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春暖花开啊啊啊~~
时间过得很快。
宋衍之的心理治疗进入了最后阶段。
陈医生从济南飞到了北京——她退休了，被北京的一家私立医院聘为特聘专家。
“小宋，你的恢复情况比我预期的好。”陈医生翻着病历，“焦虑指数从重度降到了轻度，抑郁症状基本消失。睡眠也恢复了正常。”
“那我是不是快好了？”宋衍之问。
“心理疾病没有‘好了’这个概念。”陈医生说，“它更像高血压、糖尿病，需要长期管理。你的症状缓解了，但病因还在。”
“病因是什么？”
“你对自己的不认可。”陈医生看着他，“你从小到大，一直在追求‘完美’。但完美是不存在的。你需要学会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宋衍之沉默了。
“小宋，我问你一个问题。”陈医生说，“如果沈羡安有一天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样？”
宋衍之的表情变了。
“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只需要想。”陈医生说，“你害怕的不是失去他，而是‘失去他之后，你就没有价值了’。你把自我价值建立在他的爱上面。这是不健康的。”
宋衍之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问。
“找到你自己的价值。”陈医生说，“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有价值。而是你本身就有价值。不管有没有人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完美，你都有价值。”
宋衍之走出诊室的时候，沈羡安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书。
“今天怎么这么久？”沈羡安站起来。
“陈医生问了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失去你，我会怎么样。”
沈羡安愣住了。
“你不会失去我的。”他握住宋衍之的手，“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宋衍之看着他，“但陈医生说，我的价值不应该建立在你的爱上。我应该学会自己认可自己。”
沈羡安想了想。
“陈医生说得对。”他说，“但我也可以帮你。”
“怎么帮？”
“每天都告诉你，你很好。说到你信为止。”
宋衍之笑了。
“好。”
两人走出医院，外面阳光很好。
“哥，今天想吃什么？”
“你决定。”
“那去吃火锅！北京涮羊肉！”
“好。”
“然后去看电影！新上映了一部片子，听说很好看！”
“好。”
“然后回家打游戏！我带飞！”
“好。”
沈羡安笑了，握紧他的手。
“哥，你今天心情好好。”
“因为你在。”
“我在你每天都心情好？”
“嗯。”
“那我以后每天都陪着你。”
“好。”
两人走在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北京的四月，春暖花开。
---
五月，宋衍之带沈羡安回了济南，见了自己的父母。
宋家的老宅在济南的郊区，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宋衍之的父亲宋庭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他虽然是退休的军区将领，但身上的威严一点没减。
“爸，这是沈羡安。”宋衍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羡安能感觉到他手指微微收紧。
“宋伯伯好。”沈羡安鞠了一躬。
宋庭远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坐。”
沈羡安在沙发上坐下，背也挺得很直——他紧张了。
宋衍之的母亲赵书仪从厨房端出水果来，笑容温和：“小沈，吃水果。别客气。”
“谢谢阿姨。”
赵书仪坐在宋庭远旁边，看了看宋衍之，又看了看沈羡安。
“小沈，你多大了？”
“19了。”
“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是公务员，我妈是老师。”
赵书仪点了点头：“挺好的。”
宋庭远一直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宋衍之，”他叫的是全名，“你确定？”
“确定。”宋衍之的声音很坚定。
“比你小14岁。”
“我知道。”
“你们以后的路不好走。”
“我知道。”
宋庭远沉默了。
沈羡安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宋伯伯，”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我知道我年龄小，和宋衍之差很多。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我不怕。因为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钱，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宋庭远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沈羡安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好像不是讨厌。
“你会说山东话吗？”宋庭远突然问。
沈羡安愣了一下。
“不太会……”
“学两句。你阿姨是山东人，喜欢听家乡话。”
沈羡安看了宋衍之一眼，宋衍之微微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用蹩脚的山东话说：“大爷，俺稀罕恁儿。”
宋庭远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宋衍之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笑成这样——不是嘴角微弯的礼貌性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眯起来的笑。
“这小子有意思。”宋庭远对赵书仪说。
赵书仪也笑了：“是挺有意思的。”
宋庭远站起来，拍了拍沈羡安的肩膀。
“留下来吃饭。你阿姨做了鲁菜，不知道你吃不惯吃得惯。”
“吃得惯！宋衍之说阿姨做的菜特别好吃！”
赵书仪笑了：“这孩子嘴真甜。”
沈羡安偷偷看了宋衍之一眼——他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走出宋家老宅的时候，沈羡安拉住宋衍之的手。
“哥，你爸笑了。”
“嗯。”
“他是不是接受我了？”
“……可能是。”
“什么叫可能是？他都让我留下来吃饭了！”
宋衍之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沈羡安。”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爸说那些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沈羡安握紧他的手，“哥，你爸其实不是严厉，是不会表达。他问你确不确定，不是反对你，是担心你。”
“我知道。”
“那你以后多跟他沟通。他不说，你就主动说。”
“……好。”
“还有，你妈做的菜真的好好吃。那个九转大肠，绝了！”
宋衍之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好！说话算话？”
“算话。”
宋衍之的心理治疗进入了最后阶段。
陈医生从济南飞到了北京——她退休了，被北京的一家私立医院聘为特聘专家。
“小宋，你的恢复情况比我预期的好。”陈医生翻着病历，“焦虑指数从重度降到了轻度，抑郁症状基本消失。睡眠也恢复了正常。”
“那我是不是快好了？”宋衍之问。
“心理疾病没有‘好了’这个概念。”陈医生说，“它更像高血压、糖尿病，需要长期管理。你的症状缓解了，但病因还在。”
“病因是什么？”
“你对自己的不认可。”陈医生看着他，“你从小到大，一直在追求‘完美’。但完美是不存在的。你需要学会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宋衍之沉默了。
“小宋，我问你一个问题。”陈医生说，“如果沈羡安有一天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样？”
宋衍之的表情变了。
“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只需要想。”陈医生说，“你害怕的不是失去他，而是‘失去他之后，你就没有价值了’。你把自我价值建立在他的爱上面。这是不健康的。”
宋衍之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问。
“找到你自己的价值。”陈医生说，“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有价值。而是你本身就有价值。不管有没有人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完美，你都有价值。”
宋衍之走出诊室的时候，沈羡安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书。
“今天怎么这么久？”沈羡安站起来。
“陈医生问了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失去你，我会怎么样。”
沈羡安愣住了。
“你不会失去我的。”他握住宋衍之的手，“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宋衍之看着他，“但陈医生说，我的价值不应该建立在你的爱上。我应该学会自己认可自己。”
沈羡安想了想。
“陈医生说得对。”他说，“但我也可以帮你。”
“怎么帮？”
“每天都告诉你，你很好。说到你信为止。”
宋衍之笑了。
“好。”
两人走出医院，外面阳光很好。
“哥，今天想吃什么？”
“你决定。”
“那去吃火锅！北京涮羊肉！”
“好。”
“然后去看电影！新上映了一部片子，听说很好看！”
“好。”
“然后回家打游戏！我带飞！”
“好。”
沈羡安笑了，握紧他的手。
“哥，你今天心情好好。”
“因为你在。”
“我在你每天都心情好？”
“嗯。”
“那我以后每天都陪着你。”
“好。”
两人走在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北京的四月，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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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宋衍之带沈羡安回了济南，见了自己的父母。
宋家的老宅在济南的郊区，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宋衍之的父亲宋庭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他虽然是退休的军区将领，但身上的威严一点没减。
“爸，这是沈羡安。”宋衍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羡安能感觉到他手指微微收紧。
“宋伯伯好。”沈羡安鞠了一躬。
宋庭远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坐。”
沈羡安在沙发上坐下，背也挺得很直——他紧张了。
宋衍之的母亲赵书仪从厨房端出水果来，笑容温和：“小沈，吃水果。别客气。”
“谢谢阿姨。”
赵书仪坐在宋庭远旁边，看了看宋衍之，又看了看沈羡安。
“小沈，你多大了？”
“19了。”
“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是公务员，我妈是老师。”
赵书仪点了点头：“挺好的。”
宋庭远一直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宋衍之，”他叫的是全名，“你确定？”
“确定。”宋衍之的声音很坚定。
“比你小14岁。”
“我知道。”
“你们以后的路不好走。”
“我知道。”
宋庭远沉默了。
沈羡安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宋伯伯，”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我知道我年龄小，和宋衍之差很多。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我不怕。因为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钱，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宋庭远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沈羡安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好像不是讨厌。
“你会说山东话吗？”宋庭远突然问。
沈羡安愣了一下。
“不太会……”
“学两句。你阿姨是山东人，喜欢听家乡话。”
沈羡安看了宋衍之一眼，宋衍之微微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用蹩脚的山东话说：“大爷，俺稀罕恁儿。”
宋庭远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宋衍之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笑成这样——不是嘴角微弯的礼貌性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眯起来的笑。
“这小子有意思。”宋庭远对赵书仪说。
赵书仪也笑了：“是挺有意思的。”
宋庭远站起来，拍了拍沈羡安的肩膀。
“留下来吃饭。你阿姨做了鲁菜，不知道你吃不惯吃得惯。”
“吃得惯！宋衍之说阿姨做的菜特别好吃！”
赵书仪笑了：“这孩子嘴真甜。”
沈羡安偷偷看了宋衍之一眼——他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走出宋家老宅的时候，沈羡安拉住宋衍之的手。
“哥，你爸笑了。”
“嗯。”
“他是不是接受我了？”
“……可能是。”
“什么叫可能是？他都让我留下来吃饭了！”
宋衍之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沈羡安。”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爸说那些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沈羡安握紧他的手，“哥，你爸其实不是严厉，是不会表达。他问你确不确定，不是反对你，是担心你。”
“我知道。”
“那你以后多跟他沟通。他不说，你就主动说。”
“……好。”
“还有，你妈做的菜真的好好吃。那个九转大肠，绝了！”
宋衍之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好！说话算话？”
“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