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多人在这儿晒着皮肤,享受着日光浴,因为血液循环加快,药量都减少了很多。雨润体检中心因为只做检查,不做治疗,因此在医疗仪器上配备就要以检查这些为主。再加上各个公司每年都会给自己的员工体检,当然,这也是员工福利之一,所有的老板都希望自己公司能聘个健康活泼的员工,所以这点钱对于一个大的公司根本不算什么。每年各个公司的入职体检,又是一笔不小的红利。所以比较来比较去,还是选在了离海边不远的繁华商业区,虽然估计这里的租金不斐,但这里景美、坏境又好,弄一个连疗养带体检的体检中心应该不错,“这两层我们全包了,算平米的话一年租金应该多少钱?”高博满意地看着眼下的这层楼。

“我们已经算过了,这2000多平米,光一年租金大约得800万,车、水、电、物业费、医疗人员工资以及医疗耗材,年必须要达到小两千万,我们才有盈利……”财务孙经理声声不息,一口气答了出来。

“我觉得应该能行,孙经理、杨经理,你们先留下谈租金,谈好后,找给我们总部设计的詹姆斯先生设计,把设计好的方案交给我定夺。记住——让他多设计两套方案可供选择。”

“高总,电话……”方助理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

“哦、哦”高博拿出手机一看屏幕“江警官,怎么有事想起我来了,很荣幸呀!今天晚上有空?好好好,有时间,再忙我也是一呼即到,没事没事,我有的是时间,好,下班我去接你,用车可以,不用和院长说,这点小事,我还是能作主的,你放心,不见不散,拜拜。”

高博转过身找着方助理:“给我订一张回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

“北京那边出什么事了吗?高总?”大家关切的眼光。

“没事,这边你们拿主意,北京那边一点私事要等我去处理一下。这边弄妥后,写成材料交于我过目。”说完急冲冲地下楼,让司机开向凤凰机场……

“江警官,我已经到了,你下楼吧!”

“好的,我在我房间已经看到你了,你的车就停在那儿,对,就是那辆奥迪A6 旁边……”江碧燃压低声音说。

只见江碧燃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低着身子绕到保时捷的旁边,高博正要下车接,江碧燃打开后门坐了进去,“咚”关上车门。“快开车,快点……”江碧燃急促催促着并且四望……

一道美丽的弧线,车刹间便融到车流之中……

“怎么啦?躲谁呀?追你的人都堵到派出所了?”高博醋醋地说。

“哎呀,忘了警服没换下呀!惨了,惨了……”

高博从后视镜看着江碧燃飒爽英姿“不是挺好看的吗,为什么要换装?”

“有一次,我那时刚上班,就你这个想法,穿上警服多威风呀!穿着警服走回家去,给我爸妈看看。你知道我家住五棵松,离单位又不远,结果就这三步路走了五个小时没到家。这个大妈问警官,从XXX到XX怎么做车?那个大爷说,姑娘能咨询你一件事关于法律方面的问题吗?那个孩子跑来,警察阿姨,我鞋带开了,不会系,能帮我系一下吗?有个老年人坐着轮椅,说姑娘,我家里孩子都上班还未回来,您陪我到医院挂个号吧!你知道我这个人,心眼软,有求必应,我爸妈等我吃饭把我手机都打爆了,没电了。所以穿上警服出去,就下不了班了,我没事,习惯了,但让你跟着我,也不自由了,好了不说了,能到城乡贸易中心停一下吗?我想买一套衣服,哎,坏了,我的包也忘所里啦,没钱、没卡了。”碧燃愦憾地向后一倚……

高博想像着碧燃描绘的场景,在肚子里笑开了,太有意思了。车开到了翠微百货,高博下车,“这么高档的地,我可买不起呀!走了呀!”碧燃嘴里嘟嘟囔囔地叫着。

高博笑而不语,下了车,一会儿,一套白色镶玫瑰红边的休闲短衣裤拿给了碧燃“江警官……”

“叫我江碧燃吧!”

“碧燃,你试一下这套合适吗?”

江碧燃看了高博一眼,沉默了半晌,没好意思反对,只是脸红了。“怎么换呢?”

“在车里换吧!没关系的,我在车外看不到里面的。”

碧燃点点头。

一会儿打开车门,跳到高博面前“你看,你的眼光真好,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高博一转过身,一个阳光靓丽的女孩沐浴在高楼玻璃幕的反光下,金黄色的夕阳洒满一身,照得她闪闪发光,高博的心悸动了,猛地拉着碧燃的手“快,转几圈……”

碧燃轻轻推开高博,阳光般的笑声“这下妹妹我可以大胆地往前走了……”

“你说我们先到哪儿呢?”碧燃转着她轱辘轱辘的大眼睛寻问着高博。

“要不先吃点东西?”

“好吧,到哪儿呢?”

我知道一处所在,又幽静、景又好,只是你要听我的,好吗?”

“好的,你订吧!”

中央电视塔268米楼上旋转餐厅包间里,高博看着菜谱,服务生用餐仪记录着,江碧燃大叫着“喂,太奢侈了,我们就两人,要这么大一个包间,太浪费了,到大堂就好了,少点些菜,我们俩吃不了什么的!”

“我喜欢安静, 不习惯被人打扰,习惯于边吃饭边思考问题,我不喜欢在我思考问题的时候,上个菜碗头上落,要壶茶水缝隙塞,所以小姐,你只安心吃你的饭,好吗?”

“哦,好吧,真没想到吃饭还这么复杂。”碧燃噘着小嘴。

“喝点什么?”高博体贴的问。

“随便啦!我没那么多讲究,用咱北京话叫活得很糙……”碧燃用湿毛巾擦擦自己的手。

“那来壶上好的碧螺春。”高博对服务生说。

正襟落坐,碧燃不好意思地望着高博“今天的帐我都包了,给个帐号,明天我会把钱转给你……”

高博看着碧燃,“能请到你,是我的荣耀,谈钱太俗……”

“不行,一定要给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手机又响了,碧燃再次给挂了。

“谁呀?”

“又是那个李天鸣,又是我妈和我大姨的主意,找对象、找对象,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这不,我妈把我的底全兜给人家了。”

“清炖鱼翅汤、花菇扣辽参、松茸炖花胶、翡翠对虾、奶油芦笋汤、栗茸酥金枪鱼卷……”菜一样一样端上来。

“这么多菜,真浪费,你叫高什么来着?你是富二代还是煤老板?怎么这么有钱?” 碧燃一脸好奇地问。

高博一口茶水喷射而出“什么?到现在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沉呤半晌点点头“我还真是个司机命!”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情况紧急吗!你知道吗,那个李天鸣的帕萨特车停在我的琪达车旁一整天,而且我们所里好多都是他的托,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给你打电话来解救我了……”说着江碧燃的手机又响了,“你瞧,大托又来了”,江碧燃举起食指对着高博“须”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大姨呀!有事吗?我没下班呀!领导一早就派我出去了,李天鸣一早就来了呀!不知道呀!那你们昨天怎么不说,我现在在外面,回去?回不去呀!那你们打电话叫李天鸣先回吧!我们领导在那边,我现在在外面执行新的任务不方便呀!大姨、大姨我的头来了,挂了呀!”碧燃“得”挂了手机,又拍了拍胸口,“我的小心脏呀!我的妈呀!我的姨呀!简直两个大卧底呀!”碧燃脑袋转一大圈“还行,头颅还在项上”,回到现实,碧燃看着高博目不转晴地看着她。无奈地笑笑……

“我叫高博,高山仰止的高,知识渊博的博…”

“高博,好名字,‘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矣’,好名字,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思,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晚上你们院长不用车?”

跳跃性思维,正接受着万方来贺,却又差点露馅,高博集中注意力:“哦,不用,院长喜欢自己开车,这辆车算是公务车。”

☆、第四章 约会

跳跃性思维,正接受着万方来贺,却又差点露馅,高博集中注意力:“哦,不用,院长喜欢自己开车,这辆车算是公务车。”

“你们院长还挺潮,一般那么大年龄喜欢黑色大商务车,显得又稳重又有身份,年轻人喜欢动感十足的SUV。”

“我们院长不是一般人,心态年轻。”

“真的是这样,现在老年人的心态象年轻人,而年轻人的心态却象老年人。”

“你多大了?我怎么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挥也挥不走的忧愁……”高博好奇的问。

“26了,我感觉我都老了……”碧燃长叹了一口气。

“26还是个小孩子,”高博看着碧燃殷红的嘴唇、甜美的娇容,笑语盈盈暗香去,高博俯下身体,看着碧燃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恐惧,嘴唇终于忍住没有落下来。

窗外这时已经万家灯火,在这中央电视塔顶端的旋转餐厅,可以鸟瞰整个北京城区,每一个多小时,可以转一圈用来观看北京的全景。江碧燃逃避似的站起身来走向窗前,若大的北京城就是个灯的海洋,宏大的车流灯、霓虹灯、五光十色、流光溢彩“日月之行 若出其中,星汉灿烂 若出其里”。碧燃轻轻地说“我从来不知道北京的夜色这么美,我也从来不知道,这么美的夜景下我还能悠然地站在这里”,她突然想起那年和他刚相识吧!他俩相约在龙潭湖看灯,也是这般璀璨、也是这般绚烂,“碧燃你就是我心头最美最亮的灯……”他手上拿着替她买的灯欢呼着。

“是吗?是吗?我是你的指路灯吗……”他们疯跑着。

“喜欢这里吗?喜欢我们可以常来,”高博轻轻在碧燃耳边问话并未打断碧燃的思路。

“你在哪里?‘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嘀痕,伤情处,高楼望断,灯火已黄昏。’睦辞,高楼望断,你在哪里?”胃又开始搅着疼、扭着疼、翻着疼,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呼吸变得急促,不能想、不能回忆、不能看,碧燃闭上了眼睛,甩了甩头,不要去想、忘了他,可是大颗的泪、如雨下。

高博愕然地看着碧燃,“你怎么啦?你怎么啦?”高博猛地抱住碧燃,心脏也被碧燃弄得开始搅着疼、扭着疼“碧燃,好好的,你怎么啦?”

“睦辞,睦辞”碧燃低低地*……

高博拍着碧燃的后背“我不走,不走”,高博感觉出胸口的湿热,“我没辞,我不走”,碧燃满脸泪痕抬起头明显一怔,匆匆推开高博,拿起衣袋,奔向电梯。

“碧燃、碧燃…”

等到高博结完帐下楼,迎接他的只是车如流水马如龙。

回到家中,手机不停地响,手忙脚乱找到手机,才想起是另一个商务手机,打开后看了看,大约有20个未接电话,想再看看是谁打来的,手机没电了,接上充电宝,一一回着电话,处理着公司事务,心里还想着刚才的情景,不知回拨了谁的电话“高博,你电话真难打通,在哪了?想邀请你吃个饭这么难吗!”头脑还没反应过来轰炸声就传了过来——哦,是冯念念,高博赶紧回话:“哦,我还在海南,不在北京呀!”

“可是我打给你们助理说你已经回北京了。”冯念念紧追不已。

“在机场又碰到个熟人,被拉他三亚的别墅玩了一天,怎么啦?有什么事吗?”高博反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冯念念追着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呀?”

“还没有订时间,你也知道我三亚这边也要开个体检中心,正忙着呢!当然,到时候医疗器械供货商第一还是考虑你。”

“高博,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高博……”

“对不起,还有个会,下次再聊。”

高博挂了电话,心里还隐约想着“莫辞、莫辞…‘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莫辞肯定是个人,那么莫辞是谁?”

边想边打开电脑,屏幕跳出清秀、白皙女孩,那是一张老照片,高博看了一眼,还是把这个屏保换成了五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大学研究生时五人帮。这时他打开财经,多少天没看股市,光听说这一阶段创业板涨势喜人,不知重金买入的创业板怎么样,打开页面,果然不假,创业板真是涨势喜人,还不到一个月,上涨了20%,入股市10年了,从开始的陌生到熟悉,从生疏、心慌、焦虑到气定神闲、运筹帷幄,财富从不起眼到现在的几千万,不能不说自己的财经头脑,可是“钱”真得那么有用吗?也许我是有了钱才这么说的吧!妈妈的话“踩着高枝才能攀高枝”不是为了钱吗?!“唉”高博叹息着,把创业板的80%钱又转换到主板A股市场,A股应该跌到底能入了吧?想到明天,他又兴奋起来,明天还能见碧燃,碧燃自己说的,明天要把钱还给我的,明天,高博突然很盼望明天的早日到来,很盼望碧燃下班时间,很盼望见到碧燃,碧燃在干什么呢?他拨通了碧燃的电话,碧燃没有接,是碧燃睡了吗!一定是碧燃睡了……

好不容易盼到碧燃下班,高博已经在所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了,每次打碧燃的电话,碧燃就会说“等会,下班再说,太忙了……”

“是我来得太早了吧!”高博自嘲道“高博,你太积极了,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忙”真是个好词,能拒人千里之外、能推托、能视而不见,高博真想大声地对碧燃说:碧燃,我也很忙,可是我想你,我就会抽出时间来等你、来陪你,甚至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淡定、那么冷漠,冷漠的……象个雪山,而我却是那围着雪山不停奔跑的飞狐,忙——连个电话也疏于打吗?忙——连接个电话都不耐烦吗?高博的头趴在方向盘上“就这样的一个人,可偏偏你还在等她……有多少年没有等过人了?记不清了,好象都是别人在等自己……”

又过了二十分钟,碧燃终于出来了,而手上却领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高博下了车“这小家伙是谁?”高博好奇地问。
顶部