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萌看傻了,诺诺也傻了。

人家只是想让粑粑给放在冷水碗里拔一下啊,谁让你吃了...

“真乖。”李邵锋揉揉女儿的头发,完全无视女儿要哭的表情。

真...真不要脸!陈萌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他,只想敲锣打鼓到他单位门口嚷嚷去。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行走冷气机臭不要脸抢孩子吃的了!

这一顿饭是李邵锋吃过最难吃,却也最踏实的一顿。

如果一口发糕不能确定是她,那么再加一口拔丝芋头。

确定了,就是她!

陈萌和李邵锋吃了饭,带着诺诺下山了。

俩小和尚收拾功德箱时发现了一张纸,小和尚打开看了眼,忙跑着去找大和尚。

那胖和尚摊开纸条看了眼,忙合掌念佛。

“阿弥陀佛,佛祖显灵了,玄灵有救了。”

那纸条上面就一行字。

陪伴玄灵进食,不要让他单独吃饭,有机会带他去大城市挂精神科,排查重点是暴食症。

胖和尚握着纸条,想着李邵锋留给他的钱,连连念佛号。

那对男女,一定是佛祖显灵派过来拯救玄灵的。

...

“你用我的笔做什么了?”李邵锋问。

此时他和陈萌已经往山下走了。

“写了菜谱。”

陈萌离开寺院前,问李邵锋借了本和笔,这家伙随身有个小本,没事儿就拿出来写写画画的,大概科学家都这德行,有点灵感就得记录下来。

希望胖和尚看到纸条后,能够带玄灵好好治疗,陈萌现阶段只能为玄灵做这么多。

“哦,菜谱?扔到功德箱?”李邵锋尾音稍挑。

“没钱扔香油钱,只能尽自己努力做点贡献,说不定告别了黑暗料理,那寺院里的和尚们还能距离佛祖近一些...话说,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就为了吃一顿难吃的斋饭?”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李邵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借本的时候,有没有偷看内容?”

“我对窥探别人隐私没兴趣。”陈萌其实有机会翻开看看,不过她没有翻人东西的习惯。

“很好。记住,以后也别看。”

这话说的非常欠扁,人家本没那个意思,被他劝的心都痒痒了,陈萌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这家伙还嫌不够,又补充了句。

“这个本,关乎我妻子的秘密,你不要看。”

她的秘密?啥?

“刚刚是情况所迫借给你的,以后在家你不要看。”

李邵锋看了她一眼,心情颇好的从她身边而过。

“李邵锋!”陈萌叫住他。

“嗯?”

“你为什么会把她记在你随身的本里,却不去她的坟前祭拜?”这句话陈萌憋心里很久,终于找到机会问了。

李邵峰看了眼天。

“于大宝今天来过。”

“...什么?”这两件事挨着吗?

“他给玄灵送了一袋吃的,你怎样看待这样的男人?”

“我不认识谁是于大宝,只是看到有人给玄灵送吃的,我觉得这是一种善举。”

陈萌做完饭于大宝已经离开了,她猜于大宝应该是机缘巧合认识了玄灵,知道玄灵总是吃不饱所以才送吃的过来,小于哥哥性情温和乐于助人,会做这样的事并不奇怪。

也只有前世的自己才会有自虐倾向,放着大暖男不嫁,非得找个冰山自私小心眼。

她的话让李邵锋嘴角紧抿。

“于大宝是我妻子的竹马...”他咬着牙说出竹马两字,并在心中补充了句,就算是竹马,那也是劣质长毛脆弱的一坐就碎的那种。

“哦,然后?”这两件事挨着吗?

“你嘴里乐于助人的那个于大宝,他愿意做照亮世界普度众生的星,他的善举愿意送给所有人,而我...跟他不一样。”他顿了下,看向陈萌。

所以,不一样跟不拜有啥关系?陈萌一头雾水,能说句人话不?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做给别人看的形式最是无用。”

李邵锋认为自己完美回答了她的疑惑,并点给她一个重要信息。

“我跟于大宝不一样。”

陈萌颇为认同地点头。

“对,是不一样!你就是一个完全不存在善举的人——所以,你还没说为什么给她记到你的本上——喂!你别走啊!”

“等你想明白我到底跟他哪里不一样后,再来问我——还有,豆芽根你说切就切?”

“…”不切留着干啥?!

“没有根输送水分,豆芽的茎叶怎么长大?”

“…李邵锋,您没受刺激吧?”这还是她认识的二爷吗?

……

从山上回来后,陈萌跟李邵锋俩人相处的模式又变了。

陈萌一边陪着诺诺玩卡片游戏,一边偷偷地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

从寺院回来后,这家伙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书房里,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从书房出来就往沙发上一坐,拿那种万年怨夫的眼冷冷地看她——怨夫这词陈萌觉得不太恰当,但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

总之,陈萌觉得李邵锋单方面在跟她闹别扭。

“为什么看我?”

察觉到萌萌看他,李邵锋放下报纸问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陈萌反击。

“逻辑上存在错误。”

“...?”

“答非所问,我问的是原因,你以行为导向反驳,这属于概念偷换。”

陈萌手里的卡片捏皱了。

“怪兽一样的存在...”小声嘀咕。

闹别扭又不说为什么,她猜不出来他还生气,这不是精神病吗?!

“念什么呢?”

“我说,现在的科学家都跟你这么闲吗?不用去单位吗?”他不走,她该怎么找机会偷看那个据说写着她秘密的小本?

“你很希望我离开?”

“你在不在对我意义不大。”

“糕糕?”诺诺意识到这俩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视线在俩人身上转了一圈,伸出小手拽陈萌的衣袖。

陈萌对她微笑,对待他那是严冬一般寒冷,对待诺诺就要和风细雨温柔有加。

“我们继续玩~”陈萌假装沙发上的冷气机不存在。

李邵锋沉着脸起身回书房,陈萌对着书房门做鬼脸。

“糕糕!”诺诺拽她,这孩子爱上了陈萌做的发糕,坚持管陈萌叫糕糕,陈萌纠正了她几次也没板正过来,索性由她去了。

“好好好,我们继续讲故事...”陈萌绘声绘色的给孩子讲故事,声音透过门板传到书房,李邵锋的冰块脸又冷了几份。

握着笔的手指奋力在他的小本上记录着,对孩子的好感大于自己百分之90...停顿片刻,他把90打叉,重新写下沉重的几个字:互为相反数。

对诺诺多好,对他就有多看不上——实际上他怀疑,大部分时间她都把他当空气。

李邵锋把本收好,觉得心口有些闷,刚好这时电话响了,实际上每天这个时候,电话都会响起,过去的几天电话的内容都大同小异,但今天的内容终于不同了。

“二爷,今天的调查有点进展了,你要过来看下吗?我们查到刀源了。”

“我要出去。”

陈萌瞬间抬头,看着眼前的李邵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终于舍得出门了?!

艾玛,太好了~~

“这几天有事你可以找鸿杰,他的电话在我书房,你每天晚上告诉他你需要的食材,第二天他会送过来,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如果想外出提前跟他说,他会找人陪着你。”

“你要走几天?!”幸福来的太突然!

李邵锋盯着陈萌上翘的嘴角,声调略沉。

“很开心?”

“咳咳,并没有。”陈萌嘴上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儿,就差拿个拉炮庆祝。

“照顾好孩子。”李邵锋走到门边,驻足回头看她,又补充了句。

“你自己也小心。”

“哦...哦?!”

李邵锋却没给她琢磨自己的机会,转身就要走。

“喂!李二大爷!”陈萌叫住他。

李邵锋嘴角抽了抽,“不要随便给人起外号。”

“你外号不是二爷吗,我为了表达对雇主的尊重,肯定要加个尊称啊,大爷这么尊贵的称呼那都是过去地主老财才能享受的,我多尊敬你啊!”

“...你如果真的尊敬我,就不会用我的毛巾擦马桶了。”

靠!

这家伙竟然发现了?!陈萌倒吸一口气,她以为自己报复的神不知鬼不觉呢。

李邵锋把她的面部变化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叫我有事?”

“你就这么放心把孩子教给我?你不怕我虐待孩子?不怕我拐了孩子就跑?”

“你不会。”

“...”梁静茹给你的勇气?

被信任应该是很美好的事情,然而陈萌并不开心,他就这么走了,把孩子留给一个还算陌生的人,他的心里真的有孩子吗?这是很矛盾的心,盼着他离开,又觉得他就这样离开对不起诺诺。

陈萌心情复杂地看着李邵锋,这双清澈的眼让李邵锋心里的弦动了下,从不对人解释的他今天破例了,不想看她的眼里再出现对他失望的情绪。

“第一,我这几天有观察过你,确定你对诺诺的感情是真的。第二,我有安排人,你不可能带诺诺走出这个院。第三...”

“第三是什么?”陈萌好奇。

李邵锋看了她一眼,不是他不说,而是他拆穿她她会炸毛,转身开门。

“忘了告诉你了,你擦过马桶的那条毛巾,我处理后挂在你的毛巾架上。”

陈萌僵住。

“我的...毛巾架?!”什么时候发生的!!!

“是我擦脸的吗?喂,李绍锋你回来说清楚再走,李邵锋你二大爷的!”

沙百田过来接李邵锋,站在一楼楼道都能听到上面那河东狮吼,敢骂二爷?!

“傻了?”李邵锋下来就看到变成木头人一样的沙百田。

“二,二爷...”沙百田吞吞口水。

“李邵锋你就是犊子,纯犊子!!”

楼上传来咆哮不仅没有让李邵锋愤怒,反而勾起嘴角,一脸享受。

完了,二爷真傻了?被骂还这么享受?

“你家这个保姆吧...你把孩子给她,真的放心?”

“她如果我都不放心,这世界上就没有可以放心的人了。”

李邵锋的回答让沙百田满脸的问号,他觉得这样的二爷有点陌生。

“二爷,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信任她?”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是她就行。”

李邵锋高深莫测地看了眼家的方向,直觉是她,那就不需要做任何解释。

沙百田泪奔。

看!这就是二爷的神奇之处!

二爷的思维跳跃知识量太大说的话梗太多,外人觉得没文化的人跟二爷相处很困难,完全没办法领悟二爷的意思——实际证明这些人太天真了。

文化水平高一点的跟二爷相处就不困难了吗?!并没有!

沙百田作为李邵锋的头号助手,跟二爷相处时间最多,被二爷的智商完爆的次数也最多。

“理性的思维是一位忠实的仆人,而直觉的心灵是一项神圣的天赋。”不重要的事,理性就能解决问题,重要如她,只凭直觉就够了...或许,再加一口糊掉的发糕外加一块女儿喂的拔丝芋头,就更有说服力了。

“所以...爱因斯坦跟你家那位保姆到底啥关系?”沙百田听得懂二爷说的那套思维逻辑是爱因斯坦说过的,但搞不懂两者之间的逻辑。

回答他的,依然是二爷迷之傲娇脸以及...关爱智障的眼神。

“刀的线索在哪里?”李邵锋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按着你给的思路去查,还真有进展了——二爷,我真的超崇拜你,你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刀有问题的?”尽管经地位疑似连“保姆”都不如了,但沙百田依然是李邵锋的小迷弟,被虐千百遍也视李邵锋为偶像决心毕生追随。

从陈萌死的那一刻起,二爷就点了几条调查方向去查,刀就是重中之重,锲而不舍查了这么多天,终于有结果了。

“如果你也有个沉迷厨艺的妻子,天天拿着厨房的锅碗瓢盆不管你乐不乐意听,强行科普这些化学成分明明一样的东西有哪些不同,你也能看出来。”

提到陈萌,李邵锋的话总会多一些。

“萌不在江湖,江湖却留有萌的传说——那啥,我的意思是,我们按你的吩咐雇佣了外援拉网式调查,最后终于在临县的某个村里找到线索了,有村民指认这刀她家也有,但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

“是赊刀人留下来的。”

赊刀人李邵锋知道。

村里比较常见,城里偶尔也有但是少,这些人自称是鬼谷子的后人,精通玄学易术能掐会算,他们会拎着自己做的刀具或是剪子挨家挨户的推销,这些刀和剪子都非常的锋利好用,但是赊刀人却不要现钱,只留下一句预言。

比如,等到玉米涨价到3毛一斤的时候,他会过来收钱。而说这话的时候,可能玉米才5分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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