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那个,抱歉了啊,我们造成误会了,那个,明天我们给你们登门道歉,咱们走...”副手见二爷玩命打于大宝,看着都疼。

就怕不走轮到他们挨揍,正想仓惶离开,陈萌闪了过来。

“你们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和我大伯?”

于大宝那是圣父心,见事儿就要管,这个陈萌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他也不是圣一天两天了。

但是这俩货,一看就是利用大宝搞事情,于大宝再混那也是她于家的人,关门二爷怎么教训孙子那是自家事儿,但是外人利用自家孙子当枪,当完就跑...陈萌作为奶奶级别的,不能忍。

“我们以为是抓贼,也是担心你么...”副手现在可理亏了,看到陈萌就跟耗子见到猫。

这话要是别人就信了,可是陈萌专门研究人心,哪儿那么容易被糊弄。

“你帮我捉贼,上来就喊我对不起我老公?”

“这个...”

“所以,你们是觉得,我和我大伯...爬灰?”

陈萌也不知道这个词这么用合不合适,但大伯相当于二爷半个爹,大家都能明白。

于大伯一听这个,巨火。

“嗯么的,竟然敢往我们家人身上扣屎盆子?!”

当长辈的出头了。

那些人听着汗都下来了。

被污蔑名节在普通人家都是大事儿,更何况这些大家族,传人家这个,也许会被人整个家族都记恨上,回头全方位打击,甚至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于厂长,你听我跟你解释——”

“你解释个嘛?我侄媳妇一看就是贤良淑德持家好女人,你给我说说,她哪里像那种不检点的女人?”

大伯替自家晚辈出头,一般人都会劝,大伯你消消火吧。

陈萌躲在大伯身后,往火里倒了一桶汽油。

“传出去以后我可没办法做人了,我怎么面对岛上的军嫂?我怎么面对军嫂的男人?我怎么面对这一砖一瓦?哎呦,我可没办法活了!”

说着还有抽泣声,心里的小恶魔插着翅膀狂笑,活该活该你们活该!

于大宝被二爷打成了猪头,艰难转身,“萌萌对不起——”

二爷一脚给他踹墙上,“叫叔奶奶!”

陈萌对于大宝的道歉视若无睹,继续躲在大伯身后干打雷不下雨。

“我招谁惹谁了?这些人天天查我,说我和二爷关系不正,现在又这样污蔑我!”

“什么不正?我侄媳妇的名字早就上我们家谱了,嗯么就不正了?你们是我们于家祖宗?”

“不敢不敢!”副手现在都成孙子了。

“我买侄媳妇那是早就上我们家谱的,整个家族都知道她,你以为我们不想办婚礼吗?要不是你们介个破地界不给我们邵锋假,我们早就大办了!”

“是是是!”

“查你个姥姥!邵锋啊,收拾东西,咱们回津地去,一个月领那点工资都不够油钱!回去到咱自家厂子,咱不受这气了!”

于大伯的话一说,这些人就傻眼了。

“不是,他不能走啊...”

这要是把二爷查走了,技术那边不得把他们撕了?

别的不说,就是贾言的哥哥二爷的领导,那就得拿刀砍,把二爷整走了这一摊就完了。

大伯是一半真生气一半借机搞事情。

“赶紧的,麻溜告诉你们领导,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的!给我们邵锋天天累的没假期,婚都不能结,你们还有理了!不就是想让我们走吗?我们现在就走!士可杀不可辱!回家继承家业!”

工作不顺心,只能回去继承家业了,工资翻二十倍,天天出入小轿车住洋房!

“别介!我们错了!我们真是好心——”

“好心你爹了个爪!”陈萌抓着二爷书房的摆设就冲过去,那俩人见状不好拔腿就跑。

陈萌作势追,追到门口扯着嗓子喊。

“我跟你们没完!我们二爷不干了!”

这俩人就怕继续留着没命,一路跑到招待所,眼看局面不可控制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给贾言,又被暗爽在心的贾言一通狂骂,最后是怎么要他们给陈萌赔礼道歉的,这暂且不提。

就说二爷这边,于大宝都被打的不行了,二爷还没有住手的意思,大伯一挥手他才停。

陈萌就跟没看到似得,一句不劝。

“大宝啊,你都多大孩子了?嘛事儿不懂吗?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大伯气道。

“他们说抓贼,我才...”

“你动动脑子好嘛?萌萌介个院儿,嘛贼能进来?真要是抓贼,他们嗯么不自己进来?拿你当枪使唤!你回去,今年过年跪祠堂向祖宗道歉,嘛时候你叔奶奶消气嘛时候起来。”

陈萌在边上偷着乐,看于大宝这吃瘪样,以后应该能长脑子了。

可是大伯一句,陈萌笑不出来了。

“萌萌今年过年你来主持祭祀。”

这就是告诉家族里其他人,这是未来当家主母。

大伯一想他的好侄媳妇让人怀疑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来气,这是给陈萌一项正名机会。

陈萌可笑不出来。

“大伯,不是,我这个,我这个...我还小啊,我年轻啊,我没经验——你家那神兽,指不定多恨我呢,你别给我找事儿啊...”

谁乐意管这些啊,累死个人!

那时候她正好挺个大肚子,在家等着二爷伺候多好啊,谁要跑去跟一大家子皮笑肉不笑!

再说了,大伯的媳妇又没挂,她要管事儿了,那神兽不得把她琢磨死?这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神兽以后没地位了,未来整个家都是二爷的!

当家主母也要变成陈萌了,一想都觉得神兽抓狂的样子太刺激。

“让大宝将功补过帮着你!于大宝,过年你请假,帮着你叔奶奶处理祭祀事宜,你叔公工作繁忙,这个事儿你当孙子的得做好。”

陈萌听大伯这么说,忙求助地看向二爷。

爆发吧,醋桶!

他让你最讨厌的人帮你媳妇哦~快点阻止啊~

“做不好就不用起来了。”二爷开口了,就算是默许了。

陈萌瞪大眼,醋桶人设崩了?!

别的时候二爷见到于大宝恨不得手撕了,就这时候积极。这种全族人都盯着,那么一大家子眼皮子底下,孙子要是敢冒犯奶奶这事儿就不是跪祠堂那么简单。

二爷恨不得拿一个喇叭,全世界宣告这是他的女人!

“二哥,那时我...”陈萌想说,自己那时候已经肚子很大了。

二爷摸摸她头发,“没事,你孙子很勤奋的。”

于大宝就觉得孙子俩字比身上的伤还疼,扎心啊。

早知如此,他还出来看什么夜景?!

转过天,陈萌打着哈欠开门,没在门口草丛里看到熟悉的身影,还以为这俩人昨晚吃亏后长记性了。

结果刚叼着牙刷站在老位置,正准备开始美美的一天,就见俩身影,手里拎着墩布扫帚朝着这边走,陈萌差点把漱口水吞肚子里。

“二哥!快来!”

这是砸场子来了?抄家伙备战啊!

二爷正在系扣子,听陈萌叫马上出来,看到副手领着扛着墩布过来,二爷神色放松,一手拦着陈萌的腰,慵懒道。

“没事儿。”

说话间副手已经过来了,看到陈萌和二爷都在,俩人对视一眼,清清嗓子,副手先开口。

“那个,昨天的事儿我们真的很抱歉。”

“抱歉有用的话,还用你们调查组做什么?”陈萌高贵冷艳。

如此不给面子,副手俩人也是很尴尬,但是想到昨晚,贾言在电话里给他们破口大骂一顿后,俩人也不敢不听话。

贾言说了,如果真给二爷气得离职,他俩就是种花家的罪人。

到时候提着头回去吧,回去也踹粪坑里不要了。

于是俩人只能是继续厚脸皮求贾言,贾言给支招。

“那个,我给你们大扫除,扫到你消气为止,行吗?”堂堂调查组的副组长,怎么就沦落到钟点工的地步?

但副手心里残存希望,一般人,她不好意思让自己这么大岁数干活吧?

陈萌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好意思这几个字。

“哦...打扫卫生?”

“是,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就打扰了。”副手巴不得陈萌说算了。

陈萌挥挥小手,“那可不能用拖布,我家地砖虽然不贵,但是花色好看啊,你用拖布擦完了都是一条条的,我给你们拿抹布,用手擦的更干净。”

裤衩!

副手的心都碎了,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也是一脸见鬼。

二爷放心了,给陈萌丢下一句不用管他们饭,转身就上班去了。

副手认命了,贾言说了,昨天他们办的事儿性质恶劣了,欺负人家晚辈挑着人家长辈在的时候,不给人弄消气了,于大伯发火谁也承担不起。

大伯睡在书房,起来看到自己的侄媳妇端着一盒瓜子,翘着腿坐沙发上当地主婆呢。

“哎,角落里擦仔细,咱家里有猫,虽然剃毛了但脑袋偶尔也掉毛啊,你们一定要一根猫毛都不能有,第一遍擦灰,第二遍拿着稀释消毒水擦,第三遍清水过一遍。”

“你有完没完了?你搞剥削压迫!”副手怒了。

一抬头看到大伯出来,忙换了个表情。

“擦的仔细点对大人孩子都好。”

大伯哼了声,从人家身边路过,一个好脸都没给。

副手心里窝了一肚子火,这么大的难堪他是记住了。这个陈萌实在是太过分了!

早晚要找机会...

“萌萌啊,我说你什么时候跟大伯走啊?咱家厂子现在可没人啊,我还要等着你接班呢!”

于大伯的话一点直接飘到副手耳朵里,什么?

女人接班?!这个一肚子坏水跟于邵锋一样嚣张的女人,竟然是老于家的接班人?

“不行啊大伯,你看我们二爷介个单位啊,不放人,我还得照顾他,我要是再跟你走,二爷这活也不能干了。”

一听二爷不能干,吓得副手蹭一下站起来。

“别介啊,她不能跟你走啊!”

贾言说了,谁要是给二爷气的不干了,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嗯么地,你是觉得我们萌萌能力不够是吗?”于大伯没好气道,“是,她是还年轻,但是再年轻也不会跟有些人似得,好赖不分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副手被揭短了,敢怒不敢言。

陈萌站起来装老好人,“大伯,您别提旧账了,都翻页了。”

副手忙点头,dei,她说的dei!

“做人得往前看啊,那伟大领袖教育我们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哎,那个曲折的拐角,你们再擦擦啊,我看着还有根猫毛!”

副手,卒。

二爷说不管饭,陈萌就真不管饭,跟着大伯以及诺诺吃早饭,早上吃火腿鸡蛋早餐卷,还配着牛奶,诺诺一边吃一边说香。

陈萌对着擦地的俩人一脸抱歉。

“不是我小气不给你们添筷子啊,我们二爷说啥你们也听到了,他说不让给,那就不能给,要不人家一气之下不干走人了,你们俩——”

“我们擦!”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擦,特别擦!

吃了饭,邻居过来把诺诺接走去幼儿园,那俩擦地的也被撵走了,就剩下大伯和陈萌了,陈萌有些话可以说了。

“大伯,上次你还跟我说厂里有不少债务,你兑下来资金不会有问题吗?”

“那个没事啊,国有大厂有几个没债的?这个我跟几个股东也研究了,目前的流动资金都放在一笔大货上,订单已经下了,我们从老供货商弄的原材料,一到,马上就起来,资金没问题你放心。”

大伯已经是势在必得了,他甚至在想怎么给陈萌和二爷办一个盛大婚礼。

二爷已经是默许陈萌是未来的当家主母了,昨天二爷让陈萌回去祭祀的事儿就是心照不宣的,所以大伯就想趁热打铁,这笔生意成了,厂子立住了,俩孩子未来就轻松了。

陈萌却是听的不放心。

“大伯,能够让你说搞定债务的,必然也是很大的单子,那你要砸的资金也一定不小,做生意我不太懂,但是我觉得还是要确认好每一个环节。”

大伯不在意地挥挥手,“你放心吧,买家已经付了定金,原材料已经过了检验,只要货来了加工下,马上扭亏为盈。”

说的是很大气,但是陈萌心里总惦记穿越女那本助攻小本。

大伯十年后就是因为赌大的资金周转不行了,现在他改制提前,却又上来砸这么大,历史已经不一样了,但是风险却刻在陈萌心里。

但大伯意气风发,已经听不去任何劝了。

陈萌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大伯,能不能把合作案的资料给我看?”

“你?”

“我想先学学...要是涉及机密,就算了。”

“未来不都是你们俩的吗,我回去马上给你弄一份过来,还有啊,昨天我给你的箱子,你可得收好了。”

昨天大伯穿的跟捡破烂似得,背着个麻袋子过来,就是不想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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