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孤注一掷徐岁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因着赵刚的提前报信,加上徐岁也确实没有去当年的同学堆里面对那些或许打量,或许愧疚抑或是市侩的复杂目光的打算。

索性和沈聿在小阁楼上待了一上午。

外头天寒地冻,里头暖气开的充足,窗户上有朦胧的雾气。

徐岁伸手在那雾气之中写了个小小的沈字,弯了弯唇角。

连着几日洋洋洒洒的雪花将整个清和县染上了银白,沈聿从身后虚虚的抱着她,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故意紧挨着她的脸颊蹭了蹭。

“出去逛逛?”

家里没什么菜,两人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

超市里出来,赵刚给她发来信息,说他们现在已经从林老师家出来了。

林老师情况不好,师母一个人本就辛苦,他们自然也不敢耽搁太多的时间,就没停留太久。

里头沈聿在付钱,徐岁在外头等着,冷风吹过,她将围巾往上扯了扯。

对面不怎么起眼的小餐馆门口同样不怎么起眼的女人忙活着。

那张已经被岁月侵袭的有些褶皱的面容在徐岁眼前渐渐变得清晰,即便是这么远的距离,她也依旧能看到对面那人冻得发红发肿的手。

老板是个有些肥胖的中年人,似乎对于女人做事的不麻利颇有意见,拧着眉头在一旁数落着。

便是听不见声音,徐岁也像是能听到那些言语似的。

她瞧见女人微微佝偻着脊背,那张从前傲慢凌厉的面容显得格外的脆弱,甚至在老板一连串的数落之下,她也依旧能赔着笑脸。

沈聿出来时瞧见徐岁盯着对面出神,跟着看了眼,但女人已经进了店,他只看到了坐在门口的老板,有些好奇,“在看什么?”

徐岁摇头,挽着他的手臂转过身,“没什么。”

她没什么兴趣去欣赏别人的落魄,即便这人曾让她无数个日日夜夜辗转难眠,怨恨缠身。

两人走出不远,李凤兰拎着洗菜水从店里出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将目光放在对面的街道上。

可一晃神的功夫,便什么都没有了。

好似只是她看花了眼。

一旁的店老板见她不动弹,将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揣,呸的一声吐了个瓜子皮,“想什么呢?”

李凤兰低着头继续洗菜。

老板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的开口,“你说你们这两口子,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你那个闺女,你说当年谁不夸一句懂事夸一句聪明的,但凡你们对她好点,如今能到得了这种地步?”

李凤兰洗菜的动作越来越重,老板嘿一声,“轻点,一会儿菜都搓烂了。”

老板磕着瓜子说起当年徐岁背着书包从这里去学校的场景,瘦瘦小小的人背着沉重的书包低着头往前走,独来独往的和谁都没交流。

话说到一半,一直没接话的李凤兰猝不及防尖叫起来。

“闭嘴——!”

她几乎是吼出声的,整个人看上去分外的狰狞。

老板愣在原地。

尖叫完,李凤兰的理智重新回归,嗫嚅着唇瓣坐在凳子上继续低着头择菜,不再开口。

……

林老师算着数着一日日的熬,终于熬过了初五。

初六这天,他整个人的精气神看上去好了许多,师母高兴,喊了赵刚和徐岁过来打算中午在一起聚一聚吃顿饭。

吃完饭,徐岁陪着师母坐在沙发上,沈聿在阳台上打电话,赵刚家里有事吃完饭就回了家。

平日里闲聊,师母虽面带愁绪却仍尽量克制,但今日也不知怎得,不安好似都写在了脸上,说话都有些跟不上思路。

一会儿功夫站起来好几趟,“我去看看老林。”

徐岁没多想,她看着师母起身走向卧室,为了方便观察林老师的情况,卧室的门一直没关过。

这也就导致师母带着惊慌喊林老师的声音传来时,落在徐岁耳中仿佛炸雷一般。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电影中的慢动作。

即便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这一日真的到来,仍旧有些手足无措。

林老师的葬礼如他叮嘱的那样,并不铺张。

师母失魂落魄的日日垂泪,这些事情便由几人一手揽办。

待一切妥当,又陪了师母几日,已是正月底。

店里的员工都已经过去上了半个多月的班了。

从清和县离开这日师母去送两人,她像是已经从丈夫的去世之中走了出来,甚至还安慰徐岁,“别太操心我,我想的明白着呢,他熬了这么多天,如今算是解脱了。”

徐岁一时说不出话来。

到了飞机上,依旧看着窗外出神,沈聿看出她的魂不守舍,将人揽过来靠在自己肩头,外套盖过去遮住脸,“想哭就哭吧。”

徐岁过了会儿才扯开衣裳,倒是没哭,她只是有些替师母难过。

这世上夫妻千千万,有如何良坤与李凤兰那样爱起来恨不得融入骨血,恨起来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也有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徐岁毫不怀疑,十个里头不知能否寻出一个如林老师和师母这般恩爱的。

可命运不看这些,偏要叫有情人隔着生死互相煎熬。

飞机的颠簸中,徐岁靠着沈聿的肩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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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拧着眉心做了个梦。

她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很难想象,一年前的徐岁的求生欲实在不强。

甚至于秦鹤川需要严格把控给她开的各种药物,防止她病情严重的时候将所有的药一股脑塞到嘴里,到了最后,更是开始规劝她住院治疗。

可徐岁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除了时常觉得疲惫。

直到某次她如同梦游一样站在天台上,下面仿佛是万丈深渊,却不停的在朝她发出召唤,好似一跃而下便可获得永恒的解脱。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往前迈的步伐,许久没有联络的学姐声音将她从悬崖上拉了回去。

“我在s市的宠物医院有些经营不下去了,或许你有兴趣接手吗?”

s市。

徐岁想起来,她还欠某人一个道歉和一块手表。

天蒙蒙亮,透出隐隐约约的光来。

秦鹤川对她孤注一掷要压上所有的积蓄甚至借钱来盘下这家宠物医院的决定报以一万个不赞同。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这家店经营的并不好,甚至于她和沈聿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比谁都清楚徐岁的情况,唯恐再有任何一根稻草压在她身上。

前方是悬崖还是救赎?

徐岁不在意,秦鹤川不清楚。

身旁人小心翼翼替她遮光的细微动作让徐岁从梦中醒来,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沈聿替她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做梦了?”

徐岁:“我说梦话了?”

“当然,”他看上去甚至有些得意,“你喊了我的名字,不止一声。”

徐岁瞧见他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像是住在那里的小小精灵。

……

回到s市之后两人都忙了起来。

沈聿开始正式入职沈家的公司,但他坚持上五休二且坚决不加班,比他老子闲散的多。

以至于沈父回回见到他都要阴阳怪气一阵,结果被沈聿以要花时间筹备婚礼给噎了回去。

而徐岁这边,却完完全全的忙的晕头转向。

她不在的这些天,店里的员工全都独当一面,但她一回来,一个个就像是看到了鸡妈妈的小鸡一样,有事没事都得到她面前晃一圈。

王玲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上回她前夫威胁徐岁的事情,气的不行过来找徐岁道歉。

徐岁已经完全忘了这档子事,陪着王玲去小酒馆里喝了几杯酒。

饭桌上,王玲问起她和沈聿的婚礼,徐岁有些头疼,“我还没想好。”

王玲以为她是不想办,毕竟徐岁实在不是个愿意在这些事情上耗费时间的人。

“那新房呢?”王玲想起来,“你们现在还住在你那个出租屋?”

出租屋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小了点,但胜在温馨,加上沈聿今天带点这个小装饰,明天带点那个小玩意的,家里看上去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徐岁物欲也不高,本身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更何况她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在家里待得时间确实不多。

这话题本是随便聊起的,但谁知下午和王玲提起,晚上回了家沈聿也跟着提起。

今天周五,明天两人都休息,沈聿一早就做好了安排,说明天要带她去个地方。

徐岁思来想去,想到这人偶尔脑子抽线的程度,试探着问道:“总不会是求婚吧?”

沈聿眼前一亮,好像确实有这个想法,立刻道:“你希望是吗?”

从他的表情中能分辨出来,应当不是求婚,徐岁松了口气,连连摇头,“不希望。”

她往沈聿怀里挤了挤,“我们已经结过婚了。”

沈聿哼哼两声,“明天你就知道了。”

翌日两人起的都不算早,这事主要怪沈聿,因为他昨晚折腾的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这人最近颇为刺激,昨晚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副手铐,徐岁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瞧见这人发丝凌乱,衣裳解开一半,手腕被银白色的手铐扣在床头上,见她出来立马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看着她。

“……”

徐岁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进入了某些不可言说的频道。

但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这种小情、趣确实挺让人上头的,反正徐岁不是柳下惠。

以至于都没怎么犹豫就干脆配合沈聿进入了情景。

这就导致今天一睁眼就已经下午一点了,两条腿都有点打摆子。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徐岁一边穿衣裳一边暗自念叨着,但再有下回,她觉得自己还是拒绝不了。

沈聿醒的比她还晚,被她起身的动作吵醒,抬臂就揽住了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又腻歪了会儿,这才心满意足的起床。

结果刚一起身身子就一僵。

这手拷用久了也不行,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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