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想起那男人是谁了!天啊!昨天电视上还播过,他不就是内个...著名科学家?!”

他一说,他媳妇也想起来了,啊!

妈耶,真是啊!

昨天电视里还有播过他领奖的画面呢,当时全家都在看,热血沸腾的。为国家拥有这样的人才感到幸福,也为自己祖国腾飞感到荣幸。

这就是普通小人物,偶尔嘴贱,但大体不坏,爱着这片热土,爱着自己的国家,小事瞎吹牛大事算得清。

“哎,以后吹牛真得注意点,人家为国操劳,我还那么说人家妻子,是我不好,以后要是有机会见了真应该好好道歉...”男人对着车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

怪不得那三孩子聪明又狡黠,人家基因优秀啊。

嗯,以后又多了个可以吹牛的谈资了,他可是跟大人物的孩子们近距离接触过的哦,大人物还跟他说话了,被媳妇抽几下鸡毛掸子,也值了啊。

二暖这几年胖了点,看起来珠圆玉润的,也是日子过的舒服,不操心人就容易富态。

嫁给百田的这些年,从没操过什么心。

二爷带的手下也把二爷疼老婆的好习惯学了去,跟过他的几个心腹家庭关系都挺和谐的。

做喜欢的工作,夫妻和睦,儿子也很乖,本来是挺如意的,结果突然莫名地怀了二胎,二暖的心稍微有点压抑,可能也是因为孕吐的原因,看起来有些憔悴。

这种有点压抑的孕妇反应,再看到陈萌一家到来后,全都不翼而飞。

老友相见,相谈甚欢,男人们说说工作和当前形势,女人们聊聊妈妈经,孩子们领了零花钱,浩浩荡荡出去玩了,底气十足。

平时陈萌不怎么给孩子们零花钱,孩子们也没什么花钱的机会,只是今天访友,要诺诺带着二暖家的儿子和俩弟弟出去玩,不给点川资路费说不过去,陈萌豪气,拿了二十给诺诺,让她领着三个弟弟在院附近玩。

说起肚子里的孩子,二暖有点脸红,虽然她和老公都是独生子,按着政策是可以要二胎的,但毕竟是计划外的宝宝,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沙家夫妻事业正在上升期,突然有娃有点措手不及,沙太太的工作需要跟动物打交道,这一有就得在家休假了,心态不适啊。

“哎,孩子们大了就好了,养得时候是挺辛苦的,不过看到孩子们长大成才,心里也挺有成就感的。”

陈萌把今天买西瓜时遇到的事儿当成段子讲给二暖,二暖听得眉目柔和,心情莫名好起来了。

如果生出来的宝宝,都能养成陈萌家里这几个的样子,也很让人期待啊。

生活么,总有太多意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幸福就好。

几个小娃得到了零花钱都十分开心,这几个孩子除了诺诺稍微懂点事儿,其他几个小的对钱都没什么概念,甚至觉得自己爸妈可能挺穷的。

他们读特殊的学校,接触到的都是他们差不多家境的小孩,这些孩子从小就要接受很多的教育,并不像外界想得那般都是纨绔子弟。

人们总是更倾向于在想象世界里满足自己不平衡的心态,却不知比自己条件好的人,可能也比自己更努力。

不过这也不能怪外界会认为有钱有权的孩子都是纨绔子弟,因为像诺诺姐弟这样的孩子都低调,就宛若古时候的格格阿哥,谁没事跑出去满世界地嘚瑟?外人见不到这些人,自然会瞎猜。

真正跑出去的,多数都是不学无术在同条件孩子当中混不下去,跑到外界各种作妖,给普通人看了就好像这一群人都不学好。

就比如诺诺姐弟接下来遇到的这些熊孩子,明显就是不学无术混不下去,跑出去瞎胡闹影响高干子女形象的。

诺诺给弟弟们买了吃的和玩具,几个小孩要求到附近新盖的公园去玩,诺诺就领着孩子们过去。

刚好碰到一群熊孩子,围成一圈,欺负另外一个小孩。

“默默你妈是算命的骗子,你也配拥有这么好听的名字?给我往死里打!”为首的熊孩子一边踹地上的小小孩一边咆哮。

诺诺认出来了,为首的那只熊,就是小时候总打她的那个。

对,就是被她把棒棒糖戳在shit上的那个。

那孩子的智商还不足让她优秀到可以记住诺诺,但是诺诺却不曾忘记这张脸。

就是这个人,曾经在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欺负过年幼的自己。

三岁看到老,这个熊孩子一点没变,还是仗着自己膀大腰圆欺负弱小,只不过现在她欺负的,已经不是诺诺,换成了一个更小的小孩。

被打的那个小丫头还年幼穿着开裆裤呢,脸都被这些坏孩子打破了,看着可怜兮兮的,却固执地不肯求饶也不哭,她越是这样,那些熊孩子下手就越狠。

诺诺活动了下手腕,獬豸的角辨黑白,识忠奸。

眼前的这个欺负人的胖墩,显然在坏人的那个行列里,有时候恶这种行为跟年幼与否无关,诺诺显然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给弟弟们一个眼色,哼哈二小将马上紧随姐姐的步伐。

二暖接到求助电话,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电话是隔壁院的嫂子打过来的,说她家儿子被二暖家的孩子,以及几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欺负了。

陈萌一看二暖那表情,就知道事儿不太好,赶紧站起来跟着二暖一起出门。

俩人到了公园,只见一个胖女人站在树下跳着脚底骂,诺诺领着几个弟弟战成一排毫不怯场,后面还有几只被捆起来的小熊孩子。

最惨的是挂在树上哭成一团地胖墩,她被绳索捆在树上,那结打得无比结实,胖女人死活解不开,只能跳着脚地骂几个孩子。

这是姐弟三人的“战果”。

让陈萌有点惊讶的是,她家能动口不上手的小暖男,怀里还搂着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女孩,看着只有一两岁的样子,扎着小辫子,哭得脸花成一片,默默拿出手绢给她擦。

“沙所长他家的,本来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我不想管的,可是这些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也太过分了,竟然把我闺女和她的小伙伴都给捆起来了,还说什么玩游戏,要不是我路过,我闺女还不知道要被捆多久,这得给我们小七多大的心理阴影?这事儿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胖女人仗着自己男人单位在隔壁,对二暖说得有恃无恐,其实也有点羡慕嫉妒恨。

一墙之隔,凭什么待遇差那么多呢?

小时候孩子们去隔壁院玩滑梯都不让,长大后又这样,不能忍。

这胖女人一说话,陈萌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怀里的小胖墩,就是刺激她重生回来的根源。

当时她飘在空中,眼看这个胖墩拿针扎女儿的眼,气得陈萌心态都崩了。

回来后,女儿在自己的教育下,一天天自信强大,当初也回击过这个胖墩,把她的棒棒糖戳粑粑上,想不到现在又遇到了。

陈萌下意识地看向诺诺,心突然揪起来。

她很怕看到女儿脸上会有当初的麻木和脆弱,也怕女儿会对着空气喊妈妈我疼...

“妈,她先欺负的人。”诺诺先开口,同样一声妈,喊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陈萌的心又放了下来。

自信,客观,强大,聪明,这是她的孩子。

前世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

“谁先动的手?”陈萌问。

诺诺和小三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集体看向搂着小女孩的老二。

“她,还有那些,打妹妹!”于昶默搂着怀里开裆裤小丫头,他只有姐姐没有妹妹,感觉妹妹是好神奇的存在,软乎乎的,哭起来好让人怜惜。

“为什么欺负妹妹?”陈萌问那个胖墩。

胖墩被诺诺姐弟三人教训后,已经产生了一定的阴影,从来都是她带着熊孩子霸凌周围的小孩,今天遇到硬茬了。

诺诺跟她说玩捉人游戏,赢了就把好吃的给她,输了让她给被打的这个小丫头道歉,谁知道姐弟三人开了挂,弄了个陷阱把这些打人的坏小孩一窝端了。

别忘了,诺诺从小可是跟着机关达人二爷长大,做个陷阱搞这些霸凌别人的小孩,也不是多困难。

胖墩被捆住的这个结,是卷毛教给诺诺的,据说世界上能解开的没几个——当然,诺诺曾经趁着老爸睡着后偷摸拿老爸做实验,失败了...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老爸不能算在正常人类里。

“回答我,为什么欺负妹妹?”陈萌对胖墩命令,胖墩被她的声音震慑到了,怯生生道。

“她,她不是我们院里的,她妈妈是公园算命的...”

都说众人平等,但不是的。

这些正式单位背景的小孩,看不上这些没有稳定工作的小孩,看这个开裆裤小女孩在边上玩,就跑过来揍她。

善良与邪恶,从来都跟年纪无关,恃强凌弱在某种意义上讲,是进化不完全的某些人的本能。

陈萌想到了当初看到的那一幕,这个胖墩带着一群人欺负女儿。

而现在,已经强大的女儿,带着弟弟们把胖墩打的落花流水。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这胖墩此次霸凌的,是她看来觉得更弱的孩子。

陈萌看了眼二儿子抱着的那个算命家的小女孩,那孩子似乎吓坏了,一直哭,小手揪着儿子的衣服不放。

“职业不分贵贱,她妈妈算命也好,做别的工作也罢,这不是你欺负她的理由,当你把力量用在欺负比你弱小的人身上时,总有天,会遇到比你强的人同样对你,我很遗憾,你从小到大都没有长进。”

陈萌这些话,不是以高高在上的身份说的,她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看一个被养孬的孩子,每一个熊孩子背后,都会有一个熊家长。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管,用得着你嘚啵吗?你谁啊?怎么,你还想替这个算命的小骗子出头?我闺女打她都没嫌脏她手,用得着你废话?”

熊孩子的妈不爽,上下打量陈萌,言语里都是对老二搂着那孩子的轻蔑,调门老高,一脸跋扈。

“也不看看自家是干什么玩意的,算命的不就是骗子吗?小骗子还敢来我们这片玩?也不看看,我们这附近住得都是什么人!她也配!”

当妈妈的如此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也不怪她会养出这样的小孩。

这个家长,从来都不曾好好管教自己的小孩。

“你觉得住在这里很高尚吗?”陈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实力作死吗?

那女人本想说是,可是突然,她觉得陈萌怎么那么眼熟——啊!

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年于组长的夫人吗?

而大家都知道,当年的于组长,一升再升,现在已经是——!

“哎呀,我当是谁呢,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也是老邻居了,小七,快喊阿姨!”女人瞬间变脸,堆着笑推自己女儿,企图跟陈萌套近乎。

回答她的,是陈萌意味深长地一句话。

“你觉得这里高尚,但这里却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你若连一个小孩都接受不了,或许这里,也容不下你了。”

女人惊愕,想拦着,却只看到陈萌酷酷的背影,心中一个惊雷。

完了,不会是惹事了吧...

陈萌领着孩子们离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结一番后,终究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也没罚孩子们。

不怪诺诺带弟弟出手,诺诺要不管,老二搂着的那个小女孩说不定会被打坏,对付有些人,说理说不通,只能是以暴制暴。

于昶默搂着的那个小丫头陈萌看了,浑身都是伤。

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让人心疼。

挺好看的一个小丫头,怎就被打成这样。

问她叫什么,也说不出来,年纪太小又受到了惊吓,陈萌想着那些熊孩子说小丫头的妈妈是算命的,领着孩子们在公园找,就找到一个空摊。

根据边上的人说,算命的女人去打牌了,可能要晚上才会回来。

自己浪,把这么小的孩子随便扔在公园,也不怕孩子出事儿,陈萌挺生气,但也为难。

这小丫头怎么处理啊?

陈萌不放心把小女孩继续留下,就跟边上的摊子留下了自己的电话,把小丫头领回二暖家。

一路上,于昶默都牵着小丫头的手,那小女孩也不哭了,就乖乖跟着于昶默,于昶默把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吃到的零食都给她,她就对对于昶默甜甜笑,还叫多多。

这么大的小孩吐字不是很清晰,大概是想叫哥哥。

小三看着眼馋,也拿了个棒棒糖糊弄她,想让她也叫自己哥哥,小丫头倔强得狠,就是不叫,还跑到于昶默身后躲起来。

二爷跟百田喝茶下棋,结果看到他那小干部儿子如获至宝地领了个小女孩回来了。

百田乐了。

“行啊,二爷你儿子都知道泡小闺女了。”

二爷挑眉,“哪来的?”

陈萌还来不及解释,就听于小二一本正经。

“我要她留下,当我妹妹。”

说罢领着小丫头到玩具区,就让她坐在自己边上,宝贝得跟什么似得,小三和二暖的儿子想过来戳戳妹妹的脸蛋,都被小二凶残地撵走了。

小丫头也只跟老二好,老二给她剥了个奶糖放她嘴里,甜甜得味道蔓延在嘴里,一直苦着脸的小丫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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