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婚礼
九月二十八日，云南大理，洱海边。
婚礼第一场在下午四点开始。阳光正好，洱海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苍山被夕阳镀成了金色。露台上铺满了向日葵，白色的椅子整齐地排列着，每个椅子上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
沈羡安站在露台的入口处，穿着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他的手心全是汗。
“安哥，你紧张？”侯明朗站在他旁边，穿着深灰色的伴郎服。
“有一点。”
“别紧张。你看宋哥，他比你还紧张。”
沈羡安往露台那边看了一眼——宋衍之站在最前面，穿着白色的西装，背挺得很直，但手在微微发抖。
沈羡安笑了。
音乐响起了。是沈羡安选的曲子。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了红毯。
露台不大，红毯也不长。从入口到宋衍之面前，只有二十步。沈羡安走了二十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宋衍之身上，宋衍之也一直看着他。
二十步走完，沈羡安站在宋衍之面前。
“哥。”他小声说。
宋衍之看着他，眼眶红了。
周子衡站在中间，手里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好，洱海好，新人也好看。”他看了沈羡安一眼，“特别是这位，草莓牛奶男孩，今天格外好看。”
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
“废话不多说。宋衍之，你先来。”
宋衍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又折了起来。
“我写了稿子。但不想念了。”他看着沈羡安，“沈羡安，我32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你。我不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但你的出现，让我相信了。”
沈羡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宋衍之的声音有点抖，“从穿书到现在，我的心意从未改变。以后也不会改变。”
他握住沈羡安的手。
“沈羡安，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沈羡安擦掉眼泪，笑了。
“哥，你稿子不是这么写的吧？”
“改稿了。”
“现场改的？”
“嗯。”
“你厉害。”
台下又笑了。
周子衡把话筒递给沈羡安。
“沈羡安，该你了。”
沈羡安没有掏纸条。他没有什么纸条。
“宋衍之，”他看着宋衍之的眼睛，“我以前是个直男。直的，比电线杆还直。但你让我弯了。弯得彻彻底底，弯得心甘情愿。”
宋衍之的眼眶红了。
“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你讲题的时候很有耐心，可能是因为你撑伞的时候总是把伞往我这边斜，可能是因为你记住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可能是因为你愿意为我学做蛋糕、学说话、学哄人。”
沈羡安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这些小事，让我觉得——这个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握紧宋衍之的手。
“宋衍之，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叫爱。”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周子衡擦了擦眼睛，声音有点哑：“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交换戒指。”
侯明朗把戒指递上来。沈羡安拿起戒指，戴在宋衍之的手指上。宋衍之拿起戒指，戴在沈羡安的手指上。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
“新郎可以吻新郎了。”周子衡说。
宋衍之伸手捧住沈羡安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一触即离。是认真的、缓慢的、带着所有承诺和誓言的吻。
洱海的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向日葵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台下的人都在鼓掌，都在欢呼，都在擦眼泪。
沈羡安从宋衍之怀里抬起头，桃花眼红红的，但笑得很好看。
“哥。”
“嗯？”
“我们结婚了。”
“嗯。结婚了。”
“你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两人对视，笑了。
夕阳沉入苍山背后，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洱海的水面上，最后一缕阳光在闪烁。
沈羡安靠在宋衍之的肩膀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
“哥，我们以后每年都来。”
“好。”
“每年都来这里看夕阳。”
“好。”
“每年都来这里亲一下。”
宋衍之笑了。
“好。”
——
十月三日，山东济南，婚礼第二场。
和云南场不一样，济南场的风格更传统。酒店是大红色的，桌布是大红色的，请柬是大红色的，连沈羡安的领结都是大红色的。
“哥，你们山东人是不是特别喜欢红色？”沈羡安扯了扯领结。
“喜庆。”
“我知道喜庆。但这也太红了。而且我觉得我像个礼物。”
宋衍之看着他——白色西装，红色蝴蝶结领结，桃花眼，眼角的红痣。确实有点像礼物。一个很好看的礼物。
“好看。”他说。
“骗人。你就是安慰我。”
“不是安慰。真的好看。”
沈羡安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起来。
婚礼开始前，宋衍之的父母到了。宋庭远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赵书仪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爸，妈。”宋衍之走过去。
宋庭远点了点头，看了沈羡安一眼。
“小沈，今天好看。”
“谢谢宋伯伯。”
“还叫宋伯伯？”
沈羡安愣了一下。
“爸。”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宋庭远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他转头看了赵书仪一眼，赵书仪正在擦眼泪。
“你哭什么？”宋庭远说。
“我没哭。风沙迷了眼。”
“室内哪来的风沙？”
“空调！”
沈羡安看着这对老夫妻拌嘴，笑了。
婚礼开始了。济南场的司仪不是周子衡——周子衡在云南场已经过足了瘾，这次主动让贤。司仪是宋衍之公司的一个副总，口才很好，但沈羡安觉得没有周子衡有意思。
“下面请新郎致辞。”
宋衍之接过话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宾客。他的目光扫过父母、亲戚、朋友、同事，最后落在沈羡安身上。
“我以前觉得，结婚是一件很遥远的事。”他说，“不是不想结，是觉得不会有人愿意和我结。我这个人，冷冰冰的，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工作忙，没时间陪家人。谁跟我在一起，谁受罪。”
台下安静了。
“但沈羡安跟我说，你不是冷冰冰，你是不会表达。你不是不会说话，你是不说废话。你不是不会哄人，你是用行动哄人。”
宋衍之的声音有点哑。
“他让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差。”
他看了沈羡安一眼。
“沈羡安，谢谢你。谢谢你看到我的不好，还愿意留下来。”
沈羡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台下有人在擦眼泪。
宋庭远坐在第一排，腰板挺得很直，但手在微微发抖。赵书仪靠在他肩膀上，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
沈羡安走上台，接过话筒。
“宋衍之，”他看着宋衍之的眼睛，“你刚才说，你觉得没有人愿意和你结婚。我告诉你，有人愿意。我。”
台下响起掌声。
“你冷冰冰，但心是热的。你不会说话，但做的事比说的话多。你不会哄人，但你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你工作忙，但你会抽时间陪我吃饭、陪我看电影、陪我打游戏。”
沈羡安擦掉眼泪。
“你不是没有缺点。你有。你太较真，太不会表达，有时候太固执。但这些缺点，我都能接受。因为你的优点更多。你有耐心，你温柔，你勇敢，你聪明，你做饭好吃，你讲题厉害，你打游戏也厉害——”
台下笑了。
“最重要的是，你爱我。你爱我的方式，不是轰轰烈烈的，是细水长流的。是每天早上的一杯温水，是每次下雨的一把伞，是每次我难过时的一个拥抱。”
沈羡安握住宋衍之的手。
“宋衍之，谢谢你爱我。我也爱你。”
台下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宋庭远站了起来，开始鼓掌。他鼓掌的姿势很标准，像是以前在部队里练过的。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赵书仪也站了起来，靠在他肩膀上，哭得说不出话。
宋衍之看着父母，眼眶红了。
“爸，妈。”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谢谢你们。”
宋庭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婚礼结束后，是宴席。鲁菜。九转大肠、把子肉、糖醋鲤鱼、葱烧海参、油焖大虾——满满一桌。
沈羡安坐在宋衍之旁边，吃得很开心。
“哥，这个九转大肠好好吃。”
“多吃点。”
“这个把子肉也好好吃。”
“多吃点。”
“这个糖醋鲤鱼——”
“也好好吃。”
沈羡安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因为你每道菜都说好好吃。”
“因为确实好好吃！”
宋衍之笑着给他夹菜。
宋庭远端着酒杯走过来。
“小沈。”
沈羡安站起来：“爸。”
“喝一杯？”
“我不会喝酒……”
“那就以茶代酒。”
宋庭远端起酒杯，沈羡安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小沈，宋衍之这个人，脾气不好，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爸，我脾气哪里不好了？”宋衍之在旁边说。
“你闭嘴。”宋庭远说。
沈羡安笑了：“爸，他脾气挺好的。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宋庭远喝了一口酒，“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揍他。”
“好。”
宋庭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宋衍之看着父亲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哥，你爸真好。”
“嗯。”
“你以前不是说他对你严格吗？”
“严格和好，不矛盾。”
沈羡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宴席散场后，沈羡安和宋衍之站在酒店门口送客。赵书仪最后一个走，她拉着沈羡安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沈，宋衍之就交给你了。”
“妈，您放心。”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好。”
赵书仪松开他的手，看了宋衍之一眼。
“衍之，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
赵书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小沈。”
“妈？”
“谢谢你。”
沈羡安的鼻子酸了。
“不用谢。”
赵书仪笑了，转身走了。
沈羡安靠在宋衍之的肩膀上，看着赵书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哥，你妈真好。”
“嗯。”
“你爸也好。”
“嗯。”
“你家人都很好。”
宋衍之低头看他。
“现在也是你的家人。”
沈羡安笑了。
“对。也是我的家人。”
婚礼结束，宋衍之没有折腾他的小猫，他知道他的爱人很累，他心疼，所以两人只是亲了亲，沈羡安就钻进宋衍之怀里，小声说了句“婆娘，我爱你。”就睡着了。
宋衍之笑着亲亲他的嘴角，低声说“我也爱你……老公。”
沈羡安在睡梦中都听见了，嘴角都翘起来了。
两场婚礼都超棒！遗憾的是小草莓能量不够没办法让林辞、陆辞渊还有“周子衡”来到现实，但是发了照片和视频，沈羡安和宋衍之收到了来自小说世界的真挚的祝福。
婚礼第一场在下午四点开始。阳光正好，洱海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苍山被夕阳镀成了金色。露台上铺满了向日葵，白色的椅子整齐地排列着，每个椅子上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
沈羡安站在露台的入口处，穿着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他的手心全是汗。
“安哥，你紧张？”侯明朗站在他旁边，穿着深灰色的伴郎服。
“有一点。”
“别紧张。你看宋哥，他比你还紧张。”
沈羡安往露台那边看了一眼——宋衍之站在最前面，穿着白色的西装，背挺得很直，但手在微微发抖。
沈羡安笑了。
音乐响起了。是沈羡安选的曲子。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了红毯。
露台不大，红毯也不长。从入口到宋衍之面前，只有二十步。沈羡安走了二十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宋衍之身上，宋衍之也一直看着他。
二十步走完，沈羡安站在宋衍之面前。
“哥。”他小声说。
宋衍之看着他，眼眶红了。
周子衡站在中间，手里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好，洱海好，新人也好看。”他看了沈羡安一眼，“特别是这位，草莓牛奶男孩，今天格外好看。”
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
“废话不多说。宋衍之，你先来。”
宋衍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又折了起来。
“我写了稿子。但不想念了。”他看着沈羡安，“沈羡安，我32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你。我不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但你的出现，让我相信了。”
沈羡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宋衍之的声音有点抖，“从穿书到现在，我的心意从未改变。以后也不会改变。”
他握住沈羡安的手。
“沈羡安，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沈羡安擦掉眼泪，笑了。
“哥，你稿子不是这么写的吧？”
“改稿了。”
“现场改的？”
“嗯。”
“你厉害。”
台下又笑了。
周子衡把话筒递给沈羡安。
“沈羡安，该你了。”
沈羡安没有掏纸条。他没有什么纸条。
“宋衍之，”他看着宋衍之的眼睛，“我以前是个直男。直的，比电线杆还直。但你让我弯了。弯得彻彻底底，弯得心甘情愿。”
宋衍之的眼眶红了。
“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你讲题的时候很有耐心，可能是因为你撑伞的时候总是把伞往我这边斜，可能是因为你记住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可能是因为你愿意为我学做蛋糕、学说话、学哄人。”
沈羡安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这些小事，让我觉得——这个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握紧宋衍之的手。
“宋衍之，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叫爱。”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周子衡擦了擦眼睛，声音有点哑：“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交换戒指。”
侯明朗把戒指递上来。沈羡安拿起戒指，戴在宋衍之的手指上。宋衍之拿起戒指，戴在沈羡安的手指上。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
“新郎可以吻新郎了。”周子衡说。
宋衍之伸手捧住沈羡安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一触即离。是认真的、缓慢的、带着所有承诺和誓言的吻。
洱海的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向日葵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台下的人都在鼓掌，都在欢呼，都在擦眼泪。
沈羡安从宋衍之怀里抬起头，桃花眼红红的，但笑得很好看。
“哥。”
“嗯？”
“我们结婚了。”
“嗯。结婚了。”
“你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两人对视，笑了。
夕阳沉入苍山背后，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洱海的水面上，最后一缕阳光在闪烁。
沈羡安靠在宋衍之的肩膀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
“哥，我们以后每年都来。”
“好。”
“每年都来这里看夕阳。”
“好。”
“每年都来这里亲一下。”
宋衍之笑了。
“好。”
——
十月三日，山东济南，婚礼第二场。
和云南场不一样，济南场的风格更传统。酒店是大红色的，桌布是大红色的，请柬是大红色的，连沈羡安的领结都是大红色的。
“哥，你们山东人是不是特别喜欢红色？”沈羡安扯了扯领结。
“喜庆。”
“我知道喜庆。但这也太红了。而且我觉得我像个礼物。”
宋衍之看着他——白色西装，红色蝴蝶结领结，桃花眼，眼角的红痣。确实有点像礼物。一个很好看的礼物。
“好看。”他说。
“骗人。你就是安慰我。”
“不是安慰。真的好看。”
沈羡安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起来。
婚礼开始前，宋衍之的父母到了。宋庭远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赵书仪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爸，妈。”宋衍之走过去。
宋庭远点了点头，看了沈羡安一眼。
“小沈，今天好看。”
“谢谢宋伯伯。”
“还叫宋伯伯？”
沈羡安愣了一下。
“爸。”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宋庭远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他转头看了赵书仪一眼，赵书仪正在擦眼泪。
“你哭什么？”宋庭远说。
“我没哭。风沙迷了眼。”
“室内哪来的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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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
沈羡安看着这对老夫妻拌嘴，笑了。
婚礼开始了。济南场的司仪不是周子衡——周子衡在云南场已经过足了瘾，这次主动让贤。司仪是宋衍之公司的一个副总，口才很好，但沈羡安觉得没有周子衡有意思。
“下面请新郎致辞。”
宋衍之接过话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宾客。他的目光扫过父母、亲戚、朋友、同事，最后落在沈羡安身上。
“我以前觉得，结婚是一件很遥远的事。”他说，“不是不想结，是觉得不会有人愿意和我结。我这个人，冷冰冰的，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工作忙，没时间陪家人。谁跟我在一起，谁受罪。”
台下安静了。
“但沈羡安跟我说，你不是冷冰冰，你是不会表达。你不是不会说话，你是不说废话。你不是不会哄人，你是用行动哄人。”
宋衍之的声音有点哑。
“他让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差。”
他看了沈羡安一眼。
“沈羡安，谢谢你。谢谢你看到我的不好，还愿意留下来。”
沈羡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台下有人在擦眼泪。
宋庭远坐在第一排，腰板挺得很直，但手在微微发抖。赵书仪靠在他肩膀上，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
沈羡安走上台，接过话筒。
“宋衍之，”他看着宋衍之的眼睛，“你刚才说，你觉得没有人愿意和你结婚。我告诉你，有人愿意。我。”
台下响起掌声。
“你冷冰冰，但心是热的。你不会说话，但做的事比说的话多。你不会哄人，但你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你工作忙，但你会抽时间陪我吃饭、陪我看电影、陪我打游戏。”
沈羡安擦掉眼泪。
“你不是没有缺点。你有。你太较真，太不会表达，有时候太固执。但这些缺点，我都能接受。因为你的优点更多。你有耐心，你温柔，你勇敢，你聪明，你做饭好吃，你讲题厉害，你打游戏也厉害——”
台下笑了。
“最重要的是，你爱我。你爱我的方式，不是轰轰烈烈的，是细水长流的。是每天早上的一杯温水，是每次下雨的一把伞，是每次我难过时的一个拥抱。”
沈羡安握住宋衍之的手。
“宋衍之，谢谢你爱我。我也爱你。”
台下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宋庭远站了起来，开始鼓掌。他鼓掌的姿势很标准，像是以前在部队里练过的。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赵书仪也站了起来，靠在他肩膀上，哭得说不出话。
宋衍之看着父母，眼眶红了。
“爸，妈。”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谢谢你们。”
宋庭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婚礼结束后，是宴席。鲁菜。九转大肠、把子肉、糖醋鲤鱼、葱烧海参、油焖大虾——满满一桌。
沈羡安坐在宋衍之旁边，吃得很开心。
“哥，这个九转大肠好好吃。”
“多吃点。”
“这个把子肉也好好吃。”
“多吃点。”
“这个糖醋鲤鱼——”
“也好好吃。”
沈羡安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因为你每道菜都说好好吃。”
“因为确实好好吃！”
宋衍之笑着给他夹菜。
宋庭远端着酒杯走过来。
“小沈。”
沈羡安站起来：“爸。”
“喝一杯？”
“我不会喝酒……”
“那就以茶代酒。”
宋庭远端起酒杯，沈羡安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小沈，宋衍之这个人，脾气不好，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爸，我脾气哪里不好了？”宋衍之在旁边说。
“你闭嘴。”宋庭远说。
沈羡安笑了：“爸，他脾气挺好的。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宋庭远喝了一口酒，“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揍他。”
“好。”
宋庭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宋衍之看着父亲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哥，你爸真好。”
“嗯。”
“你以前不是说他对你严格吗？”
“严格和好，不矛盾。”
沈羡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宴席散场后，沈羡安和宋衍之站在酒店门口送客。赵书仪最后一个走，她拉着沈羡安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沈，宋衍之就交给你了。”
“妈，您放心。”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好。”
赵书仪松开他的手，看了宋衍之一眼。
“衍之，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
赵书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小沈。”
“妈？”
“谢谢你。”
沈羡安的鼻子酸了。
“不用谢。”
赵书仪笑了，转身走了。
沈羡安靠在宋衍之的肩膀上，看着赵书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哥，你妈真好。”
“嗯。”
“你爸也好。”
“嗯。”
“你家人都很好。”
宋衍之低头看他。
“现在也是你的家人。”
沈羡安笑了。
“对。也是我的家人。”
婚礼结束，宋衍之没有折腾他的小猫，他知道他的爱人很累，他心疼，所以两人只是亲了亲，沈羡安就钻进宋衍之怀里，小声说了句“婆娘，我爱你。”就睡着了。
宋衍之笑着亲亲他的嘴角，低声说“我也爱你……老公。”
沈羡安在睡梦中都听见了，嘴角都翘起来了。
两场婚礼都超棒！遗憾的是小草莓能量不够没办法让林辞、陆辞渊还有“周子衡”来到现实，但是发了照片和视频，沈羡安和宋衍之收到了来自小说世界的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