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在说什么?”

“你今天干嘛这么反常,难道你...”

陈萌心一惊,难道,二爷的病又犯了?

“二哥,你最近验血了吗?血小板如何?”

“不是刚体检完吗?一切正常。”

二爷现在可惜命了,定期体检健身,打从他看过那个穿越脑残女的笔记本后,对待身体健康更是格外看重。

“那没毛病...你干啥这样?”吓得陈萌差点以为二爷得什么绝症了。

二爷顺顺陈萌的头发,笑着亲了一下她的发丝。

陈萌有宝宝,觉特别多,不一会就睡着了,看着她无邪的睡颜,二爷喟叹一声。

“傻萌萌,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全部想起来...”

她小时候撞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是那些二爷都没忘。

这个泥人勾起了二爷最美好的记忆,也让二爷那个求婚计划有了新创意。

客厅里有陈萌做捏人剩下的泥,用塑料膜封着,二爷把泥抱到书房,然后各种揉啊各种捏。

她想不起来的,他来代替她补上。

...

一晃,时间过了5天。

调查组的人除了副手和另外俩人还留下,其他的都被贾言调走了。

早晨陈萌起床站在家的台阶上刷牙,眼角的余光扫到院子外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不由得翻个白眼。

“二哥,你说他们调查组不应该是日理万机吗?他怎么那么闲?”

外面藏着的,不就是副手吗?

这家伙屡次被陈萌和二爷整,越战越勇,最近更是没事儿就拿着个相机躲在陈萌家附近,一副查不到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搞得陈萌也是很无语。

心里也啐贾言这个不孝徒儿,他知道真相还不说,非得把副手扔在这美其名曰是锻炼,实际上就是让陈萌和二爷换班收拾,结果这副手大概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陈萌越逗他,他越来劲。

陈萌正琢磨今儿要如何收拾他,家里电话响了。

二爷过去接,说了两句就是一脸不耐烦,看陈萌过来顺手给电话塞她怀里,跑路了。

这电话是大伯打来的,声音里有遮挡不住的喜色。

他所在的厂改革了,大伯和其他几个人,以承包的方式把厂子拿下了,大伯有一大笔股份,他就是想给侄子报个喜。

快看看,伯伯给你打下的江山——然而,二爷一点也不感兴趣。

陈萌过年的时候就知道大伯想要有动作,但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企业改制是3年前就陆陆续续有,但是大伯这个厂因为规模太大,大伯一个人吃不下,就联合了其他几个股东,大伯占有股份,继续出任厂长。

这以后就不是打工的了,这是自家买卖了,以后再奋斗几年,把股份都吸收过来,变成家族产业,那就全都是留给二爷两口子的。

所以大伯把事儿办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跟二爷两口子分享喜悦。

结果在二爷眼里,都比不上早饭的包子来得吸引人。

还是陈萌知道心疼人,激励了大伯一番,又特别叮嘱大伯要做好职工安顿工作,大伯兴奋地跟陈萌说了一大通。

中心思想是,都留给你们两口子,你啥时候有时间出来帮帮大伯。

陈萌看看自己肚子,她怀孕的事儿二爷不让往外说,说是前三月胎坐稳之前不让动,尤其是于磐庆家里情况复杂,为了防止别人陷害,最好是等稳了再说。

于是便告诉大伯她最近忙,先推了。

挂上电话,陈萌埋怨二爷。

“大伯这么大喜事,你怎么就不能说几句恭喜的话?”

谁家摊上这么个倒霉孩子,也是够喝一壶了,有一种热脸贴人家冷腚的感觉。

二爷哼了声。

“一堆身外之物,有什么可嘚瑟的?”

在搞科研的眼里,钱就是一堆给老婆换红肠的票票而已,于大伯这种商人在二爷看来就是一身铜臭味。

“跟你说不清,哎,可惜不能告诉大伯我有了,否则他肯定特高兴。”

陈萌有点小遗憾,但随即又皱眉。

“二哥,历史又改变了啊。”

她记得那个穿越女的笔记本上,分明写着大伯的企业是5年后才改制成为民营的,现在时间提早了。

而且陈萌还清晰记得,大伯的企业在十年后迅速衰退,最后倒闭了,成为改革浪潮里一波消退的浪潮,被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改的多了去了。”二爷满足地摸摸陈萌肚子,前世他可就诺诺一个女儿,现在又要多一个了。

“那个穿越女前世她家里长辈刚好在大伯的企业里,所以写的比较详细,我记得她写,大伯在十年后因为扩张过快广告投入过大,资金周转不灵倒闭的,轰动全国...二哥,我总觉得时间提前了,我也不放心,要不——”

二爷把包子塞她嘴里,“想都别想。生孩子之前,哪里都不许你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媳妇想出去帮大伯,门儿都没有!

陈萌心里不放心,总惦记大伯的事儿,正想着啥时候跟大伯再通一个电话,问问改制的事儿,结果下午家里贵客临门。

副手带着俩人,猫在了草丛里,手里还拿着俩把树枝做伪装,看到一个穿的破破烂烂还扛着个麻袋的男人进了二爷家,抓起相机一通拍,可是等了一下午,男人都没出来。

二爷今天加班,到了晚上十点还没回来,那男人也没出来。

外面看着陈萌一家的俩人轮着吃了饭,却见里面的人不出来,这下觉得事儿大了。

副手开始纠结了,他身边跟着的也纠结了。

“你说...咱们要不要告诉于邵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宛若在二爷头顶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这些人来就是为了抓二爷的小辫子,可是这会眼见着陈萌关门跟一衣冠楚楚男人单独相处一下午,到了晚上还趁着二爷加班不在家留宿了,这可有点过分了。

“你说能不能是陈萌的亲戚来了?”

“怎么可能?调查上不是说了吗,她跟娘家人决断,户口都迁出来了。”

“那是于邵峰的亲戚?”

“更不可能了,于邵锋来自津门的于家,于家人可能穿的破破烂烂,还扛着一个大麻袋?”

这俩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同情起二爷来。

虽然二爷平时总是拉仇恨招人烦,但这些人暗中调查了许久也没找到二爷的小尾巴,眼见着二爷被“绿”,心情复杂啊。

副手带人正在嘀咕,就觉得身后的脖领子被人拽着了,一股力量把他们拽了起来。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哪个单位的,请出示证件——咦,是你啊!”于大宝认出来了。

这个副手跟他母亲的娘家是邻居,他还得叫一声叔叔。

“您在这干什么呢?还有,你拿着望远镜对着萌萌家干嘛?”

于大宝上次害陈萌受伤后,被二爷暴打一顿,差点没打骨折了,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心灵的酸楚才是让他一蹶不振的。

这些日子总想着要找陈萌道歉,可是每次一想到她叫自己圣父的表情,心就针戳一样痛。

晚上睡不着,翻墙出来溜达不经意就走到了隔壁家属区,在二爷家门口堵到这俩人。

“这家人跟你很熟?”副手问。

大宝点头。

副手眼睛一转,本来想直接说一起进去抓奸,又觉得应该给二爷留点面子,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这家进贼了,我们俩正在想如何抓贼。”

“什么?!”于大宝一听进贼,那不就是意味陈萌有危险吗,不由分说卷袖子翻墙就进了二爷家。

副手跟他同伴也尾随其后,不过他们并没有于大宝那翻身上墙的功夫,人家俩走的门...

二爷还没回来,陈萌给留着门呢,反正家属区治安好,夜不闭户也没问题。

于大宝首当其冲的进了屋,客厅没人,卧室的灯关着,书房里隐约出来陈萌的声音。

“哎?你可不能这样啊!”

这一句听在三人耳朵里,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

大宝觉得陈萌被威胁了。

那俩人觉得...奸那个夫yin什么妇啊!这皓月当空的,竟然做出如此勾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于大宝飞起一脚,对着门就踹了过去,直接把屋里的俩人给惊到了。

于大宝就见陈萌端坐在椅子上,有个男人背对着于大宝,手里还挥舞着什么东西,于大宝当机立断,上去一飞脚,给人踹倒,紧接着一招拧手,给人手扭过去,只听那人一声惨叫。

“玩你么蛋儿介?!”

于大宝一听这标准的津地骂街,后背都凉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于大宝绝对不踹这一脚,这下性质恶劣了。

可是起脚无悔,给人踹趴下了已经...

副手跟他的同行一起进来,看着目瞪口呆的陈萌,以及控制局面的于大宝,副手指着陈萌大义凛然。

“你太不像话了!于邵锋同志虽然性格恶劣,脾气狂躁,但他毕竟是为国为民做贡献的好同志,你竟然背着他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儿!”

陈萌就觉得自己的小腹点了个二踢脚,一股小火冒着烟顺着嗓子往上一路冲到头顶,砰一下就炸了。

于大宝也知道自己这次作大死了,松开手傻了吧唧的站着,想要伸手扶地上内个倒霉蛋,陈萌抄起桌上的盘子对着三不速之客砸过去,瓷器在脚边碎了,碎片迸到身上可疼了。

“你嚣张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副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指着陈萌痛心疾首。

他虽然看不爽二爷,但这几天观察发现人家的确是办实事的好技术人员,都当上所长了还经常加班。

痛心疾首啊,那边加班,这边女人也“加班”!

“你们才犯错!全家都犯错!你们这些私闯民宅的,我看你们今儿是要倒大霉了!”

陈萌忙弯腰扶地上的人,于大宝也想帮忙,被那个爬起来的倒霉蛋一巴掌拍脸上了。

“混蛋龟孙子!瞅你那揍性!你要干嘛!你是要上天吗!”

于大宝乖乖让打,心里一万个不好。

这下摊上事儿了,大事儿!

“大伯,差辈儿了,他是我孙子,不是你的!”陈萌看大伯打于大宝,特解气。

不仅不拉架,还跟着火上浇油。

“大伯你都不知道,这个孙子可缺德了,上次帮着外人打我啊,给我打住院了!”

陈萌才不帮于大宝说话呢,她本来也不是宽宏大量的人,上次于大宝搞事情差点害的她动胎气,今天又私闯民宅,新仇旧恨一起算!

于大伯被踹腰子上了,疼的不行,胳膊也被拧的跟错环儿似得,但这些都比不上听到于大宝把陈萌打住院来气。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货!帮着外人打你叔奶奶?!”

“不是,当时的情况不是...萌萌,你帮我说说啊!”大宝着急了,向陈萌求助。

陈萌看天花板,没听到哦!

“萌萌也是你叫的?!那是你叔奶奶!”于大伯对着大宝一通打,“你回去给我跪祠堂去!连你叔奶奶也都欺负,你不跪他个三天三夜的,你爸妈以后永远不许进祠堂!”

“大伯您消消火,别那么残忍一下就三天的,人大宝假期都5天呢,你不安排满了,谁知道他又踹谁家门去。”

于大宝求饶地看向陈萌,姑奶奶,您能不火上浇油吗?

副手俩人跟木头桩子似得杵在那,这个情况怎么...

“他是你大伯?”

“不是我大伯难道是你爷爷?你们到底想干嘛?大半夜的跑进我家,踹我长辈,这事儿不给个说法,跟你们没完!”

陈萌叉腰声一横,这口气怎么能算了!

“不是...他怎么能是于厂长?”副手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穿的邋里邋遢的男人,跟几千大厂的厂长联想到一起。

谁家厂长穿这样,还扛着个大麻袋?

“你要检查证件也得看你们有没有审查资格!我大伯不归你们管!”

于大宝苦着脸解释,“这的确是我们于氏家族的老祖宗...”

“干什么呢?”

二爷一回来,就看到家里书房里热热闹闹的,过来一看,一眼就瞅着于大宝那个孙子了,脸瞬间沉下来了。

陈萌做了个唱戏的身段,直接冲到二爷怀里,趴在二爷怀里嘤嘤道。

“夫君啊~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和大伯正在喝茶吃宵夜,这三个宵小之辈冲了进来,这孙zei一脚踹倒了咱大伯,这俩人为虎作伥欺负我这弱女子啊~”

于大伯也是怒火难平,指挥二爷。

“邵锋,给我揍他!”

这事儿二爷乐意,脱外套卷袖子,对着于大宝鼻子就是一拳。

“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家人,你可真有出息!”

于大宝被揍还要被罚跪,心里郁闷还不能还手,于是把火气撒到始作俑者身上。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谎报军情——啊!”

于大宝发出痛呼。

二爷的拳头又砸过来了。

二爷对打他的事儿表现的是乐此不疲。

那俩人也是一副心虚,他们真没想到大伯这种传说中的大厂长会造的破破烂烂的,闹这么大个误会,他们也很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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