在后面，苏阳在最后面。
房门打开。
苏阳听到前面的声音：“嗨，方小姐，谢先生，两位好，这是我婆婆。”
“你好。”这是方畅的声音。
“你好。”这个声音应该是那位谢先生的。
“呃，你你们好。”是妈妈的。
苏阳听得出来妈妈声音里的怔愕。
苏阳抬眸，视线中两道人影随着门外的夕阳走进来。
一高一矮，高的人身材欣长，矮的人娇俏可人。
苏阳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矮的人身上。
娇柔的面庞，含笑的唇。
正是方畅。
“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些菜是我婆婆做的，也是我家里最拿手的菜。当然肯定比不上五星酒店的大厨了，可有家的味道，尝尝，是不是？”
夏雪的眼角不自觉的扫了眼旁边谢先生还有方小姐带来的鲍鱼还有鱼翅的礼盒，说这话都尴尬。本来以为自家准备的鱼虾大肉之类的也够齐全了，可看到人家拿来的东西觉得自己请人家吃这顿饭，又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挺好的。”谢先生点头，转头又问方畅，“你觉得呢？”
“嗯，饭店里油腻太重，也不安全，还是家常菜合口儿。”方畅说。
“那真是太好了，多吃多吃点儿啊。”
夏雪很高兴，只要谢先生和方小姐觉得好吃就够了。
“哦，对了，灶上还做着汤呢，我去拿。”夏雪说。
“我去吧！”苏阳说。
夏雪一愣，原来这位可是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这会儿主动要干活了？
“不用了，你们都是同学，说话就行了，我去。”夏雪去了厨房。
苏阳妈妈看了眼自己儿子，眼角又瞄了眼方畅，正要低头假装自己刚才只吃饭，却是正看到谢先生看着自己，苏阳妈妈手里的筷子差点儿掉下来。
“谢先生，尝尝这个，我别的一般，这个丸子还是不错。”苏阳妈妈赶忙的夹了一个丸子放到谢先生跟前的碟子里。
“哦，谢谢伯母。”谢先生道谢，转头看向苏阳，“苏老师跟我们畅畅是同学，怎么进来之后就没怎么听你们说话？”
都不是还在上学的毛头小子，谢先生的语气再自然，苏阳也听的出来话里头的意味。
就像是同样是女人更了解女人一样，同样是男人也更了解男人。
何况当初上学的时候，苏阳就没少被这样的语气问询，就因为旁边这个女人。
苏阳看了眼方畅，才看向谢先生：“正因为是同学，所以才不多说，怕妨碍到你们。”
谢先生挑眉：“我怎么听着苏老师语气很不善啊！”
谢先生看向方畅。
方畅歪了歪头：“是吗？我没听出来。”
“畅畅，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谢先生侧眸，方畅看着谢先生。
眼角余光能察觉到苏阳也在看着她，方畅连看也没看，“是吗？或许。”
“我去厨房帮忙。”
方畅起身离开。
座位上，谢先生和苏阳相对而坐，旁边苏阳妈妈也有些坐不下去。
“岁数大了，吃不了多少东西，你们年轻人吃吧！我还得去跳舞呢！”
“妈妈，注意安全。”
“伯母再见。”
“……”
夏雪在厨房知道婆婆要走，赶紧的过来送。
“妈，怎么走这么早？”
“我跟人约好了，哦，你们也别太晚了，明儿还得上班呢！”苏阳妈妈说。
“放心吧，妈。”夏雪说。
“伯母再见。”方畅说。
“再见再见……”
苏阳妈妈只是瞄了眼方畅就错开目光，匆匆走了。
夏雪一脸奇怪：“我怎么觉得我婆婆怪怪的，”
“是吗？我不觉得。”方畅耸肩。
夏雪呵呵一笑：“是我想多了，走，咱吃饭去。”
夏雪拉着方畅往桌边过去。
“妈走的也太急了，我这汤还没弄好呢，方畅，你坐，我自己弄就可以……”
夏雪说。
“苏夫人，你也坐，汤不着急。”谢先生说。
夏雪愣了愣，点头：“好啊。”
夏雪进去厨房把灶火关了，坐回座位。
方畅谢先生，夏雪苏阳相对而坐。
彼此脸上都带着笑，因为没有苏妈妈在场的缘故，说话好像比先前更轻松。
可夏雪还是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太对？
是她的错觉？
“苏老师很厉害，当初上学的时候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谢先生问。
“都是过去的事，再怎么样也不如谢先生。”苏阳说，“谢先生年轻有为，比我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是大型公司企业的老总，不用说，投怀送抱的也肯定不少。”
谢先生点头，“现在这个社会的确很容易让人迷失，还好，我还坚持本心，不然也碰不上方小姐。”
谢先生看向方畅，目光温柔。
方畅笑了笑。
苏阳看着眼前的一幕，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攥的发疼。
心口的某个位置也像是被什么搅着，难受。
苏阳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话：“小畅是很好。”
方畅眸子微微的晃动了下。
原来苏阳就是这样称呼她。
“是，我以为首师大的学生都很好。”谢先生眼底闪烁，“尤其是你们那一届。”
“是是，我也是这么想。”
手腕上的劳力士一闪一闪的直戳眼。
方畅面带微笑，基本上的都是在倾听。
对面的男士总算是感觉到了什么，“好像一直都是我说，方小姐像是没什么兴趣。”
方畅微笑：“您说的很好，还有雅居的明三少我也见过，哪天有时间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那太好了！”男士欣然。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震起来。
方畅看到来电，“抱歉，我接个电话。”
“请便。”男士说。
方畅侧身，手机接起来。
电话接通。
“是我，我在吃饭，跟别人，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是谢先生，嗯，好……”
几句话，挂断。
“抱歉，是我同学。”方畅说。
男士道：“我能冒昧问一下，是男生还是女生？”
方畅轻笑：“是女生。”
张丽放下手机，轻轻的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方畅是说着玩儿，还真的这么快。
眼前一晃，张丽看到一个人走过去。
张丽赶忙的追上去几步。
“苏阳。”
苏阳转头：“有事儿？”
“你知道方畅现在在干嘛吗？”张丽问。
苏阳愣了愣，牵扯了下嘴角：“相亲，吃饭。”
“……”
张丽喉咙里的话被压下去，顺带一起压下去的还有刚才突然而来的冲动。
人家一个结婚，一个已经要开始另一段生活，她这个局外人要干什么？
“你知道就行。”张丽挤出笑容，“哦，还有件事儿，我觉得我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你们家亲戚的奥运会门票是方畅给弄的。”
苏阳回到家。
刚拉开门就听着夏雪的声音：“那些票还够吧？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门路，哦，没事儿，小事儿一桩，我们家苏阳也是教授呢，嗯嗯，还要读博士……”
夏雪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回头看到是苏阳，跟苏阳笑了笑，继续说着：“杜总跟我们苏阳又是同学，这点儿事儿小事儿，嗯嗯，没问题，好，客气什么啊，都是一家人，行，那回头见啊。”
电话挂断，夏雪看着苏阳：“都高兴的不得了，你看看不就是几张门票的事儿吗？你还不乐意，多好啊！”
“票怎么来的？”苏阳打断。
夏雪怔然：“买的啊，我亲自买的。”
“多少钱？”
“九千八。”夏雪说，“哦，对了，你给我的生活费不够，我刷的卡。”
苏阳静静的看着夏雪。
夏雪被苏阳看的发虚。
他这是什么意思？
忽的，苏阳冲着夏雪伸出手。
夏雪又愣：“干嘛？”
“我帮你还。”苏阳说。
如果是原来，夏雪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可现在夏雪不敢。
她真没花这么多。
“不用，你工作挺忙的，我自己还就行，再说我还骗你怎么啊，几千块钱的事儿……”
“……”
苏阳没有再向夏雪要卡。
紧闭的书房内，只有苏阳一个人。
苏阳站在阳台，手机里苏阳妈妈的声音传出来。
“小雪跟她家里人一样，是有点儿抠儿，可这样的孩子会过日子啊，你看你原来那个，大手大脚的，太不会过日子，咱们家就是小老百姓，跟人家没法比。只要小雪好好跟你过日子不就行了？这些日子我觉得挺好的啊，就这回的门票，都夸你呢，说你细心，买的还都是好位置的……嗳？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你跟小雪怎么了？”
苏阳妈妈总算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苏阳拧了下眉头：“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你们的事儿也得抓紧啊，这时候怀孕，等生孩子的时候天儿正好，不冷不热，不然过过生孩子就太热了……”
“好了，妈，我还忙呢。”苏阳挂上电话。
“方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真是太谢谢，谢谢。”
夏雪拿着崭新的十张门票，高兴的唇角都有点儿哆嗦。
这回的门票比上回给她的门票还要好。
这十张都能抵得上先前的二十张。
“不用谢。”方畅微笑，“也是谢先生帮忙，谢先生家里人就在那边工作，弄几张票还是很容易的。”
“谢先生，谢谢谢谢。”夏雪也一个劲儿的向谢先生道谢。
“不用，你是小畅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应该的。”谢先生说。
“谢先生真是太会说话了。”夏雪看看谢先生又看看方畅，“不过你们也真是越看越般配。”
“谢谢。”谢先生嘴角也弯起来。
夏雪的眼睛也比刚才更亮。
别的牌子她还不太懂，可谢先生的手表可是劳力士，还是纯金的那种。
夏雪脸上的笑容更大：“小畅和谢先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这样，今儿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方畅一怔：“这不太好——”
“那就麻烦了。”谢先生说道。
“……”
夏雪高兴的走了。
“为什么同意？”方畅问。
“我只是觉得奇怪。”谢先生道。
方畅看他。
奇怪什么？
谢先生看了眼夏雪的背影：“我不觉得她和方小姐是一类人，可方小姐对她也太好了点儿，我就是想知道方小姐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方畅神色有些复杂：“你就不怕知道之后后悔？”
谢先生说道：“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也对。”方畅淡笑。
苏阳家。
屋子比原来明显干净整洁了不少。
苏阳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本散文集。
心乱的时候，散文集很容易让人沉静下来。
可现在他一点儿也静不下来。
厨房里，夏雪和妈妈的对话传出来。
“人家可是帮了我挺大的忙，我那个门票，就是人家给弄的。”夏雪说。
“那可是热心肠儿。”苏阳妈妈说。
“可不是，人家男朋友还倍儿帅，妈，您看过电视里的总裁什么样吗？人家男朋友就是那个样儿。我说来咱家吃饭，人家男朋友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夏雪说。
“还挺大气。”苏阳妈妈说。
“嗯，别看是苏阳同学，除了一开始人家说了那么一句，后面连提都没提，我觉得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跟苏阳熟悉多了。”夏雪笑着说。
“是吗？那女孩儿叫什么啊？”苏阳妈妈问。
苏阳捏着书的手都发紧，耳边听着夏雪的声音：“姓方，方畅。”
“姓方？”苏阳妈妈愣了下，“长什么样儿啊？”
“短头发，大眼睛，挺白的，跟杜玥差不多。”夏雪说。“怎么了妈？你认识啊？”
苏阳妈妈吐了口气：“不认识，就是觉得人家两个挺配的。”
“是呢，我当时也这么想。”夏雪说。
“……”
那边清静下来，苏阳的心更乱。
很快，饭菜摆到桌上。
是苏阳喜欢的。
而恰恰还有几道菜是她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几道菜？
——你喜欢吗？我随便点的。
——随便点就是我喜欢的，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或许吧。
“看什么呢？”苏阳妈妈问。
苏阳回神，“这菜看上去就好吃。”
“当然了，都是你喜欢的！”苏阳妈妈笑着说。
墙上的指针六点。
门铃响了。
“来了，肯定是人来了。”夏雪欢喜的去开门。
苏阳妈妈跟在后面，苏阳在最后面。
房门打开。
苏阳听到前面的声音：“嗨，方小姐，谢先生，两位好，这是我婆婆。”
“你好。”这是方畅的声音。
“你好。”这个声音应该是那位谢先生的。
“呃，你你们好。”是妈妈的。
苏阳听得出来妈妈声音里的怔愕。
苏阳抬眸，视线中两道人影随着门外的夕阳走进来。
一高一矮，高的人身材欣长，矮的人娇俏可人。
苏阳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矮的人身上。
娇柔的面庞，含笑的唇。
正是方畅。
“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些菜是我婆婆做的，也是我家里最拿手的菜。当然肯定比不上五星酒店的大厨了，可有家的味道，尝尝，是不是？”
夏雪的眼角不自觉的扫了眼旁边谢先生还有方小姐带来的鲍鱼还有鱼翅的礼盒，说这话都尴尬。本来以为自家准备的鱼虾大肉之类的也够齐全了，可看到人家拿来的东西觉得自己请人家吃这顿饭，又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挺好的。”谢先生点头，转头又问方畅，“你觉得呢？”
“嗯，饭店里油腻太重，也不安全，还是家常菜合口儿。”方畅说。
“那真是太好了，多吃多吃点儿啊。”
夏雪很高兴，只要谢先生和方小姐觉得好吃就够了。
“哦，对了，灶上还做着汤呢，我去拿。”夏雪说。
“我去吧！”苏阳说。
夏雪一愣，原来这位可是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这会儿主动要干活了？
“不用了，你们都是同学，说话就行了，我去。”夏雪去了厨房。
苏阳妈妈看了眼自己儿子，眼角又瞄了眼方畅，正要低头假装自己刚才只吃饭，却是正看到谢先生看着自己，苏阳妈妈手里的筷子差点儿掉下来。
“谢先生，尝尝这个，我别的一般，这个丸子还是不错。”苏阳妈妈赶忙的夹了一个丸子放到谢先生跟前的碟子里。
“哦，谢谢伯母。”谢先生道谢，转头看向苏阳，“苏老师跟我们畅畅是同学，怎么进来之后就没怎么听你们说话？”
都不是还在上学的毛头小子，谢先生的语气再自然，苏阳也听的出来话里头的意味。
就像是同样是女人更了解女人一样，同样是男人也更了解男人。
何况当初上学的时候，苏阳就没少被这样的语气问询，就因为旁边这个女人。
苏阳看了眼方畅，才看向谢先生：“正因为是同学，所以才不多说，怕妨碍到你们。”
谢先生挑眉：“我怎么听着苏老师语气很不善啊！”
谢先生看向方畅。
方畅歪了歪头：“是吗？我没听出来。”
“畅畅，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谢先生侧眸，方畅看着谢先生。
眼角余光能察觉到苏阳也在看着她，方畅连看也没看，“是吗？或许。”
“我去厨房帮忙。”
方畅起身离开。
座位上，谢先生和苏阳相对而坐，旁边苏阳妈妈也有些坐不下去。
“岁数大了，吃不了多少东西，你们年轻人吃吧！我还得去跳舞呢！”
“妈妈，注意安全。”
“伯母再见。”
“……”
夏雪在厨房知道婆婆要走，赶紧的过来送。
“妈，怎么走这么早？”
“我跟人约好了，哦，你们也别太晚了，明儿还得上班呢！”苏阳妈妈说。
“放心吧，妈。”夏雪说。
“伯母再见。”方畅说。
“再见再见……”
苏阳妈妈只是瞄了眼方畅就错开目光，匆匆走了。
夏雪一脸奇怪：“我怎么觉得我婆婆怪怪的，”
“是吗？我不觉得。”方畅耸肩。
夏雪呵呵一笑：“是我想多了，走，咱吃饭去。”
夏雪拉着方畅往桌边过去。
“妈走的也太急了，我这汤还没弄好呢，方畅，你坐，我自己弄就可以……”
夏雪说。
“苏夫人，你也坐，汤不着急。”谢先生说。
夏雪愣了愣，点头：“好啊。”
夏雪进去厨房把灶火关了，坐回座位。
方畅谢先生，夏雪苏阳相对而坐。
彼此脸上都带着笑，因为没有苏妈妈在场的缘故，说话好像比先前更轻松。
可夏雪还是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太对？
是她的错觉？
“苏老师很厉害，当初上学的时候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谢先生问。
“都是过去的事，再怎么样也不如谢先生。”苏阳说，“谢先生年轻有为，比我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是大型公司企业的老总，不用说，投怀送抱的也肯定不少。”
谢先生点头，“现在这个社会的确很容易让人迷失，还好，我还坚持本心，不然也碰不上方小姐。”
谢先生看向方畅，目光温柔。
方畅笑了笑。
苏阳看着眼前的一幕，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攥的发疼。
心口的某个位置也像是被什么搅着，难受。
苏阳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话：“小畅是很好。”
方畅眸子微微的晃动了下。
原来苏阳就是这样称呼她。
“是，我以为首师大的学生都很好。”谢先生眼底闪烁，“尤其是你们那一届。”
“是是，我也是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