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才几岁,就已经懂得爱情了?”

二爷私以为,他媳妇从小就是心外无物的主儿,不,她心里还有东西——

吃的?

从糖饼到红肠,就是没有二爷!

“我从年少时就有敏锐的眼光,我就知道我有天爱二哥爱得死去活来...”

陈萌感觉自己已经编不下去了,这根本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好吗?

一个小破孩子,懂个毛线的爱情啊!早恋是不好的!早恋是不符合主旋律的,早恋是要被封杀的!二爷你能不能别总逼着人家犯错误啊!

二爷终于听够了某人的奉承之语,放下酒杯,长指在桌上有规律的轻敲,陈萌一看麻溜坐人家腿上,顺势就靠过去了。

二爷以撸猫的手势顺她头发,嗯,手感比刚回来时候好多了,再喂点好吃的,估计喂成前世那种丝滑手感还是有希望的。

“二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送你这个啊?”

“情根深种。”

陈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二爷也学会了她的保命技能之睁着眼睛说瞎话?

其实二爷真没说瞎话,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是情根深种,不过不是她对他,是他。

陈萌其实很想知道这个被二爷随身带着的胸章到底有怎样一段故事,也有预感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往事,但二爷死活不说,她也没办法。

“萌萌...”二爷突然凑够来,贴着她精巧的耳廓缓缓吹起,陈萌泛起一阵细碎疙瘩,想要跑,却觉得腰上他的手臂圈紧,哪还能走!

从她傻不拉几的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了八岁的小二爷怀里,砸得二爷差点上不来气,从那一刻起,她就跑不掉了。

“干,干,干啥啊...”陈萌嗅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酒香,混着他身上本来清爽的气息,就是最醉人的持物恩药。

“说好的情根深种,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有多深...”

二爷的手开始往上滑,滑...

衣服以完美优雅的弧线落在地上,像是花瓣点缀着酒意微醺的房间,家属院给的暖气还是比较好的,竟然不冷。

或许,是他身上的热度点燃了她,陈萌晕陶陶地想。

的确是够深...啊!

...

苏宇柒的到来,除了让陈萌被喝了点小酒的二爷各种折腾一番后,并没有对人家的生活掀起多大的风浪。

甚至说,通过这件事后,陈萌对二爷更加仔细了,虽然二爷没有说明那胸章来意,可她已经知道自己小时候肯定是撩了小二爷,然后残忍地忘记了,二爷过往偏执记录太吓人,陈萌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做人,以免再往人家枪口上撞,再给她来个不眠不休的研究有多深这样的话题,呵呵。

当然,很久以后陈萌的脑回路绕过来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二爷腹黑了,二爷就是故意不说想吊着她,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儿,非得吊着她,好让她各种低眉顺眼地伺候他!

只是现在陈萌的脑回路还跟不上二爷的算计。

三天后,陈萌才从沙百田的嘴里得到了消息,原来苏宇柒转业了。

文职转业就相当于脱下军装,离开部队了,陈萌听了是非常惊讶的,她之前以为苏宇柒只是被调到了别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直接拖制服走人了?

细问,才知道苏宇柒也算是自作自受。

她挑衅陈萌让二爷看到后,二爷直接发飙给她调到别的组,这事儿还没完,二爷又查出了苏宇柒在职期间盗用本组其它成员的科研成果,就是上次跟她一起看电影的那个油腻中年男。

这事儿闹出来太大了,苏宇柒待不下去了。

苏宇柒平时在单位因为是女同志,所里其他人对她也算是比较照顾,她刚进来时又经常不耻下问,向其它人请教什么的,组里有个年纪大点的前辈就经常带着她,她没事就问人家,还以自己的美色哄人家带她去买东西看电影,以此博取别人的信任,等问的差不多了,她就把人家的研究成果当成自己的,改动了下交上去了。

所以平时是大家各司其职,这些东西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如果遇到这样的事儿被剽窃方没有证据只能自认倒霉,那前辈也没办法证明那就是自己的,又觉得跟女同志出去理亏不敢说,眼看着要吃个哑巴亏,二爷出手了。

准确的说,二爷是在陈萌自己都没察觉的枕头风下,直接下大招了。

二爷把俩人都叫过去,挨个地问一圈,挑了几个专业方面的问题一试,谁真谁假一下就明了了。

苏宇柒倒霉了,不仅报告被收回去了,还要面对背处分的风险。

这样的事儿可大可小,苏宇柒的家世完全可以摆平此时,内部处理下就算完事儿了,可是谁让她挑衅了护妻狂魔的心头挚爱,二爷一点也不姑息。

只给了苏宇柒两条路。

第一,收拾东西走人,理由是不通过考核。

第二,背处分继续做,但是这样的岗位有这么个处分,基本熬一辈子啥指望也没有了。

两条路都是绝路。

第一条,不通过考核,这对苏宇柒来说是巨大羞辱,说直白点,业绩不达标被开除了,只是委婉地称之为转业。

第二条更狠。

二爷直接撂话,他和苏宇柒二选一,敢留这么个东西膈应他老婆,他还不如直接转业,比如去天桥下摆个家电修理顺便算命的小摊子。

二爷的原话是,哪儿的黄土不埋人?

所长心里内牛满面,二爷弄的这一手,比所长他妈和所长老婆一起掉河里先救谁都难选择好么!

可是苏家权势再大,所长也不敢得罪二爷,二爷现在手里握着一个重大项目已经收尾了,他要是撂挑子,那所长就彻底凉了。

权衡利弊,只能是让苏宇柒走人了。

所以苏宇柒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拿着一个高仿胸章过来挑衅陈萌。

与其说她是想借此把陈萌整走,不如说她只是想给陈萌和二爷心里添堵,在自己临走前,往陈萌心里戳一根针。

苏宇柒想让陈萌知道,二爷对她再好,也不过就是个替代品,甚至连二爷身边的俩助手也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都以为,陈萌只是前任二大娘的替代品,二爷因为妻子突然离世受不了打击,遇到一个性格相似的女人就移情,苏宇柒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拿下二爷了,但她也不想陈萌渔翁得利。

巴巴的跑过来膈应陈萌,结果这下不仅没膈应到陈萌,还让二爷平白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天天压制陈萌,还让人家小两口感情更好了。

甚至,这件事对陈萌和二爷的未来,都有巨大的好处,这是后话。

想必苏宇柒如果知道她的自以为是给人家小两口成催化剂了,想必肠子都会毁绿。

那边,苏宇柒带着满心不甘离开了Q市,这边陈萌反复琢磨不透。

为什么连苏宇柒都知道她和二爷小时候的事儿,她自己就不知道呢?

苏宇柒到底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这个问二爷,二爷也觉得奇怪,因为他和她的事,目前为止只有二爷自己清楚,陈萌因为糖饼事件都摔忘记了,那苏宇柒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这暂时成迷。

眼下,已经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了,年关将至,二爷却带回来一个比较震惊的消息。

“你说,祝秀秀得癌症了?”陈萌惊讶地放下了手里的碗。

虽然早就知道那是个坏人,可是听到她活不久了,还是很惊讶。

祝秀秀在里面各种不适,一检查竟然是肺癌。

这个消息对陈萌来说是非常突然的。

“得了癌症...能不收监吗?”

二爷摇头。

“不能,有监狱医院,后期若是严重,判了以后可以监外执行,不过,我想她用不到了。”

二爷问了祝秀秀的医生,据说发病很急,突然就不行了。

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陈萌看着一桌子菜没了胃口。

感觉吃到嘴里的东西都如同嚼蜡。

想让真凶绳之以法,结果死的死疯的疯,虽然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吧,可是心里总觉得这个报不是那么爽,不是她亲手做的总少点感觉。

二爷拍拍陈萌的肩膀,陈萌看向他的俊脸,心中仿佛想起前世的事。

“我请假陪你。”二爷看陈萌情绪不对,担心她自己难受。

“不用,你快点上班别耽误。”

陈萌摇头,夹了一块肉给他,她要是再拐的二爷跑路,所长大人又该嘤嘤嘤了。

说到所长,陈萌也想起个事儿来。

“我前几天听所长夫人说,所长最近身体不大好,准备这几天带他好好检查,结果我这几天忙也没遇到所长夫人,所长没事儿吧?”

闻此言,二爷沉默须臾,不答反问。

“萌萌,你...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喜欢啊,案子结了一半,我们一家平平安安,挺好。”

就连猫都喂的膘肥体胖,生活充满阳光。

“如果,我们的生活会有些变动,你可以接受吗?”

陈萌看向二爷,感觉二爷最近有心事啊。

“只要你的变动不是往家里领别的女人,我就可以接受——二哥,是出什么事了吗?好事坏事?”

“现在还不能肯定,不是坏事,但也不见得是好事。”

二爷区分好事坏事的标准很简单,跟待遇无关,跟职称也无关。

萌萌喜欢,那就是好事。

萌萌不喜欢,那就不好。

二爷的表情告诉陈萌,家里最近可能是要有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二爷好像也不确定。

他是一个很沉稳的男人,如果不是有十成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说的,陈萌看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于是便放宽心给二爷布菜。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只要一家人都在一起,变动什么的都无所谓,我怎样都行。”

“我也思(是)!”一直偷偷听爸妈讲话的诺诺像模像样的点头。

二爷一看这娘俩的大小脸凑一起,唇角勾勾,掐了下陈萌脸蛋。

“吃饭吧。”

陈萌这才安心低头,这才发现...

“我碗里的大虾哪里去了?!诺诺!!”

诺诺眨眨眼,努力吞下最后一口,吐字清晰。

“好...吃!”

趁着爸妈在那腻乎励志,小萌娃耳听爸妈八卦,手也没闲着,顺手把妈妈碗里的虾偷吃了。

好满足,这就是一个幼儿的小幸福。

...

二爷单位的事儿,陈萌还是听于磐庆说才知道。

这几天二爷回来的都很早,平时那么忙的人突然闲下来了,配陈萌和孩子的时间也多了起来,陈萌看到平静背后蕴藏的波动。

但是当于磐庆把事儿跟陈萌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小惊讶。

“你说...我二哥要怎么了?”

于磐庆这次是专程过来看二爷的。

二爷刚好出去,陈萌泡了咖啡招待了他。

平时笑面虎于磐庆于七爷,此时面色严峻,看起来心事重重。

“小萌萌啊,邵锋得奖了你知道吗?上边要提拔他,你怎么看?”

于磐庆人虽然不在这边,但时刻注意着二爷这边的动态,他已经是把二爷当成自己的这一支的血脉了。

弟弟已经没了,他又没孩子,将来他的财产于磐庆是想都留给二爷。二爷认祖归宗后,于磐庆没有做出太大的讨好举动,只是循序渐进地跟二爷和陈萌接触。

这份亲情来的太宝贵,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就怕引起二爷反感,结果于磐庆发现二爷比想象中好接触多了,只要掌握了凡事都顺着陈萌,把陈萌母女俩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二爷基本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所以这段时间下来,于磐庆跟陈萌是越来越亲近,再加上俩人都聪明,陈萌又是个一点就透的,于磐庆就把陈萌当成自己的心腹,有什么大事都来找她。

陈萌听到于磐庆的消息,心里是非常震撼的。

“你是说,我们二爷的科研成果得奖了,上面要提拔他?”

这么大的好事儿,二爷怎么没说呢。

“好事儿是好事儿,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所长病了,身体是撑不住了,估计病退的概率大了,上面要提拔邵锋,我的意见是要邵锋急流勇退。”

于磐庆能够走到今天,不仅是靠着家里的根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洞察先机的人,别人听闻提拔二爷都当是好事,只有他看到了繁华背后的杀气。

二爷的科研成果有了重大突破,上面给了一个非常高的荣誉,并得到了领导的高度赞许,一下就成了风云人物。

升是肯定要升了,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最支持二爷力挺二爷的所长身体出问题了。

所长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也需要好好静养,要退了。

上面的意思是提拔二爷当二把手,毕竟他这个年龄和军衔如果直接提拔一把手,资历尚浅,升了必然群里那些老人不服,按着惯例上面肯定会调过来一个人。

陈萌听了来龙去脉,再看于磐庆这个谨慎的态度,她马上明白了。

“谁调过来了?”

能让大伯亲自过来,一脸丧,肯定是好事儿要变坏事儿,那么最大问题就是调过来的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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