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贾言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陈萌,陈萌接过来一看,字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应该是怕人认出来,但是信封上的寄信地址,却让陈萌心沉了下。

Q市的大学,在那工作的,除了璩雪还有石佩琦。

虽然这种告密打小报告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璩雪所做,但陈萌却知道,绝不可能是璩雪。

且不说她怀孕的事儿是高度保密的,璩雪不可能知道,就算是璩雪知道了,她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儿。

璩雪的性格,顶多会跑到家属区找二爷告白,各种求关注求安慰,求慰安...她对二爷的喜欢已经到了一个病态的地步,这种会毁掉二爷的事儿,璩雪不会做。

那么只有石佩琦了...

从利益上看,石佩琦有理由这么做。

项鸿杰是二爷的副手,若是把二爷弄下去,或有提拔的可能——当然,熟悉用人之道的陈萌知道,就算是二爷下去也不会提拔本所的人,一定是会调外援。

大部分的单位都是这么搞的,因为二爷的副手不止项鸿杰一个,还有沙百田,俩人必然也会有各自的拥护者,无论提拔谁,另外一个都不服,所以这种情况调人过来是最有可能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懂官场权衡之术,石佩琦有动机这么做。

之前陈萌也有所预感,当石佩琦母亲出现的那一刻,当看到别人不想让人看到的一幕后,友谊是最容易翻船的。

但是陈萌还是不愿相信这件事是石佩琦所为。

“我们调查到,你们所的项组长的未婚妻就在这所大学,有没有可能是她做的,她平时的交友状况你都了解吗?有无境外关系?”贾言问道。

研究所这样的地方不同别的单位,二爷更不是一般人,有了陈萌案做前科,现在上面也学的谨慎起来,对二爷这类重点人物加强了保护。

“不是她,不会是她。”

“你有什么依据吗?”

这件事直接关乎到石佩琦跟项鸿杰的结婚申请,所以非常重要。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是她。”

前世陈萌看人或许会走眼,但今生她一直在历练,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石佩琦或许会因为经历跟自己渐行渐远,但说她背地里捅人,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已经派出专人过去调查了,是不是她做的很快就有结论。”贾言的话让陈萌的脸色一变。

“过去调查?!”

这就是没事儿也得查出事儿来。

“是,人已经过去了,于邵锋同志虽然性格恶劣,但的确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前一句咬的很重,后一句声音极小,看来二爷平时没少出去拉仇恨。

但陈萌此刻也没心情揶揄自己老公的神奇人缘了。

“我要求你们马上停止对石佩琦的调查,如果你们需要掌握情况,我来去做工作,但是你们的人不要去问她。”

这样她以后跟小琦琦之间,就真有一道裂痕了。

本来就已经有了一些危险的萌芽,现在这些人等同来了个催化剂,陈萌要是一点举动没有,这个朋友以后就彻底失去了。

“来不及了,现在我们的人,应该已经再跟她聊了。”

陈萌闭上眼,感觉到一阵眩晕,原本是没有孕期反应的,听到这个消息后感觉什么不适的症状都出来了,头晕目眩站不稳,陈萌忙扶着桌子跌回椅子里,坐在那闭着眼睛缓和着情绪。

诺诺被大梅子领回来了,这是陈萌吩咐的,陈萌一开始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让孩子过来也是有个帮二爷开脱的理由。

诺诺跟着贾言带过来的人一起进来,她一看到妈妈这幅憔悴的样子,小家伙炸毛了,小拳头都握起来了。

她想着爸爸说过,一切欺负妈妈的人都是敌人!

妈妈这脸色如此难看,这是让人欺负了?

小家伙正在想,就听刚刚跟陈萌呛过的副手酸溜溜地来了句。

“伶牙俐齿是没有用的,不要做无畏的挣扎,跟我们配合是你唯一的选——嗷呜!”

这副手疼的呲牙,诺诺抓着他的手,放在嘴里使劲的咬!

别看小牙不大,咬的时候是真用力。

诺诺看这家伙对妈妈这么说话,马上就想到就是这家伙欺负的妈妈!

一切欺负妈妈的人,都是欠扁的,诺诺毫不犹豫地下了口。

这人被咬疼了,条件反射地把诺诺推倒,诺诺坐在地上疼的嘴都往下撇了,眼泪也在眼圈里绕啊绕,可是她坚强地不哭,爬起来就朝着人家冲过去。

陈萌看到自己女儿被打了,站起来正要保护孩子,有一道橘黄色的身影比她还快!

只见家里的二萌从小桌子上一跃而起,犀利地朝着对方扑,半米多高的桌子成了跳台,伸出爪子对着推诺诺那人就挠!

在这之前,陈萌一直觉得猫是没有保护主人的意识的,也不觉得猫会跟狗一样保护家人,但是今天,家里这只爆肥的大橘颠覆了陈萌的认知。

在二萌的理解范围内,它觉得自己的小铲屎官受到了威胁,直接冲过去!

那人毫无防备,就觉得一个物体飞扑而来,接近着就宛若小炮弹一样重力加速度撞过来!

被挠疼痛感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胖猫撞胸口的那种刺激就已经让他承受不来!

二萌落在地后,护着诺诺炸着毛,对着那人一通哈,仿佛随时都会过去再咬几口。

这人也是够倒霉的,先是被诺诺咬的手出血,然后又被二萌撞了个满怀,橘猫啊!

等他捂着被撞的发麻的心口时,就觉得被挠的脖子有血迹顺着就往下滑,猫的爪子可是够硬的!

“啊!”那人后知后觉惨叫一声,陈萌放松精神,收回自己准备踹出去的腿。

二萌要是不上,她就准备上去踹了,任何欺负自己娃的都不能忍,不管是谁。

“你没事吧?”陈萌作势上前,眼睛扫了圈女儿,确定了女儿没受伤,压下安抚女儿的冲动,过去对准了人家的伤口,使劲拿手按!

“嘶——!”那人疼的一个翻白眼,这谁家娘们,咋这么缺德!

这到底是检查伤口来的,还是故意火上浇油的?

陈萌看人家疼的眯眼睛,一脸关切,手上来了个连环戳。

“你没事儿吧?疼不疼啊?啊!要不要给你消消毒啊?你看看,都出血了!”

说一下,戳一下,专挑着破皮严重的地方使劲戳,被她戳的人差点没疼晕过去。

陈萌戳够了举起手,惊呼一声,“哎呀?我这手什么时候有辣椒粉?哦,吃了牛肉干啊,这牛肉干上有辣椒粉,对不住啊!”

你说对不住的时候,能不能别笑的那么灿烂?

“我家猫多有得罪,实在是猫和孩子都不懂事儿,这样,你赶紧找我们所的医生给看看吧,虽然家养猫咪没啥病的,但是找医生处理下还是比较稳妥的。”

陈萌挥动手,对着人家说道,“快点看,可别耽误了,要是打针啊干什么的需要额外支出,找我来报销啊!”

那人也是怕死,捂着脖子就跑了。

贾言在边上看的是啼笑皆非,这个陈萌啊...

“诺诺,保护家人的心是好的,但是一定要看清情况,不可以再像今天冒然出手...口。那个伯伯虽然看起来贱兮兮的,但是不坏,你咬人不好,伯伯回来要给他道歉。”

“他坏!”诺诺板着脸学着那人的样子,小眉头一挑,叉腰指着陈萌。

“伶牙俐齿是没有用滴...”

本来跟着过来的人看二萌攻击人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诺诺瓮声瓮气地模仿逗笑了,也有人暗自佩服这孩子的记忆力。

只听了一次,就能背下来,而且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就有保护妈妈的意识,别人家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儿早就吓哭了,哪有胆量去咬人呢。

“这孩子几岁了?”有人问。

陈萌把女儿抱起来,“不到三岁。”

“像她爸爸——比她爸爸讨人喜欢。”贾言看看诺诺的小脸,被萌娃那大眼一看,心都要软半截。

于是那些见惯了上司不畏强权,严肃审案的众手下,就见自己平时一瞪眼都能把人吓一跳的领导,笑着摊开手对着诺诺柔着嗓子道。

“让爷爷抱抱好不好?”

“有点像大内公公...”人群里不知道谁小声说了那么一句,贾言抬头一瞪,所有人都看天花板,要么就是盯着地面。

谁也不承认。

或许,是二萌便成人吧?二爷家的孩子跟二爷家的猫都很逆天,嗯,一定是这样!

诺诺并没有跟别的小孩那样,看到严肃的怪爷爷就放声大哭,也没有伸出手让抱,而是看向陈萌,陈萌点头。

“这个爷爷也是好人,这屋里的所有伯伯都是好人。”

陈萌说完,诺诺就伸手,给贾言稀罕的,赶紧抱起来,哎呦,这软乎乎香喷喷的小闺女,谁家有这么一个,抱一会都神清气爽的,真有种直接带回家自己养着的冲动。

于是,贾言笑得更灿烂了,他这么一笑,其他人都觉得,呃,效果有点恐怖?

二爷一回家就看到那个十分讨人厌的老头,抱着自己的闺女各种喜欢。

二爷眯眼,诺诺此时的表情也有点生无可恋的,人家只是出于妈妈的指令,让这个老爷爷意思意思地抱一下。

谁知道老爷爷被抱上瘾了,意思意思的停不下来了。

“举高高喽!”贾言就觉得怀里的小娃实在是太可爱,虽然这张小脸一看就是于邵锋的种,但并不像她爸爸那样招人烦,看一眼都喜欢的不得了。

眼见着这不胖的老头支着俩烧火棍一般的手臂,想要举人家胖得很瓷实的小萌娃,二爷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箭步窜过去把女儿夺了过来。

诺诺趴在爸爸怀里,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长舒一口气。

她都能感受到老爷爷那颤抖的胳膊,亲,我是你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哇——by诺诺内心独白。

“回来的这么早...”贾言没继续抱娃,略有遗憾。

不由得怪他故意留下欺负二爷的那俩人,不是说好了,让他们吓唬一下于邵锋吗?

最好给这小子吓得瑟瑟发抖魂不附体跪地求饶——好吧,跪地求饶这个可以划下去,但都来人调查了,好歹也给几个惊恐的反应让大家爽一爽啊,毕竟能够吓二爷的机会也不多...

贾言不知道的是,他派过去吓唬二爷的那俩人,现在正在瑟瑟发抖,被二爷的强大逻辑绝对零度的冰块脸刺激的毫无还击之力,甚至还有点怀疑人生,觉得自己不应该选择这样的职业。

“你的人,太逊了。”二爷用简单的六个字,彻底给人家惹炸毛了。

“姓于的!你不要太嚣张!”

二爷一回来就把仇恨拉满了,不动声色就给人气了,于是刚刚还沉浸在举高高的逗娃幸福感当中的贾言,被二爷气到了。

“萌萌,你有没有好好教他几招?”二爷继续火上浇油。

贾言就是没胡子,要是有肯定会吹起来。

就在贾言气的不行的时候,诺诺伸出手,在爸爸怀里对着贾言说道。

“爷爷抱!”

就这三字,奇迹般的让贾言本是盛怒的脸,一点点发生变化,那原本紧抿的嘴角也抖了几下,最后跟抽筋似得,他竟然...

笑了。

对,就是笑了。

“还是诺诺可爱。”抱过诺诺一笑,然后又抬头一秒钟脸沉下来看二爷。

“你这种混球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的孩子?”

“爷爷不气!”诺诺煞有其事拍拍人家心口,贾言瞬间被治愈。

爸爸啊,你可省点心吧,打外交牌的小诺诺长叹一口气,当娃不容易啊。

沙百田今天有点焦虑。

二爷被带走谈话,老项也被带走了。

他就特焦虑在外面走来走去,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发生,却又无能为力,就在焦急的时候,外面有人过来报告。

“组长,动物研究所的人到了。”

找不到剩下几个当家的,只能找沙百田出面接待。

沙百田都快把这事儿忘了,想了一下,哦,对了。

新邻居来了。

原来在Q市的动物研究所搬到二爷这边附近了。

所里最近要做一个特殊实验,要用动物,刚好,俩单位要联合一次,原本接待这样的事儿都是交给项鸿杰的,沙百田有点脸盲,不认识人,这种外事活动非必要时刻不会找他。

但眼下所里能管事儿的都忙着,副所长就是个摆设,一遇到事儿他第一个装病躲起来,不得罪二爷也不得罪上面,今天调查组的过来,副所长马上捂着心口说心脏病犯了,回家躺着去了。

还是得沙百田上。

沙百田叹了口气,这事儿他是真不愿意管,让他接待效果跟二爷那种出去一次把人都得罪差不多的,有啥区别?

二爷是冷,懒得搭理人,更懒得敷衍,沙百田是想敷衍都记不住人家谁是谁,说说话就把脸认错了。

第一最怕来人穿一样的,然后说说话就变走位,小沙一看就蒙圈,你们到底谁是刚跟他说话的,站出来给他认认!

第二最怕第二天这些人吓换衣服,比如昨天带着手表的今天摘下来,今天带耳环的明天不带了!辛辛苦苦记下来的特征说换就换,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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