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顾如风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喝了,嗯?宿醉后,第二天会头痛。不值得。”

慕照眨着眼睛,“可我不想回他那去。”

顾如风叹息,很温淡的口吻:“你既已选择了他,我便不好在出手了。啊照,我没有资格在为你出头了,你懂吗?”

他的怅然若失,仿佛失去了手里最珍视的东西,他是那样的无奈。

慕照懂了,懂他说出这句话背后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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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 盛熙修发现她醒了

慕照懂了,懂他说出这句话背后的苍凉。

是啊,他如今再也没有资格了。

他以什么身份又凭什么为她鞍前马后呢?

……

顾如风带她去吃了她最爱的海鲜火锅,用完餐就亲自送她回去了。

西城公馆,百年老房子,碧树琼花,车子停在门前的岗哨处就全部淹没在树荫下,就连观景灯都照不真切。

顾如风下车,绕过车头还没来得及给慕照打开车门,一抹冷拔的身影伴随着拳风就向他砸了过来。

他坦荡而肆意的迎着那股拳风,面色尤带讥讽凉薄的笑,其他的再无过多的行为,更没有躲避。

那拳头,最后没有落下,距离他一厘之内对方收回。

男人面目清冷,口吻出奇的冷静;“顾公子…,这是最后一次。”

他说完就绕开他,拉开后车门。

慕照白天一整天都没有睡,顾如风带她用完晚餐回来的路上,车子才开出去没有五分钟她便睡熟了过去。

这一路上,他开的慢,绕过城市繁华,穿过城市心脏却迟迟不肯将她送过来…

直至,他在轻缓的音乐中,听到梦呓中的少女带着低泣悲凄不已的央求,“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回家…我想家了,很想很想…大哥,你带我走…”

曾几何时,她也在夜幕深降时缠着他的手臂对他撒娇,“如风哥哥,太晚了,我想回家,很想很想…”

也直到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她真的不再属于他了。

之后,他只用了了半小时,就将她送到了这。

顾如风看着男人转过身去的清冷身影,淡淡的:“她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她属于那个能为她筑起避风港的男人,那里才是她想要的家。”

行走中的男人身形微顿,脚步却没有停留,“顾公子,好自为之。”

……

慕照在一阵冷风中清醒,她发现眼底的风景再走晃动,有几秒的恍惚才渐渐熟悉起来眼底的景色是在西城公馆。

盛熙修发现她醒了,便沉声道:“你吃了火锅了?”

慕照不想同他说话,男人便自说自话,“你身上带着伤,海鲜要少吃,对伤口不好。”

回应他的依然是冷淡,男人倒也知趣没再说下去。

直到他抱她上楼,又隐约暗示要亲自给她洗澡时,女人才冷漠的回他,“如果你能行行好的话,让我自己洗一个舒服的温水澡,我可能今晚会睡的很舒服,都不会做噩梦的。”

闻言,盛熙修便无声的皱了皱眉头,温淡的调子:“你手臂缠着纱布,不方便,我帮你洗,嗯?”

慕照直接用行动告诉他,她不需要,而且坚决不同意。

她将他关在门外,上了锁,便起身去取换洗的睡裙进了浴室。

盛熙修依靠着实木门,眼睛睁着看着头上的廊顶灯,脑子里循环播放着顾如风和南欢的话——

【她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她属于那个能给她家和温暖的人。】

【盛帅,倘若你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地步,这样岌岌可危的感情坚持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您,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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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 男人看的不舒服,心口越发难受

【您,好自为之!】

【馨儿,她不傻,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去明白,她害怕得到,更害怕以为得到了又失去…】

【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而你,让她的安全感荡然无存!】

……

……

盛熙修去了书房,靠窗而立,原本想点烟,却想着小姑娘不喜欢烟,他便也放弃了。

胸中烦闷,从书房里的酒架上取了一支红酒,倒入高脚杯,若有所思的品着。

估计是心中郁瑟不已,那瓶价值千万的典藏酒喝进嘴里也是索然无味。

酒器放回,走至书桌旁拉开抽屉,抽出那个蓝皮包边的相册。

他指肚轻轻的掠过相册封皮,泛了点旧,四角的地方被大火烧去了一些,但里面的照片都是好好的。

他身子懒懒的陷入身后的皮椅里,打开相册翻阅到上次停留的地方。

应该是她十一二岁的模样,齐耳短发,婴儿肥还在,脸蛋粉扑扑的,肉粉粉的,墨玉般的眼睛闪闪发亮。

她是坐在秋千上,秋千被她身后差不多二十岁左右时期的慕念孝荡起。

少女穿着蓝白格子的背带裙,白色的袜子,黑色的短跟鞋子。

男人,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一身鹅白色的衬衫,烟灰色的长裤,神情专注而温柔的看着被荡起的少女,仿佛周遭的万事万物,都不及他眼底那道蓝白格子的风景。

二十岁左右的慕念孝,已出显年少老成。

他克制,他隐忍,他也冷漠。

盛熙修想,倘若他要是有一个从小他就亲手呵护着长大的小红花,能等到她成年再动她,都算是仁至义尽。

他想不明白,慕念孝对小姑娘的心思是始于何时的,为什么迟迟没有动她?

或许,他是想动而错过了机会么?

想来,他动她的那晚,说是小姑娘18岁来的。



面无表情的继续翻开下一页,也是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模样。

天空下着小雨,鹅毛线条绵绵密密,男人给她撑着伞。

伞全部的方向都举在女孩的那一侧,他拦着她的腰抱着她跨过水坑,他身上被雨水淋湿大半,眼眸却无尽温柔的注视着小姑娘笑颜如花的脸庞。



盛熙修看的不舒服,心口越发难受。

但,他又忍不住的往下翻去,下一页又是他们的合影。

这次小姑娘更大一些,十五六岁,穿着橄榄绿的迷彩服,立在树荫下练习扎马步。

男人则站在她的身后,眸底似乎挺严肃的,那个场景应当是他在训练她。

这个情景拍了三张。

中间的一张,大概是少女觉得扎马很辛苦,坚持不下了就撅着嘴委屈的对男人撒娇,但男人面部表情却更加冷清和严肃;

第三张,少女撒娇得逞了,男人递了一瓶果汁喂到她的嘴边,她咬着吸管,笑的甜美而明艳。

……

“啪!”

相册被重重的合上,盛熙修抬脚从书房走出去。

他径直走到卧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才发现房间被反锁了。

他呼吸一沉,额角青筋隐约浮起可怕的颜色。

他在门口调整好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折回到楼下。

【PS:妈耶,我也不想虐盛帅呀,不虐的话,剧情进展不下去啊!抱抱小可爱们,谢谢理解和支持!求月票,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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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 他强迫她埋入他的心口

他在门口调整好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折回到楼下。

他单手掐着腰,对在做清扫卫生的林妈道:“林妈,家里的备用钥匙,您知道放在哪吗?”

林妈想了想,道:“噢,从前姑爷在的时候都是放在阁楼的储藏间,少爷要不您去阁楼的储藏室找找?”

盛熙修嗯了一声,让林妈早点去休息就转身上楼了。

小阁楼,许久都没有来过了。

朱红色的门结了蜘蛛网,向外延伸的观景台以及护栏长满了藤蔓,枝枝蔓蔓的繁复,像一把记忆的格式刷,顷刻间昔年岁月静好的回忆倾巢来袭。

【哥哥,我要在这阳台劈一块地出来,种满山茶花。】

【儿砸,帮妈的喷水壶拿过来,这盆花都快枯萎了。】

【熙修,过来陪爸下一盘象棋。】

【儿砸,你大姐怎么还没回来,你去给她打个电话…】

……

这些说话的人,除了他和大姐,全都不在了。

全都不在了,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们的影子了。

血液凝固,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们活生生的生命,一个一个的惨死在记忆中…

他们的不在,统统都跟慕家有关…

盛熙修喉结堵塞的难受,许久才拧开阁楼的门。

扑面的蒙尘,黑暗和清冷,一瞬间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湮灭。

他在阁楼待了许久,接近凌晨才拿着钥匙从里面出来。

那张仿若神邸的俊美容颜愈发清冷,惟有那双凤眼看着温淡。



他来到楼下,打开卧室的门,扑面的寒冷,眉头瞬间皱起。

他大脑下意识的闪过一个念头,没有开暖气么?

这个念头在他目光探向室内空调时,就打消了。

空调开的制冷模式,打的很低很低的那种,他进去就像是坠入隆冬,外面的飘窗也都是开着的。

床上没有人,浴室亮着灯,门是开着的,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就那么呼之欲出…

从他拿起浴巾冲进浴室从冰冷的浴缸里将浑身都冒着寒气的女人抱出来,全程不过十秒…

因为是在家,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

他抱着她,像是抱着一块捂不热的千年玄冰,贴着他的心口,像是能冻僵他的心。

为什么要自虐?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生成,下一个念头跟着产生——为了彻底摆脱他,才这样逼他的么?

后面的这个意识一旦生成,带给他的震怒以及无奈要强于她自虐的本身。

没等他开口质疑,他怀里的女人手指哆嗦的揪了一下他的领口。

估计是她太冷了,乃至于苍白的唇张了张也就哈出几口冷气,没有声音。

此时室内的温度已经被他调整起来,温度渐渐回升却没有一下子达到恒温的状态。

顾不上斥责,抱着她一同躺进被子。

进了被子,他便将那带水的浴巾撤掉,连同自己自己身上的障碍也一并清除。

她太冷!

他强迫她埋入他的心口,他冻的都倒抽一口冷气。

他一边用身体给她捂,一边给她揉搓麻木的小手。

这中间他还抽了空给江绕打了个电话,让他连夜把季明给找过来,除此之外吩咐林妈去煮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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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 她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让他连夜把季明给找过来,除此之外吩咐林妈去煮姜茶。

他足足给她捂了二十多分钟,她身上才渐渐有了热气。

她眼睛是清醒的,他比她更清醒,甚至态度更冷漠。

他掀开被子穿好衣服下床,给她掖好被子,去给送姜汤进来的林妈开门。

林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男人从她手上接过姜汤,不免就特别担心,“少爷,少夫人是感冒了吗?”

盛熙修不愿意多说,“您下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不用来了。”

林妈震惊,几度开口想问为什么,但看男人的脸色极差她也就好多问。

林妈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盛熙修端着姜汤回到卧室。

他坐在床边,将姜汤搁在茶几上,起身去衣帽间给她找来毛茸茸的睡衣。

他找来并没有给她换,而是动作可以说是相当粗暴的扔在她的脸上。

但口吻却又温柔的不行,“穿好,季明快到了。”

慕照在被窝里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却乖顺的将睡衣穿好。

她一穿好,人就被男人从被窝里挖出,姜汤就喂在她的嘴边,“喝吧,慕小公主。喝完了,才有力气跟我谈判,嗯?”

慕照也是一时冲动,用这个法子来逼男人。

她知道这男人对她也不全然是报复,她在对赌,这男人对她多少是有些情分的。

毕竟,常言道,一夜夫妻百夜恩,何况他们不止一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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