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时影:“你想做什么?”

时影:“我能帮什么忙吗?”

时影:“卧槽!你不会是想杀了他吧?!”

岑非:“……”

岑非:“别瞎想了,没看见你哥在瞪你吗?”

时影一个激灵,这才发现时光已经没在唱歌了。他怯生生地放下手机,一抬眼就看到他的哥哥正颇为无奈的低头看着他和岑非,随后推开他俩的脑袋站了起来:“我知道我唱歌难听……算了,回家吧,回家玩手机。”

“哥,我不玩手机了……”时影说着,抱着哥哥的腰又把他按回到了沙发上,再次把脑袋枕到了他的大腿上,“呲溜”一下乖巧躺平。

岑非也卡好时间,枕住了另一边:“谁说你唱歌不好听了?特别好听,真的。”

“说什么瞎话呢……”时光无语。

“我从来不说瞎话。”岑非无辜地眨眨眼。

“对,他不瞎,只是聋了。”时影也无辜眨眼,“好巧啊,我也聋了。”

“……”时光听着这俩人胡说八道,又被他们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心里酥酥麻麻,像是被电到了,也不知是被谁电到的……于是他又一次稀里糊涂地举起了麦克风。

今天出来玩了一下午,时光唱得相当尽兴,两位“迷弟”也无限配合。等傍晚回家的时候,时光后知后觉地感到嗓子有点发烧,喝了两盅雪梨汤才稍稍好转。

可这好转并没持续多久,晚上到了床上,弟弟和岑非没完没了地折腾了他半宿,嗓子毫无意外地再一次叫哑了。

那天晚上时光睡得不算安稳,他做了个梦。

梦中场景有些熟悉,好像是一个酒局,他的弟弟还是十五六岁时青涩的模样,乖乖地坐在他身边,对面是一个油腻猥琐的男人,看着兄弟俩的眼睛闪着淫邪的光。

他下意识有些害怕,恍惚中猜这大概是自己失去的一段记忆吧。

可很快他又不那么觉得了,这应该只是个梦而已。

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不怎么突然变成了大魔王的模样,桀桀怪笑着,浑身散发着恶臭。

而他自己则全身赤裸着被绑在了一个祭台一样的东西上,许多许多的蛇盘桓在他的腰间腿间,吐着信子,甚至还想往他的嘴里钻,直让人头皮发麻,全身发冷。

突然,一把剑挥下,猛然斩断了一截蛇头,溅出腥臭的鲜血。他惊惶地抬起头,却看到弟弟变作了骑士的模样,向他伸出了手:“哥,我来救你了!”

远处的打斗声越来越近,又一个英俊的骑士出现在面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微笑道:“抱歉,来晚了。”时光看清了他的脸,那是岑非。

半梦半醒间,时光觉得这个梦真是既梦幻又羞耻。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

魔王骑士什么的已然傻气又古怪,更别说那些蛇依然在自己身上乱蹭乱爬,在他敏感的腰侧和乳粒上蠕动,在他下体处色情地游走。

时光不自在地动了动腰,也因此从浅浅的梦境里惊醒了过来。

天光已然大亮了,他正躺在自家舒服的大床上,身上并没有什么蛇,只有精力旺盛的岑非和弟弟,正一前一后地、色气满满地在抚摸舔弄他的身体。

“不,不要了……”时光软软地推着岑非的胸口,哑声讨饶,“我真的不行了……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好。”岑非吻了吻他的唇角,知情识趣地停止了对时光的狎弄,一手伸到他身后,在后边时影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喂,阿影,你哥说不要了。”

“嗯?啊……那你能帮我摸摸吗?”时影这时候还没完全睡醒,索性抓着岑非的手往自己下身带,“帮我撸几下。”

“互帮互助。”岑非说着,把时影的手也拉到了自己的胯下。

于是两人真的就在中间夹了个时光的情况下互帮互助了起来。他们轻摆着腰肢,大腿交缠在一起,一下一下地,像是无意似的挤压蹭弄着时光的身体,并在他的耳边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不知是梦呓还是呻吟的暧昧声音。

恍惚中,时光觉得这个场景简直比刚才的梦境还要荒唐和淫糜……而他竟爱死了这一份荒唐。

36.

盛夏的暑气烘得人熏熏然,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有天晚上岑非挨着兄弟俩在天台上喝着小酒吹着夜风,看到远处那栋摩天大楼上的灯光广告依稀是商业竞争对手发布的,突然一个激灵,像是沉浸绮梦中的人蹬了下腿,被危机感给蹬醒了。

可他又舍不得离开时家兄弟,于是下楼把笔记本电脑捧了上来,坐在“温柔乡”里疯狂工作,画风相当违和。

“岑非你很忙吗?”时光放下酒杯,“你去书房工作吧,晚些我和阿影洗洗就睡了。”

“不忙,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岑非的键盘敲得咔咔响,“以前光棍一条,现在既然拖家带口,总得给你们创造最好的条件才可以。”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没工作。”时光失笑。

“有道理啊……”时影深以为然,不多时也下楼抱了一堆考研复习资料上来,开始疯狂做题。

时光被他们俩逗笑了,只得连哄带骗地把人赶到楼下:“这边黑乎乎的哪里是工作学习的地方,都到书房去!”

时间这个顽皮的东西,总喜欢在人遭受苦难时无限放大存在感;至于平安喜乐的日子里,他往往安静到不可见,安静到狡猾。要不是摄影工作室里魏大城和方小雅家的小公主每周都以目力可见的速度在长大长胖,岑非几乎意识不到又是半年过去了。

这期间发生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件,像是平静生活中的涟漪,荡起又平复。

黄老板下半年的时候不知怎么被公安盯上了,突然翻了车。组织卖淫和藏毒的证据确凿,搜集罪证的过程中还牵扯出一些经济犯罪的事实,恐怕他得把牢底坐穿了。

那个在KTV被救下的孩子回了学校。他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后续的理疗也在跟进,一切都在往乐观的方向发展。

助理小杨正式成为了房奴,又忙不迭跟大美女沈心悦扯了证晋级为妻奴。交房还得等一年,正式婚礼也安排在一年后,但是小杨性子急,在入冬前已然把沈心悦的奶奶从湿冷的旧居里接了出来同住。

至于岑非家里,今年的大事应该就属年底时影的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了。

笔试那两天,岑非和时光像送孩子高考的家长似的,推掉了其他所有大小事务,每天包接包送,兼之心理疏导,真真鞍前马后。

考完最后一门时影从试场出来的时候,两位哥哥看他面色阴沉,同时心里咯噔一声,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这段日子时影复习得有多拼命,实在不敢再刺激他。

“尽力了就好,考完就放下吧。”坐上岑非的汽车后座后,时光握紧了弟弟手,小心翼翼地问,“总算可以休息下了,想去哪里庆祝一下吗?有什么想吃的?”

时影叹了口气:“没有心情庆祝。”

“没事,今年考不过明年再考。明年要不想考了,直接工作也挺好,家里的音乐学校差不多已经步上正轨了。”岑非发动了车子,并打开车载音响播放了一张治愈系的音乐CD,“或者出国深造也行,一切看你意愿,都能满足。”

时影沉痛地摇摇头:“明年不考了吧,明年又该上学了,这个研究生课程是三年制,辛苦你们得多养我三年了……唉,我真烧钱。”

岑非一脚油门还没踩下就改踩了刹车,从后视镜里瞪了时影一眼。

“阿影你真是……”时光一下甩开他的手,笑骂,“逗我们好玩吗?”

“好玩啊!”时影嬉皮笑脸道,“你们刚才那个表情,我他妈笑死哈哈哈哈……哎哎!你不要乱来啊!”

只见岑非已然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子,打开后座门一下把时影按倒在座位上,一通蹂躏。

“别别别……哥!救我!”时影痒得要命,活鱼般乱扭着往时光那边躲。

时光则在身后一把逮住了时影的胳膊,对岑非说:“揉,多揉几下,给他长长记性。”

“嗷啊!哥,你不疼我了!”时影嗷嗷叫着,笑得喘不上气。

春节三人从马尔代夫度假回来后没多久,研究生考试的笔试成绩放榜了。

时影高分通过,兼之考的是本校,他专业成绩拔尖导师什么也都熟悉,录取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这可把时影给得意的,回家后愉快地拉了好几个小时的琴,兼之哼哼唧唧,别提多美了。

时光看他这样子可爱,就洗了一盘车厘子坐在他旁边喂给他吃。

岑非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原本他今天开了个没什么成效的会议白耗了大半天时间还觉得有些烦闷,此时完全被治愈了。

“回来了啊。”时光把最后一粒车厘子塞进了时影嘴里,站起身对岑非道,“正好,我煲了汤,你洗个手我们就开饭。”

岑非丢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往时影旁边一蹲,仰起脑袋张开嘴:“我也要吃,喂我。”

“吃完了……”时光尴尬道,“明天我多买点。”

“来啊,吃啊。”时影叼着最后那粒车厘子直嘚瑟,口齿不清道,“有本事就从小爷嘴里抢吃……卧槽!你真抢啊!”

“好好练琴,大音乐家。”岑非舔舔嘴唇,站起身揉了一把时影的脑袋,回头笑眯眯地对时光伸出了手,“时光先生,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个……我还穿着围裙……”时光羞涩地笑笑,把手放到了岑非掌心里。

“来,华尔兹。”岑非对时影打了个响指。

“我靠,过分了吧!”时影嘴上凶巴巴,身体却非常诚实的再次扶稳了大提琴。

哪知道一曲华尔兹终了,岑非还意犹未尽:“再来,这次要探戈。”

“探戈你妹啊探戈!真当老子是点歌台啊!”时影于是又拉了一曲探戈。

他眼看着岑非和哥哥手指交缠,身体时而疏远时而靠近,四目相对火光噼里啪啦,真是越看越眼红越看越嫉妒,演奏的节奏不自觉变得越来越快。

终于,时光一个没抓住拍子,“啪叽”一脚踩在了岑非脚背上。

“抱歉。”时光羞赧地笑笑。

岑非不禁莞尔,对时影无奈道:“阿影……”

“阿什么影,又不是我踩你的。”时影放下琴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往厨房踱去,假装无事发生,“啊呀,汤好香啊。”

时光煲的汤确实是很香的。

冬日家里常喝羊汤排骨汤,补得人滋滋润润;开了春喝乌鸡汤,养肝活血;等入了夏,岑非和时影刚喝了没半个月的蔬菜果子家常汤,却突然被告知暂时喝不着了……说来是件喜事,喝不着汤也不计较了吧——时光的公司计划正式晋升他为设计师,按规定,公司要先派他去香港总部培训一个月,只有完成培训内容并通过考核后,他才能获得正式晋升。

“不是吧,一个月这么久……”时影依依不舍。

“赶得及回来参加你毕业典礼的。”时光安慰弟弟,“再说每天都能视频的嘛。”

“还要考试?会不会很辛苦?”岑非闷闷不乐。

“考试不难的。”时光劝慰岑非,“你想想,一般培训哪需要一个月这么久?其实这算是公司福利吧,每天都会有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住的还是海景酒店。”

时影说:“要不我跟你去吧!”

“别任性,毕业演出和论文答辩要紧。”

“还是我跟你去吧。”岑非想了想说,“香港很近,几个钟头飞机而已。”

“别,你不是还要去国外出差吗?”时光对这俩牛皮糖真是无可奈何极了。

“不是吧?你也要出差?”时影问。

“呃,对……”岑非尴尬道,“不说都忘了,下周末要飞一趟美国。”

时影“哐当”一下躺平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时光安抚地亲了亲弟弟的唇。

岑非轻笑一声,摸着时影的头发说:“阿影,答应我和你哥哥,一个人在家千万不要哭。”

“哭你妹!”

37.

周一早上岑非和时影陪时光一同去了机场。

待目送时光进安检门后,岑非一回头就看到时影盯着哥哥的背影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别这样,才一个月而已。”岑非勾了勾他的手指,安慰他。

“我知道……”

“你哥升职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

“那为什么这副表情?”

“就……我也说不出来。”时影皱着眉,抬头看向岑非,“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我觉得……我觉得快要跟不上我哥的脚步了。我真的很为他高兴,又怕离他越来越远……”

岑非笑道:“我理解,前段时间知道你第一名考上音大研究生的时候我也是这种心情。”

“你不是吧?”时影一脸不可置信,“你自己是名校硕士,还是大公司总裁,我不过考上个小破研究生……”

“是一样的。”岑非微微笑道,“看着你们变得越来越优秀,感到骄傲的同时,我也时刻在自省,在想着我怎样才能变得更好,还有怎样才对你们更好。”

时影盯着岑非的脸,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晃了晃脑袋,绽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送我去学校吧,得抓紧排练了。”

“乐意效劳。”岑非拉起他的手,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岑非又问:“话说阿影,要不要给你买个车?回头等你哥拿到驾照了也买一个。”

“我不要车,我哥要不要你自己问他去。”时影说,“你是不是嫌麻烦啊?那你把我放下吧,坐地铁也能去学校。”

“不是这个意思,”岑非莞尔,“我只是想试试,给你们多装‘两条腿’,你们会不会就跑到我‘抓不到’的地方去。”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买车算个屁啊。”时影牛哄哄道,“等小爷出息了,再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抓不到’!”

明知时影只是在吹大牛放狠话,岑非却没由来地危机感爆棚,他不自觉又加了一脚油门,决定速速回公司努力工作去。

白天岑非和时影各自努力学习工作,晚上回家对坐着吃饭时,总觉得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我的手艺比不上你哥,凑合吃吧。”岑非给时影夹了一块牛柳。

“不是菜好不好吃的问题,就……反正你以前出差的时候我跟我哥也觉得吃饭没什么味道。”时影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