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总之,她就是想好对策了,信心满满的陈萌无视得罪于二狗的风险,准备起身梳洗然后将媒婆事业进行到底。

结果,计划不如变化来的快。

二爷心里是一万个不想自己媳妇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但又拦不住兴致勃勃的孕妇,只能压下订票的计划,看陈萌在浴室里哼着小曲洗漱。

陈萌正叼着牙刷一嘴泡泡,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从浴室里露头,就见二爷把门打开,沙百田跟一阵小旋风似得冲进来了。

沙百田脸上写满了焦急,二爷一看他这样就有种想踹他的冲动。

已经说了多少次了,遇到事儿不要慌乱,这小子身上怎么就一点也不见科学家该有的沉稳?

“可了不得了,嫂子呢?快点救场啊!”沙百田急促道。

陈萌赶紧把嘴里的泡沫漱掉,擦了下嘴出来问。

“干嘛啊慌慌张张的?”

“二暖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妈了!”

“嗯?!”什么情况?!

沙百田揪着自己的小毛寸,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她好像把她生病的事儿跟我妈说了,我这一起床下楼,我妈站在楼下一声河东狮吼,吓得我爸夹着公文包头也不回的跑路了,我被她骂了快半小时...”

他家里是小跃层,小沙同志住楼上,本以为自己的爱情有戏,毕竟陈萌和二爷都出手了,之后就是心连心手牵手,让爱洒满整个海岛,从此女的研究动物男的研究导弹,携手并肩为了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想了一晚上的幸福小泡泡,被他老妈那几嗓子喊的duang的都碎了。

陈萌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说二暖...干嘛了?!”

哎呦喂她的傻丫头啊,怎么喝点酒就迷糊办傻事儿了?

“她打电话告诉我妈,说她精神情况有问题,然后还说会遗传,更那啥的是...她还透露给我妈,说我早就知道,让我妈教育我择偶需谨慎...所以我妈给我骂惨了。”

沙百田这是溜出来的,在家里他母亲那已经是十级火山爆发了。

官太太更年期,那也是唠叨狂魔啊,跟别人还知道要保持下形象,对自己儿子那就是硬怼了,要不是跑的快,估计会被骂死。

陈萌闭眼,坐在床上一阵无语。

完了,全完了。

这丫头做事儿是一点后路不留啊,二暖不是那种嚼舌头的人,她告诉沙母说百田知道,这就是想让沙百田也讨厌她,等同于跟人家一家宣战,直接要放弃了。

“嫂子,你说现在怎么办啊?”

陈萌苦笑,“嫂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世界难题给她出的,完全解不出来啊。

“你母亲那个性格,想必现在对我和二爷也是恨之入骨了,说不定还憋着气找我算账呢...”

沙母那种人,一定认为陈萌和二爷别有用心,想要将精神有问题的女人给她儿子介绍,这双方的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二爷开口道。

百田都要哭了,“老大,你们不帮我,我可怎么办?”

“难道不是你自己考虑不周?”

女方都没搞定,就想搞什么釜底抽薪拿着双方长辈压她,现在弄巧成拙两边不讨好,这在从小就知道给自己步步为营套媳妇的二爷眼里,是愚蠢无比的。

沙百田面对二爷的diss也只能是苦笑,“老大,我又何尝不想用别的办法,可你看这俩人的脾气,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老妈是那种被他爸放在掌心疼了一辈子都长不大的跋扈老宝贝,他看上的那个妞又是耿直的让人想捶墙,认一个死理一条路走到黑。

他原本是想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家长催婚的心态压着二暖,然后二暖一松口,他马上结婚到时候老太太发现也不可能棒打鸳鸯。

谁知道突然俩边一起把炮火对准了自己,他这个釜底抽薪的计划不仅没成功,还同时得罪了老妈和二暖。

沙百田站着沮丧,陈萌坐着沮丧,俩人的心里都是一个大写的丧。

陈萌现在是真没主意了,二爷的补刀来得是那样猛烈。

“在重大问题上不得隐瞒,婚姻更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你这种打法我本就是反对,还有你!仗着自己那一瓶子不满的水平瞎跟着掺和,婚姻是讲究技术和耍小聪明的地方吗?”

二爷这一身浩然正气损得沙百田抬不起头,老大的光芒照四方啊。

陈萌却表示狐疑,“二哥,你说这个话不怕闪着舌头吗?”

亲,曾记否,骗人家小姑娘去吃快过期的红肠?

你丫追老婆也没那么伟光正吧?

二爷回她一个卫生眼,“我有在原则问题上对你用过计谋吗?”

推倒打一针吃点红肠能解决的问题,需要那么复杂?

沙百田把脸埋在手里,无助道。

“我知道我错了,我就不应该想投机取巧。”

他要是先跟二暖把话说开了,何以弄得今天这步进退两难。

“但是!”小沙把头抬起来,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坚毅,“我不放弃,谁反对也不好使!我就是要娶二暖生小暖!”

目标明确,叼着不撒手,吃了坚决不吐。

“想法是很好,过程?”二爷一句话,又把人家的一腔爱火熄灭。

陈萌站起身来,“二哥你说的对,我昨天的那个小聪明的确是不好。”

“嫂子,你也不帮我了吗?”沙百田绝望了。

二爷却是太阳穴跳了两下,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陈萌面带愧色地看着百田,“二爷说的对,有的事儿就不适合耍小聪明,我之前教你的那些是错误的。”

二爷双眉颦蹙,“馊主意你给出的?!”

他可找到根儿了!

陈萌飘忽的眼左顾右盼,“我并没有说结婚的事儿啊,我就是曾经提点过一点点...”

沙百田找陈萌当军师,陈萌出主意说二暖孝顺。

当时的意思是让小沙先把岳父搞定了,谁知道沙百田这么实在,裤衩一下放大招——没放明白,给自己崩死了。

“我现在要去纠正我犯的错误,百田你跟我走。”

二爷一脸高深莫测,看,他说什么来着!

就知道他媳妇要搞事情!呵呵!!

“你确定,你能怼得过我妈?”沙百田吞吞口水,“嫂子,谢谢你为了我的事儿这么劳心费力,但是我妈那个人...”

沙百田看了眼陈萌的肚子,脑袋巨大。

这要是让他那个杠精老宝贝娘怼了他老大心里的白月光,那他后半生还有个好?

良心也不安啊!

“让她去。”说话的竟是二爷。

沙百田的嘴可以塞个小鸡蛋进去了,“老,老大?”

护妻狂魔今儿这是怎么了?

“你要担心的是你的母亲。”二爷宠溺地看了眼他媳妇。

萌萌的战斗力从她还小的时候就可见一斑,放出去撕人二爷从来不担心自家媳妇吃亏。

“可是,我母亲她...她那个,狂躁啊!”

沙百田怯懦,他觉得自己美化老妈了。

他母亲对陈萌现在可以说是非常愤怒了,陈萌在她心里,已经是“推销精神有问题女人”的坏人了。

“我专治各种心理问题,走!”陈萌毫无惧色,该来的总会来。

因她而起,就应该由她来完成。

十五分钟后,沙百田把车停在自家门前,陈萌吹了个口哨。

“小沙,你这条件挺猛啊。”

这联排别墅修得很带劲啊。

沙百田苦笑,“嫂子你别逗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行了,你去找二暖去,我自己进去。”

陈萌挥挥手,“一个小时后,过来接我。”

“一个小时?!”沙百田面带悲戚,嫂子这是要牺牲小她完成大他吗?

跟他狂躁大宝贝老妈待一个小时?这样对孕妇合适吗?

陈萌拍拍沙百田的肩膀,安之若素。“你得对石洲一姐有信心。”

沙百田看着她进了自家院,小声嘀咕。

“我是对Q市一疯没自信啊...”

Q市一疯=他老妈。

沙百田都没敢直接走,而是忐忑地留在车上,如果嫂子被他妈轮着扫帚弄出来,他好及时救驾。

毕竟,二爷也是十分狂躁的人...

他身边为什么就没几个正常人呢?他这是神马命。

沙母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指挥着家里的小阿姨。

“继续给我打!”

小阿姨站在电话旁边,满脸愁云。

“秘书说先生正在开会,打不通的...”

沙母杀气凛然地站起来,“开什么会?!这死老头就是故意躲我!我直接过去找他!”

言罢就要起身换衣服,小阿姨同情地看着电话,心说老沙同志又要倒霉了。

小沙惹的祸,每次都是老沙来背锅,啧。

陈萌就在这时进来了,沙母正准备换衣服,小阿姨听到门响,抬头见进来个孕妇,一脸笑呵呵的。

“请问您找谁?”

门岗不会放陌生人进来,所以小阿姨很诧异。

“我找你们夫人啊,我姓陈,是你们小公子同事的老婆,跟你们夫人见过的。”

“谁啊?”沙母闻声从房间里出来,一看到是陈萌,那眼里就直往外冒火星子。

这就是身份地位在这,不好直接发飙,但说话间那凉飕飕的小刀子却是扑面而来。

“是你啊,你还来做什么?”

陈萌笑嘻嘻地坐在人家沙发上,“我想跟您聊下恐惧症。”

“我不感兴趣,失陪了。”沙母的眼里都要喷火了,这女人也胆儿忒肥,都这样了,还敢送上来?

真把她家当成好欺负了是吗!!!

“我觉得我有义务跟你好好谈谈。百田是我丈夫最欣赏的助手之一,他的幸福我这个当嫂子的也是责无旁贷。”

陈萌的这番话不说还好,一说,沙母连平和的面具都戴不住了。

直戳肺管子。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们还真是要好好唠唠了,都说你们部队军属重团结,今天之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阁下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早晨要不是那个小丫头自己打电话,沙母真就要同意这门婚事了,一想到自己被这个看着很善良的小丫头欺骗,沙母就恼火。

陈萌一听她这个说话的语气,心里却是松一口气。

沙母的城府应该不算多深,属于直来直去的那种,这就好办了。

“不用表扬我,我会骄傲的,我们二爷经常对我说,作为嫂子要在生活中多照顾这些年轻人,我很欣慰我做到了。”陈萌笑道。

沙母的眉头都要竖起来了,一拳头砸棉花上不说,还被陈萌的脸皮厚度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你不会以为,我在夸赞你吧?”沙母此生真没见过这般女子。

“你现在不夸我,等百田和二暖结婚后,不出五年,你就得夸我,可能会逢人就夸,我儿子单位的那个叫陈萌的嫂子,真是太有爱了,多亏了她,我儿子一生的幸福才稳住了。”

陈萌把人雷住后,还很认真地补充了句。

“但是阿姨啊,我们队里不要送礼的,所以您把感激放在心里就好,千万别给我买东西,虽然我成就了好姻缘,但是我不要大猪头的。”

这边的规矩是,做媒人牵线成功后,可以得到一个大猪头当奖励。

沙母的头上仿佛已经出现缕缕青烟,成功地被陈萌气到了。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你请回吧。”

再不回,真怕是要伸手打人了。

见过厚脸皮,但从没见过这种使劲往自己脸上贴近的超级厚脸皮!

“我们在谈谈,有话好好说。”陈萌稳坐在那。

沙母一看这家伙竟还想不走了,一拍沙发背,“送客!”

家里的小阿姨看戏已经看傻了,为主顾家工作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这般不懂看人脸色的。

一般来说,跟做官人家打交道,那说话都是一层山一层水,说的都是人话,但组合在一起小保姆这个级别的人是基本听不懂的,话里套着话,绝不会如此及直白。

不,眼前的这孕妇,她已经不是直白了好么,她这是...

上门踢馆子找打架?

小阿姨心里是这么想,却不得不听从主人的命令,过来对陈萌赔笑。

“我们家太太今天不太方便,您请回吧。”

对这样的家庭来说,这些话就是最不客气的送客之语了,但陈萌就好似听不懂似得。

坐在那不动。

小阿姨为难地看向自己的女主人,沙百田的母亲已经要喷火了,这哪来个疯婆子,这是要死皮赖脸了?

她站起身,想要打电话叫门岗,转身的功夫,就听到陈萌啊呀一声。

沙母回头惊愕了。

家里的小阿姨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

沙母吓了一跳,“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萌摊手,“睡着了而已。”

师傅教的这个催眠真好用啊,除了对自己老公和女儿无效之外,用在外人身上真是百试百灵。

沙母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陈萌,“你有什么目的?你不要乱来,这里是机关家属院,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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