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蜜月and林陆
婚礼结束后，两人去了三亚度蜜月。
沈羡安说想去海边，宋衍之就订了三亚最好的酒店。海景房，落地窗正对着大海，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日出。
“哥，你见过海吗？”沈羡安站在阳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见过。出差去过青岛。”
“那不一样。出差是出差，旅行是旅行。”
“嗯。不一样。”
沈羡安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桃花眼亮晶晶的。
“哥，你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羡安笑了，拉住他的手。
“走！去海边！”
两人换上沙滩裤，踩着拖鞋走出酒店。沙滩是白色的，沙子很细，踩上去软软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脚踝，又退回去。
“哥，你会游泳吗？”
“会。”
“那你怎么不下水？”
“陪你。”
“我又不是不下水。我就是现在想踩沙子。”
宋衍之笑了，陪他在沙滩上走。
两人走了很远，走到游客少了的地方。沈羡安停下来，蹲在沙滩上，用手指画了一个草莓，又在草莓旁边画了一棵雪松。
“哥，你看。”
宋衍之低头看——草莓画得歪歪扭扭的，雪松画得像一棵圣诞树。
“好看。”
“骗人。草莓画得像西红柿，雪松画得像圣诞树。”
“那也是好看的西红柿和圣诞树。”
沈羡安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哥，我们以后每年都来海边吧。”
“好。”
“洱海也去。”
“好。”
“每年去两个地方。一个山，一个海。”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海浪涌上来，把沙滩上的草莓和雪松冲掉了。
沈羡安看着被冲掉的画，没有难过。
“哥，画没了。”
“嗯。”
“但我们还在。”
宋衍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对。我们还在。”
夕阳开始落下，海面被染成了橘红色。
沈羡安靠在宋衍之的肩膀上，看着太阳慢慢沉入海平面以下。
“哥，蜜月结束了，我们就要回去上班了。”
“嗯。”
“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忙吗？”
“会。”
“那我还是会等你。”
宋衍之收紧手臂。
“不用等。我会早点回来。”
“真的？”
“真的。”
“说话算话？”
“算话。”
沈羡安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平面以下。
天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蜜月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北京，回到了日常的生活。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沈羡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宋衍之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
“再睡五分钟。”沈羡安闷声说。
“你已经说了三次‘再睡五分钟’了。”
“这次是真的。”
宋衍之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起床。今天有早会。”
“你帮我开。”
“不行。你是主管。”
“那你亲我一下。亲了我起。”
宋衍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够。”
又亲了一下脸颊。
“不够。”
亲了一下鼻尖。
“不够。”
宋衍之看着他的嘴唇。
“快起来。”
“不亲不起来。”
宋衍之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沈羡安的脸还是红了。
“够了吧？”
“……够了。”
沈羡安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宋衍之伸手帮他理了理，理了半天还是乱的。
“算了，你戴帽子吧。”
“你帮我戴。”
宋衍之从衣柜里拿出一顶棒球帽，戴在他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好了。”
沈羡安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帽子歪歪的，但歪得好看。
“哥，你审美不错。”
“是你好看。”
沈羡安笑了，转身抱住他。
“哥，早上好。”
“早上好。”
两人抱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去洗漱。
早餐是宋衍之做的。牛奶、煎蛋、吐司、水果。沈羡安的那份多了一个草莓——宋衍之每天都会给他多放一个草莓。
“哥，你为什么每天给我多放一个草莓？”
“因为你喜欢吃。”
“那你呢？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你。”
沈羡安的脸红了，低头吃草莓。
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宋衍之开车，沈羡安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座椅调低，半躺着。
“哥，到了叫我。”
“好。”
“你别骗我。上次你说到了叫我，结果你自己上去了，我在车里睡了一个小时，都迟到了！”
“那次是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
“那也不行。你要叫我。”
“好。叫你。”
车开到了公司楼下。宋衍之停好车，转头看沈羡安——他睡着了，帽子歪在一边，嘴角微微翘着。
宋衍之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叫。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轻轻地把沈羡安抱了出来。
沈羡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哥？到了？”
“到了。”
“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
“骗人……”
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又闭上了眼睛。
宋衍之抱着他走进大楼，前台小姐看到这一幕，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公司群里。
“宋总抱着沈主管进来了！！！”
群里炸了锅。
“这也太甜了吧！！！”
“我磕疯了！！！”
“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在现场！哭得稀里哗啦！”
“什么时候发喜糖？”
宋衍之把沈羡安抱进电梯，按了十八楼。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羡安睁开了眼睛。
“哥，到十八楼了？”
“嗯。”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用。”
“同事会看到的。”
“看到了又怎样？”
沈羡安想了想，笑了。
“也是。看到了又怎样。”
电梯门开了。宋衍之抱着他走出电梯，走过走廊，走过同事们的工位。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所有人都假装没看到。
沈羡安把脸埋进宋衍之的肩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但他没有让他放下来。
——
十一月，沈羡安收到了林辞的婚礼请柬，小草莓传过来的。
请柬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两棵银杏树，树下站着两个人。翻开，左边写着林辞的名字，右边写着陆辞渊的名字。中间是一行字：“我们结婚啦！”
沈羡安看着这行字，眼眶红了。
“哥，林辞要结婚了。”
宋衍之接过请柬，看了一眼。
“和陆辞渊？”
“嗯。”
“挺好。”
“你想去吗？”
“你想去就去。”
“我想去。我想看看他还有周子衡。小草莓，我们能去吗？”
小草莓：“可以哦~本小莓莓充满能量了，可以带你们去小说世界哦~”
“谢谢你，小草莓。”
“不用谢我啦~”
几天后，他们进了小说世界。
林辞的婚礼在苏州举行。十一月，苏州的银杏叶黄了，满城都是金色的。
沈羡安和宋衍之到了婚礼现场，现场布满了红玫瑰，因为陆辞渊喜欢，红玫瑰就像他对林辞热烈的爱。
他们过去看到了林辞，他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灰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变成了浅灰色。他的脸上有笑容——不是以前那种冷淡的、疏离的笑容，而是真正的、温暖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容。
“林辞。”沈羡安走过去。
林辞转头看他，笑了。
“沈羡安。你来了。”
“嗯。恭喜你。”
“谢谢。”
陆辞渊站在林辞旁边，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沈羡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恭喜你们。”
“谢谢！进去坐！里面有好吃的！”
沈羡安笑了，拉着宋衍之走了进去。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没有花哨的布置，没有煽情的音乐，只有两棵银杏树，和树下站着的两个人。
林辞致辞的时候，说了一段话。
“我以前觉得自己不配被爱。我觉得我的过去太脏了，脏到我觉得没有人会愿意靠近我。”
台下安静了。
“但有一个人，他不觉得我脏。”林辞看了陆辞渊一眼，“他说，你不是脏，你是受了伤。伤口会愈合的。”
陆辞渊的眼眶红了。
“我等了他四年。不是因为他要求我等，是因为我想等。”陆辞渊的声音有点抖，“因为他值得。”
林辞握住他的手。
“陆辞渊，谢谢你等我。”
“不用谢。”
两人交换了戒指，吻了彼此。
台下掌声雷动。
沈羡安靠在宋衍之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哥，他们好幸福。”
“嗯。”
“林辞终于找到他的光了。”
“嗯。”
沈羡安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宋衍之“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林辞会好的？”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的那么肯定？”
“因为我不希望他不好。”
宋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老公真善良。”
沈羡安得意的哼哼两声“那当然啦~”
宋衍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旁边的周子衡哭成泪人了，在沈羡安和宋衍之不在的这几年，他和林陆的关系变好了，也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不易。
沈羡安连忙安慰他“别哭了，啊，他们现在很兴奋，你应该高兴的。”
周子衡吸吸小鼻子，看着沈羡安“嗯……”扭头看见宋衍之之后又哭了。“呜呜呜啊啊啊……你们结婚我都不能当伴郎……”
然后，沈羡安和宋衍之轮番上阵哄人才勉强哄好。
婚礼结束后，林辞送他们到门口。
“沈羡安。”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跟我说的话。”
沈羡安看着他——灰色的眼眸，浅色的瞳孔，里面有光。不是以前那种被压抑的、濒临熄灭的光，而是稳定的、温暖的、像烛火一样的光。
“你好了是因为你没有放弃你自己，还有陆辞渊的爱。”沈羡安说，“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林辞笑了。
“那也得谢谢你，好朋友。”
“好朋友。”
两人对视，笑了。
宋衍之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嘴角弯了一下。
“林辞，恭喜你。”
“谢谢。你们也是。”
三人站在银杏树下，金色的叶子在风中飘落。
沈羡安伸手接住几片银杏叶弄成玫瑰花状，递给林辞。
“送给你们。祝你们幸福。”
“谢谢。”
林辞接过玫瑰，看向在不远处冲他笑的陆辞渊，跟他们告别，然后走向了他的光。
沈羡安说想去海边，宋衍之就订了三亚最好的酒店。海景房，落地窗正对着大海，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日出。
“哥，你见过海吗？”沈羡安站在阳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见过。出差去过青岛。”
“那不一样。出差是出差，旅行是旅行。”
“嗯。不一样。”
沈羡安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桃花眼亮晶晶的。
“哥，你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羡安笑了，拉住他的手。
“走！去海边！”
两人换上沙滩裤，踩着拖鞋走出酒店。沙滩是白色的，沙子很细，踩上去软软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脚踝，又退回去。
“哥，你会游泳吗？”
“会。”
“那你怎么不下水？”
“陪你。”
“我又不是不下水。我就是现在想踩沙子。”
宋衍之笑了，陪他在沙滩上走。
两人走了很远，走到游客少了的地方。沈羡安停下来，蹲在沙滩上，用手指画了一个草莓，又在草莓旁边画了一棵雪松。
“哥，你看。”
宋衍之低头看——草莓画得歪歪扭扭的，雪松画得像一棵圣诞树。
“好看。”
“骗人。草莓画得像西红柿，雪松画得像圣诞树。”
“那也是好看的西红柿和圣诞树。”
沈羡安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哥，我们以后每年都来海边吧。”
“好。”
“洱海也去。”
“好。”
“每年去两个地方。一个山，一个海。”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海浪涌上来，把沙滩上的草莓和雪松冲掉了。
沈羡安看着被冲掉的画，没有难过。
“哥，画没了。”
“嗯。”
“但我们还在。”
宋衍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对。我们还在。”
夕阳开始落下，海面被染成了橘红色。
沈羡安靠在宋衍之的肩膀上，看着太阳慢慢沉入海平面以下。
“哥，蜜月结束了，我们就要回去上班了。”
“嗯。”
“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忙吗？”
“会。”
“那我还是会等你。”
宋衍之收紧手臂。
“不用等。我会早点回来。”
“真的？”
“真的。”
“说话算话？”
“算话。”
沈羡安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平面以下。
天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蜜月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北京，回到了日常的生活。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沈羡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宋衍之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
“再睡五分钟。”沈羡安闷声说。
“你已经说了三次‘再睡五分钟’了。”
“这次是真的。”
宋衍之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起床。今天有早会。”
“你帮我开。”
“不行。你是主管。”
“那你亲我一下。亲了我起。”
宋衍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够。”
又亲了一下脸颊。
“不够。”
亲了一下鼻尖。
“不够。”
宋衍之看着他的嘴唇。
“快起来。”
“不亲不起来。”
宋衍之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沈羡安的脸还是红了。
“够了吧？”
“……够了。”
沈羡安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宋衍之伸手帮他理了理，理了半天还是乱的。
“算了，你戴帽子吧。”
“你帮我戴。”
宋衍之从衣柜里拿出一顶棒球帽，戴在他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好了。”
沈羡安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帽子歪歪的，但歪得好看。
“哥，你审美不错。”
“是你好看。”
沈羡安笑了，转身抱住他。
“哥，早上好。”
“早上好。”
两人抱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去洗漱。
早餐是宋衍之做的。牛奶、煎蛋、吐司、水果。沈羡安的那份多了一个草莓——宋衍之每天都会给他多放一个草莓。
“哥，你为什么每天给我多放一个草莓？”
“因为你喜欢吃。”
“那你呢？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你。”
沈羡安的脸红了，低头吃草莓。
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宋衍之开车，沈羡安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座椅调低，半躺着。
“哥，到了叫我。”
“好。”
“你别骗我。上次你说到了叫我，结果你自己上去了，我在车里睡了一个小时，都迟到了！”
“那次是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
“那也不行。你要叫我。”
“好。叫你。”
车开到了公司楼下。宋衍之停好车，转头看沈羡安——他睡着了，帽子歪在一边，嘴角微微翘着。
宋衍之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叫。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轻轻地把沈羡安抱了出来。
沈羡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哥？到了？”
“到了。”
“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
“骗人……”
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又闭上了眼睛。
宋衍之抱着他走进大楼，前台小姐看到这一幕，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公司群里。
“宋总抱着沈主管进来了！！！”
群里炸了锅。
“这也太甜了吧！！！”
“我磕疯了！！！”
“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在现场！哭得稀里哗啦！”
“什么时候发喜糖？”
宋衍之把沈羡安抱进电梯，按了十八楼。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羡安睁开了眼睛。
“哥，到十八楼了？”
“嗯。”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用。”
“同事会看到的。”
“看到了又怎样？”
沈羡安想了想，笑了。
“也是。看到了又怎样。”
电梯门开了。宋衍之抱着他走出电梯，走过走廊，走过同事们的工位。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所有人都假装没看到。
沈羡安把脸埋进宋衍之的肩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但他没有让他放下来。
——
十一月，沈羡安收到了林辞的婚礼请柬，小草莓传过来的。
请柬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两棵银杏树，树下站着两个人。翻开，左边写着林辞的名字，右边写着陆辞渊的名字。中间是一行字：“我们结婚啦！”
沈羡安看着这行字，眼眶红了。
“哥，林辞要结婚了。”
宋衍之接过请柬，看了一眼。
“和陆辞渊？”
“嗯。”
“挺好。”
“你想去吗？”
“你想去就去。”
“我想去。我想看看他还有周子衡。小草莓，我们能去吗？”
小草莓：“可以哦~本小莓莓充满能量了，可以带你们去小说世界哦~”
“谢谢你，小草莓。”
“不用谢我啦~”
几天后，他们进了小说世界。
林辞的婚礼在苏州举行。十一月，苏州的银杏叶黄了，满城都是金色的。
沈羡安和宋衍之到了婚礼现场，现场布满了红玫瑰，因为陆辞渊喜欢，红玫瑰就像他对林辞热烈的爱。
他们过去看到了林辞，他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灰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变成了浅灰色。他的脸上有笑容——不是以前那种冷淡的、疏离的笑容，而是真正的、温暖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容。
“林辞。”沈羡安走过去。
林辞转头看他，笑了。
“沈羡安。你来了。”
“嗯。恭喜你。”
“谢谢。”
陆辞渊站在林辞旁边，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沈羡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恭喜你们。”
“谢谢！进去坐！里面有好吃的！”
沈羡安笑了，拉着宋衍之走了进去。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没有花哨的布置，没有煽情的音乐，只有两棵银杏树，和树下站着的两个人。
林辞致辞的时候，说了一段话。
“我以前觉得自己不配被爱。我觉得我的过去太脏了，脏到我觉得没有人会愿意靠近我。”
台下安静了。
“但有一个人，他不觉得我脏。”林辞看了陆辞渊一眼，“他说，你不是脏，你是受了伤。伤口会愈合的。”
陆辞渊的眼眶红了。
“我等了他四年。不是因为他要求我等，是因为我想等。”陆辞渊的声音有点抖，“因为他值得。”
林辞握住他的手。
“陆辞渊，谢谢你等我。”
“不用谢。”
两人交换了戒指，吻了彼此。
台下掌声雷动。
沈羡安靠在宋衍之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哥，他们好幸福。”
“嗯。”
“林辞终于找到他的光了。”
“嗯。”
沈羡安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宋衍之“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林辞会好的？”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的那么肯定？”
“因为我不希望他不好。”
宋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老公真善良。”
沈羡安得意的哼哼两声“那当然啦~”
宋衍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旁边的周子衡哭成泪人了，在沈羡安和宋衍之不在的这几年，他和林陆的关系变好了，也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不易。
沈羡安连忙安慰他“别哭了，啊，他们现在很兴奋，你应该高兴的。”
周子衡吸吸小鼻子，看着沈羡安“嗯……”扭头看见宋衍之之后又哭了。“呜呜呜啊啊啊……你们结婚我都不能当伴郎……”
然后，沈羡安和宋衍之轮番上阵哄人才勉强哄好。
婚礼结束后，林辞送他们到门口。
“沈羡安。”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跟我说的话。”
沈羡安看着他——灰色的眼眸，浅色的瞳孔，里面有光。不是以前那种被压抑的、濒临熄灭的光，而是稳定的、温暖的、像烛火一样的光。
“你好了是因为你没有放弃你自己，还有陆辞渊的爱。”沈羡安说，“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林辞笑了。
“那也得谢谢你，好朋友。”
“好朋友。”
两人对视，笑了。
宋衍之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嘴角弯了一下。
“林辞，恭喜你。”
“谢谢。你们也是。”
三人站在银杏树下，金色的叶子在风中飘落。
沈羡安伸手接住几片银杏叶弄成玫瑰花状，递给林辞。
“送给你们。祝你们幸福。”
“谢谢。”
林辞接过玫瑰，看向在不远处冲他笑的陆辞渊，跟他们告别，然后走向了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