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喜欢吗？
期末考试结束后，学校放了7天假。
沈羡安没有回沈家，而是留在学校准备接下来的系统任务。宋衍之也留了下来。
假期的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雪。
昆明的冬天从来不下雪，沈羡安在现实世界里没见过几次雪。当他在宿舍里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时，整个人都兴奋了。
“下雪了！下雪了！”他裹上大衣冲下楼，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他捧起一把雪，捏成一个球，朝路边的雪人扔过去。雪球砸在雪人身上，散成一片白雾。
“沈羡安。”身后传来宋衍之的声音。
沈羡安转头，看到一个雪球迎面飞来，“啪”地砸在他脸上。
冰凉的雪糊了一脸，顺着脖子往下淌。沈羡安打了个哆嗦，抹掉脸上的雪，看到宋衍之站在十米开外，手里还捏着第二个雪球。
“你——”沈羡安瞪大了眼睛，“你偷袭！”
“战场上没有偷袭，只有战术。”宋衍之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第二个雪球飞了过来。
沈羡安侧身躲过，蹲下来疯狂搓雪球。
“山东老表！你完了！”
一场雪仗就此爆发。
沈羡安虽然灵活，但宋衍之的臂力太强了，每个雪球都又快又准。沈羡安被砸了七八下，浑身都是雪，头发上、眉毛上、睫毛上全是白色的。
“投降！我投降！”沈羡安举起双手，笑得喘不过气。
宋衍之走过来，伸手帮他拍掉头上的雪。
他的手很大，动作却很轻，像在抚摸一只小动物。沈羡安仰头看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宋衍之的倒影。
“你的睫毛上有雪。”宋衍之说。
“哪？”
宋衍之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睫毛。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雪松和草莓牛奶的味道在冷空气中交织，甜而不腻，冷而不冽。
沈羡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敢看宋衍之的眼睛。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
宋衍之收回手，表情平静，但指尖微微发颤。
“回去吧，别冻感冒了。”他说。
两人并肩往回走，肩膀偶尔碰在一起。沈羡安的心跳一直没有恢复正常。
当天晚上，沈羡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白天的事。
宋衍之拂过他睫毛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那不是信息素的影响——他戴着系统给的手环，信息素稳定得很。那是……来自心底的悸动。
“我不会真的喜欢他吧？”他小声说。
这次，他没有立刻否认。
他开始认真地回想和宋衍之相处的每一个瞬间——第一次在天台相认，补习时的耐心，被嘲讽时的安慰，奶茶店的碰杯，月光下的对话，雪地里的嬉闹。
每一个瞬间，他的心跳都在加速。
每一个瞬间，他都觉得很开心。
每一个瞬间，他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完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可是他是直男吧？他在现实里25岁，说不定有女朋友？而且他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们是同伴……不对，他之前说过他有喜欢的人！是谁？是不是林辞？”
沈羡安猛地坐起来。
“对啊！他是原著男主攻！男主攻喜欢的是男主受！虽然现在剧情变了，但说不定他还是喜欢林辞！不然他为什么总看林辞？为什么学生会的事那么上心？”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心塞。
“所以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同伴。他喜欢的人是林辞。”沈羡安躺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我真是个笨蛋。”
被子里很黑，很安静。
草莓牛奶的信息素因为情绪低落而微微散发，甜中带苦。
他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宋衍之：“今天开心吗？”
他看了消息，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
7天假期结束，学生们陆续返校。
哀嚎中……啊啊啊啊啊~
沈羡安和宋衍之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个雪天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沈羡安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宋衍之。
补习照常进行，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聊天，也不会突然冒出方言逗他笑。他变得安静了，客气了，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
宋衍之注意到了。
“你最近怎么了？”有一次补习结束后，他问。
“没怎么啊。”沈羡安低着头收拾书包。
“你不对劲。”
“我哪有不对劲。”沈羡安背上书包，“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快步走出图书馆，没有回头。
宋衍之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知道沈羡安在想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与此同时，林辞也在行动。
他分化成Alpha之后，信息素稳定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更加深沉。他开始主动接近沈羡安，但方式比之前更巧妙——不是刻意的偶遇，而是自然的交集。
他加入了沈羡安所在的电竞社。沈羡安是电竞社的副社长，负责王者荣耀分部的训练。林辞以前不玩游戏，但开始学之后进步飞快，很快就成了社里的主力。
“你学得真快。”沈羡安真心实意地夸他。
“因为你教得好。”林辞说，灰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温度。
两人在游戏里配合默契，林辞玩打野，沈羡安玩中路，经常一起双排上分。沈羡安发现，林辞在游戏里和在现实中完全不同——现实中冷漠疏离，游戏里却会因为他的一次精彩操作而露出真心的笑容。
“你笑了！”沈羡安惊讶地说，“你第一次笑！”
林辞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深了。
“只对你笑。”他说。
沈羡安的心跳又加速了，但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慌。
他能感觉到林辞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浓烈了。那种浓烈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冰冷的深渊——平静的表面下是无底的黑暗，一旦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他想拉开距离，但又狠不下心。林辞的身世太惨了，他总觉得如果自己推开林辞，就是把他推回那个黑暗的深渊里。
“你在纠结什么？”有一次双排结束后，林辞突然问。
“什么？”
“你在纠结。”林辞看着他，“你在纠结怎么拒绝我，但又不想伤害我。”
沈羡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用纠结。”林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等你看到我。”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沈羡安一个人坐在电竞社的沙发上。
沈羡安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宋衍之。林辞。喜欢。同情。信息素。真心。
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旋转，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手机震了。宋衍之的消息：“明天的补习改到下午三点。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沈羡安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不知道宋衍之要说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
暴风雪要来了。
彩蛋·宋衍之的独白：
深夜，宋衍之坐在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草莓和一棵雪松。
他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
“他今天躲着我了。”
他停了笔，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和那天在天台上一样。
那天晚上，沈羡安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他差一点就说出那个名字了，但他忍住了。
不是因为时机不对，而是因为害怕。
他怕沈羡安知道真相后会远离他。32岁，隐瞒年龄，隐瞒身份，隐瞒性取向。他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点点靠近那个毫无防备的小羊。
“我是坏人。”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但他不后悔。
他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写着穿书第一天他写下的话：
“目标：保护他，完成任务，一起回家。然后——告诉他，我爱他。”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黑暗中，雪松的味道安静地弥漫着。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但星星还在。
他相信，暴风雪过后，会是晴天。
沈羡安没有回沈家，而是留在学校准备接下来的系统任务。宋衍之也留了下来。
假期的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雪。
昆明的冬天从来不下雪，沈羡安在现实世界里没见过几次雪。当他在宿舍里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时，整个人都兴奋了。
“下雪了！下雪了！”他裹上大衣冲下楼，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他捧起一把雪，捏成一个球，朝路边的雪人扔过去。雪球砸在雪人身上，散成一片白雾。
“沈羡安。”身后传来宋衍之的声音。
沈羡安转头，看到一个雪球迎面飞来，“啪”地砸在他脸上。
冰凉的雪糊了一脸，顺着脖子往下淌。沈羡安打了个哆嗦，抹掉脸上的雪，看到宋衍之站在十米开外，手里还捏着第二个雪球。
“你——”沈羡安瞪大了眼睛，“你偷袭！”
“战场上没有偷袭，只有战术。”宋衍之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第二个雪球飞了过来。
沈羡安侧身躲过，蹲下来疯狂搓雪球。
“山东老表！你完了！”
一场雪仗就此爆发。
沈羡安虽然灵活，但宋衍之的臂力太强了，每个雪球都又快又准。沈羡安被砸了七八下，浑身都是雪，头发上、眉毛上、睫毛上全是白色的。
“投降！我投降！”沈羡安举起双手，笑得喘不过气。
宋衍之走过来，伸手帮他拍掉头上的雪。
他的手很大，动作却很轻，像在抚摸一只小动物。沈羡安仰头看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宋衍之的倒影。
“你的睫毛上有雪。”宋衍之说。
“哪？”
宋衍之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睫毛。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雪松和草莓牛奶的味道在冷空气中交织，甜而不腻，冷而不冽。
沈羡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敢看宋衍之的眼睛。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
宋衍之收回手，表情平静，但指尖微微发颤。
“回去吧，别冻感冒了。”他说。
两人并肩往回走，肩膀偶尔碰在一起。沈羡安的心跳一直没有恢复正常。
当天晚上，沈羡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白天的事。
宋衍之拂过他睫毛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那不是信息素的影响——他戴着系统给的手环，信息素稳定得很。那是……来自心底的悸动。
“我不会真的喜欢他吧？”他小声说。
这次，他没有立刻否认。
他开始认真地回想和宋衍之相处的每一个瞬间——第一次在天台相认，补习时的耐心，被嘲讽时的安慰，奶茶店的碰杯，月光下的对话，雪地里的嬉闹。
每一个瞬间，他的心跳都在加速。
每一个瞬间，他都觉得很开心。
每一个瞬间，他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完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可是他是直男吧？他在现实里25岁，说不定有女朋友？而且他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们是同伴……不对，他之前说过他有喜欢的人！是谁？是不是林辞？”
沈羡安猛地坐起来。
“对啊！他是原著男主攻！男主攻喜欢的是男主受！虽然现在剧情变了，但说不定他还是喜欢林辞！不然他为什么总看林辞？为什么学生会的事那么上心？”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心塞。
“所以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同伴。他喜欢的人是林辞。”沈羡安躺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我真是个笨蛋。”
被子里很黑，很安静。
草莓牛奶的信息素因为情绪低落而微微散发，甜中带苦。
他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宋衍之：“今天开心吗？”
他看了消息，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
7天假期结束，学生们陆续返校。
哀嚎中……啊啊啊啊啊~
沈羡安和宋衍之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个雪天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沈羡安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宋衍之。
补习照常进行，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聊天，也不会突然冒出方言逗他笑。他变得安静了，客气了，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
宋衍之注意到了。
“你最近怎么了？”有一次补习结束后，他问。
“没怎么啊。”沈羡安低着头收拾书包。
“你不对劲。”
“我哪有不对劲。”沈羡安背上书包，“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快步走出图书馆，没有回头。
宋衍之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知道沈羡安在想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与此同时，林辞也在行动。
他分化成Alpha之后，信息素稳定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更加深沉。他开始主动接近沈羡安，但方式比之前更巧妙——不是刻意的偶遇，而是自然的交集。
他加入了沈羡安所在的电竞社。沈羡安是电竞社的副社长，负责王者荣耀分部的训练。林辞以前不玩游戏，但开始学之后进步飞快，很快就成了社里的主力。
“你学得真快。”沈羡安真心实意地夸他。
“因为你教得好。”林辞说，灰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温度。
两人在游戏里配合默契，林辞玩打野，沈羡安玩中路，经常一起双排上分。沈羡安发现，林辞在游戏里和在现实中完全不同——现实中冷漠疏离，游戏里却会因为他的一次精彩操作而露出真心的笑容。
“你笑了！”沈羡安惊讶地说，“你第一次笑！”
林辞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深了。
“只对你笑。”他说。
沈羡安的心跳又加速了，但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慌。
他能感觉到林辞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浓烈了。那种浓烈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冰冷的深渊——平静的表面下是无底的黑暗，一旦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他想拉开距离，但又狠不下心。林辞的身世太惨了，他总觉得如果自己推开林辞，就是把他推回那个黑暗的深渊里。
“你在纠结什么？”有一次双排结束后，林辞突然问。
“什么？”
“你在纠结。”林辞看着他，“你在纠结怎么拒绝我，但又不想伤害我。”
沈羡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用纠结。”林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等你看到我。”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沈羡安一个人坐在电竞社的沙发上。
沈羡安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宋衍之。林辞。喜欢。同情。信息素。真心。
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旋转，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手机震了。宋衍之的消息：“明天的补习改到下午三点。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沈羡安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不知道宋衍之要说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
暴风雪要来了。
彩蛋·宋衍之的独白：
深夜，宋衍之坐在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草莓和一棵雪松。
他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
“他今天躲着我了。”
他停了笔，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和那天在天台上一样。
那天晚上，沈羡安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他差一点就说出那个名字了，但他忍住了。
不是因为时机不对，而是因为害怕。
他怕沈羡安知道真相后会远离他。32岁，隐瞒年龄，隐瞒身份，隐瞒性取向。他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点点靠近那个毫无防备的小羊。
“我是坏人。”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但他不后悔。
他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写着穿书第一天他写下的话：
“目标：保护他，完成任务，一起回家。然后——告诉他，我爱他。”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黑暗中，雪松的味道安静地弥漫着。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但星星还在。
他相信，暴风雪过后，会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