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盛熙修目光渐渐变的深沉,一瞬不瞬的望着那不远不近的男人,低低的笑开,“大哥,放过我,放过你,也放过我们…,给一个祝福,应该没那么难,不是吗?”

慕念孝身心震动,漆墨的眼深不可测的望着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看着他,时光仿佛穿梭了一般,若是没有盛胭脂的事,他们一直会是兄弟。

因为盛胭脂的误会,他们的兄弟情分,撇的是那样一干二净。

如今,重拾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难。

毕竟,她还活着,就是对他的救赎。

当年,收到她飞机出事,他倒在血泊的刹那,脑海里想的都是无法原谅他犯的罪。

她好,就是他好!

这是他想要的初衷!

他抬脚走过去,看着书桌上泛黄的相册,心情冗长反复,一时间像是被荆棘缠满了心口,让他喘息都变的凝重起来。

原来,放下,是那样的难!

☆、1044 盛熙修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

原来,放下,是那样的难!

原来,救赎,是那样的痛!

原来,他和她,真的已经成了过路人?

噢,还没那么糟糕!

他们不是过路人,她是他的亲人!

亲人啊!

是多么美好!

他心口蓦然一松,抱拳捶了男人心口一拳,淡淡的:“好好爱她!”

盛熙修胸腔微整,眸底潋滟出一抹深厚的感激,许久才从喉骨深处溢出一个字,“好!”

……

**

季夏喝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慕照陪她喝了一点,虽然没醉的那么过分,但脑子总是不太清晰。

盛熙修将她从地毯上捞起,看了眼趴在沙发上打酒嗝的季夏。

许是见惯了季夏英姿飒爽的威风,此刻她醉眼朦胧端倪出女儿家的娇俏妩媚时,盛熙修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拿脚踢了她的腿骨一下,似笑非笑的道:“季夏,集合!”

“到!”

如听到集合的哨子声,原本趴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女人,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她站的不太稳,努力了好几次,才保持身体平衡并对他行了个军礼,“盛帅,有什么任务?”

盛熙修薄唇微微勾起,对她稍稍抬了抬下巴,“他,就是你的任务。”

季夏顺着男人的目光,看着立在不远处的高大身影。

他立在那,不吭不响,自成一道傲然卓越的风景。

她红唇翘了翘,咯咯的笑出声,然后敬了个标准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盛熙修不再看她,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

慕照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眉头皱了皱,睁开烟雾般的眸子,“我大哥呢?”

盛熙修抱着她走到慕念孝的面前,垂眸看着她,“你有什么要说的?”

慕照摁了摁有点头疼的脑袋,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你放我下来,我这样不舒服。”

依言,男人将她放下。

慕照脚站了地,有些站不稳,身体重量微微前倾就要摔倒的模样,被她前方的男人护住。

她抬起头,望着男人星辰海耀般的黑瞳,眼波轻轻的流转着,暖暖的口吻,“大哥,这些年,我知道你过的不好,你不好,我也不好,我们大家都不好。”

男人垂眸望着她忽然红起来的眼睛,墨黑的眼瞳微微的缩着,“一切都会好的,你幸福,我便也幸福。”

女人在这时抬起头,眼神无辜而懵懂的看着他,深深的似乎要看到他内心深处,“真的吗?”

“嗯,真的?”慕念孝眸色温软,抬手擦掉她眼角下方的一滴水,流水叮咚般的嗓音徐徐吹进她的耳朵里,“馨儿,我会看着你幸福,我…永远都会是你的依靠,你的大哥!”

女人眼眶湿润的更厉害,忽然伸手摸上男人清隽俊脸,爬上他浓墨的眉梢,“大哥,你这前半生,从未被人善待过,后半辈子,馨儿希望你,能够放下那些沉重的包袱,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活,要爱自己,疼自己,知道吗?”

慕念孝眸色深了深,心脏潮湿的厉害,许久才嗯了一声。

他抬眸望着女人身后脸色已经开始阴沉起来的俊美男人,低低淡淡的哂笑:“只是说几句,也要吃醋?”

☆、1045 她身上温度有些高,应该是喝酒后的生理反应

“只是说几句,也要吃醋?”

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完,然后又对那满脸臭臭的男人嘱咐,“给她煮完醒酒汤,再哄她睡。”

盛熙修从他手上将女人抱起,抬脚阔步离开。

慕念孝眸色变的清凉而浓郁起来,他看着立在不远处几乎都要站不稳的女人,“季夏?”

季夏掀起点眼皮,醉眼朦胧的望着气质厚重的冷拔俊美男人,乖巧的嗯了一声,“你叫我啊?”

男人对她伸出手,嗓音没什么温度的平淡,“回家了。”

季夏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是一双黑色的铆钉鞋。

她看着鞋头上一个钉子一个钉子的金属,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几百年都没有再碰过高跟鞋了。

想当初,她跟盛芊芊这个闺蜜声色犬马浪迹京城的时候,高跟鞋那必须是常备装备的。

她有点不开心,她觉得太累了,她要解甲归田,回家养鱼种花找男人去了。

她再抬起头,男人已经来到了的面前。

他长的真好看,跟春梦里出现的男人一模一样。

她红唇翘了翘,乖乖的冲他笑:“我好看吗?”

男人眉头微微皱了皱,她便不开心的扁着嘴,有些失落般的低下头来,“我是不是太男人了,没有女人味?”

“季夏!”男人无奈的念着她的名字,她抬起头,男人澄澈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眼睛,“你很自卑吗?”

季夏咬着嘴唇,眼底湿漉漉的似有委屈,“自卑?有一点吧…”

她有点不确定,她没有慕小公主那样的外貌,那样鲜明的性格,算不算是自卑。

无论她有多好,他不爱你,讨厌你,你连说话呼吸都是错。

“为什么要自卑?”男人低哑而模糊的嗓音落在耳边,她漂亮的杏眼眨了几下,等着男人说完,“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季夏看着他,手从男人的眉毛上落到他的唇上,眼底缠绕着迷恋,“我没有她好,你永远都看不到我…你不爱我…”

她向来认清自己的位置,也能时刻认清现实。

她头晕目眩的,实在是站不好了,“我能靠着你吗,我头疼,站不好了。”

她身上酒气很重,因为站的近,他身上的每一寸汗毛孔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呼吸出来的灼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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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温度有些高,应该是喝酒后的生理反应。

他到底是伸手扶起她的胳膊,她却胆大的借力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像猫儿撒娇一般,在他心口上噌个不停。

许是,除了慕小照以外,他从不碰女人,所以季夏这一动作,让他心头觉得莫名异样。

他谈不上多么的难以忍受,终归是不习惯的。

他手掌贴上她的后领,将她揪了起来,“季夏,不许闹!”

季夏委屈,眼眶红给他看,“我没有闹,我走不了,你抱我走,或者放我下来在这睡一觉,明天再走。”

不得不说,她身为少尉军衔的女人,酒品比一般醉酒的男人好太多了。

她即便是醉的很厉害,大脑逻辑思维十分清楚。

就是站不稳,脑袋疼,可是思维运转的一点没有问题。

☆、1046 她死死的抱住他,“亲一亲!”

就是站不稳,脑袋疼,可是思维运转的一点没有问题。

慕念孝墨眉无声的皱了皱,他有很好的耐心,“慕行川还在车上等我们,你好意思睡在别人的家里?”

季夏不高兴,本来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的很大,凶他,“胡说八道,我儿子叫季行川,什么慕?哪个慕?狗屁的慕,呸!”

到底是在部队里历练过的女人,发火的时候都带着匪气。

慕念孝要笑不笑的,眸色渐渐幽深静远,“季夏,你儿子是谁的种?”

季夏站不稳,天旋地转的。

她手抓着男人的臂弯,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念孝的,慕念孝的…”

“所以,慕行川,这么叫,有什么问题?”

女人忽然委屈起来,鼻子皱了皱,马上就要哭了似的,但偏生她又能忍,”放屁,儿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他没有关系,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

“现在知道了,季夏!”

男人好脾气的对她说,她眼睛渐渐蓄满了水汽,要笑不笑的望着他,“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

估计是酒精上脑了,这会儿功夫大概是她最不清晰的时候,连他都认不得了。

慕念孝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却意外的感受到那来自掌心下属于女人细腻的肌肤十分柔软,“慕念孝,你爱的那个男人。”

季夏情绪失控,眼泪在眶里转,“你骗人,你不是。慕念孝,是个君子,才不会像你这么臭流氓,对女人动手动脚的…”

慕念孝:“……”

“你真是慕念孝?”女人打了个酒嗝,痴痴地对他笑,下一秒忽然踮起脚尖,圈住他的脖子,死死的抱住他,“亲一亲!”

慕念孝被她吹出来的酒香,撩的耳尖发红。

他对男女情事,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他也向来是清心寡欲的性子,哪里受得了女人这样的撩拨。

慕念孝真的有几分脾气了,掐着她的腰肢将她摘离怀里,可偏生她不是一般女人,她是特工出身的女少尉,又是喝醉酒了,劲儿大的很。

她没几秒,人就像八爪鱼一样全身都缠在他的身上。

很奇妙的感觉,从未有的感受,那软的没有骨头的身体黏贴上来,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为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

他大脑有几秒的空白,女人却趁在这时,环住他的脖子,红唇就咬上他的唇。

是咬,因为他的不配合。

她牙齿挺戾的,咬的毫不留情。

他吃痛,牙关松动了几秒,她灵活的软就探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醉酒意乱情迷,所以唇舌纠缠上来就颇为饿虎扑食般的野蛮。

慕念孝最先感受竟然不是要将她扔出去,而是在想,她喝的是什么牌子的红酒,缠起来味道还不错。

女人吻的热烈,整张脸都红扑扑的,脸蛋成胭脂色般的滑嫩。

慕念孝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女人在轻薄自己。

他墨眉动了动,隐隐有动怒迹象,女人似乎深刻感受到了他的不悦,意犹未尽的最后吸了他舌尖一下,退了出来。



☆、1047 女人撑开迷离的杏眼,戳着他的锁骨

意犹未尽的最后吸了他舌尖一下,退了出来。

但她依然不乖,像只磕了春要的狐狸精,伸出细红的舌尖舔着他的锁骨…

这次,他终于绷不住了。

慕念孝眼睛隐隐透着红血丝,低醇沙哑的口吻,“季夏!”

男人的嗓音几乎就贴在她的耳朵处,如拂过她心尖的羽毛。

她妩媚缭绕的嗯了一声,“抱我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了,这里没有家的味道,我喜欢在家里的沙发上睡你,我们的儿子就是在沙发上来的…你那晚很凶,我很不好受的…”

“……”

沙发上!

呵!

十年!

儿子都十岁了,他身为孩子的父亲,但今天才知道他的种是在什么地方被借走的。

可笑!

这女人,的确是有点叫人刮目相看的资本。

他一改清心寡欲的念头,将她打横抱着走出去。

行走的过程,他问;“沙发?哪里的沙发?”

怀里的女人此刻仿佛飘在云端,做了一个极为不真实的梦。

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如同少女一般,俏皮的眨着眼睛,“我家的沙发,壹号名邸。”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女人撑开迷离的杏眼,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他的脸颊一下,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有一点微微的酥痒。

似乎因为时间太久了,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当然记不得了,我给你喝了药,把你用完了,我还亲自送你回的慕公馆呢。”

听听,这是多么骄傲的口吻。

慕念孝不再吭声,面无表情的扛着她上了车,车上的小少年本来在打盹了,因为男人忽然出现,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少年紧张的看着男人,又看了眼喝醉的女人,眉头无声的皱了皱,“妈这么能喝,都喝醉了,会不会酒精中毒?”

慕念孝心想,她就是百毒不侵,酒精中毒,不存在的。

“住在哪?”

少年眉头抬了抬,“您是要跟我们一块回去吗?”

“嗯。”

少年有些小雀跃,不过又很快傲娇的道:“我们家地方小,您是总统阁下,住惯了王宫,不会嫌弃我们母子的地方贫寒吧?”

慕念孝垂眸,深不可测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般的;“听着意思,不太欢迎我?如果不欢迎,那我还是不要打扰了?”

少年慌了,忙抬手拉住他,“求之不得,我跟妈,做梦都想家里有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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