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辞的小狗狗 续

在一起之后,生活变得不一样了。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不一样,而是一种很细微的、渗透在日常里的不一样。

早上起来,陆辞渊还是会做早饭。粥、小菜、一个橘子。林辞坐在对面,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陆辞渊一眼。

陆辞渊被他看得脸红。“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陆辞渊把脸埋进碗里,耳朵尖红透了。

林辞去上班的时候,陆辞渊会送到门口。帮他整理领子,拍拍肩膀上的灰,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一下。

“早点回来。”

“好。”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陆辞渊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林辞出门之后,陆辞渊站在门口,摸着嘴唇傻笑了很久。

林辞在杂志社的工作很顺利。他编的稿子质量高,写的文章也有人看。主编说他的文字“冷冽而深情”,读者说他的故事“让人心疼但又不绝望”。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专栏,写一些短篇小说,关于在黑暗中找光的人。

陆辞渊每篇都看。看完之后会给他发消息,有时候是“这篇好虐”,有时候是“这个主角好像你”,有时候是一长串的哭泣表情包。

林辞每次都会回复。虽然只有几个字,但陆辞渊已经很满足了。

“今天想你了。”

“我也是。”

“今天工作累不累?”

“不累。”

“骗人。你每次说‘不累’的时候,就是很累。”

“……有一点。”

“那你回来,我给你捏肩。”

“好。”

陆辞渊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

——

在一起三个月后,林辞接到了一个新任务。杂志社要做一个系列报道,需要他去外地采访还要做其他工作。一个月。上海。

他回家的时候,陆辞渊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门响,探出头来。

“回来了?今天做了红烧鱼,你爱吃的。”

林辞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陆辞渊,我要出差。”

陆辞渊的手顿了一下。“去哪里?”

“上海。”

“多久?”

“一个月。”

陆辞渊低下头,继续翻鱼。“哦。好。”

林辞看着他——肩膀微微塌着,翻鱼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你不高兴?”

“没有。”陆辞渊的声音闷闷的,“你工作嘛。应该的。”

“那你怎么不看我?”

陆辞渊沉默了一会儿,关了火,转过身。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没有不高兴。”他说,“我就是……会想你。”

林辞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我也会想你。”

“那你每天给我发消息。”

“好。”

“每天视频。”

“好。”

“不许不回。”

“好。”

陆辞渊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林辞。”

“嗯。”

“你能不能……走之前,给我留个东西?”

“什么东西?”

陆辞渊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小脸,吸了吸鼻子。

“你咬我一下。”

林辞愣了一下。“什么?”

“咬我的腺体。”陆辞渊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我知道我是Beta,腺体是干瘪的,闻不到味道。但我……我想留下你的信息素。就算我闻不到,我也想有你的味道。”

林辞看着他——圆圆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抿着,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你知道Beta被Alpha咬腺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会疼。”

“我知道。”陆辞渊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要你的味道,我想做你的。”

林辞沉默了很久。久到陆辞渊以为他拒绝了,正要低下头——

“好。”

林辞低下头,嘴唇贴上陆辞渊的脖颈。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凸起——Beta干瘪的腺体。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没有Omega的甜腻,什么都没有。但林辞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陆辞渊的脉搏在跳,很快,很急。

“怕吗?”林辞问。

“不怕。”

“会疼。”

“不怕。”

林辞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了那块皮肤。

陆辞渊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攥住林辞的衣服,指节泛白。林辞的信息素——冰雪的味道,冷冽而凛冽——从他的牙齿间渗出来,注入陆辞渊干瘪的腺体。

Beta的腺体留不住Alpha的信息素。只能留几天,最多一周。但那一周里,陆辞渊的身上会有林辞的味道。很淡,但他会有。

林辞松开牙齿,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个小小的牙印。

陆辞渊浑身一颤,腿软了。

“疼吗?”林辞问。

“不疼……”

“那你抖什么?”

“……舒服。”

林辞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头,吻住了陆辞渊。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这一次是热烈的、带着占有欲的。他的手指插进陆辞渊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压在厨房的台面上。

“林辞……”陆辞渊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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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你是不是还想做别的?”

“想。你让吗?”

陆辞渊的脸红透了,红到了脖子根。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让。”

林辞把他抱起来,走进卧室。

那天晚上,陆辞渊哭了三次。第一次是疼的,第二次是舒服的,第三次是高兴的。

林辞每一次都会停下来问他:“要不要停?”

陆辞渊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不停。”

两个小时后,陆辞渊瘫在床上,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他的脖颈上有牙印,锁骨上有吻痕,腰上有手指印。但他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林辞。”

“嗯。”

“我现在是你的了?”

“嗯。”

“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

陆辞渊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那你去上海的时候,要带着我的味道。我也带着你的味道。就算闻不到,我也知道你在。”

林辞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好。”

林辞去上海的那天,陆辞渊送到机场。

他站在安检口外面,仰着小脸,吸了吸鼻子。

“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每天视频。”

“好。”

“不许不回。”

“好。”

“还有……”陆辞渊的眼眶红了,“你快点回来。”

林辞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一个月。很快。”

“不快。很慢。”

林辞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有光。很柔,很暖。

“陆辞渊。”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疗养院的时候不见你吗?”

“你说过了。你怕。”

“不是。不只是怕。”林辞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见了你,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陆辞渊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你还去上海!”

“工作。”

“工作比我重要!”

“你重要。工作也重要。赚钱养你。”

“我不要你养!我自己能赚钱!”

“那你哭什么?”

“……高兴,高兴你那么喜欢我。”

林辞笑了。不是嘴角微弯的那种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

陆辞渊看呆了。“你笑了。”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也是。”

陆辞渊脸红了,推了推他。“走吧。要登机了。”

“嗯。”

林辞转身走进安检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辞渊还站在原地,仰着小脸,吸着鼻子。手里攥着半个橘子——早上林辞剥的,一直没舍得吃。

林辞走回去,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

“嗯。”

“每天给你发消息。”

“嗯。”

“每天视频。”

“嗯。”

“说话算话?”

“算话。”

林辞走了。陆辞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后面。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半个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很甜。

他把剩下的橘子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林辞发了一条消息。

“林辞。”

“嗯?”

“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

“你在干嘛?”

“排队登机。你呢?”

“在吃橘子。你给我剥的那个。”

“甜吗?”

“甜。很甜。”

“那等我回来,再给你剥。”

“好。剥很多很多。”

“好。剥一箱。”

陆辞渊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

机场的广播在响,人来人往。他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林辞的航班号在屏幕上闪烁。

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

他数着日子,等他的Alpha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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