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以为你喜欢他
二月的校园，被皑皑白雪覆盖。
期末考试成绩带来的热度渐渐消退，论坛上关于沈羡安的讨论也慢慢平息了。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上课、补习、打游戏，日复一日。
但沈羡安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变了。
以前他看到宋衍之会开心得跑过去，现在他看到宋衍之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以前他会叽叽喳喳地跟宋衍之分享所有事，现在他会斟酌很久才发一条消息。以前他可以在宋衍之面前毫无顾忌地笑，现在他连对视都会心跳加速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这不是讨厌。这是害怕。
他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你最近和宋学长怎么了？”周子衡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没怎么啊。”
“骗人。以前你每天‘老表’长‘老表’短的，现在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提了。吵架了？”
“没有吵架。”沈羡安趴在桌上，“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不懂。”
周子衡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沈羡安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如果你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但那个人可能喜欢别人，你会怎么办？”
周子衡的眼睛瞬间亮了：“你喜欢谁？”
“我没有！我就是假设！”
“你这个假设很具体啊。”周子衡嘿嘿笑，“是不是宋学长？”
沈羡安的脸“唰”地红了：“你胡说什么！”
“你脸红了！”
“没有！热的！”
“二月份你跟我说热的？”
沈羡安把脸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
周子衡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说：“沈羡安，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去告诉他。猜来猜去的最浪费时间了。”
“如果他不喜欢我呢？”
“那你就知道答案了，总比现在这样折磨自己强。”
沈羡安没有说话。
他想的不是宋衍之会不会喜欢他，而是——宋衍之喜欢的人是谁。
那天在天台上，宋衍之说他有喜欢的人。沈羡安想了很久，觉得那个人只能是林辞。因为宋衍之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他和林辞。而宋衍之对他的态度，怎么看都像是“照顾同伴”，不是“喜欢”。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
林辞。
原著男主攻和男主受，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才是一对。”沈羡安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周子衡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走走。”
沈羡安裹上大衣，走出宿舍。
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变成白雾。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图书馆后面的小路上。
然后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图书馆后门的台阶上，林辞站在那里，宋衍之站在他对面。两人离得很近，正在说什么。
沈羡安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学长，我知道你对沈羡安很好。”林辞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对他好，是因为他是你的同伴，还是因为别的？”
宋衍之没有说话。
“我不在乎你喜欢谁。”林辞继续说，“但我会得到他。不管用什么方式。”
说完，林辞转身走了。
宋衍之站在原地，表情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沈羡安靠着树干，心脏狂跳。
“我会得到他。不管用什么方式。”——林辞说的“他”，是他吗？
而宋衍之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回到宿舍后，在床上躺了很久。
“他们果然有关系。”他对天花板说，“宋衍之喜欢的人就是林辞。不然林辞为什么跟他说那种话？”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宋衍之和林辞，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虽然林辞现在变成了Alpha，但原著里他们是官配），门当户对，天造地设。而他沈羡安，只是一个炮灰Omega，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同伴。
“我不能喜欢他。”他闭上眼睛，“我不能破坏他们。”
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撮合宋衍之和林辞。
这样宋衍之会开心，林辞也会开心。而他……他只要回到现实世界，时间会治愈一切。
“我可以的。”他握紧拳头，声音有点抖，“我是直男，我本来就不应该喜欢男的。”
——
从那天起，沈羡安开始了他的“撮合计划”。
第一步：制造独处机会。
以前每次宋衍之找他补习，他都会准时到。现在他开始找各种理由迟到早退，然后“不经意”地提到林辞。
“老表，我今天看到林辞一个人在图书馆，好像有什么题不会做，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衍之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奇怪：“他的学习不需要我操心。”
“可是你是学长啊，帮助学弟不是应该的吗？”
“他有陆辞渊。”
“陆辞渊又不是学霸！他成绩还没林辞好呢！”
宋衍之放下笔，看着沈羡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多关心一下林辞。”沈羡安避开他的视线，“他对你好像……挺在意的。”
宋衍之沉默了五秒钟。
“沈羡安，”他的声音很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沈羡安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你们俩挺配的。你看啊，你是Alpha，他也是Alpha，你们……”
“两个Alpha在一起？”宋衍之打断他。
“Alpha也可以在一起啊！这个世界的法律又没有禁止！”
宋衍之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深到沈羡安觉得自己快要被看穿了。
“沈羡安，我不喜欢林辞。”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炸得沈羡安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宋衍之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羡安的心脏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先是从高处坠落，然后又被甩到半空。
他不喜欢林辞。他不喜欢林辞。他不喜欢林辞！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喜欢的人有可能是……
不对。他不喜欢林辞，也不一定喜欢他啊。说不定是别的什么人。
“那……那你喜欢的人，我认识吗？”沈羡安小心翼翼地问。
宋衍之没有回答，只是说：“开始补习。你的数学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沈羡安还想追问，但宋衍之已经翻开习题册，摆出了“不要废话”的姿态。
他只好闭嘴，乖乖做题。
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宋衍之喜欢的人是谁？是谁？是谁？
下课的时候，沈羡安收拾书包，突然冒出一句：“老表，你喜欢的不会是周子衡吧？”
宋衍之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每天在宿舍吃螺蛳粉差点被逐出寝室的人？”
（周子衡：呜呜，我下次去楼道，亲爱的舍友别把我逐出寝室啊）
“……有道理。”
第一次撮合计划，失败。
沈羡安没有放弃。
既然宋衍之说他不喜欢林辞，那他就不撮合他们了——不对，他要换一个方向。也许宋衍之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林辞？他需要创造一些“浪漫”的场景，让宋衍之开窍。
于是，他开始了第二次撮合计划。
他“不小心”把宋衍之的笔记本“忘”在了林辞常去的自习室。“不小心”告诉宋衍之林辞在图书馆遇到了难题。“不小心”把两人安排在了同一组的小组作业里。
每一次，宋衍之都会用一种“你到底在搞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每一次，林辞都会用一种“你在做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而他自己，每一次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我是不是有病？”他趴在桌上，对周子衡说，“我居然在撮合我喜欢的人和我情敌。”
“你有病。”周子衡毫不犹豫地说，“而且病得不轻。”
“你就不能说点安慰我的话吗？”
“不能。因为你确实有病。”周子衡啃着苹果，“你要是喜欢宋学长，就去表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你不懂。”沈羡安把脸埋进胳膊里，“他不可能喜欢我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Omega？因为我不够好？因为他只是把我当同伴？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因为我是一个男的。”
周子衡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ABO设定让男男在一起很正常，”沈羡安的声音闷闷的，“但我是从现实世界来的。在现实世界里，我是一个直男。我不应该喜欢男的。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回到现实之后怎么办？他还是男的吗？我还能喜欢他吗？”
周子衡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现实世界”，但他听出了沈羡安声音里的痛苦。
“沈羡安，”周子衡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实不现实的，但我知道一件事——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资格。你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不要因为害怕就不去面对。”
沈羡安抬起头，看着周子衡。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说出来的话还挺有哲理。”
“我一直很聪明，只是你没发现。”
“……你昨天还把洗面奶当牙膏用了。”
“那是意外！”
期末考试成绩带来的热度渐渐消退，论坛上关于沈羡安的讨论也慢慢平息了。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上课、补习、打游戏，日复一日。
但沈羡安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变了。
以前他看到宋衍之会开心得跑过去，现在他看到宋衍之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以前他会叽叽喳喳地跟宋衍之分享所有事，现在他会斟酌很久才发一条消息。以前他可以在宋衍之面前毫无顾忌地笑，现在他连对视都会心跳加速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这不是讨厌。这是害怕。
他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你最近和宋学长怎么了？”周子衡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没怎么啊。”
“骗人。以前你每天‘老表’长‘老表’短的，现在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提了。吵架了？”
“没有吵架。”沈羡安趴在桌上，“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不懂。”
周子衡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沈羡安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如果你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但那个人可能喜欢别人，你会怎么办？”
周子衡的眼睛瞬间亮了：“你喜欢谁？”
“我没有！我就是假设！”
“你这个假设很具体啊。”周子衡嘿嘿笑，“是不是宋学长？”
沈羡安的脸“唰”地红了：“你胡说什么！”
“你脸红了！”
“没有！热的！”
“二月份你跟我说热的？”
沈羡安把脸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
周子衡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说：“沈羡安，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去告诉他。猜来猜去的最浪费时间了。”
“如果他不喜欢我呢？”
“那你就知道答案了，总比现在这样折磨自己强。”
沈羡安没有说话。
他想的不是宋衍之会不会喜欢他，而是——宋衍之喜欢的人是谁。
那天在天台上，宋衍之说他有喜欢的人。沈羡安想了很久，觉得那个人只能是林辞。因为宋衍之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他和林辞。而宋衍之对他的态度，怎么看都像是“照顾同伴”，不是“喜欢”。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
林辞。
原著男主攻和男主受，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才是一对。”沈羡安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周子衡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走走。”
沈羡安裹上大衣，走出宿舍。
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变成白雾。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图书馆后面的小路上。
然后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图书馆后门的台阶上，林辞站在那里，宋衍之站在他对面。两人离得很近，正在说什么。
沈羡安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学长，我知道你对沈羡安很好。”林辞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对他好，是因为他是你的同伴，还是因为别的？”
宋衍之没有说话。
“我不在乎你喜欢谁。”林辞继续说，“但我会得到他。不管用什么方式。”
说完，林辞转身走了。
宋衍之站在原地，表情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沈羡安靠着树干，心脏狂跳。
“我会得到他。不管用什么方式。”——林辞说的“他”，是他吗？
而宋衍之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回到宿舍后，在床上躺了很久。
“他们果然有关系。”他对天花板说，“宋衍之喜欢的人就是林辞。不然林辞为什么跟他说那种话？”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宋衍之和林辞，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虽然林辞现在变成了Alpha，但原著里他们是官配），门当户对，天造地设。而他沈羡安，只是一个炮灰Omega，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同伴。
“我不能喜欢他。”他闭上眼睛，“我不能破坏他们。”
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撮合宋衍之和林辞。
这样宋衍之会开心，林辞也会开心。而他……他只要回到现实世界，时间会治愈一切。
“我可以的。”他握紧拳头，声音有点抖，“我是直男，我本来就不应该喜欢男的。”
——
从那天起，沈羡安开始了他的“撮合计划”。
第一步：制造独处机会。
以前每次宋衍之找他补习，他都会准时到。现在他开始找各种理由迟到早退，然后“不经意”地提到林辞。
“老表，我今天看到林辞一个人在图书馆，好像有什么题不会做，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衍之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奇怪：“他的学习不需要我操心。”
“可是你是学长啊，帮助学弟不是应该的吗？”
“他有陆辞渊。”
“陆辞渊又不是学霸！他成绩还没林辞好呢！”
宋衍之放下笔，看着沈羡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多关心一下林辞。”沈羡安避开他的视线，“他对你好像……挺在意的。”
宋衍之沉默了五秒钟。
“沈羡安，”他的声音很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沈羡安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你们俩挺配的。你看啊，你是Alpha，他也是Alpha，你们……”
“两个Alpha在一起？”宋衍之打断他。
“Alpha也可以在一起啊！这个世界的法律又没有禁止！”
宋衍之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深到沈羡安觉得自己快要被看穿了。
“沈羡安，我不喜欢林辞。”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炸得沈羡安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宋衍之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羡安的心脏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先是从高处坠落，然后又被甩到半空。
他不喜欢林辞。他不喜欢林辞。他不喜欢林辞！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喜欢的人有可能是……
不对。他不喜欢林辞，也不一定喜欢他啊。说不定是别的什么人。
“那……那你喜欢的人，我认识吗？”沈羡安小心翼翼地问。
宋衍之没有回答，只是说：“开始补习。你的数学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沈羡安还想追问，但宋衍之已经翻开习题册，摆出了“不要废话”的姿态。
他只好闭嘴，乖乖做题。
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宋衍之喜欢的人是谁？是谁？是谁？
下课的时候，沈羡安收拾书包，突然冒出一句：“老表，你喜欢的不会是周子衡吧？”
宋衍之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每天在宿舍吃螺蛳粉差点被逐出寝室的人？”
（周子衡：呜呜，我下次去楼道，亲爱的舍友别把我逐出寝室啊）
“……有道理。”
第一次撮合计划，失败。
沈羡安没有放弃。
既然宋衍之说他不喜欢林辞，那他就不撮合他们了——不对，他要换一个方向。也许宋衍之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林辞？他需要创造一些“浪漫”的场景，让宋衍之开窍。
于是，他开始了第二次撮合计划。
他“不小心”把宋衍之的笔记本“忘”在了林辞常去的自习室。“不小心”告诉宋衍之林辞在图书馆遇到了难题。“不小心”把两人安排在了同一组的小组作业里。
每一次，宋衍之都会用一种“你到底在搞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每一次，林辞都会用一种“你在做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而他自己，每一次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我是不是有病？”他趴在桌上，对周子衡说，“我居然在撮合我喜欢的人和我情敌。”
“你有病。”周子衡毫不犹豫地说，“而且病得不轻。”
“你就不能说点安慰我的话吗？”
“不能。因为你确实有病。”周子衡啃着苹果，“你要是喜欢宋学长，就去表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你不懂。”沈羡安把脸埋进胳膊里，“他不可能喜欢我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Omega？因为我不够好？因为他只是把我当同伴？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因为我是一个男的。”
周子衡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ABO设定让男男在一起很正常，”沈羡安的声音闷闷的，“但我是从现实世界来的。在现实世界里，我是一个直男。我不应该喜欢男的。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回到现实之后怎么办？他还是男的吗？我还能喜欢他吗？”
周子衡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现实世界”，但他听出了沈羡安声音里的痛苦。
“沈羡安，”周子衡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实不现实的，但我知道一件事——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资格。你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不要因为害怕就不去面对。”
沈羡安抬起头，看着周子衡。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说出来的话还挺有哲理。”
“我一直很聪明，只是你没发现。”
“……你昨天还把洗面奶当牙膏用了。”
“那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