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少年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这么问,他挠了挠头发,想了一下,很认真的道:“他是一个好的少帅,好的丈夫,好的楷模,也会是你的一个好朋友。”

“那你姑母呢?”

少年有些懵懂的看着他,静了一下,道:“她再好也不爱您,父亲,常言道,要珍惜眼前人。母亲,会比姑母更适合您。姑母如今过的很幸福,不正是您所愿意看到的?”

这些话,出自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确实有些早成了。

慕念孝多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点头,“你说的对。”

少年神色微微张扬了一些,“母亲说聪明的小孩会过分心机,我不知道我这份聪明是好事还是坏事。”

慕念孝有几分怔然,良久:“现在都看的什么书?”

“已经念完了大学的所有课程,现在准备攻读硕士生化科方向的,平时兴趣的时候喜欢研究枪械,母亲说我在枪械研究方向很有天赋,若是能得到您的指导,将来可能会有一番造诣。”

慕念孝尚且不知少年的所有成长历史,但就冲他眼底的骄傲和自信,他是相信了。

【PS:季行川,正式更名慕行川!嗷嗷~偶有点迫不及待想写盛九,七七,慕行川他们的番外噢…(#^.^#)】

☆、1040 他给她倒了一杯橙汁,“乖,你身子弱,不能喝。”

但就冲他眼底的骄傲和自信,他是相信了。

他垂眸,细细端看他的脸,淡淡的:“你若是愿意,我会教你。”

少年记得五年前在飞机上,男人就允诺过要做他的师傅,他也一直深刻记得男人对他的这个承诺。

在内心深处,他是希望能从男人身上学到真本领。

他对男人肯定的道:“您愿意教,行川就愿意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浅浅的沟通,一下子拉近了父子之情。

慕念孝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很平静,内心深处也极为喜好这样似乎来之不易的平静,这让他有一种游子归乡的安宁。

他牵起少年的手,发现他掌心有许多茧子,有一两处磨出的血泡还没有来得及消退。

他无声的皱眉,低声问:“怎么弄的?”

少年笑的明朗,似乎很高兴,“母亲说从小出生富贵的孩子,不能过的太顺风顺水,尤其是男孩子,要多吃苦头,才方能有出息。这些,是我平时锻炼打沙袋和制作枪械弄的。”

“疼吗?”

“起初有一些,时间久了,无所谓。”少年侃侃而谈,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母亲说,穷养儿子富养女,我是男人要从小就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将来才能有所为。”

慕念孝再次被他的话缩震惊,“那你将来,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少年目光澄澈,声音透着过分的自信,“想要的都能拥有,得不到的释怀。行川将来要做一个大彻大悟的人,才不会像父亲这般年过三十还无法释然,您活的太偏执,所以内心才如此痛苦。”

“行川只想做个简简单单的人,一家人开心最重要!”

这番话,如同星星之火,瞬间照亮了慕念孝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少年身高已经到了他的心口,他其实不需要蹲下去,视线也是足够能与他达到某个平行的可空间。

他看着少年好一会儿,才低低的笑了出来,“从前就觉得你母亲把你教的好,原来我只是看到了一个短浅的层面。行川,希望你能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做个简简单单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少年点头,“那样就跟神话剧里的逍遥散仙差不多,开心最重要。”

……

**

盛熙修坐轮椅的这几年,唯一进步的大概就是厨艺。

他的厨艺,好的让莫临渊心血来潮的时候都跑过来怂恿着他做。

他这个厨子,可不是那么廉价的。

所以,莫临渊每次都是拿东西过来跟他换。

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下厨做几个下酒的小菜,两个孤家寡人凄凉的喝着酒,那种只有到了年过八旬才会有的心情,他们就那样的体会过了。

……

盛熙修开了一瓶白的,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珍藏,是他自己这几年闲来无事自己酿的。

酒的度数高,打开瓶塞,就是浓郁的酒香。

他给慕念孝倒满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至于他自己身侧的女人,他给她倒了一杯橙汁,“乖,你身子弱,不能喝。”

小女人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手里的瓶子,小嘴翘了翘,“不是高兴的嚒,大哥在,我想喝一点。”

☆、1041 待那软糯糯的吻从他脸上移开…

“不是高兴的嚒,大哥在,我想喝一点。”

慕念孝望着他们那一对,那眼里心里只有彼此的眼神,如今在他看来是那样的和谐。

他想,一个小孩子尚且都能看透的道理,他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没有道理走不出来。

他低眸淡淡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口吻带着浅浅的宠溺,“难得的,她想喝,就喝一点。”

盛熙修凤眼微微眯了一下,叫佣人拿来一个小的酒盅,搁在他女人面前,“只一杯,多了就没有了。”

那么小的酒盅,最多能盛一两酒就不得了。

慕照有些不满,但想着男人在有些事情上的霸道,她还是妥协了,“那好吧。”

七七看着妈咪的酒杯很漂亮,翘着嘴角问男人要:“爹地,七七也要,七七要敬舅舅,舅母,还要敬川哥哥呢。”

小姑娘眼睛乌溜溜的眨着,无辜的看着你,看的你都不忍心拒绝。

盛熙修单手掐过七七的小腰,将她抱坐在怀里,“嗯,你是个小朋友,可以以茶代酒。”

七七乖乖的嗯了一声,“那我要妈咪一样的酒盅,七七要跟川哥哥坐到一起。”

她说着,就不安分的从男人大腿上滑了下去,激灵的像个小猴子似的,挤到少年身侧,“川哥哥,七七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七七有一个储藏许多小星星的魔法瓶子,等你走,七七送给你,好不好?”

少年看着边上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淡淡的点头,“好。”

七七高兴抱着少年的脖子,就亲了人家脸蛋一口。

少年表情有几秒呆滞,待那软糯糯的吻从他脸上移开,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估计是有了男女之别的意识,他脸蛋不可抑制的红了。

而始作俑者,却有模有样的给自己的小酒盅倒上了水,等她傻乎乎的端着酒杯敬他父亲时,他才收起心底那片说不出来的缱绻情绪。

七七高高举着小酒盅,“舅舅,舅妈,七七敬你们。”

她说着,仔细回忆着妈咪之前交代她说过的话,顿了顿,想了好一会儿,她脑袋才灵光一闪,脆脆的把祝福语说出来,“祝舅舅舅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七七要吃舅舅和舅妈的喜糖…妈咪说,喜糖比巧克力还要好吃呢。”

季夏表情有几分尴尬,她低头看着面前透明的玻璃酒杯。

比起她的尴尬和不安,她身侧的男人倒是处之泰然,从容不迫的端起酒杯与小奶包的小酒盅碰了一下,“七七乖乖的!”

他说完,仰头,将那二两白酒一饮而尽。

七七雀跃,有模有样的模仿男人喝酒的动作,也仰头一饮而尽。

她喝完,眨着眼睛看着男人身侧的舅妈,“舅妈,你还没有喝?”

季夏被点了名,抬起头,看着小姑娘无比期待的眼神,淡淡的笑了一下,“谢谢,宝贝!”

她说完,也一饮而尽。

七七见她任务完成了差不多,忙喜滋滋的讨要好处,“舅舅,舅妈,还没有给七七见面礼呢。妈咪说,舅舅会给七七见面礼,舅妈也会的。”

☆、1042 女人姿态慵懒的躺在地毯上…

“妈咪说,舅舅会给七七见面礼,舅妈也会的。”

慕念孝从Z国来的时候,是有准备见面礼。

因为对慕照有着那份特殊感情,他准备的东西自然不能俗套。

当然,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是一枚玉龙印章,下面刻着七七的名字。

七七从他手上接过来,雀跃不已的打开,沾了点水,抓起慕行川的手背,在上面戳了一下,“看,盖了章,就是我的了…”

七七欢喜不已的声音响彻整个餐厅,盛九从门外进来就听到小家伙脆脆的声音。

他将书包拿给佣人,姿态从容的走进餐厅。

家里来了客人,他从来的路上已经知道。

他径直走到七七的身侧,对他眼底看到的男人和女人恭敬的问安,“舅父,舅母,晚上好。我是小九!”

七七听到九哥哥的声音,雀跃的扭过头来,“九哥哥,你怎么才回来,七七都无聊了一下午呢。”

她说着,就主动指派家里的佣人,“阿姨,搬椅子,我要九哥哥坐在七七的右边,嘻嘻…这样七七左边就是川哥哥,右边就是九哥哥了。”

盛九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分别对盛熙修和慕照都问了好以后,才坐到七七的右手边。

按道理来说,盛九跟慕行川年龄相仿,都是偏淡的性子,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可全程下来,两个少年交流的内容并不多,倒是七七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顿餐下来,两个少年明显发现四个大人之间有猫腻。

他们交流的内容不多,酒倒是喝了不少。

尤其是季夏,季夏喝的快,至于两个男人,淡淡的聊着一些政务方向上的事,他们虽然似懂非懂,但大抵能判断出两个男人关系并不亲厚。

饭后,两个男人去了书房,季夏喝的有点多,慕照让佣人将她扶进客房休息。

她安顿好三个孩子,又从新折回到季夏的客房。

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女人,此刻跪坐在地毯上。

室内开着幽暗的壁灯,她周身都拢在一团阴暗处,那单薄的身影看着就让人觉得莫名孤独。

慕照走过去,盘膝坐到她的身侧。

季夏在这时抬眸看向她,低低的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一直羡慕你的地方,就是他爱你爱到病态的偏执。你不在的这五年,他过的更加矜冷克制,我也从想过在这个时候走进他的生活…可是…”

说着,她就转过身来,身体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低低呓语般的自嘲着,“可我也有我的骄傲,也是有自尊的…,我犯不着。”

“我一味地告诫自己,爱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需要他有所回应。其实,我真特么的傻,爱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慕照看她情绪低迷,眸色深深的沉了沉,“我大哥,幼年失去母亲,父亲不亲,他在那样没有爱的环境长大,被自己的外公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他几乎没有被血浓于水的亲情呵护过,所以年幼的我给他晦暗的世界带去了一抹暖阳,他觉得那是他想要抓住的光和热…”

【PS:未来权倾天下的盛九爷:亲奶奶,求您咧,别下套成吗?那个什么川的,能滚蛋吗?嗷~】

☆、1043 我想她想到发狂…

“所以,他疼我,宠我,呵护我…甚至是无法自拔的爱上我…,都是因为他想要拥有那片属于他的光和热的天空。”

“是他心里太冷了,所以季夏,你若是有足够的耐性,用你的光和热去照亮他的阴暗,抚平他的孤独,他会爱你的。我保证!”

季夏不信,她抓住慕照的衣角,“真的吗?”

“我了解大哥,我跟他几乎朝夕相伴数年,他的秉性我比谁都要清楚。”

季夏表情有些呆滞,淡淡的一句,“是吗?”

她疑惑完,低头就捧起脸,哭的像个孩子,“我十七岁在滇南的部队里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他。我如今三十了,整整十三年呢,不曾减少,越发浓烈。”

十七岁的季夏,还是个快意洒脱的问题少女。

她那时淘的可以上房揭瓦,所以才被送进了部队锻炼。

想想,这些年,季夏时常后悔的事,就是为什么去当兵。

如果不当兵,她现在一定过的很平静,至少不会这么痛苦。

慕照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开了一瓶红酒,陪她喝着,“其实,你守着这份漫长的执着,也不全是那么痛苦,不是吗?行川很懂事,他是你的骄傲。”

季夏眼底泛着水泽,释然笑着点头,“行川,是我的骄傲,我应该感谢生命之中有他的陪伴!”

……

**

书房,慕念孝倚靠着书橱,姿态难得慵懒而随性。

他冲男人抬了抬下巴,“你手上的,是什么?”

盛熙修对他扬了扬手中的相册,“属于你们的…相册,慕家大火后的唯一幸存者。这五年,我想她想到发狂了,会拿出来看。”

顿了顿,他将相册搁在书桌的拐角,淡淡的笑了一下,“这是属于你们的,现在物归原主。但,馨儿的余生,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说到这,他眸色忽然变的无比真诚起来,“当年我打你的那一枪,你都没能死,说明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比你我想到的要深。”

“我们爱上同一个女人,我们都为她付出过惨痛的代价,最后是我的幸,等到了她。”

“也是你的劫,你虽然失去了爱她的资格,可你仍然是大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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