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凤眼黑如墨玉,星辰海耀般的琉璃水澈,他对短耳猫轻轻唤了一声,“小八,过来!”

小八乖巧的喵了一声,就摇着圆滚滚的身体对男神疯狂放电,“喵……喵……呼呼…”

小七顺着小八跑过去的方向,仰着好高好高的脖子看到男人俊美妖孽的脸。

她眼睛亮了亮,拉着南馨的衣角,“姨姨…,是轮椅数数。猫猫是他养的呢……”

南馨转过身来,在触及到对方一双深邃漆墨的眼时,心口莫名一悸,然后才微微颔首的道:“好巧!”

盛熙修平静的点头,“嗯,才回来?”

“嗯。”

“不早了,晚安!”

盛熙修强迫自己转过身去并抱着小八走出几步,大腿被一个胖软软的身子抱住,“数数,七七明天可以跟它玩么。”

闻言,盛熙修神色温然,点头:“嗯,如果你喜欢,随时!”

小七高兴的拍拍手,道了声谢谢,就跟南馨回到5002去了。”

盛熙修回到房,就让小八滚去睡觉了。

小八不高兴的哼哼,眼神委屈的看着他,好像在控诉他——男神,你这样是不对滴,你怎么能利用伦家,态度就如此恶劣,好歹赏个鱼罐头吧。

盛熙修被它喵喵的吵个不停,善心大发,给了她一根火腿肠,她这才高兴的叼着火腿肠走了。



吃了药,躺倒床上去,久久无法入眠。

他睡不着,索性又坐了起来,从床边的抽屉里找来相册,慢慢的翻阅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悄无声息,他的心随着翻阅的动作,渐渐沉重而疼痛起来。

先是一点点的揪着,然后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揪住,疼到窒息。

他受不了这样的难受,合上相册,将它放回去,静静的闭上眼睛,平复好一会儿才缓过那窒息的痛。

他拿过手机,手机亮起,露出屏保来。

是他和她的唯一合照,还是自拍像,还是他搂着她,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拍的。

暮色深降,晚霞为背景,他搂着她,捞着她的腰肢,薄唇印在她的脸蛋上,摁下了属于他们的同框照。

他记得,当初他拍下这张照片时,她挺不高兴的撅嘴对他道——【干嘛把我拍的那么丑?我脸根本就没那么大?你快把它删掉,你讨厌死了…】

……

这时门外响起了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力气不重,但很是密集。

盛熙修回神,皱眉,犹豫了片刻,起身走下床。

艰难的站起,适应了手术的疼痛后,才咬着牙走出去开门。

门口,没有人。

噢,是人的。

因为小家伙太小了,他高高的,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还是她红着眼眶拉着他的裤脚,他才意识到她的存在。

他半蹲下去,拇指揩掉她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疼,声音尤为的柔软:“怎么了?”

七七哭的泣不成声,“数数,姨姨高烧了,我叫她,她都醒不过来,七七尿湿了裤子…呜呜…”

……

☆、919 他们的孩子,还在吗

她都醒不过来,七七尿湿了裤子…呜呜…”

……

五分钟后,盛熙修出现在南馨的房间。

伸手试探了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顾不上太多,他电话叫江绕安排家庭医生后,又电话叫来盛妆给小姑娘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小七七被盛妆哄睡着,季明给南馨打上了点滴,这才结束了这一阵的兵荒马乱。

季明收拾好药箱,拍了拍男人的肩头,“我挺羡慕你的,久别重逢又失而复得,是不是很幸福?”

盛熙修苦笑,实事求是的摇头:“没有,很苦!”

季明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后,连同江绕和盛妆都匆匆的离开。

……

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小七睡在最里面,胖胖的小身子依偎在女人怀里,女人大概烧的太难受,一直深入沉迷。

他一直看着她们,看到眼睛发酸,心口发胀!

七七除了眼睛,其实其余的地方跟她很像。

她们嘴巴最像,连抿嘴唇的动作都很像。

可是DNA报告,说这不是她的孩子。

不是她的孩子,那就不是他的了。

但,南馨是慕照,这件事已经确定了。

他没有通过调查南欢去调查她的身份,而是通过南馨的头发和从前慕照留下来的头发做了医学鉴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躺着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妻。

他好不容易等来她,不能吓着她,她好像记不起来关于京城里的一切。

七七说,她有腿疾,冬天要坐轮椅,会疼的睡不着觉。

所以,他想,她一定是吃了天大的痛苦再活了下来。

死里逃生,落下的腿疾,孩子应该…也是不在吧。

……

他伸手探了探她额角的温度,烧已经渐渐褪去,只是眉头一直都皱皱的,睡的并不踏实。

五年了!

比起五年,褪去少女青涩,眉宇间尽显小女人该有的莞尔柔软。

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随着面前这张越来越模糊起来的脸而显得越发清晰深刻,慢慢搅碎着他的心。

他手指颤抖的抚平她的眉,伸手抓起她的手,紧紧的我在手心。

这样远远不够,越是靠的近,越是心底空洞。

很想将她揽入怀里,轻轻的靠着她,听听她的心跳。

心跳啊,原来是世界上这么美好的东西。

是当年他的错,他的一个不小心,就是五年的万劫不复。

这些年,随着岁月流转,那些积淤已久的伤痛在日积月累下变成无法释然的后悔。

他不知道,这些年她经历着和正在经历着什么,心脏里的痛楚被安静的夜色所吞没,只有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他是无法原谅自己!

就像是不敢在奢望对她的爱!

她比五年前最后一次见到的模样还圆润一些,没有他的岁月里,她过的静好。

他想起白天,她一颦一笑里的淡漠和安宁,隐隐觉得她现在日子过的很不错。

应该是很不错,她笑起来的时候,不掺任何的虚与蛇委,是那样的自然而静好。

……

南馨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她穿着救生圈在一望无际的万平面上飘摇,海水冰冷刺骨,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像是要死去,耳畔在这时响起一个来自遥远的声音。

☆、920 “你发烧了,七七敲了我的门。”

耳畔在这时响起一个来自遥远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馨儿,你生下孩子……】

这时一个浪头打过来,将她彻底吞没,她一瞬间窒息难忍,浑身抽搐。

可下一秒,海水忽然消失了,她躺在充满阳光的沙滩上。

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耳边有孩子嬉戏玩耍的笑声,她这才想起来,这是她如今生活的地方。

在梦里,有人在念着她的名字,那样陌生……又那样让人心悸。

她很想回头转过身,去看清楚那个念着她名字的人长什么模样,可她努力好久,身体仿佛静止了一般,纹丝未动。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消失,在她眨眼的瞬间,眼底跌进来一张邪气妖娆的英俊容颜。

他对她伸出手,对她暖暖的笑着:“馨儿,还要让我等多久?我们结婚…”

她眨着眼睛看他,仔仔细细,是她熟悉的模样,却不是她心里最心动的样子。

她想了想,好久才念出他的名字,“詹姆斯*乔……”

她刚念完,金色沙滩如穿越时空一般变成宽阔的马路,一辆疾驰而来的军用越野车将乔撞的抛向天空…

“乔!”南馨尖叫,猛然惊醒。

室内亮着落地暖灯,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在摸到小奶包的软软的脸蛋时,长吁一口气。

原来只是一个梦!

她眼皮子动了动,眼睛的惊恐褪去,一时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但很快又意识到这是哪里。

只是她隐隐觉得床边有什么厚重的阴影,她心脏一提,蓦然转过头去,呼吸一窒,整个人都绷住了。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容颜过分俊美,他腿上搭着一件薄薄的毯子,烟灰色的居家服,见她醒来,他眼底的眸色深沉并浓郁起来。

静了几秒,他自喉骨渗出溢出几个字:“你发烧了,七七敲了我的门。”解释完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又克制而彬彬有礼的关心,“有没有好一些?如果还是难受,要去医院。”

南馨觉得自己好多了,她时常会不定时且没有征兆的发烧。

每次医生都找不到病灶,但吃了退烧药或者是睡一觉她很快就能好。

所以,她早已习惯了。

不过,深更半夜,麻烦一个不过几面之缘的男人照顾,十分感到怪异以及说不出来的叨扰。

她歉意的笑了一下:“很抱歉,先生。七七不懂事,打扰到你休息,很抱歉…那个,也十分感谢。”

男人不以为意,点头对她笑的亲和:“举手之劳,我本就是个时常失眠的人。七七找到我,刚好我在这有人,就安排家庭医生过来给南小姐吊水。希望唐突之举,南小姐莫要见怪。”

南馨有几秒的讶然,本来愣是谁半夜醒来,闺房中多个陌生的男人心中难免都是怪异和慌张的。

但这男人三言两语就粉饰太平,她若是再说什么,反而显得自己太过于刻意。

说不定人家就是热心肠呢,再说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也不见得能对她做出些什么逾越的事。

但想想,心中还是难以解除疑惑。

☆、921 他眸色炙热,“你走光了…”

但想想,心中还是难以解除疑惑。

这个男人,寥寥数面之缘,从始至终都表现的过分坦荡以及极致热心肠,这让她很难不疑惑。

这个世界上,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总是有所求的?

他图她什么?

美貌?

噢……,可能是追求?

她的确长了一张叫男人可心的脸和傲然的身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说的通。

但……

她有仔仔细细的观察过这男人,这男人骨子矜冷,眉目看似柔软,但隐隐都透着铁血的军人气质,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图人美貌的肤浅之人。

如果只是图个皮相,那个叫顾兰芝的女孩也是个美人,没道理他会图她的外在皮相!

再者,他似乎对小七很是喜欢。

人是不是真心喜欢,从眼神就能够看出来,这作假不了。

南馨很快回神,道:“没关系,是小七叨扰了先生的休息……先生不仅请了医生还亲自在这照看,我很感谢……”

“我有名字,不叫先生。我姓盛,名熙修。你可以叫我熙修!”男人忽然打断她,漆黑的眼眸随时锁住她,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只是觉得他的眼黑的深邃,藏了无尽的心事,“你发烧,应该口渴,我给你倒杯水。”

南馨哪里敢好意思让一个坐轮椅的病人给她去倒水,她只是发烧,况且现在烧已经退了,又不是腿残了,当然她也是有腿疾的。

她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说着,盈白的小脚就从被窝里滑了出来,并伸长脖子去找拖鞋。

她穿的质地精良的真丝睡裙,俯身下去后,肩带轻轻的滚落,露出精致盈润的肩头。

偏偏她不自知,她晃了几下身体,那肩带掉的更往下一些,那一双隐隐若现的深深沟壑就那么猝不及防跌进盛熙修的眼底,让他呼吸明显一沉。

他眸色炙热,瞬间哑黑了下去,喉头滚了滚,极为友情的提醒:“你走光了…”

南馨反应慢半拍,愣了一下,才红着脸连忙去捂住心口,耳根子像是被开水煮过,心脏跳的要飞了出来。

她尴尬的别过脸,盛熙修在这时去给她倒水。

等他回来,又若无其事的很,“南小姐,时间不早了,喝完水早点休息。晚安!”

南馨求之不得,半夜三更房间里多个男人,行为举止暧昧,她怎么能舒坦呢。

她连忙接过水,强做镇定而平缓的微笑:“谢谢,盛…先生。”

“不客气!”

男人淡淡的笑,转动着轮椅,不到半分钟就离开了。

房间忽然静悄悄下来,南馨木木的喝了口水。

水温刚刚好,还加了蜂蜜,喝进胃里,连心口都跟着温暖起来

他……是谁?

第一次,对异性产生不浅的兴趣。

等明天,她要找南欢问一问,这个叫盛熙修的男人是个什么来头。

……

**

翌日清晨,云端酒店的自助餐厅。

靠窗而坐的男人,静静的吃着早餐。

他吃相优雅,气质出众,凤眼深邃冷冽,一个眼神就可以摄人心魄。

☆、922 叔叔身上香香的,七七想要叔叔喂饭饭…

凤眼深邃冷冽,一个眼神就可以摄人心魄。

有不少过来用早餐的商贾政客,男人还好,稍稍觉得自己秒变陪衬,女人要多春心泛滥一些…

有几个大胆的跃跃欲试,不过最后都迫于男人清冷的眉眼而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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